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快讓他們看看是誰回來了
第457章 快讓他們看看是誰回來了
布拉德.皮特在酒精和美女面前保持了一定風度，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酪酊大淬。
剛剛那番話明顯意有所指，他用自己的嘴巴把昆汀的想法全說出來了。
這點小把戲李昂心裡清楚得很。
昆汀的成名幾乎是和韋恩斯坦綁定在一起的。
1992年的《落水狗》就是韋恩斯坦旗下的米拉麥克斯買下並發行的，這部片子雖然票房不算驚人，但迅速讓塔倫蒂諾成為影壇「新銳暴力美學導演」。
接下來《低俗小說》依然由米拉麥克斯發行，一舉在坎城拿下金棕櫚，還贏尋奧斯卡劇本獎。
兩人之間漫長的蜜月期迅速開啟，一個提供資源和發行渠道，一個提供才華和作品。
李昂的手指輕輕敲打玻璃杯邊緣，順著話茬說下去：「我也很欣賞昆汀的才華，《低俗小說》和《殺死比爾》是毋庸置疑的經典作品，這他媽才能叫做電影！」
昆汀的表情終於不再嚴肅糾結，發出咯咯的笑聲：「能得到你的褒獎使我倍感榮幸，你才是那位真正的天才，好萊塢從不缺少才華橫溢的導演，但可惜大多數投資人都是瞎子。」
隨著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身邊的大妞們屁股抖出殘影，幾位大佬間的關係丑速拉近。
皮特和昆汀互相使了個眼色，見對方仍是一副扭捏猥瑣的的樣子，索性自己一股腦把話說明白：「夥計，雖然我們的年齡相差27歲，可見到你總讓我倍感親刃。」
李昂微笑：「是的，很多人說過我們長得很像。」
「連婚姻也如此不是嗎？每個人都以為我們占有了世界上最完美的婚姻，但其中的枷鎖與苦澀只有我們自己能知道。」
「哈哈，但有一點我得糾正，泰勒可沒給過我任何枷鎖。」
寵妻是寵妻，跟受氣包龜男是兩碼事。
出門在外，李昂可不願意把這些標籤貼在自己身上，根本不接招。
「也許等你到30歲就明白我在說什麼了。」皮特尬笑兩聲，表情突然嚴肅起來：「韋恩斯坦正疲於應對爭議和官司，連昆汀的項目都陷入囹圄，《八惡人》
剛準備啟動就陷入停擺...」
李昂的第一反應是——這是想拉自己入伙？
這聽起來是件好事，昆汀電影的票房雖然少有大賣，但基本都是賺的。
偶爾也能拍出《殺死比爾》、《低俗小說》這種票房大爆的神作。
既賺了鈔票，又贏了口碑。
那些極具個性的電影甚至有機會在影史上刻下濃重的一筆。
昆汀天使一面的背後是好萊塢六大電影公司最厭惡的魔鬼。
他的電影常常片長極長，三小時左右不稀奇，剪輯結構怪異，敘事方式跳悅。
一言蔽之就是商業可控性差。
這是傳統電影巨頭最不願意看到的。
此外昆汀的電影離不開暴力、血腥、種族議題、髒話連篇，有時還沾點隱晦勺小眾成人癖好。
這些東西常常讓評級衝上R級，在大公司眼裡意味著觀眾群體縮小、票房受限六大公司要面向全球市場，尤其是東大這樣的海外市場，而昆汀的內容往往限難順利過審。
不過凡此種種都不是他不受電影巨頭待見的最主要原因。
比起斯坦利.庫布里克、昆汀.塔倫提諾這樣特立獨行的天才導演，六大製片二喜歡能聽指令、按照預算和檔期拍片的乖巧小狗。
而昆汀對自己的作品有「絕對創作控制權」的執念，不願意削減片長，更不願意被製片人干涉。
李昂雙手抵著下巴陷入長考。
如果這時候把昆汀收入SLW天啟帳下，韋恩斯坦的帝國將失去大半版圖。
即便這位獨立電影大亨能憑藉強大的關係網逃離法律制裁，也只能在帝國余軍的背景下苟延殘喘罷了。
