第610章 我想回家，即便那裡一無所有
第610章 我想回家，即便那裡一無所有
「偷感...」
李昂細細琢磨，還的確是對韓國佬最精準的描述。
既然有人提出來了，不管有沒有證據還是重點關注一下最好。
片源泄露事件性質惡劣，尤其是對《好萊塢往事》來說—這是SLW天啟第一次以發行方身份參與到好萊塢電影工業流程中。
只要電影平穩運營到登錄院線，帶來的隱性價值遠遠不能通過票房來衡量。
SLW天啟當下15億美元的估值，上映後將大幅度上漲。
因為這意味著李昂親手創立的電影公司已經初步具備獨立發行能力！
「趕緊振作起來你這該死的尼嘎，難道你想在這裡躺平一輩子？」李昂問。
「只有這件事我沒法答應你Bro，我只剩下一個卵蛋了，這輩子可能無法和哪個女人生兒育女。」
戴維斯苦笑，明明從頭到腳都是歪七扭八的紋身，此刻的樣子倒像個哲人：「我知道自己是哪塊料，洛杉磯是座夢幻般的城市，一年四季陽光明媚，威尼斯海灘有各種膚色的比基尼美女，但那不是屬於我的地方...我只想回家，即便這裡一無所有。」
「Sht，我真想撬開你這可笑的大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
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黑人不去研究說唱音樂和奢侈品名錄，反而研究起庫布里克的電影和扯淡的哲學了。
實在太扯了。
要不是感念對方曾為他付出過一顆卵蛋的慘痛代價，這樣不求上進的演員早就被SLW
天啟掃地出門了。
好萊塢最不缺的就是眼中閃爍慾火的年輕夢想家，隨便一個邊角料角色的試鏡通告，都能引得數百人擠得頭破血流。
戴維斯或許腦袋不太聰明，但的確是個講義氣的好尼嘎。
很少能在白人身上看到這種品質，情義到了二十一世紀似乎就絕跡了。
沉默片刻，戴維斯把手從女孩的大尾燈上挪開，拍了拍李昂的肩膀：「如果某場活動必須要我在場，那我一會出席的，死射的獨立電影還是別瞎折騰了Bro，把精力放在薩瑪拉和帕丁森身上，她們才是構建你超級英雄宇宙的基石。」
對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昂自然也懶得勸了。
法國國王弗朗索瓦一世為了得到賢人，不惜多次親自邀請，提供城堡和高額年金。
前提是，那位賢人叫作李奧納多.達.芬奇。
二零一五年四月十五日，片源泄露事件仍舊一點眉目都沒有。
偏偏這個時候聖徒打來電話，扯了一大段毫無營養的官腔後直奔主題：「唐德今天早上在王牌大廈召開記者會，正式宣布參加2016年大選。」
「我知道這件事。」李昂說「你真認為那滿嘴跑火車的地產商能贏？」
「為什麼不能？里根只是個花花公子專業戶出身的演員。」
李昂差點繃不住把心裡話噴出來：你一個底層出身的街頭D販，才過了幾天體面日子就整上職業歧視了？
「好吧，真是太荒謬了...」聖徒吞了吞口水：「二月八日格萊美頒獎典禮後，加里費森副州長在州政府會議結束後提到了你的名字，你應該立刻停止近期那些激進的保守派言論，娛樂行業自越南戰爭結束以後一直都是藍色陣營。」
「你在教我做事情嗎聖徒？」李昂反嗆，語氣涼了下來。
羅賓遜是有頭腦的黑人，但太聰明的傢伙身上都有一個共同點——難以控制。
不管老闆怎麼洗腦，他們思考問題時總是第一時間代入自身利益考量。
剛進入驢黨加州幫沒多久，聖徒心裡的小九九就藏不住不了。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不該把籌碼都壓在一邊，貝拉克大統領的幕僚團隊曾對大選做過多次預測，驢黨勝選的概率均超過百分之九十，你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聖徒的語速很快，生怕被打斷：「你和泰勒女士是北美流行音樂最重要的力量，只要你選擇了正確的一邊，最終你會得到想要的一切...MPAA電影分級委員會席位，全球第四大音樂版權庫...」
名人站隊對大選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大選期間各種集會演講是現代版的麵包和馬戲，政客們燒大錢請民眾看一場盛大的真人秀節目，偶爾還能在集會上看到偶像歌手。
許多對政治不感興趣的民眾往往會因為偶像的態度選邊站。
李昂所代表的紐約不僅是藍方重鎮，也是全美音樂產值最高的城市。
