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最強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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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胡九姑的聲音過於深沉可怖,關石花臉上的褶皺肉眼可見的翻滾波浪:「永,永世不能超生!」

  高廉、胡天彪等人妖全都變了臉色!

  ……

  遠處的張楚嵐,也看到了胡九姑等人的異常表現,隱隱聽到什麼『不能超生』的字眼。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在這裡超生!

  再說了,狐仙老祖小孩一樣,想超生也超不起來……

  等等!

  狐仙老祖公的還是母的?

  這老怪現身,帶給人的恐懼實在太大,性別在他身上,全然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不過現在張楚嵐思維跳躍,定睛望去,那雙冷漠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粉雕玉琢的臉蛋上難分公母。

  『不會是母的吧?』

  張楚嵐齜牙咧嘴,見得狐火朝著張懷丹飄去,些許雜念很快蕩然無存,心臟的跳動都慢了半拍。

  雖然有張懷丹的庇護,他和馮寶寶從頭到尾也沒有感受到任何威脅,但他一直有關注胡九姑等人。

  方才狐火在狐仙老祖的狐尾之上時,胡天彪數次險些被吸去靈體。

  眼下這些異象通通消失,無不說明了那團飛出去的狐火,已經在狐仙老祖的操控下,將所有的威能收懾起來,正如暴風雨來臨之前,天地之間,往往會陷入截然相反的平靜。

  一旦爆發,必然是驚天動地的可怕景象!

  張楚嵐慢了半拍的心臟忽然劇烈跳動起來,兩個眨眼的功夫,就似跳到了嗓子眼:「丹哥,丹哥應該……」

  忽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啊!」

  身旁的馮寶寶驚叫一聲。

  張楚嵐被嚇了一跳:「寶兒姐,你搞什麼飛機。」

  馮寶寶沒有答理他,一雙眼睛望著場內:「這不對啊……」

  馮寶寶歪著腦袋,臉上竟然浮現若有若無的糾結之色,看得出來,CPU正在快速運轉。

  張楚嵐心情也萬分複雜,放目望去,看到的卻不單單是此刻的景象,更有方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

  狐火飄去,丹哥伸手一招,那碧色火焰便飛到了他的指尖,後面……

  後面就沒有了。

  張楚嵐直撓頭,說好的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呢?暴風雨在哪裡?

  不論如何,跳到嗓子眼的心臟落回了胸腔,大大咧咧一笑:「說不定是我們想錯了,這狐仙老祖壓根就沒有動用什麼厲害的絕招,純粹的凝聚出一團火焰。」

  馮寶寶呆呆的:「為什麼……」

  張楚嵐被噎了一下,忽然靈機一動:「因為他想要給丹哥點火,可惜他不知道,丹哥不抽菸。」

  馮寶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張楚嵐難免有些心虛,不著痕跡的擦汗,總算糊弄過去了。

  「張楚嵐,你把我當傻子哄……」

  「我去,寶兒姐!」

  ……

  胡九姑如遭雷劈,組成靈體的妖炁劇烈激盪:「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望著張懷丹指尖豆大的狐火,胡九姑只覺深入到骨子裡的茫然。

  誰能給她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此時此刻,如果是不明就裡的闖進來,看到張懷丹指尖的狐火,多半要驚呼一句。

  嚯喲,手上長打火機了!

  問題是,這可是三轉狐火啊!

  並且在老祖的操控下,將威能凝縮到極致的仙道神通啊!

  關石花訥訥開口:「祖奶奶,老祖宗他,他不會是在和懷丹真人開玩笑吧?」

  胡九姑恍若未覺。

  高廉咽了口唾沫:「很有可能,老祖宗估計已經恢復意識了,打出去的就是普通火焰。另外,祖奶奶,我冒昧問一下,老祖宗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胡九姑渾身一震,厲聲道:「那是狐火,神通狐火,仙道神通!」

  心神震盪之下,數百年的道行融入音波之中,高廉和關石花頓覺頭昏腦漲,鄧有福最是不濟,一屁股跌倒在地。


  兩人大驚失色,關石花連忙道:「沒錯,那就是仙道神通,三轉狐火!」

  高廉顫聲道:「祖奶奶,您別動怒,我是肉眼凡胎,認錯了。」

  胡九姑沉默下去,三轉狐火,無量神通,就這樣被張懷丹拿在指尖?

  荒謬!