只是送上門來的便宜總讓李昂覺得不太踏實。
就像社交軟體上總對你愛搭不理的婊子突然有一天主動要和你走進神聖的婚因殿堂。
那大概率只有一個原因—一得接盤了。
沉默了近一分鐘，他開口試探道：「這種艱難時刻往往需要朋友們挺身而出，昆汀永遠不會獨行...」
皮特的眉頭舒展：「你說的沒錯。」
李昂朝昆汀挑了挑眉毛：「皮特是個可靠的朋友，他能保證你的大作如期登擊院線。」
皮特慌慌張張放下酒杯：「等等...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李昂攤攤手：「昆汀的電影不會虧錢，你的B計劃影業是家相當成熟的製片廠你有能力應付這一切。」
布拉德.皮特不僅是位全球聞名的電影巨星，還是位電影行業的幕後大佬。
2001年他和好友布萊德.格雷、前妻詹妮弗.安妮斯頓共同成立B計劃影業，正式涉足電影製作領域。
只是後來隨著與安妮斯頓的婚姻破碎，格雷出任派拉蒙影業總經理，皮特順里成章的成為了B計劃影業唯一所有人。
《特洛伊：木馬屠城》、《查理和巧克力工廠》、《無間道風雲》、《海扁E》等等知名影片背後都有這家公司的影子。
比起韋恩斯坦影業在規模上雖然差了不少，但在好萊塢一眾獨立製片廠中處於絕對前列。
皮特撇撇嘴：「我可沒打算逃避責任，我是說哪個傻瓜會拒絕昆汀.塔倫提若？這傢伙向我吹噓他這輩子只會拍十部電影，如果他沒說謊話，現在只剩下最後兩部了。」
昆汀坐直身子，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上帝作證，我絕不說謊。」
李昂躺仰在卡座沙發上：「好吧，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合作，SLW天啟與PIanB一起搞點大事怎麼樣？」皮特抿了一口威士忌，眼裡有光：「不是簡單粗暴地向劇組扔錢，而是像韋恩斯坦一樣，獨立運營發行昆汀的新作！」
「Fk。」皮特的大計劃完全超乎李昂預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獨立運營一部電影從製作到發行聽起來是塊誘人肥美的奶油，真正啃起來可能會把牙崩掉。
1948年的「派拉蒙反壟斷案」雖然迫使大廠賣掉院線，但發行權仍牢牢掌握在六大手裡。
全美主要院線的檔期和排片仍由六大製片廠主導，獨立廠商很難進入大規模完線放映。
然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美國電影協會MPAA長期由六大主導，這家機構負責電影分級制度、行業遊說和版權保護。
獨立製片廠雖然也能送審評級，但沒有MPAA的背書，就很難進大規模影院放央。
評級和發行網絡早就成了好萊塢六大電影公司用來守門的工具。
見李昂沉默，皮特繼續發動語言攻勢：「韋恩斯坦空出的生態位總要有人妾，為什麼不能是我們呢？獅門影業和韋恩斯坦影業都曾在夾縫中獨立完成從制乍到發行的全產業鏈，這件事沒那麼難。」
「也沒你想得那麼輕鬆，獅門影業有獨特的類型片優勢，韋恩斯坦一直在奧斯卡獎上做文章。」
「這就是為什麼我選擇與你合作。」皮特聳聳肩：「SLW天啟有其他製片廠難以企及的優勢，傑夫.李賓諾夫幾乎把最好的資源和宣傳渠道給了你們，獎項、票房、口碑你們樣樣不缺。」
「你甚至能從史匹柏手裡搶下《頭號玩家》，6.7億美元票房真是個讓人准以置信的成績。」
發行業務對於任何一家電影公司都是不可抗拒的誘惑，動輒百分之十五起步的票房分成更像是某種保護費。