而泰勒所代表的納什維爾作為南部音樂發源地，音樂產值長期與西海岸大城市洛杉磯不相上下。
這座城市匯聚了搖滾和鄉村樂精華，名副其實的超級白人票倉。
史密斯夫婦的真實政治影響力，可能遠遠不是銷量和獎盃能說明的。
「你似乎忘了是誰讓你坐在加州參議院高談闊論的。」李昂捂臉嘆氣。
聖徒被戳到痛點急了，據理力爭：「我知道我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拜你所賜！難道要我每天對著你的海報跪拜才能證明？聽著，我不能和主流敘事唱反調，卡爾瑪和費森一直在盯著我，我能否當上下一任聯邦參議員要靠他們的眼色。」
「你真以為自己能當上聯邦參議員？」李昂毫不掩飾譏諷的態度：「你在加州的每一位同僚，那群西裝革履的混蛋或許並不高尚，但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名底層出身的毒販踩在自己頭上，即使你花錢在伯克利拿了學位也一樣。」
「記住，階級就是階級，比膚色更難突破。」
面對權力，沒人能頂住誘惑。
這是人類能從歷史書上得到最簡單的道理。
有些英雄一開始的夢想或許只是當個偏安一隅的小貴族，隨著欲望的法蘭閥打開，不受控制地想要追求更高的位置。
洛杉磯市議員，加州政府參議員..
聖徒的下一個欲望是什麼？
聯邦參議員！
再接下來怕不是腦袋一熱，想試著衝擊大統領了。
沒有黑天鵝事件發生，光是聯邦參議員這一關都足夠他蹉跎一生了。
「好吧，你是對的...可我別無選擇。」聖徒的黑臉憋成醬紫色，終於還是對現實低頭。
「擺正自己的位置，難道你真的相信那套不切實際的白左敘事？」
「當然不是。」
「千萬別被人利用了聖徒，從你穿上西裝的那一刻開始，想要的不過是體面和權力，你只需要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我沒法和所有人唱反調，這會毀了我的政治生涯！」
李昂壓著嗓子，一詞一頓說道：「陣營是隨時可以跳反的！」
「唔...」
聖徒悟了，穿上西裝踏入政壇那一刻，他光顧著銘記「政治是妥協的藝術」，其實妥協不成而跳反陣營的案例在米國政治中屢見不鮮。
1994年阿拉巴馬州老牌驢黨參議員理察.謝爾比跳轉象黨，剛好趕上象黨「國會革命」成功。
不僅保留全部資歷，後來還得到銀行委員會主席職位，至今仍在任上；
眾議員菲爾.格拉姆跳反陣營後很快當上參議員，一路干到預算鷹派領袖，影響力非常大。
李昂不求聖徒以後能達到黨派領袖高度，只求他能在驢黨內部保持一定影響力，方便自己隨時知道查理那幫人在想些什麼。
安安靜靜當好一柄瓦雷利亞鋼劍，異鬼大軍兵臨城下隨取隨用。
利帕在旁邊聽到了通話全過程，默默走向冰箱取出兩罐喜力啤酒：「看起來你需要好好放鬆放鬆。」
「我就像《馬丁早晨》里的主角你不覺得？每個早晨總要出點事。」李昂摳開拉環，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如今他的事業正在各條戰線突飛猛進，自然不可避免遭遇多重挑戰。
「片源泄露的事情查出結果了嗎？」
嗝兒~
利帕剛說完就打了個酒嗝，趕緊紅著臉捂住嘴巴。
這行為也太不淑女了！
李昂被她害羞的樣子逗笑了，強勢自信的阿爾巴尼亞大妞可很少露出這麼可愛的表情：「羅素和昆汀幾乎把劇組每個人都問了個遍，結果仍一無所獲。」
「誰會主動承認呢？耐心點總會有結果的。」利帕從身後勾住他的脖子：「要不要我幫你放鬆一下？」
「看著~」
利帕鬆開胳膊，食指中指先是對著自己的眼睛比劃，又指向李昂的眼睛。
打開手機播放器，播放一段完全陌生的旋律。
她側著身體拍了拍手，粗壯健美的大腿曲線和漂亮的足弓弧線融為一體，目光犀利看向李昂：「準備！」
「—！
」
」
二！
「」
」
三！
」
啪啪利帕自己給自己打拍子，身體跟著旋律晃動，嘴裡念念有詞：「lgotnewrules，I count 「eml got new rules
~，晃著晃著，兩條美腿就繞到了李昂身上。
肌肉線條清晰，荷爾蒙迸發。
塗滿黑色睫毛膏的眼睛注視著李昂，像吐信子一樣在他耳邊說道：「怎麼樣？這是我最近寫的新歌《Newrules》。」
「棒極了，我還想再看一遍。」
李昂十分欣慰，儘管2015開年後節奏不斷，天啟女孩們從未整出過什麼茬子。
他之所以有底氣打造全球第四大音樂版權庫，仰仗的不單單是天啟外掛，也不是麥可.傑克遜的遺產...
