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與格芬的親切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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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2章 與格芬的親切問候

  一小時前,朱尼爾的屍體在布魯克林南區一家夜店附近被發現。

  從圍觀民眾拍攝上傳的照片來看,額頭正中的彈孔清晰可見。

  精準命中額頭的紋身,也算是圓了他開啟上帝靈視的願望。

  紋身實現不了的,子彈幫他實現了。

  等警察趕到時,屍體都已經快涼透了。

  「Sht,是你讓人幹的?!」從MTV回去的路上,連菲爾也忍不住質問。

  「動腦好好想想。」李昂沒好氣地說道:「一隻蚊子落在我的胳膊上,難不成我會拿著匕首紮下去?」

  「難道是格芬?」

  「很有可能...」

  四天後,《洛杉磯時報》的侵權官司將在紐約州聯邦法院打響。

  人證物證具在,加上紐約州聯邦法院的助力,基本鎖死了格芬所有破局的方法。

  想方設法把水攪渾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官司該輸還是輸,可總歸也算反咬了李昂一口。

  海地混混兩次挑釁事件在網絡上的熱度這麼高,紐約警署不可能裝作什麼都看不見。

  哪怕嫌疑人是布魯克林之王,多多少少也得找他的麻煩。

  除掉朱尼爾看似是合情合理的報復策略,細細琢磨之下很容易發現些許耐人尋味的地方。

  格芬四十餘年的娛樂行業生涯中,性緋聞、政治醜聞、詐捐醜聞層出不窮..

  與MJ公開決裂罵戰,2003年MJ在接受《名利場》雜誌專訪時格芬列為「敵人榜」首位,僱傭巫毒師詛咒格芬和史匹柏,公告炮擊其是同性黑幫;

  埃爾頓.約翰的唱片合約長期被卡,他的經紀人曾在格芬的辦公室里揮舞刀子,叫囂讓大夥一起下地獄...

  面對矛盾衝突,猶太老頭似乎並不喜歡用真刀真槍的原始方式解決問題。

  老登掏出酒抿了一口,對著窗外吐了趴口水,自我安慰:「死了個小混混改變不了什麼,只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媒體和警察會像蒼蠅一樣纏著你。」

  「真是昏招。」李昂晃晃腦袋,老登的分析不無道理。

  如果格芬想用一場謀殺達成栽贓陷害的效果未免也太低級了。

  別說這件事跟李昂沒關係,就算真是他做的,除非把犯罪現場掛在油管頻道當著全球粉絲直播,否則很難惹上實質性麻煩。

  但如果往陰謀論去靠,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陰謀家總熱衷於用小人物的死製造大矛盾。

  1972年一個麵包師的死就引爆了「北愛爾蘭血腥星期天」,流血持續三十年;

  彼得格勒紡織廠一名女工人死亡激起大罷工,推動了「二月革命」進程;

  波士頓五個工人的慘死引發了列克星敦的槍聲,催生出美國獨立;

  李昂點了支香菸,靠在車窗上打了個哈欠,畫面與鼓聲闖入腦海。

  5月11日23時整,靈感刷新如期而至。

  Different colored chains, think my jeweler really sellin「 fruits

  鑽石項鍊一排排,我的貨都是最頂尖的And they chokin「, man, know the crackers wish it was a noose

  他們酸了,恨不得那是掛在我脖子上的絞索She said,」Where we goin「?」I said,」The moon

  美妞問「我們要去哪」,我說「去月亮」

  She thought it was the ocean, it「s just the pool

  碧池們都以為我擁有一片海洋,其實那只是無界泳池Whoputthisshittogether?l「mtheglue

  是誰有能力把狠貨整合在一起?我就是最後的集大成者依舊是熟悉的808鼓點基底,充滿癲狂賽博氣息的實驗室風格Trap,顯得當下火熱的亞特蘭大風格都像是過了時的淘汰貨。

  MV畫面里是德雷克和特拉維斯熟悉的面孔。


  騎著馬在廢墟一樣的城市宮殿裡閒逛。

  煙霧、塗鴉、城市邊緣、隨處可見晃著屁股的比基尼女郎..

  MV畫面浮現——《Sickomode》。

  隔天早上八點,李昂被電話鈴聲吵醒,來電人是大衛格芬。

  「該死的...」

  他揉揉眼睛,起床氣加上昨晚的兇殺案,猶太老頭不是往槍口上撞?

