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無能
阮豐呼吸一滯，感覺腦海中的魔音沸騰起來，饒是掙扎著不願相信：「老王，你說什麼！」
王國平平靜道：「十七，你說說，我們成為朋友後，我趁你不備，割下你腦袋的機率有多大？」
不等阮豐回答，他呵呵一笑。
「可我不會這麼做，我被交待的事情『成為你的朋友，接近你，了解你』」
阮豐齜牙裂目：「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王國平點頭：「不僅如此，是他們叫我來的。」
阮豐殺氣爆發，足以駭裂肝膽，連身形都有些模糊：「兔崽子，我弄死你！」
王國平卻淡定的不像人：「我叫他們來的原因，就是想把多年來你不願面對的事實揭開。」
「早就活膩的那個人，是你自己啊！」
殺氣突然散去了，阮豐沉默的像是一尊雕塑。
王國平靜靜的看著他：「十七，如果我哪句話說錯了，別客氣，你儘管一巴掌拍死我。」
阮豐不言不語。
王國平繼續道：「找出你的破綻，帶你回去是我的任務，為了這個目標，我可以隨時去死，我會不計一切代價的完成它，沒有任何能夠讓我遲疑或者猶豫的東西。」
「同時，這個任務就算失敗了，也不會給我帶來一點壓力。現在的我，是一生中最好的我，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麼？嘿，我把自己的人生，放棄掉了。」
阮豐依舊沉默。
王國平娓娓道來：「你不好奇那幾個小子在你面前為什麼那麼淡定麼？因為他們和我一樣，都放棄了自己，徹底的放棄！」
「十七，你也可以，試試吧，只要邁過去這道坎，你會感到無比的輕鬆。」
十七的聲音，和腦海中的魔咒交相輝映，阮豐陷入莫大的茫然之中。
回到最初的原點，他並非一個窮凶極惡之輩，當年和無根生等人結義，純粹志氣相投。
而他最原本的願望，也只是活得久一點。
沒想到真的學會了六庫仙賊，得到了遠比他想像中還要長久的生命。
然而問題來了，他發現，他沒有承載這份生命的力量。
那並不是開山裂地，焚天煮海的力量，而是堅持活下去的力量。
無盡的空虛包裹著他，惟有吃人能夠讓他感到一點刺激，感到活著，於是，他吃了不止一個人。
每次食人慾望的釋放，都讓他無比滿足，每次退去之後，又讓他無比痛苦。
無根生結交的人，那些英傑的結義兄弟，原來是一個吃人的怪物。
王國平的聲音還在響起：「一直以來很辛苦吧，這麼多年你沒有真正活著，只是在熬，如果熬得住，你為何要從雪山出來？」
「曾經的你是和怎樣的人結交？各門各派的龍鳳俊傑！如今的你和怎樣的人結交？我這個齷齪的騙子都能被你當成至交！」
「多有意思，擁有了近乎於長生的完美身軀，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承受的心，被孤獨打敗了，對吧？」
阮豐握緊拳頭，渾身發抖。
王國平笑道：「還想堅持一下？沒問題，殺掉我們吧。」
陶山公等人圍了上來。
王國平指著自己：「我騙了你三年，一定是最可恨的那個，先殺我。」
『呼~呼~』
阮豐氣喘如牛。
王國平靜靜盯著他：「唉，殺掉我們之後，你一定要保重，還會有其他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你身邊，同時你還要面對一個問題，你必須保證自己擁有面對漫長生命的意志，不然的話……」
「你的結局，很可能以一個對修行人來說最為屈辱的方式收場。十七，我真不希望你自殺！」
……
納森島海岸線。
山崖之上，居高臨下。
「我這裡進來了幾個亞洲人，等等，他們帶著證件，是觀察團的人。」
石川信一行人登上島嶼，海風吹得石川堅衣袍獵獵：「好像被很多雙眼睛盯著。」
未婚妻柳生愛子嘴角揚起：「似乎隨時都會發生，久違的廝殺。」