天啟女孩們已經可以脫離他的助力，源源不斷產出優秀作品，這些作品的錄音母帶通通被充入了版權庫。
「你不想看點別的？」利帕捧著他的臉頰壞笑。
還有更刺激的節目？
還在腦補的功夫，利帕突然輕輕推開他：「可惜現在還是中午，總讓人感覺奇奇怪怪的，等稍微晚點再說吧~」
「中午有什麼關係？」
怎麼說利帕受的也是正統英式教育，跟不講規矩的美國妞比起來，多少還得講點淑女底線。
不管李昂怎麼PUA就是不接招。
「一般在這個時間點，我都有運動的習慣。」
一罐冰啤酒下肚後，利帕居然自顧自在陽光底下練起了瑜伽。
李昂一開始還以為又是撩撥自己的小套路，下一秒又被啪啪打臉。
只見利帕慢慢彎曲手臂，頭頂輕輕觸碰瑜伽墊，雙腿優雅地向上抬起，像剪刀般併攏伸直，腳尖繃直指向天空。
倒立動作一氣呵成。
幾滴海水從腳踝滑落，沿著小腿一路往下。
保持了大概兩分鐘，她絲滑轉入下一個動作。
手撐在板前端，臀部高高抬起，脊柱拉成一條直線，大長腿往後伸展。
「這個動作我很熟悉，叫下犬式對嗎？」李昂的神情像教授一樣嚴肅認真。
「你也懂瑜伽？」
「沒人比我更懂了。」李昂上手扶住她的腰：「核心收緊往下壓。」
讓人愉悅的午後瑜伽活動沒持續多久，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利帕還沒反應過來，剛要收起羞恥的動作門就被邦妮推開：「達達里奧小姐來了。」
咔嚓—
看到眼前的場景，邦妮捂臉，心想你就非要在辦公室里搞這麼一出？
達達里奧也很詫異，但很快又把0型嘴閉上，重拾微笑：「看起來利帕小姐在練習瑜伽？」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利帕慌亂撩動黑髮，臉上還掛著紅暈。
「我經常關注你的臉書，你的身材真讓人羨慕，瑜伽動作比我見過的任何一位教練都要專業。」
高情商的達達里奧三言兩語化解了尷尬，她和利帕屬於同一類美女。
一樣的黑髮，一樣充滿異域風情的長相，都擁有超過一米七的身高和大骨架..