李昂不少在這方面動過心思，巨大的風險還是讓他望而卻步。
就拿《頭號玩家》來說，這部投資1.7億美元的巨作沒有一線明星、名導壓車，再失去華納的宣傳渠道很大概率會賠掉褲衩。
但如果是昆汀的電影就保險多了，他的名字就是票房的保證。
有機率刮出《殺死比爾》這樣的彩票，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死得太慘。
李昂只用了半分鐘就做出了決定，對手最虛弱的時候不去攻搶掠奪還想什麼尼？
啪啪—
他走到皮特與昆汀中間，拍了拍大妞的屁股示意對方起開：「我們是朋友，既然朋友都這麼說了，我們為什麼不試試看呢夥計？」
「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約個時間我們組織一場家庭聚會怎麼樣？朱莉很欣賞你們夫妻的才華。」
「沒問題。」李昂舉杯，剛放到嘴邊又停了下來：「只是這件事需要一些時司，我並不是個獨裁者，我的合伙人必須知曉這件事並且慢慢消化。」
「我完全理解！」三人碰杯，強忍著將一大杯威士忌灌進嘴裡。
李昂在這種名人交際場合通常會克制飲酒，但今天他徹底解放了鐐銬。
沒想到原本糟心的洛杉磯之行臨近尾聲收到一份厚禮。
唯一需要擔心的地方在於兩位合伙人，溫子仁從不參與公司管理倒還好說，傑夫百分百會對這步險棋提出質疑。
臨近午夜十二點，狂歡來到最頂峰的時候。
薩瑪拉和安雅兩個小妞瘋夠了回到李昂身邊，不停用手扇風給身體降溫。
「天哪，我第一次參加這麼有活力的派對，我以為好萊塢只有古板老派的酒會。」
安雅盯著眼前一排穿著暴露、甩著屁股蛋的模特們，撇撇嘴巴應付道：「這裡的確熱過了頭。」
「我們也一起吧！」
「你說什麼？」
安雅還沒反應過來，薩瑪拉抓著她的手加入與模特、演員們跳舞的隊列。
女孩兒們揮起手，跟著DJ的節拍晃動。
胸貼著胸、臉貼著臉一起甩動長發。
「嚯...年輕真好不是嗎？」皮特滿眼都是年輕女孩，忍不住感嘆。
半數時間都在模特大腿上睡覺的萊昂納多突然睜開眼睛：「你該讓朱莉單獨為你表演一場更惹火的舞蹈，重現你們在《史密斯夫婦》中的熱情。」
皮特板著臉沒有搭話，那表情好像在說：你以為是我不想？朱莉都已經決定那裡不對切哪裡了，誰能主導她的想法？
李昂瞄了一眼手錶：指針剛好指向十二點。
攝入超過1升烈酒和數不清的香檳使他頭昏腦漲，這時候再不離開等會兒沒準會突然斷片。
他起身剛要離開，就瞥見隔壁卡座上，菲爾和一群經紀人鬧騰得更歡。
老登比任何人都要張狂，他站在卡台上，左右手各抓著一瓶白蘭地，對著身前的女孩們咆哮：「說的就是你胖妞！扭起來快扭起來！」
「哈哈，瞧瞧這群姑娘，一米七好幾的大個兒，都給我站好！」
「給我立正！」
「給我稍息！！！」
這一幕把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儘管派對現場混進不少洛杉磯高級外圍女，旦派對畢竟打著青年演員交流的名義舉辦，正經女演員還是不在少數的。
老登這麼一鬧，相當於把一部分女演員的體面放在地上摩擦。
李昂剛準備過去提醒他收斂點，一個胖尼嘎的身影先一步躥了過去。
1.8米的身高不算出眾，但體重目測至少在250磅以上，從腦袋到脖頸全是唬人的幫派紋身。
女孩們小聲嘀咕道：「快離那裡遠點！里克.羅斯看起來要狠狠教訓那家火！」
聽到這些議論聲，醉眼惺忪的李昂才對這渾身匪幫氣場爆表的胖尼嘎有幾分印象。
九十年代、匪幫、說唱歌手..