一個身材矮小的不男不女的同伴開口：「少爺，小姐，請不要太放鬆，這裡畢竟是無法的兇惡之地！」
「林檎，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少爺，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掉？」
不男不女的林檎，紅著臉不說話。
「非常感謝，羅恩先生。」
石川信對著電話那頭保證：「我以石川流掌門，魚龍會長的名義向您保證，除了那位先生，我們在島上絕不做多餘的動作。」
掛斷電話，石川堅開口：「父親，真的有必要嗎？為了那位先生，您親自來這種地方。」
石川信笑道：「堅，夏國人有句話，叫千金買馬骨，何況我與那位先生相識很久，他可不是囧中枯骨。」
目光飄忽：「當年如果……唉！他才應該是那位閣下的弟子。」
此言一出，石川堅柳生愛子的面色俱皆一變。
那位閣下，是櫻花異人界的神話，當世劍聖！
石川信所有的名頭加起來，都沒有『那位閣下的弟子』來的重。
石川信搖了搖頭：「望月悟，望月家族的傳人，悟和他的祖上，本就是人中之龍，我不會放棄他！」
轉向石川堅：「堅，你是我的兒子，將來會繼承我的一切，眼光一定要長遠些！」
石川堅低頭受教，心頭端重數倍，不單是父親的告誡，更是因為剛才的話。
差點成為那位閣下的弟子，這幾個字，已經不需要任何刻意的重視。
進入島內，隨手打發了幾個阻攔的島民，望月悟倚靠在石後，目光平靜的望來。
石川信一陣激動：「悟，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來！」
「當然知道，你還真是頑固，明明拒絕了不止一次。」
「但那時的納森，至少還是安全的！現在的森林之國，滅亡不過時間問題，你難道要跟著一起陪葬嗎？」
望月悟不語。
石川信沉聲道：「你說過，你們納森衛是受到神樹的感召，但自己也可以進行判斷。」
他神色略有些激動。
「其他人願意誓死效忠納森王，這值得敬佩，但你應該是個例外！」
「不要忘了，作為望月一族的分支，你們為何離開故土。」
「你們那位先祖拒絕了太多徵召，為了躲避那些希望你們效忠的大人物才會離開，不是麼？」
「你們先祖所侍奉的，號稱第一強兵，你們這一支望月，哪怕背井離鄉，也要把這份忠義貫徹下來，可如今的你，卻向一個小姑娘效忠，你打算背叛先祖的遺願嗎？」
石川信張開雙臂：「回來吧！悟！這個世界已經變了，沒有什麼將軍大名，沒有人能逼迫你們望月一族向什麼人效忠！」
「不想加入魚龍會也沒有關係，不用再忠於任何人，只需要忠於你自己，請作為望月悟自由的活下去，讓望月一族重新興旺起來吧！」
看著石川信激情澎湃的遊說，身後的林檎有點崇拜：「好帥啊，會長！」
石川堅好笑：「林檎，不至於。」
柳生愛子更是流汗：「呃呃……這個時代劇一樣的發展是什麼情況？」
望月悟平靜的看著石川信。
「既然是觀察團，那就去見見王，抓住我的手。」
石川信有些無奈，也不知道望月悟聽進去幾分。
彼此手拉著手，望月悟發動傳送能力，一行人來到王宮之下，但納森王正在見其他人。
王宮內，王位上，一個婦人單膝跪地：「王，雖然我的力量薄弱，但如果無法避免，我會全力作戰，我和我丈夫的在天之靈，一定會守護您身邊！」
婦人一臉崇敬，她身邊的老頭子沒繃住笑了。
九衛之一的女武神怒斥。
「笑什麼笑，老東西！」
李慕玄大笑：「你懂個屁，看著自己的外孫女小大人一樣坐在王位上，看著自己的女兒給自己的女兒效忠，王？哈哈！」
女武神大怒：「我忍你很久了！」
納森王擺擺手：「算了，這位李先生從來沒有身為納森島民的覺悟，畢竟在故土，他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人，好像叫什麼全性。」