  接通電話後直接零幀開炮:「法克魷!」

  令他沒想到的是,電話那頭幾乎同一時間給了他更加刺耳的還擊:「法克魷!!!!你這表子養的!」

  猶太老頭不在乎一絲體面,火力全開以至於夾嗓子吼出女人的聲音。

  和黑人婦女罵街沒什麼兩樣。

  「Fkyou格芬!你以為幹掉一個海地雜種能改變什麼?把錢從保險柜里通通拿出來鋪到桌子上!等著我來取吧!」

  「Fkyou李昂!!你這陰險歹毒的雜種,雙手沾血的屠夫納粹!」

  「法!」

  「法法!!」

  「法法法!!!」

  雙方互換了近一分鐘F—word,這才發現美國人的髒話詞庫有多貧瘠。

  詞彙量不夠,聲量來湊。

  激情四溢的嘴炮交鋒下來,年老體衰的格芬率先頂不住了。

  大口喘著粗氣,雙眼猩紅盯死手機屏幕,反倒率先發難:「你會後悔的,你不該對強尼下手...」

  強尼?

  李昂在腦中檢索,找不到任何與這個名字有關的線索與交集。

  還不等他疑惑,格芬再度按捺不住情緒咆哮:「不管我們之間發生了些什麼...那孩子才22歲!你用最殘忍的手段剝奪了他的餘生,剝奪了他作為男人的資格!」

  聽到這裡才逐漸有了些眉目,聯想到前段時間和羅賓遜的通話。

  聖徒兌現自己曾承諾過的,不擇手段的報復。

  站在聚光燈下的州檢察總長無論如何都惹不起,身價60億美元的超級富豪也不好針對...

  那麼...

  一個22歲,經常混跡夜店的癮君子對付起來還不是手拿把掐?

  街頭混混哲學第一條:別碰硬茬。

  誰看起來好欺負,那就欺負誰!

  他把手伸向格芬的摯愛,那名經常流連夜店的三流模特,招呼小弟們幾乎干廢了他的卵蛋。

  格芬與男版芭比娃娃結婚的美夢也跟著碎了。

  他掐著沙啞的嗓子,一詞一頓說道:「我們的關係本不該淪落至此,商業競爭只是商業競爭!這一切的後果都是你造成的...」

  「你堵了路,拆了橋,又沉了船...」

  「別扯遠了,你以為幹掉一個海地小混混能改變什麼?」李昂冷哼兩聲,沒順著對方的話茬說下去。

  自己還沒來得及開炮,他倒先委屈上了?

  「到底是誰在自導自演?!」格芬噴出唾沫星子:「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總用野蠻人的手段解決問題?天殺的!你能不能看清你自己,你已經是億萬富翁了,不再是那個貧民區的小混混,這麼幹遲早會要了你的命!」

  「我也可以坦白,你丈夫的事情也和我沒關係。」

  李昂歪著腦袋咧嘴笑,電話隨時可能被錄音,誰會承認自己幹過什麼?

  羅賓遜只提前告知了自己要上點特殊手段,可從來沒告訴他具體指的是什麼。

  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信任誰。

  情緒好不容易緩和下來,沒多久又激情互噴。

  聲音太嘈雜以至於李昂沒有聽到門外的腳步聲。

  泰勒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哈尼,我們得聊聊。」

  「Fk!我跟你沒什麼可聊的!我要往你的菊里放火藥和鋼珠,然後一把火點燃!」

  唔—!!!

  泰勒一臉震驚捂嘴,憤而把門推開。

  李昂坐在床邊剛好掛斷電話,回過頭來一臉懵。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尷尬。


  「你剛剛說什麼?!」

  「抱歉,我剛剛在打電話...」

  還沒來得及復盤,頭疼的問題又接踵而至。

  還需要多想嗎?

  泰勒準是看到了網上的留言來質問前因後果的。

  過去關於街頭椰酥的兇殺傳聞都只停留在花邊小報的隻言片語上,沒有媒體拿得出實質性證據。

  這類情況說唱歌手中實在太常見了。

  沒蹲過局子、沒販過違禁品、沒朝人開過槍就別標榜自己是Gangsta(匪幫歌手)。

  即便是肯德里克這樣沒有過犯罪記錄的乖寶,在德瑞的包裝下也成了全美知名暴力街區康普頓的代言人。

  可這次還真有點區別,幾乎所有線索都指向李昂。

  布朗斯維爾的群毆,槍擊案發生前的挑釁..