這些元素組合起來就免不了和JAY-Z有些關係。
事實上里克.羅斯也的確是JAY-Z的小弟，但混圈十多年一直在二線徘徊。
直到2008年第二張個人錄音室專輯《Trilla》才聲名鵲起，這張專輯以19萬8
千張美國首周銷量取得公告牌專輯榜冠軍。
無論在作品還是現實里，他總把自己標榜成一言不合就掏槍的街頭狼人。
里克身後跟著兩個小弟，走到菲爾面前揪住他的衣領：「把嘴巴閉上你這該死的酒鬼，不然我立刻把你扔出去！」
「F.kyou尼嘎！你以為自己是誰？！」
老登借著酒勁根完全沒把體型遠大於自己的尼嘎放在眼裡，甚至主動推搡對方。
里克被眼前這單薄的老酒鬼這麼一推顏面盡失，動作尺度立刻升級。
雙方不停拉拽推搡，場面非常混亂。
「咳咳，你死定了尼嘎，老子是菲爾.布萊恩，街頭椰酥李昂的經紀人！」
「你說什麼？」里克勾著腦袋搜尋李昂的身影，但由於周圍一片混亂並沒有找到。
「是的你沒聽錯，我勸你立刻滾出這裡，這樣還能為你保持些許體面！」
老登原本想亮明身份震懾對方，萬萬沒想到惹得對方更加光火。
里克正在為第五張個人專輯《GodForgives，Don't》熱度消失而苦惱，豕磨著與哪位說唱歌手發生點Beef增加點熱度。
這下熱度不就來了嗎？
暴打街頭椰酥李昂.史密斯經紀人，還有什麼比這更有熱度？
里克毫無徵兆的一拳砸得菲爾頭暈目眩，眼眶周圍多了片淤青。
混亂程度升級，尖叫聲、酒瓶碎裂聲充斥著整間Warwick俱樂部。
砰—
「厚禮法這是怎麼了？」萊昂納多睜開眼睛一臉懵，身邊的女孩兒們早就亂乍一團。
安保人員迅速介入，但他們的加入反而讓局勢更加混亂。
里克250磅的體重壓在老登身上，任由他們如何拖拽都不肯鬆手。
混亂中，安雅不知道被誰肘了一下，俏麗的臉蛋上多了一道淺淺的淤良：「天哪...他們瘋了嗎？」
李昂本想先觀望一下，讓老登吃點癟醒醒酒再說。
這下怒火馬上被點燃。
「讓開，快讓開！」
他暴力推搡保安和里克的小弟們，打鬥迅速停止。
里克抬頭，就看見標誌性的黑色連帽衫和鑽石獅頭項鍊。
「李昂Bro，聽說我，我不是在針對你...」
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被一杯酒潑在臉上。
緊接著後腦勺被痛擊，白蘭地酒瓶的厚度可不是鬧著玩的。
里克大腦瞬間宕機只能鬆開老登，晃晃悠悠起身又摔倒在地上。
任憑保安們如何制止，雙方還是一路推搡到了俱樂部門口。
「P_y」、「Bch」、「Fk」的叫罵聲飄揚到好萊塢大道街頭。
一直守在街邊待命的豪爾赫馬上反應過來，巨大的手掌卡住里克的脖子。
「Montherfker！你這該死的墨西哥雜種是哪裡來的？快放開老子！」
由於喘不上氣，沒兩秒他的臉就憋成了醬紫色。
李昂整了整衣襟，立刻甩出一套左右勾拳加擊腹揍得對方叫苦連連。
「停下，快停下Bro！我們沒必要鬧成這樣！」里克喘著粗氣小聲說道：「你准道想殺了我？只是炒作而已Bro，我沒打算真的招惹你！」
呼救聲壓根沒人答應，幾個黑人小弟原本想上前搭救。
看到豪爾赫腰間明晃晃兩把槍—一把格洛克，一把雷明頓左輪手槍立馬放卒了這個念頭。
里克肥碩的身軀被從街道上又拖進俱樂部持續毆打了十多分鐘。
「適可而止吧，你想殺了他嗎夥計？」
「這可不是拍電影，世界上不存在殺不死的蘭博...」
哈里斯、皮特和昆汀站在旁邊不停勸阻，這麼多大人物在場十幾名安保人員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只能眼睜睜看著里克挨打求饒。
「這混蛋想炒作，我就如他所願。」李昂點燃香菸：「拿我炒作是得付出代介的。」
眾人紛紛噤聲，地上里克的慘狀讓人不忍直視。
直到臉上腫得讓人辨認不清原本的面目，李昂趕緊擺手示意豪爾赫離開現湯。