婦人急了：「父親，這可是王，你怎麼這麼無禮！」
李慕玄瞥了她一眼：「老子放蕩一生，怎麼就生出你這個東西來，也不隨你娘，行了，你非要拉我看孩子，看也看了，該走了。」
「父親，你不能走，王現在需要你的力量！」
李慕玄頭也不回：「世上之物生於天地之間，自然有始有終，傳了這麼多年的森林之國，要是少我一個就要滅亡，那就亡了吧。」
李慕玄走出王庭，正碰上望月悟等人，彼此也沒有打招呼，唯有石川信特意打量了他幾眼。
這位老者不是納森衛。
然而身上氣息之沉凝，一股強大之感撲面而來，讓他都感受到龐大的壓力。
略微有些疑惑，納森島上，何時出了這號人物？
石川堅有所察覺：「父親，這人非常恐怖！」
連望月悟，都給不了他這種感覺。
……
一座綠意盎然的小島，打破了千篇一律的景色，直升機的轟鳴聲，在海天之間迴蕩，下方的海面輕波陣陣。
張懷丹一行人，隔著舷窗俯瞰納森島。
張楚嵐發出一聲感嘆：「終於到了，看上去和普通的島嶼也沒有什麼區別。」
張懷丹極目遠眺，仿佛將整座納森島納入眼中，身旁的巴倫下意識打量，那目光明明沒有注視他，卻有一種老底被看穿的感覺。
而他剛生出這份感覺，又忽然消散，仿佛只是一廂情願的幻覺。
張楚嵐道：「丹哥，有什麼發現嗎？」
張懷丹不語，馮寶寶忽然將腦袋探出來，一眨不眨盯他的眼睛。
「張懷丹，你的眼睛裡面……」
張懷丹收回目光，微帶一絲詫異的對上馮寶寶的雙眸。
馮寶寶眨巴眨巴眼睛：「沒有了……」
張楚嵐和巴倫莫名其妙：「寶兒姐，什麼沒有了？」
馮寶寶腦袋一歪，又搖了搖頭，搞得張楚嵐和巴倫都有點無語。
她剛才有所感覺，張懷丹的眼睛變得不太一樣，可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她也無法描述。
張懷丹卻是一笑，方才他施展火眼金睛的神通觀察納森島，沒想到馮寶寶竟然察覺到。
如今的他軀體淬鍊完滿，對力量的掌控也更上一層樓。
可謂是神華自晦，鋒芒自斂。
即便是唐妙興等人在場，也休想再觀察到他瞳中金焰。
最多像是巴倫一樣，產生一些若虛若實的觀感，沒想到馮寶寶能直接感受。
小小細節，幾人也沒有過多糾結，直升機向著海灘緩緩下降。
張懷丹的心中，微有幾分沉重。
方才運起神通觀察，整座納森島，都籠罩在奇異的能量場中，由於只是在外圍，就算神通，也分辨不出好壞。
唯有一點毋庸置疑！
先前天心感應，納森島上散發出來的意念波動，說明著這島上，有著打破天人關隘的事物存在！
直升機落在海灘，舷窗打開，眾人踩在了柔軟的沙地上。
當身體接觸到納森島的剎那，一股極淡的意念波動掃過，猶如死板的程序，執行著固定的任務。
張楚嵐等人毫無所覺，倒是馮寶寶張望了一下。
她似乎有些困惑，但也無法分辨那是意念波動。
而張懷丹不但清晰的感覺到，並且那掃過來的意念波動，一接觸他，就像是活了過來一樣。
仿佛運行了千年的搜索程序，終於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一瞬之間，那細微的波動層層迭迭襲來，轉化為絮絮叨叨的聲音。
「這裡……」
「這裡……」
『沙沙~~』
直升機上面的電子設備，發出怪異的雜音。
張楚嵐面色微變：「丹哥，巴倫，寶兒姐，你們有沒有聽到，好像有東西在耳邊說話。」
巴倫心中一驚：「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麼。」
兩人面面相覷，都有驚色，那聲音好似神經病人的自言自語，貼著耳膜響起。
不存在半點邏輯，也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並且最詭異的地方在於，你如果不用心去聽，聲音相對來說就會清晰些，而一旦集中注意力，聲音反倒是立刻弱了下去。