兩人很快找到共同語言聊了起來。
「《好萊塢往事》片源泄露事件有線索了，可能再過幾天紐約警署會把調查結果通知SLW天啟公司。」達達里奧放下手包，從邦妮手中接過咖啡：「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很重要，所以提前跑過來告訴你咯。」
有熟人辦事效率就是不一樣，辦案效率拉垮的NYPD僅用一周時間就找到了有用的線索。
用的手段也說不上有多高明，畢竟網絡時代的一切活動都會留下痕跡。
儘管散播者已經非常謹慎了，大多數時候都只接受虛擬貨市支付的方式，探員還是利用逐層溯源的方式鎖定了最初散播DVD片源的網盤帳號，找到了居住在新澤西紐瓦克的嫌疑人。
「NYPD局長，我的叔叔莫里森告訴我，那傢伙是散播槍版電影的專業人士，去年靠販賣槍版《敢死隊3》賺了一大筆。」
說著，達達里奧突然比出中指：「詛咒這群散播槍版電影的蛀蟲！《德州電鋸殺人狂3D》槍版橫行害我損失很多錢！」
「那傢伙有沒有交代片源是怎麼來的？」
比起嫌犯獲利數字，流出渠道才是李昂最關心的問題。
再專業的盜版販子也不可能身處嚴格保密的劇組之外竊取片源！
達達里奧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好像是有人主動在網絡上聯繫他，後來以五萬美元達成了交易。」
「找到賣家了嗎？」
李昂頓時氣得腦袋直冒煙，SLW天啟與B計劃聯手投資6000萬美元製作費，韋恩斯坦帝國解體後的第一部昆江電影，居然有人為了五萬美元就把片源給賣了？
背後沒有更陰暗的黑幕就見鬼了。
「嫌疑人和賣家通過一次電話，不過賣家用的是網絡電話。」達達里奧極力回想，不錯過從NYPD得到的每一個細節：「他記得賣家的口音非常奇怪，就像機器人一樣節奏平順，幾乎聽不出輔音。」
「少數族裔？」
美利堅大概有十種官方認可的少數族裔口音，真細分起來還要複雜得多。
光印度裔的咖喱味兒英語區分起來就夠頭疼了，南北差異巨大。
「大概是吧，我最近經常在網飛看韓劇，好像韓國人說英語就是這個調調。」
達達里奧到底出身於警察世家，而且還參演過《真探》這種歷史級精品刑偵劇，居然給出了一頓非常靠譜的分析。
《好萊塢往事》恰好有且只有一個韓國佬，目前看來線索已經非常清晰了。
戴維斯之前的猜測一點都沒錯，當一個人看起來有「偷感」，那他大概率真的拿走了什麼不屬於他的東西。
「非常感謝你，達達里奧小姐。」
線索都就位了，李昂打算讓豪爾赫立刻出發去趟洛杉磯，把韓國佬帶來當面問個清楚。
「我算是幫上你的忙了嗎？」達達里奧問。
「當然。」
「那...」
達達里奧滿眼期待，想說什麼已經不言自明。
「偷感...」
李昂細細琢磨，還的確是對韓國佬最精準的描述。
既然有人提出來了，不管有沒有證據還是重點關注一下最好。
片源泄露事件性質惡劣，尤其是對《好萊塢往事》來說—這是SLW天啟第一次以發行方身份參與到好萊塢電影工業流程中。
只要電影平穩運營到登錄院線，帶來的隱性價值遠遠不能通過票房來衡量。
SLW天啟當下15億美元的估值，上映後將大幅度上漲。
因為這意味著李昂親手創立的電影公司已經初步具備獨立發行能力！
「趕緊振作起來你這該死的尼嘎，難道你想在這裡躺平一輩子？」李昂問。
「只有這件事我沒法答應你Bro，我只剩下一個卵蛋了，這輩子可能無法和哪個女人生兒育女。」
戴維斯苦笑，明明從頭到腳都是歪七扭八的紋身，此刻的樣子倒像個哲人：「我知道自己是哪塊料，洛杉磯是座夢幻般的城市，一年四季陽光明媚，威尼斯海灘有各種膚色的比基尼美女，但那不是屬於我的地方...我只想回家，即便這裡一無所有。」
「Sht，我真想撬開你這可笑的大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
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黑人不去研究說唱音樂和奢侈品名錄，反而研究起庫布里克的電影和扯淡的哲學了。
實在太扯了。
要不是感念對方曾為他付出過一顆卵蛋的慘痛代價，這樣不求上進的演員早就被SLW
天啟掃地出門了。