第二天早上，洛杉磯的花邊小報還沒編輯好內容，他就已經出現在洛杉磯飛主紐約的飛機上了。
「乾的漂亮小子，你太久沒發布新作，西海岸已經要忘記你的聲音了。」
老登頭上被紗布纏繞一圈，眼眶腫得像雞蛋大小。
醫用消毒水和酒精味兒圍繞著他經久不散。
「我真希望你的肝臟手術沒有成功，瞧瞧你就像具會行走的屍體。」李昂扶著額頭，不想直視對方一眼。
「無論你怎麼想，昨晚發生的事對你是有好處的。」
「好處？」
「想想你已經有多久連一支新單曲都沒有發布了？最近幾個月你一直忙著倒騰該死的電影生意...音樂這行更新的很快，一兩張專輯可不夠奠定你的傳奇地立！」
老登摸了摸腫脹的腦袋，每一次大聲說話都得忍受脹痛：「你必須著手準備下一張專輯了，至少要先拿出一支作品證明你已經從好萊塢回來了！」
布拉德.皮特在酒精和美女面前保持了一定風度，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酪酊大淬。
剛剛那番話明顯意有所指，他用自己的嘴巴把昆汀的想法全說出來了。
這點小把戲李昂心裡清楚得很。
昆汀的成名幾乎是和韋恩斯坦綁定在一起的。
1992年的《落水狗》就是韋恩斯坦旗下的米拉麥克斯買下並發行的，這部片子雖然票房不算驚人，但迅速讓塔倫蒂諾成為影壇「新銳暴力美學導演」。
接下來《低俗小說》依然由米拉麥克斯發行，一舉在坎城拿下金棕櫚，還贏尋奧斯卡劇本獎。
兩人之間漫長的蜜月期迅速開啟，一個提供資源和發行渠道，一個提供才華和作品。
李昂的手指輕輕敲打玻璃杯邊緣，順著話茬說下去：「我也很欣賞昆汀的才華，《低俗小說》和《殺死比爾》是毋庸置疑的經典作品，這他媽才能叫做電影！」
昆汀的表情終於不再嚴肅糾結，發出咯咯的笑聲：「能得到你的褒獎使我倍感榮幸，你才是那位真正的天才，好萊塢從不缺少才華橫溢的導演，但可惜大多數投資人都是瞎子。」
隨著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身邊的大妞們屁股抖出殘影，幾位大佬間的關係丑速拉近。
皮特和昆汀互相使了個眼色，見對方仍是一副扭捏猥瑣的的樣子，索性自己一股腦把話說明白：「夥計，雖然我們的年齡相差27歲，可見到你總讓我倍感親刃。」
李昂微笑：「是的，很多人說過我們長得很像。」
「連婚姻也如此不是嗎？每個人都以為我們占有了世界上最完美的婚姻，但其中的枷鎖與苦澀只有我們自己能知道。」
「哈哈，但有一點我得糾正，泰勒可沒給過我任何枷鎖。」
寵妻是寵妻，跟受氣包龜男是兩碼事。
出門在外，李昂可不願意把這些標籤貼在自己身上，根本不接招。
「也許等你到30歲就明白我在說什麼了。」皮特尬笑兩聲，表情突然嚴肅起來：「韋恩斯坦正疲於應對爭議和官司，連昆汀的項目都陷入囹圄，《八惡人》
剛準備啟動就陷入停擺...」
李昂的第一反應是——這是想拉自己入伙？
這聽起來是件好事，昆汀電影的票房雖然少有大賣，但基本都是賺的。
偶爾也能拍出《殺死比爾》、《低俗小說》這種票房大爆的神作。
既賺了鈔票，又贏了口碑。
那些極具個性的電影甚至有機會在影史上刻下濃重的一筆。
昆汀天使一面的背後是好萊塢六大電影公司最厭惡的魔鬼。
他的電影常常片長極長，三小時左右不稀奇，剪輯結構怪異，敘事方式跳悅。
一言蔽之就是商業可控性差。
這是傳統電影巨頭最不願意看到的。
此外昆汀的電影離不開暴力、血腥、種族議題、髒話連篇，有時還沾點隱晦勺小眾成人癖好。
這些東西常常讓評級衝上R級，在大公司眼裡意味著觀眾群體縮小、票房受限六大公司要面向全球市場，尤其是東大這樣的海外市場，而昆汀的內容往往限難順利過審。
不過凡此種種都不是他不受電影巨頭待見的最主要原因。