張楚嵐頭皮發麻。
「他娘的，這納森島可真是邪門！」(本章完)
王國平平靜道：「十七，你說說，我們成為朋友後，我趁你不備，割下你腦袋的機率有多大？」
不等阮豐回答，他呵呵一笑。
「可我不會這麼做，我被交待的事情『成為你的朋友，接近你，了解你』」
阮豐齜牙裂目：「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王國平點頭：「不僅如此，是他們叫我來的。」
阮豐殺氣爆發，足以駭裂肝膽，連身形都有些模糊：「兔崽子，我弄死你！」
王國平卻淡定的不像人：「我叫他們來的原因，就是想把多年來你不願面對的事實揭開。」
「早就活膩的那個人，是你自己啊！」
殺氣突然散去了，阮豐沉默的像是一尊雕塑。
王國平靜靜的看著他：「十七，如果我哪句話說錯了，別客氣，你儘管一巴掌拍死我。」
阮豐不言不語。
王國平繼續道：「找出你的破綻，帶你回去是我的任務，為了這個目標，我可以隨時去死，我會不計一切代價的完成它，沒有任何能夠讓我遲疑或者猶豫的東西。」
「同時，這個任務就算失敗了，也不會給我帶來一點壓力。現在的我，是一生中最好的我，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麼？嘿，我把自己的人生，放棄掉了。」
阮豐依舊沉默。
王國平娓娓道來：「你不好奇那幾個小子在你面前為什麼那麼淡定麼？因為他們和我一樣，都放棄了自己，徹底的放棄！」
「十七，你也可以，試試吧，只要邁過去這道坎，你會感到無比的輕鬆。」
十七的聲音，和腦海中的魔咒交相輝映，阮豐陷入莫大的茫然之中。
回到最初的原點，他並非一個窮凶極惡之輩，當年和無根生等人結義，純粹志氣相投。
而他最原本的願望，也只是活得久一點。
沒想到真的學會了六庫仙賊，得到了遠比他想像中還要長久的生命。
然而問題來了，他發現，他沒有承載這份生命的力量。
那並不是開山裂地，焚天煮海的力量，而是堅持活下去的力量。
無盡的空虛包裹著他，惟有吃人能夠讓他感到一點刺激，感到活著，於是，他吃了不止一個人。
每次食人慾望的釋放，都讓他無比滿足，每次退去之後，又讓他無比痛苦。
無根生結交的人，那些英傑的結義兄弟，原來是一個吃人的怪物。
王國平的聲音還在響起：「一直以來很辛苦吧，這麼多年你沒有真正活著，只是在熬，如果熬得住，你為何要從雪山出來？」
「曾經的你是和怎樣的人結交？各門各派的龍鳳俊傑！如今的你和怎樣的人結交？我這個齷齪的騙子都能被你當成至交！」
「多有意思，擁有了近乎於長生的完美身軀，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承受的心，被孤獨打敗了，對吧？」
阮豐握緊拳頭，渾身發抖。
王國平笑道：「還想堅持一下？沒問題，殺掉我們吧。」
陶山公等人圍了上來。
王國平指著自己：「我騙了你三年，一定是最可恨的那個，先殺我。」
『呼~呼~』
阮豐氣喘如牛。
王國平靜靜盯著他：「唉，殺掉我們之後，你一定要保重，還會有其他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你身邊，同時你還要面對一個問題，你必須保證自己擁有面對漫長生命的意志，不然的話……」
「你的結局，很可能以一個對修行人來說最為屈辱的方式收場。十七，我真不希望你自殺！」
……
納森島海岸線。
山崖之上，居高臨下。
「我這裡進來了幾個亞洲人，等等，他們帶著證件，是觀察團的人。」
石川信一行人登上島嶼，海風吹得石川堅衣袍獵獵：「好像被很多雙眼睛盯著。」
未婚妻柳生愛子嘴角揚起：「似乎隨時都會發生，久違的廝殺。」
一個身材矮小的不男不女的同伴開口：「少爺，小姐，請不要太放鬆，這裡畢竟是無法的兇惡之地！」