  小大人朱尼爾遭到槍擊的夜店距離布朗斯維爾只隔著一條街,甚至屍體旁邊的牆上就有街頭椰酥的卡通塗鴉。

  一連串的巧合就連泰勒的信任也動搖了。

  她坐到床邊,兩條白嫩纖細的胳膊環抱在胸前:「我們得好好聊聊。」

  「Tay,聽我說,那海地佬的事情真的跟我沒關係。」

  「我很想相信你...」泰勒輕咬下嘴唇,糾結全寫在表情里。

  「那就別問了,這世界上每天都發生很多巧合的事情。」

  不管是不是格芬乾的,槍擊案背後的故事,和各種更深層次的猜想..

  李昂都沒打算告訴妻子。

  「天哪。」泰勒捂臉,極力說服自己:「你已經24歲了,而且是你現在是一位爸爸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當然。」

  「你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成熟的男人可不會摻和這些事情!」

  「別擔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和諾亞的。」李昂湊近,把手搭在她裸露的香肩上。

  泰勒挪了挪肩,遞了個白眼:「別總讓人擔心好嗎?有時我真覺得是不是對你太縱容了!」

  冒火的眉毛和上挑的嘴唇都說明她是真的生氣了。

  立匪幫人設倒沒什麼,兩人正式確立戀愛關係前,李昂就已經聲名狼藉了。

  但泰勒作為一名和平主義者,接受不了丈夫真會拿起槍對著某個人扣動扳機。

  李昂放低姿態去哄:「這是場有預謀的栽贓陷害,我保證很快就會過去。」

  「但願這是最後一次。」泰勒輕嘆:「明天我得回納什維爾待一段時間,新專輯已經進入收尾階段了,你也該把心思放在音樂上。」

  言下之意很明白:我得冷靜冷靜,你必須好好反思。

  一個小時後,李昂來到天啟音樂公司,腦袋裡仍盤旋著槍擊案的疑雲。

  「除了格芬還會有誰?」

  菲爾堅定認為除了猶太老頭沒人有動機這麼幹。

  可問題就出在動機上,蠢貨才會讓情緒成為動機。

  暴力對聰明人來說只是手段,從來不是目的。

  「格芬不蠢,他難道不知道幹掉一個海地混混什麼都改變不了?」

  菲爾冷笑,好像早就看槍擊案背後所有彎彎繞繞:「誰說什麼都改變不了?

  你現在可是紐約娛樂行業的代表,演員工會和學院那群白老頭也許不喜歡你,但你旗下的電影公司每年產出十幾億美元票房!」

  「格萊美每年都想辦法給你使絆子,可他們找不出能和你掰手腕的男歌手,你和泰勒就是流行音樂的符號!21世紀的MJ和麥當娜!」

  「你在布魯克林一呼百應,擁有一支NBA球隊,黑人熱愛你,白人、拉丁裔和亞裔都喜歡你的音樂...」

  「這就是里克.佩里和布隆伯格都極力拉攏你的原因,完全因為你的影響力!

  「,「就算你想在紐約舉辦科切拉那種規模的大型音樂節,從工會到市民,再到市議會和紐約州參眾兩院,所有人都會支持你,你甚至不用掏一美分...」

  「但如果你被套上了殺人犯的名頭,想想看那些政客會做些什麼...

  」


  滋啦—

  老登揮手做了個切割的手勢:「如果你想不到,那就回憶MJ被爆出性侵醜聞之後,那些政客們是什麼嘴臉。」

  性侵醜聞爆發後,此前與MJ關係密切的民權領袖傑西.傑克遜迅速與其切割。

  不再評論、不再同台。

  不為MJ辯護,也不繼續公開支持。

  MJ在90年代初仍被視為「國家級文化資產」,頻繁受邀參加驢黨相關慈善活動。

  無論在私下還是公開場合,與前大統領柯林斯夫婦的關係都十分要好。

  而驢黨高層選擇了冷處理的方式,這是最冷靜、也最現實的政治切割。

  不是翻臉,而是從政治敘事中抹去這個人。

  老登絮絮叨叨半天,李昂還是覺得太牽強了:「性侵案踩了道德紅線,殺人不是。」

  迪迪和JAY—Z自上世紀八十年代末出道以來,暴力和販D疑雲始終縈繞。

  兩人甚至多次在電視節目上吹牛談笑,講述自己如何開槍處決敵人,以營造匪幫人設。

  一點也沒耽誤他們經歷丁金斯、朱利安尼、布隆伯格三任市長,始終是紐約最具號召力的娛樂業旗幟。

  菲爾點菸吞雲吐霧:「沒必要想那麼多,蒂姆甚至覺得這不是壞事,你的第三張專輯話題度正在飆升...把心思放在錄音棚里吧,這張專輯可能會破紀錄!」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李昂總覺得不把事情理清楚心裡有些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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