  黃天機忽然驚呼一聲:「九姑奶奶,我明白了!」

  胡九姑聲音中有著濃濃的悲哀:「你明白什麼了?」

  黃天機定聲道:「老祖宗的三轉狐火,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眼下懷丹真人看似懾住了狐火,但實際情況,可能是在暗中和老祖宗較量!」

  黃天機越說越是快速:「您瞧,懷丹真人和老祖宗,都在注視著彼此,誰都沒有繼續動手,這無疑證明了我的猜測!」

  胡九姑眼中一亮,聲音多了偌多生氣:「接著說!」

  黃天機頭皮發麻,也唯有絞盡腦汁,胡天彪接過話茬:「黃老哥的猜測太有道理了,九姑奶奶,老祖宗是我狐仙法脈的源頭,神通一出,誰與爭鋒?不過懷丹真人也是證就真人的存在,何其偉岸!兩人所處的層次,絕非我們能夠理解,他們之間的交鋒,只怕也是如此。」

  胡九姑點頭不止:「言之有理!」

  關石花欲言又止,終究是一言不發,她明白,祖奶奶的心裡,老祖的地位實在太過重要,根本沒有辦法接受,這世上出現一個能夠擊潰老祖的人。

  想到這裡,不禁望向場內,也不得不承認,黃天機和胡天彪兩尊妖王說得有一定道理。

  『懷丹真人和老祖真的在進行某種我等不能窺視的交鋒?』

  疑竇重重的時候,胡九姑篤定的聲音傳出:「三轉狐火不是那麼好承受的,就算是懷丹真人,一定也會受到莫大的……」

  胡九姑的聲音眨眼淒涼,木然的張了張嘴巴:「傷害……」

  「老祖宗!」

  「嘶!」

  「太不可思議了!」

  看到了什麼?

  胡九姑不斷在內心追問,她看到了什麼?

  她如果還有肉身的話,此刻一定會把眼珠子瞪出來!

  因為她看到了,狐仙老祖冷漠的眼中露出驚悚之色,後退不止!

  因為張懷丹輕輕一吹,便將指尖的那一縷三轉狐火吹得熄滅。

  因為……

  胡九姑再也無法保持內心的平靜,妖炁凝結的形體直接爆碎成一團漆黑的妖霧,陰冷之感肆無忌憚的蔓延。

  關石花駭然變色:「祖奶奶!」

  高廉鄧有福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黃天機和胡天彪聲音顫抖至極:「不好,九姑奶奶心境失守了!」

  心境一旦失守,數百年的道行就會暴走,最嚴重的後果,可能是爆炸!

  兩大妖王魂飛天外,卻也不敢怠慢,施展手段,想要讓胡九姑的意識恢復清明!

  兩人的妖炁接觸到爆開的妖霧,頓時被衝擊的七零八落!

  兩人和胡九姑的差距,一如樹苗至於大樹!

  大樹將要傾倒,憑著小小樹苗的力量,哪裡能夠將之扶正,沒有壓死自身都算是幸運!

  然而兩妖明知如此,依舊是咬緊牙關。

  胡天彪乃是狐仙家出身,算是胡九姑的血脈,哪裡能讓姑奶奶自保,黃天機受過胡九姑大恩,更沒有臨陣脫胎的說法。

  兩妖的氣息迅速衰弱下去,關石花等人雖然不知道這是具體在幹什麼,依舊能夠感覺到陣陣恐懼攫取了心臟!

  「九姑奶奶,你醒一醒!」

  「老祖宗還沒有輸,他是真妖啊!」

  兩妖竭力將意念傳入胡九姑的心湖。

  像是觸發了關鍵字:「真妖!」

  胡九姑猛的清醒過來:「沒錯,老祖宗是真妖,老祖宗是真妖!」

  黃天機和胡天彪如釋重負,可算是把九姑奶奶搶救過來了。

  胡九姑感應到兩人的虛弱,嗤笑一聲:「你們兩個小子著急個什麼勁,姑奶奶我只是在思考而已。」

  兩妖苦笑。

  胡九姑不在說話,心中也有不少感激,她方才心神失守,倒是不至於直接自爆,不過如果沒有兩妖,少說也得損失幾十年道行。


  關石花隱約猜到發生了什麼,忍不住輕聲問道:「祖奶奶,何必,何至於此……」

  重新凝聚形體的胡九姑僵硬了一瞬,沉沉的嘆息一聲:「小石花,你不懂。」

  高廉心弦震顫:「天彪祖爺,您沒事吧?」

  「我沒事。」高廉這才放心,心裡不無抱怨,祖奶奶莫名其妙心神失守,害得天彪祖爺跟著吃虧。

  而仙家和出馬異人本是一體,胡天彪搖搖頭:「小高,你也不懂,老祖宗是狐仙法脈的源頭,對於每一個狐仙家後輩來說,都是心裡不可變更的信仰,而祖奶奶已經不知道跟隨老祖宗多少年光陰,以人類那短暫的生命,又如何能夠理解其中蘊藏的感……」