「林檎，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少爺，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掉？」
不男不女的林檎，紅著臉不說話。
「非常感謝，羅恩先生。」
石川信對著電話那頭保證：「我以石川流掌門，魚龍會長的名義向您保證，除了那位先生，我們在島上絕不做多餘的動作。」
掛斷電話，石川堅開口：「父親，真的有必要嗎？為了那位先生，您親自來這種地方。」
石川信笑道：「堅，夏國人有句話，叫千金買馬骨，何況我與那位先生相識很久，他可不是囧中枯骨。」
目光飄忽：「當年如果……唉！他才應該是那位閣下的弟子。」
此言一出，石川堅柳生愛子的面色俱皆一變。
那位閣下，是櫻花異人界的神話，當世劍聖！
石川信所有的名頭加起來，都沒有『那位閣下的弟子』來的重。
石川信搖了搖頭：「望月悟，望月家族的傳人，悟和他的祖上，本就是人中之龍，我不會放棄他！」
轉向石川堅：「堅，你是我的兒子，將來會繼承我的一切，眼光一定要長遠些！」
石川堅低頭受教，心頭端重數倍，不單是父親的告誡，更是因為剛才的話。
差點成為那位閣下的弟子，這幾個字，已經不需要任何刻意的重視。
進入島內，隨手打發了幾個阻攔的島民，望月悟倚靠在石後，目光平靜的望來。
石川信一陣激動：「悟，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來！」
「當然知道，你還真是頑固，明明拒絕了不止一次。」
「但那時的納森，至少還是安全的！現在的森林之國，滅亡不過時間問題，你難道要跟著一起陪葬嗎？」
望月悟不語。
石川信沉聲道：「你說過，你們納森衛是受到神樹的感召，但自己也可以進行判斷。」
他神色略有些激動。
「其他人願意誓死效忠納森王，這值得敬佩，但你應該是個例外！」
「不要忘了，作為望月一族的分支，你們為何離開故土。」
「你們那位先祖拒絕了太多徵召，為了躲避那些希望你們效忠的大人物才會離開，不是麼？」
「你們先祖所侍奉的，號稱第一強兵，你們這一支望月，哪怕背井離鄉，也要把這份忠義貫徹下來，可如今的你，卻向一個小姑娘效忠，你打算背叛先祖的遺願嗎？」
石川信張開雙臂：「回來吧！悟！這個世界已經變了，沒有什麼將軍大名，沒有人能逼迫你們望月一族向什麼人效忠！」
「不想加入魚龍會也沒有關係，不用再忠於任何人，只需要忠於你自己，請作為望月悟自由的活下去，讓望月一族重新興旺起來吧！」
看著石川信激情澎湃的遊說，身後的林檎有點崇拜：「好帥啊，會長！」
石川堅好笑：「林檎，不至於。」
柳生愛子更是流汗：「呃呃……這個時代劇一樣的發展是什麼情況？」
望月悟平靜的看著石川信。
「既然是觀察團，那就去見見王，抓住我的手。」
石川信有些無奈，也不知道望月悟聽進去幾分。
彼此手拉著手，望月悟發動傳送能力，一行人來到王宮之下，但納森王正在見其他人。
王宮內，王位上，一個婦人單膝跪地：「王，雖然我的力量薄弱，但如果無法避免，我會全力作戰，我和我丈夫的在天之靈，一定會守護您身邊！」
婦人一臉崇敬，她身邊的老頭子沒繃住笑了。
九衛之一的女武神怒斥。
「笑什麼笑，老東西！」
李慕玄大笑：「你懂個屁，看著自己的外孫女小大人一樣坐在王位上，看著自己的女兒給自己的女兒效忠，王？哈哈！」
女武神大怒：「我忍你很久了！」
納森王擺擺手：「算了，這位李先生從來沒有身為納森島民的覺悟，畢竟在故土，他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人，好像叫什麼全性。」
婦人急了：「父親，這可是王，你怎麼這麼無禮！」
李慕玄瞥了她一眼：「老子放蕩一生，怎麼就生出你這個東西來，也不隨你娘，行了，你非要拉我看孩子，看也看了，該走了。」