好萊塢最不缺的就是眼中閃爍慾火的年輕夢想家，隨便一個邊角料角色的試鏡通告，都能引得數百人擠得頭破血流。
戴維斯或許腦袋不太聰明，但的確是個講義氣的好尼嘎。
很少能在白人身上看到這種品質，情義到了二十一世紀似乎就絕跡了。
沉默片刻，戴維斯把手從女孩的大尾燈上挪開，拍了拍李昂的肩膀：「如果某場活動必須要我在場，那我一會出席的，死射的獨立電影還是別瞎折騰了Bro，把精力放在薩瑪拉和帕丁森身上，她們才是構建你超級英雄宇宙的基石。」
對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昂自然也懶得勸了。
法國國王弗朗索瓦一世為了得到賢人，不惜多次親自邀請，提供城堡和高額年金。
前提是，那位賢人叫作李奧納多.達.芬奇。
二零一五年四月十五日，片源泄露事件仍舊一點眉目都沒有。
偏偏這個時候聖徒打來電話，扯了一大段毫無營養的官腔後直奔主題：「唐德今天早上在王牌大廈召開記者會，正式宣布參加2016年大選。」
「我知道這件事。」李昂說「你真認為那滿嘴跑火車的地產商能贏？」
「為什麼不能？里根只是個花花公子專業戶出身的演員。」
李昂差點繃不住把心裡話噴出來：你一個底層出身的街頭D販，才過了幾天體面日子就整上職業歧視了？
「好吧，真是太荒謬了...」聖徒吞了吞口水：「二月八日格萊美頒獎典禮後，加里費森副州長在州政府會議結束後提到了你的名字，你應該立刻停止近期那些激進的保守派言論，娛樂行業自越南戰爭結束以後一直都是藍色陣營。」
「你在教我做事情嗎聖徒？」李昂反嗆，語氣涼了下來。
羅賓遜是有頭腦的黑人，但太聰明的傢伙身上都有一個共同點——難以控制。
不管老闆怎麼洗腦，他們思考問題時總是第一時間代入自身利益考量。
剛進入驢黨加州幫沒多久，聖徒心裡的小九九就藏不住不了。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不該把籌碼都壓在一邊，貝拉克大統領的幕僚團隊曾對大選做過多次預測，驢黨勝選的概率均超過百分之九十，你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聖徒的語速很快，生怕被打斷：「你和泰勒女士是北美流行音樂最重要的力量，只要你選擇了正確的一邊，最終你會得到想要的一切...MPAA電影分級委員會席位，全球第四大音樂版權庫...」
名人站隊對大選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大選期間各種集會演講是現代版的麵包和馬戲，政客們燒大錢請民眾看一場盛大的真人秀節目，偶爾還能在集會上看到偶像歌手。
許多對政治不感興趣的民眾往往會因為偶像的態度選邊站。
李昂所代表的紐約不僅是藍方重鎮，也是全美音樂產值最高的城市。
而泰勒所代表的納什維爾作為南部音樂發源地，音樂產值長期與西海岸大城市洛杉磯不相上下。
這座城市匯聚了搖滾和鄉村樂精華，名副其實的超級白人票倉。
史密斯夫婦的真實政治影響力，可能遠遠不是銷量和獎盃能說明的。
「你似乎忘了是誰讓你坐在加州參議院高談闊論的。」李昂捂臉嘆氣。
聖徒被戳到痛點急了，據理力爭：「我知道我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拜你所賜！難道要我每天對著你的海報跪拜才能證明？聽著，我不能和主流敘事唱反調，卡爾瑪和費森一直在盯著我，我能否當上下一任聯邦參議員要靠他們的眼色。」
「你真以為自己能當上聯邦參議員？」李昂毫不掩飾譏諷的態度：「你在加州的每一位同僚，那群西裝革履的混蛋或許並不高尚，但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名底層出身的毒販踩在自己頭上，即使你花錢在伯克利拿了學位也一樣。」
「記住，階級就是階級，比膚色更難突破。」
面對權力，沒人能頂住誘惑。
這是人類能從歷史書上得到最簡單的道理。
有些英雄一開始的夢想或許只是當個偏安一隅的小貴族，隨著欲望的法蘭閥打開，不受控制地想要追求更高的位置。
洛杉磯市議員，加州政府參議員..