  胡九姑打斷他的話:「行了,天彪,不要說了。」

  胡天彪閉上嘴巴,高廉有些尷尬,關石花連忙道:「祖奶奶,連老祖宗的三轉狐火,都奈何不了懷丹真人分毫,難道老祖宗還有更在三轉狐火之上的神通嗎?」

  胡九姑目光微眯,只見場內狐仙老祖驚悚後退之後,眼中再度恢復漠然之色。

  她恍若夢囈:「老祖宗是真妖!」

  關石花猶豫片刻:「我明白,只有擁有肉身,才能被稱之為真妖,但,僅此而已。」

  高廉也道:「每一頭小妖都是真妖。」

  言外之意,真妖又能如何,難道憑著這兩個字,就能壓制連神通都無法壓制的懷丹真人?

  胡九姑失笑搖頭:「妖類的肉身,本來就是最強的神通!」

  關石花高廉驚疑不已,即便是關石花,也從未見過能夠擁有肉身的大妖,哪怕是胡九姑這等屹立於妖王之頂的存在,也不曾保留肉身。

  東北有道行的妖類,無一例外,都是以靈體的形式存在,讓真妖二字,成為無跡可尋的傳說。

  胡天彪笑著補充了一句:「並且不要忘了,老祖宗乃是三尾神狐!和尋常野狐有著天壤之別!」

  固然胡天彪就是尋常野狐得道,但說到三尾神狐這四個字,也無法掩蓋他面上的傲然之色!

  三尾神狐,異種血脈,如人猿之別!

  ……

  場內,狐仙老祖背後三條狐尾齊齊冒出,並且往上極速延伸。

  明明狐仙老祖的本體只有三尺,但身後的狐尾卻眨眼超過,三尺、一丈、三丈、十丈……如同三根天柱,將要刺破蒼穹!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息也終於起了變化,妖炁!

  張懷丹眉頭一挑,直到現在,他才從狐仙老祖的身上,感受到妖炁的存在!

  並且這妖炁也極為特殊,和胡九姑等靈體妖類的陰寒妖炁不同。

  靈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便是鬼魂,不容於人世,每一尊仙家,都是一條殘魂,聚陰之屬。

  眼前狐仙老祖的妖炁,同樣是陰炁,卻少了太多陰寒,反而有一股輕靈飄逸之感,根本不是一個層級。

  張楚嵐有些感慨:「真妖啊……」

  如今的天下,存在一尊真妖,和他逆天證得真人果位也不遑多讓了。

  心中又有些迷思,打量著這片秘境。

  是秘境的庇護,給了狐仙老祖這樣的真妖,一片生存的空間嗎?

  他證得真人之後,在現世行走,都能感覺到力量在不斷的逸散,如果不尋找解決辦法,遲早有一天,會失去真人境界的力量。

  而這『遲早有一天』,小於百年的尺度,狐仙老祖,卻是比胡九姑還要古老的仙家!

  按理來說,這樣一尊妖仙,早就應該失去妖仙的力量。

  『如果從她口中得知自成一方天地的辦法,倒也是不虛此行。』

  張懷丹心中如是想到,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讓她清醒過來!

  ……

  三條狐尾直衝高天,狐仙老祖的形體也在發生變化,一撮撮雪白的狐毛覆蓋了體表,恐怖的能量波動橫掃八方,一株株合抱的大樹直接被連根拔起,裸露的根系上夾雜著新鮮的泥土。

  ……

  因為有張懷丹的庇護,張楚嵐馮寶寶方圓三尺之內,倒是風平浪靜,然而三尺之外,大樹如野草般翻飛,野草如塵埃般飛揚。

  十六級的颱風也不過如此,卻僅僅是狐仙老祖顯露法身帶來的,微不足道的力量波動。

  看著這天災般的景象,張楚嵐面如土色:「這是什麼!」

  聲音無法傳出三尺。

  「真妖法身!」(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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