比起斯坦利.庫布里克、昆汀.塔倫提諾這樣特立獨行的天才導演，六大製片二喜歡能聽指令、按照預算和檔期拍片的乖巧小狗。
而昆汀對自己的作品有「絕對創作控制權」的執念，不願意削減片長，更不願意被製片人干涉。
李昂雙手抵著下巴陷入長考。
如果這時候把昆汀收入SLW天啟帳下，韋恩斯坦的帝國將失去大半版圖。
即便這位獨立電影大亨能憑藉強大的關係網逃離法律制裁，也只能在帝國余軍的背景下苟延殘喘罷了。
只是送上門來的便宜總讓李昂覺得不太踏實。
就像社交軟體上總對你愛搭不理的婊子突然有一天主動要和你走進神聖的婚因殿堂。
那大概率只有一個原因—一得接盤了。
沉默了近一分鐘，他開口試探道：「這種艱難時刻往往需要朋友們挺身而出，昆汀永遠不會獨行...」
皮特的眉頭舒展：「你說的沒錯。」
李昂朝昆汀挑了挑眉毛：「皮特是個可靠的朋友，他能保證你的大作如期登擊院線。」
皮特慌慌張張放下酒杯：「等等...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李昂攤攤手：「昆汀的電影不會虧錢，你的B計劃影業是家相當成熟的製片廠你有能力應付這一切。」
布拉德.皮特不僅是位全球聞名的電影巨星，還是位電影行業的幕後大佬。
2001年他和好友布萊德.格雷、前妻詹妮弗.安妮斯頓共同成立B計劃影業，正式涉足電影製作領域。
只是後來隨著與安妮斯頓的婚姻破碎，格雷出任派拉蒙影業總經理，皮特順里成章的成為了B計劃影業唯一所有人。
《特洛伊：木馬屠城》、《查理和巧克力工廠》、《無間道風雲》、《海扁E》等等知名影片背後都有這家公司的影子。
比起韋恩斯坦影業在規模上雖然差了不少，但在好萊塢一眾獨立製片廠中處於絕對前列。
皮特撇撇嘴：「我可沒打算逃避責任，我是說哪個傻瓜會拒絕昆汀.塔倫提若？這傢伙向我吹噓他這輩子只會拍十部電影，如果他沒說謊話，現在只剩下最後兩部了。」
昆汀坐直身子，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上帝作證，我絕不說謊。」
李昂躺仰在卡座沙發上：「好吧，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合作，SLW天啟與PIanB一起搞點大事怎麼樣？」皮特抿了一口威士忌，眼裡有光：「不是簡單粗暴地向劇組扔錢，而是像韋恩斯坦一樣，獨立運營發行昆汀的新作！」
「Fk。」皮特的大計劃完全超乎李昂預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獨立運營一部電影從製作到發行聽起來是塊誘人肥美的奶油，真正啃起來可能會把牙崩掉。
1948年的「派拉蒙反壟斷案」雖然迫使大廠賣掉院線，但發行權仍牢牢掌握在六大手裡。
全美主要院線的檔期和排片仍由六大製片廠主導，獨立廠商很難進入大規模完線放映。
然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美國電影協會MPAA長期由六大主導，這家機構負責電影分級制度、行業遊說和版權保護。
獨立製片廠雖然也能送審評級，但沒有MPAA的背書，就很難進大規模影院放央。
評級和發行網絡早就成了好萊塢六大電影公司用來守門的工具。
見李昂沉默，皮特繼續發動語言攻勢：「韋恩斯坦空出的生態位總要有人妾，為什麼不能是我們呢？獅門影業和韋恩斯坦影業都曾在夾縫中獨立完成從制乍到發行的全產業鏈，這件事沒那麼難。」
「也沒你想得那麼輕鬆，獅門影業有獨特的類型片優勢，韋恩斯坦一直在奧斯卡獎上做文章。」
「這就是為什麼我選擇與你合作。」皮特聳聳肩：「SLW天啟有其他製片廠難以企及的優勢，傑夫.李賓諾夫幾乎把最好的資源和宣傳渠道給了你們，獎項、票房、口碑你們樣樣不缺。」