聖徒的下一個欲望是什麼？
聯邦參議員！
再接下來怕不是腦袋一熱，想試著衝擊大統領了。
沒有黑天鵝事件發生，光是聯邦參議員這一關都足夠他蹉跎一生了。
「好吧，你是對的...可我別無選擇。」聖徒的黑臉憋成醬紫色，終於還是對現實低頭。
「擺正自己的位置，難道你真的相信那套不切實際的白左敘事？」
「當然不是。」
「千萬別被人利用了聖徒，從你穿上西裝的那一刻開始，想要的不過是體面和權力，你只需要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我沒法和所有人唱反調，這會毀了我的政治生涯！」
李昂壓著嗓子，一詞一頓說道：「陣營是隨時可以跳反的！」
「唔...」
聖徒悟了，穿上西裝踏入政壇那一刻，他光顧著銘記「政治是妥協的藝術」，其實妥協不成而跳反陣營的案例在米國政治中屢見不鮮。
1994年阿拉巴馬州老牌驢黨參議員理察.謝爾比跳轉象黨，剛好趕上象黨「國會革命」成功。
不僅保留全部資歷，後來還得到銀行委員會主席職位，至今仍在任上；
眾議員菲爾.格拉姆跳反陣營後很快當上參議員，一路干到預算鷹派領袖，影響力非常大。
李昂不求聖徒以後能達到黨派領袖高度，只求他能在驢黨內部保持一定影響力，方便自己隨時知道查理那幫人在想些什麼。
安安靜靜當好一柄瓦雷利亞鋼劍，異鬼大軍兵臨城下隨取隨用。
利帕在旁邊聽到了通話全過程，默默走向冰箱取出兩罐喜力啤酒：「看起來你需要好好放鬆放鬆。」
「我就像《馬丁早晨》里的主角你不覺得？每個早晨總要出點事。」李昂摳開拉環，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如今他的事業正在各條戰線突飛猛進，自然不可避免遭遇多重挑戰。
「片源泄露的事情查出結果了嗎？」
嗝兒~
利帕剛說完就打了個酒嗝，趕緊紅著臉捂住嘴巴。
這行為也太不淑女了！
李昂被她害羞的樣子逗笑了，強勢自信的阿爾巴尼亞大妞可很少露出這麼可愛的表情：「羅素和昆汀幾乎把劇組每個人都問了個遍，結果仍一無所獲。」
「誰會主動承認呢？耐心點總會有結果的。」利帕從身後勾住他的脖子：「要不要我幫你放鬆一下？」
「看著~」
利帕鬆開胳膊，食指中指先是對著自己的眼睛比劃，又指向李昂的眼睛。
打開手機播放器，播放一段完全陌生的旋律。
她側著身體拍了拍手，粗壯健美的大腿曲線和漂亮的足弓弧線融為一體，目光犀利看向李昂：「準備！」
「—！
」
」
二！
「」
」
三！
」
啪啪利帕自己給自己打拍子，身體跟著旋律晃動，嘴裡念念有詞：「lgotnewrules，I count 「eml got new rules
~，晃著晃著，兩條美腿就繞到了李昂身上。
肌肉線條清晰，荷爾蒙迸發。
塗滿黑色睫毛膏的眼睛注視著李昂，像吐信子一樣在他耳邊說道：「怎麼樣？這是我最近寫的新歌《Newrules》。」
「棒極了，我還想再看一遍。」
李昂十分欣慰，儘管2015開年後節奏不斷，天啟女孩們從未整出過什麼茬子。
他之所以有底氣打造全球第四大音樂版權庫，仰仗的不單單是天啟外掛，也不是麥可.傑克遜的遺產...