「父親，你不能走，王現在需要你的力量！」
李慕玄頭也不回：「世上之物生於天地之間，自然有始有終，傳了這麼多年的森林之國，要是少我一個就要滅亡，那就亡了吧。」
李慕玄走出王庭，正碰上望月悟等人，彼此也沒有打招呼，唯有石川信特意打量了他幾眼。
這位老者不是納森衛。
然而身上氣息之沉凝，一股強大之感撲面而來，讓他都感受到龐大的壓力。
略微有些疑惑，納森島上，何時出了這號人物？
石川堅有所察覺：「父親，這人非常恐怖！」
連望月悟，都給不了他這種感覺。
……
一座綠意盎然的小島，打破了千篇一律的景色，直升機的轟鳴聲，在海天之間迴蕩，下方的海面輕波陣陣。
張懷丹一行人，隔著舷窗俯瞰納森島。
張楚嵐發出一聲感嘆：「終於到了，看上去和普通的島嶼也沒有什麼區別。」
張懷丹極目遠眺，仿佛將整座納森島納入眼中，身旁的巴倫下意識打量，那目光明明沒有注視他，卻有一種老底被看穿的感覺。
而他剛生出這份感覺，又忽然消散，仿佛只是一廂情願的幻覺。
張楚嵐道：「丹哥，有什麼發現嗎？」
張懷丹不語，馮寶寶忽然將腦袋探出來，一眨不眨盯他的眼睛。
「張懷丹，你的眼睛裡面……」
張懷丹收回目光，微帶一絲詫異的對上馮寶寶的雙眸。
馮寶寶眨巴眨巴眼睛：「沒有了……」
張楚嵐和巴倫莫名其妙：「寶兒姐，什麼沒有了？」
馮寶寶腦袋一歪，又搖了搖頭，搞得張楚嵐和巴倫都有點無語。
她剛才有所感覺，張懷丹的眼睛變得不太一樣，可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她也無法描述。
張懷丹卻是一笑，方才他施展火眼金睛的神通觀察納森島，沒想到馮寶寶竟然察覺到。
如今的他軀體淬鍊完滿，對力量的掌控也更上一層樓。
可謂是神華自晦，鋒芒自斂。
即便是唐妙興等人在場，也休想再觀察到他瞳中金焰。
最多像是巴倫一樣，產生一些若虛若實的觀感，沒想到馮寶寶能直接感受。
小小細節，幾人也沒有過多糾結，直升機向著海灘緩緩下降。
張懷丹的心中，微有幾分沉重。
方才運起神通觀察，整座納森島，都籠罩在奇異的能量場中，由於只是在外圍，就算神通，也分辨不出好壞。
唯有一點毋庸置疑！
先前天心感應，納森島上散發出來的意念波動，說明著這島上，有著打破天人關隘的事物存在！
直升機落在海灘，舷窗打開，眾人踩在了柔軟的沙地上。
當身體接觸到納森島的剎那，一股極淡的意念波動掃過，猶如死板的程序，執行著固定的任務。
張楚嵐等人毫無所覺，倒是馮寶寶張望了一下。
她似乎有些困惑，但也無法分辨那是意念波動。
而張懷丹不但清晰的感覺到，並且那掃過來的意念波動，一接觸他，就像是活了過來一樣。
仿佛運行了千年的搜索程序，終於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一瞬之間，那細微的波動層層迭迭襲來，轉化為絮絮叨叨的聲音。
「這裡……」
「這裡……」
『沙沙~~』
直升機上面的電子設備，發出怪異的雜音。
張楚嵐面色微變：「丹哥，巴倫，寶兒姐，你們有沒有聽到，好像有東西在耳邊說話。」
巴倫心中一驚：「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麼。」
兩人面面相覷，都有驚色，那聲音好似神經病人的自言自語，貼著耳膜響起。
不存在半點邏輯，也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並且最詭異的地方在於，你如果不用心去聽，聲音相對來說就會清晰些，而一旦集中注意力，聲音反倒是立刻弱了下去。
張楚嵐頭皮發麻。
「他娘的，這納森島可真是邪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