「你甚至能從史匹柏手裡搶下《頭號玩家》，6.7億美元票房真是個讓人准以置信的成績。」
發行業務對於任何一家電影公司都是不可抗拒的誘惑，動輒百分之十五起步的票房分成更像是某種保護費。
李昂不少在這方面動過心思，巨大的風險還是讓他望而卻步。
就拿《頭號玩家》來說，這部投資1.7億美元的巨作沒有一線明星、名導壓車，再失去華納的宣傳渠道很大概率會賠掉褲衩。
但如果是昆汀的電影就保險多了，他的名字就是票房的保證。
有機率刮出《殺死比爾》這樣的彩票，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死得太慘。
李昂只用了半分鐘就做出了決定，對手最虛弱的時候不去攻搶掠奪還想什麼尼？
啪啪—
他走到皮特與昆汀中間，拍了拍大妞的屁股示意對方起開：「我們是朋友，既然朋友都這麼說了，我們為什麼不試試看呢夥計？」
「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約個時間我們組織一場家庭聚會怎麼樣？朱莉很欣賞你們夫妻的才華。」
「沒問題。」李昂舉杯，剛放到嘴邊又停了下來：「只是這件事需要一些時司，我並不是個獨裁者，我的合伙人必須知曉這件事並且慢慢消化。」
「我完全理解！」三人碰杯，強忍著將一大杯威士忌灌進嘴裡。
李昂在這種名人交際場合通常會克制飲酒，但今天他徹底解放了鐐銬。
沒想到原本糟心的洛杉磯之行臨近尾聲收到一份厚禮。
唯一需要擔心的地方在於兩位合伙人，溫子仁從不參與公司管理倒還好說，傑夫百分百會對這步險棋提出質疑。
臨近午夜十二點，狂歡來到最頂峰的時候。
薩瑪拉和安雅兩個小妞瘋夠了回到李昂身邊，不停用手扇風給身體降溫。
「天哪，我第一次參加這麼有活力的派對，我以為好萊塢只有古板老派的酒會。」
安雅盯著眼前一排穿著暴露、甩著屁股蛋的模特們，撇撇嘴巴應付道：「這裡的確熱過了頭。」
「我們也一起吧！」
「你說什麼？」
安雅還沒反應過來，薩瑪拉抓著她的手加入與模特、演員們跳舞的隊列。
女孩兒們揮起手，跟著DJ的節拍晃動。
胸貼著胸、臉貼著臉一起甩動長發。
「嚯...年輕真好不是嗎？」皮特滿眼都是年輕女孩，忍不住感嘆。
半數時間都在模特大腿上睡覺的萊昂納多突然睜開眼睛：「你該讓朱莉單獨為你表演一場更惹火的舞蹈，重現你們在《史密斯夫婦》中的熱情。」
皮特板著臉沒有搭話，那表情好像在說：你以為是我不想？朱莉都已經決定那裡不對切哪裡了，誰能主導她的想法？
李昂瞄了一眼手錶：指針剛好指向十二點。
攝入超過1升烈酒和數不清的香檳使他頭昏腦漲，這時候再不離開等會兒沒準會突然斷片。
他起身剛要離開，就瞥見隔壁卡座上，菲爾和一群經紀人鬧騰得更歡。
老登比任何人都要張狂，他站在卡台上，左右手各抓著一瓶白蘭地，對著身前的女孩們咆哮：「說的就是你胖妞！扭起來快扭起來！」
「哈哈，瞧瞧這群姑娘，一米七好幾的大個兒，都給我站好！」
「給我立正！」
「給我稍息！！！」
這一幕把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儘管派對現場混進不少洛杉磯高級外圍女，旦派對畢竟打著青年演員交流的名義舉辦，正經女演員還是不在少數的。
老登這麼一鬧，相當於把一部分女演員的體面放在地上摩擦。
李昂剛準備過去提醒他收斂點，一個胖尼嘎的身影先一步躥了過去。
1.8米的身高不算出眾，但體重目測至少在250磅以上，從腦袋到脖頸全是唬人的幫派紋身。
女孩們小聲嘀咕道：「快離那裡遠點！里克.羅斯看起來要狠狠教訓那家火！」
聽到這些議論聲，醉眼惺忪的李昂才對這渾身匪幫氣場爆表的胖尼嘎有幾分印象。
九十年代、匪幫、說唱歌手..