天啟女孩們已經可以脫離他的助力，源源不斷產出優秀作品，這些作品的錄音母帶通通被充入了版權庫。
「你不想看點別的？」利帕捧著他的臉頰壞笑。
還有更刺激的節目？
還在腦補的功夫，利帕突然輕輕推開他：「可惜現在還是中午，總讓人感覺奇奇怪怪的，等稍微晚點再說吧~」
「中午有什麼關係？」
怎麼說利帕受的也是正統英式教育，跟不講規矩的美國妞比起來，多少還得講點淑女底線。
不管李昂怎麼PUA就是不接招。
「一般在這個時間點，我都有運動的習慣。」
一罐冰啤酒下肚後，利帕居然自顧自在陽光底下練起了瑜伽。
李昂一開始還以為又是撩撥自己的小套路，下一秒又被啪啪打臉。
只見利帕慢慢彎曲手臂，頭頂輕輕觸碰瑜伽墊，雙腿優雅地向上抬起，像剪刀般併攏伸直，腳尖繃直指向天空。
倒立動作一氣呵成。
幾滴海水從腳踝滑落，沿著小腿一路往下。
保持了大概兩分鐘，她絲滑轉入下一個動作。
手撐在板前端，臀部高高抬起，脊柱拉成一條直線，大長腿往後伸展。
「這個動作我很熟悉，叫下犬式對嗎？」李昂的神情像教授一樣嚴肅認真。
「你也懂瑜伽？」
「沒人比我更懂了。」李昂上手扶住她的腰：「核心收緊往下壓。」
讓人愉悅的午後瑜伽活動沒持續多久，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利帕還沒反應過來，剛要收起羞恥的動作門就被邦妮推開：「達達里奧小姐來了。」
咔嚓—
看到眼前的場景，邦妮捂臉，心想你就非要在辦公室里搞這麼一出？
達達里奧也很詫異，但很快又把0型嘴閉上，重拾微笑：「看起來利帕小姐在練習瑜伽？」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利帕慌亂撩動黑髮，臉上還掛著紅暈。
「我經常關注你的臉書，你的身材真讓人羨慕，瑜伽動作比我見過的任何一位教練都要專業。」
高情商的達達里奧三言兩語化解了尷尬，她和利帕屬於同一類美女。
一樣的黑髮，一樣充滿異域風情的長相，都擁有超過一米七的身高和大骨架..
兩人很快找到共同語言聊了起來。
「《好萊塢往事》片源泄露事件有線索了，可能再過幾天紐約警署會把調查結果通知SLW天啟公司。」達達里奧放下手包，從邦妮手中接過咖啡：「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很重要，所以提前跑過來告訴你咯。」
有熟人辦事效率就是不一樣，辦案效率拉垮的NYPD僅用一周時間就找到了有用的線索。
用的手段也說不上有多高明，畢竟網絡時代的一切活動都會留下痕跡。
儘管散播者已經非常謹慎了，大多數時候都只接受虛擬貨市支付的方式，探員還是利用逐層溯源的方式鎖定了最初散播DVD片源的網盤帳號，找到了居住在新澤西紐瓦克的嫌疑人。
「NYPD局長，我的叔叔莫里森告訴我，那傢伙是散播槍版電影的專業人士，去年靠販賣槍版《敢死隊3》賺了一大筆。」
說著，達達里奧突然比出中指：「詛咒這群散播槍版電影的蛀蟲！《德州電鋸殺人狂3D》槍版橫行害我損失很多錢！」
「那傢伙有沒有交代片源是怎麼來的？」
比起嫌犯獲利數字，流出渠道才是李昂最關心的問題。
再專業的盜版販子也不可能身處嚴格保密的劇組之外竊取片源！
達達里奧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好像是有人主動在網絡上聯繫他，後來以五萬美元達成了交易。」
「找到賣家了嗎？」
李昂頓時氣得腦袋直冒煙，SLW天啟與B計劃聯手投資6000萬美元製作費，韋恩斯坦帝國解體後的第一部昆江電影，居然有人為了五萬美元就把片源給賣了？
背後沒有更陰暗的黑幕就見鬼了。
「嫌疑人和賣家通過一次電話，不過賣家用的是網絡電話。」達達里奧極力回想，不錯過從NYPD得到的每一個細節：「他記得賣家的口音非常奇怪，就像機器人一樣節奏平順，幾乎聽不出輔音。」
「少數族裔？」
美利堅大概有十種官方認可的少數族裔口音，真細分起來還要複雜得多。
光印度裔的咖喱味兒英語區分起來就夠頭疼了，南北差異巨大。
「大概是吧，我最近經常在網飛看韓劇，好像韓國人說英語就是這個調調。」
達達里奧到底出身於警察世家，而且還參演過《真探》這種歷史級精品刑偵劇，居然給出了一頓非常靠譜的分析。
《好萊塢往事》恰好有且只有一個韓國佬，目前看來線索已經非常清晰了。
戴維斯之前的猜測一點都沒錯，當一個人看起來有「偷感」，那他大概率真的拿走了什麼不屬於他的東西。
「非常感謝你，達達里奧小姐。」
線索都就位了，李昂打算讓豪爾赫立刻出發去趟洛杉磯，把韓國佬帶來當面問個清楚。
「我算是幫上你的忙了嗎？」達達里奧問。
「當然。」
「那...」
達達里奧滿眼期待，想說什麼已經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