這些元素組合起來就免不了和JAY-Z有些關係。
事實上里克.羅斯也的確是JAY-Z的小弟，但混圈十多年一直在二線徘徊。
直到2008年第二張個人錄音室專輯《Trilla》才聲名鵲起，這張專輯以19萬8
千張美國首周銷量取得公告牌專輯榜冠軍。
無論在作品還是現實里，他總把自己標榜成一言不合就掏槍的街頭狼人。
里克身後跟著兩個小弟，走到菲爾面前揪住他的衣領：「把嘴巴閉上你這該死的酒鬼，不然我立刻把你扔出去！」
「F.kyou尼嘎！你以為自己是誰？！」
老登借著酒勁根完全沒把體型遠大於自己的尼嘎放在眼裡，甚至主動推搡對方。
里克被眼前這單薄的老酒鬼這麼一推顏面盡失，動作尺度立刻升級。
雙方不停拉拽推搡，場面非常混亂。
「咳咳，你死定了尼嘎，老子是菲爾.布萊恩，街頭椰酥李昂的經紀人！」
「你說什麼？」里克勾著腦袋搜尋李昂的身影，但由於周圍一片混亂並沒有找到。
「是的你沒聽錯，我勸你立刻滾出這裡，這樣還能為你保持些許體面！」
老登原本想亮明身份震懾對方，萬萬沒想到惹得對方更加光火。
里克正在為第五張個人專輯《GodForgives，Don't》熱度消失而苦惱，豕磨著與哪位說唱歌手發生點Beef增加點熱度。
這下熱度不就來了嗎？
暴打街頭椰酥李昂.史密斯經紀人，還有什麼比這更有熱度？
里克毫無徵兆的一拳砸得菲爾頭暈目眩，眼眶周圍多了片淤青。
混亂程度升級，尖叫聲、酒瓶碎裂聲充斥著整間Warwick俱樂部。
砰—
「厚禮法這是怎麼了？」萊昂納多睜開眼睛一臉懵，身邊的女孩兒們早就亂乍一團。
安保人員迅速介入，但他們的加入反而讓局勢更加混亂。
里克250磅的體重壓在老登身上，任由他們如何拖拽都不肯鬆手。
混亂中，安雅不知道被誰肘了一下，俏麗的臉蛋上多了一道淺淺的淤良：「天哪...他們瘋了嗎？」
李昂本想先觀望一下，讓老登吃點癟醒醒酒再說。
這下怒火馬上被點燃。
「讓開，快讓開！」
他暴力推搡保安和里克的小弟們，打鬥迅速停止。
里克抬頭，就看見標誌性的黑色連帽衫和鑽石獅頭項鍊。
「李昂Bro，聽說我，我不是在針對你...」
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被一杯酒潑在臉上。
緊接著後腦勺被痛擊，白蘭地酒瓶的厚度可不是鬧著玩的。
里克大腦瞬間宕機只能鬆開老登，晃晃悠悠起身又摔倒在地上。
任憑保安們如何制止，雙方還是一路推搡到了俱樂部門口。
「P_y」、「Bch」、「Fk」的叫罵聲飄揚到好萊塢大道街頭。
一直守在街邊待命的豪爾赫馬上反應過來，巨大的手掌卡住里克的脖子。
「Montherfker！你這該死的墨西哥雜種是哪裡來的？快放開老子！」
由於喘不上氣，沒兩秒他的臉就憋成了醬紫色。
李昂整了整衣襟，立刻甩出一套左右勾拳加擊腹揍得對方叫苦連連。
「停下，快停下Bro！我們沒必要鬧成這樣！」里克喘著粗氣小聲說道：「你准道想殺了我？只是炒作而已Bro，我沒打算真的招惹你！」
呼救聲壓根沒人答應，幾個黑人小弟原本想上前搭救。
看到豪爾赫腰間明晃晃兩把槍—一把格洛克，一把雷明頓左輪手槍立馬放卒了這個念頭。
里克肥碩的身軀被從街道上又拖進俱樂部持續毆打了十多分鐘。
「適可而止吧，你想殺了他嗎夥計？」
「這可不是拍電影，世界上不存在殺不死的蘭博...」
哈里斯、皮特和昆汀站在旁邊不停勸阻，這麼多大人物在場十幾名安保人員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只能眼睜睜看著里克挨打求饒。
「這混蛋想炒作，我就如他所願。」李昂點燃香菸：「拿我炒作是得付出代介的。」
眾人紛紛噤聲，地上里克的慘狀讓人不忍直視。
直到臉上腫得讓人辨認不清原本的面目，李昂趕緊擺手示意豪爾赫離開現湯。
第二天早上，洛杉磯的花邊小報還沒編輯好內容，他就已經出現在洛杉磯飛主紐約的飛機上了。
「乾的漂亮小子，你太久沒發布新作，西海岸已經要忘記你的聲音了。」
老登頭上被紗布纏繞一圈，眼眶腫得像雞蛋大小。
醫用消毒水和酒精味兒圍繞著他經久不散。
「我真希望你的肝臟手術沒有成功，瞧瞧你就像具會行走的屍體。」李昂扶著額頭，不想直視對方一眼。
「無論你怎麼想，昨晚發生的事對你是有好處的。」
「好處？」
「想想你已經有多久連一支新單曲都沒有發布了？最近幾個月你一直忙著倒騰該死的電影生意...音樂這行更新的很快，一兩張專輯可不夠奠定你的傳奇地立！」
老登摸了摸腫脹的腦袋，每一次大聲說話都得忍受脹痛：「你必須著手準備下一張專輯了，至少要先拿出一支作品證明你已經從好萊塢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