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登船之前
通過這條底線為出發點去思考問題，惟一的選擇自然顯現，那就是只能暗地裡搞破壞。
『不能明面對抗，那麼能夠輸送的力量必然有限，這有限的力量，又真的能在貝希摩斯的鋒芒下達成目的嗎？』
趙方旭一陣惆悵，目光閃動著，懷丹真人也要登島，憑他的力量，是否可以……
一念及此，連忙剎住思緒。
第一，他不覺得自己有影響張懷丹判斷的能力。
第二，貝希摩斯的武力絕不是鬧著玩的。
張懷丹確實是非人的存在，可他就算再強大一百倍，擋得住飛機大炮嗎？
都不需要想，趙方旭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碳基生物自有其極限所在！
沉思之際，一抹靈光突兀在腦海中閃現，趙方旭喃喃道：「這世界上又不止哪都通和貝希摩斯，貝希摩斯的動作，其他國度的異人高層會怎麼想呢？」
心中有些恍然，以哪都通一己之力，自然無法和貝希摩斯對抗。
可貝希摩斯發出這份通告之時，就已經在無形之中，挑戰了所有不是貝希摩斯異人高層的神經！
真讓他們掌管了納森，真讓他們得了神樹，真讓他們放開了研究，那還得了！
趙方旭心中安定幾分，尋思著和世界各地的異人高層溝通一番，最好能夠達成默契。
「趙董在嗎？」
「楚嵐，進來吧。」
張楚嵐有些忐忑，進入辦公室。
「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
張楚嵐將以利亞離去時給出的情報和盤托出，還夾在著自己的判斷。
「這個十七，我有很大的理由懷疑，和馬仙洪背後的人存在極大幹系！所以趙董，我請求登島調查！」
趙方旭奇異的瞥了他一眼，得知貝希摩斯意圖接管納森島，他心裡對於哪都通暗中上島的人已經有了人選。
只是還沒等他提，張楚嵐就出現了，出發點也有很大問題。
「楚嵐，你想要登島，是為了你和馮寶寶，還是為了公司？」
張楚嵐心頭一跳，是得到以利亞的情報，心情過於激動了嗎？
「我……」
趙方旭打斷：「你要明白，世界不是圍繞你和馮寶寶轉的，馬仙洪背後是什麼人，現在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
趙方旭平靜道：「各地異人高層，都要求公開錄像，他們對拉瑞，對制服拉瑞的人興趣很大，還有人不斷散播謠言，說刺殺的事情是我們幹的，想要通過納森王控制納森島。」
張楚嵐驚道：「這不是胡說八道麼！」
「潑髒水，正常。」
趙方旭瞥他一眼：「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你和馮寶寶的事情雖然重要，但也只是很多重要事情中的一件而已。」
張楚嵐心中一寒，趙方旭繼續道：「我幫馮寶寶是因為順手，如果哪天不順手，我沒必要幫你們，再進一步，如果不但不順手，還變得棘手……」
趙方旭沒有再說下去：「碧游村過後，臨時工都在場，這段時間，別人的工作都有進展，你呢？」
「張楚嵐，我們沒有拿你當外人！但你又把公司當成過自己人麼？你在乎過公司嗎！」
張楚嵐呆住，趙方旭聲音一柔：「坐。」
「我們找到馬仙洪的家人了。」
張楚嵐眼睛大睜。
「不過他們全都記不住當初的事情，所有人的記憶里都出現了空白，他們也忘記了馬仙洪這個人的存在，馬本在的繼承人，傳給馬仙洪奇技的馬元祿，更是忘了關於神機百鍊的一切。」
「明白了嗎？馬仙洪背後的人，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存在！」
張楚嵐深吸口氣：「趙總，您批評的對！」
「好了，現在的局面太敏感，但做事一定要考慮周全。」
張楚嵐的淚水決堤而出：「您說的是！」
趙方旭吃了一驚：「怎麼還哭上了？至於麼？」
張楚嵐哽咽道：「別的都好，可您說我不在乎公司，我有點不服。」
「公司就是個概念，我怎麼在乎？但公司的人我可在乎了！三哥四哥還有大夥，我怎麼不在乎！」
「尤其是您，不止是我的領導，也是我的長輩，要說最在乎您，那也是扯淡，但要有個排名的話，您怎麼也是前五，前六！」
趙方旭一笑：「我還挺靠前。」
「這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以後一定改，您說的我都認為對，可是您說我不在乎，我實在是……」
趙方旭暗忖自己話是不是說的太重，輕聲道：「還委屈了上了？行了，這次你可以和馮寶寶上島，但要以個人的名義，同時記住不要妄圖得到真人的幫助。」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張楚嵐猛的抬頭。
「？？」
趙方旭笑望著他：「鼻涕和眼淚都擦一擦。」
「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可以上島了？等等，丹哥那邊……」
趙方旭這才開口告訴他貝希摩斯的通告，以及張懷丹和他聊過的一些事。
張楚嵐麵皮僵硬，抱怨道：「趙董，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
「我要是開口就說了，怎麼能夠看到你真情流露？」
張楚嵐臉上一紅，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趙方旭看在眼裡，數十年來，他識人無數，能夠看得出來，張楚嵐的心思很深。
這次不但是敲打，同樣也是看看他的內心深處，就結果而言，趙方旭放心很多。
張楚嵐擤了把鼻涕：「丹哥那邊？」
在得到以利亞的情報後，張楚嵐就感覺到自己勢單力孤，尋思著找人一起上島。
然而張懷丹，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納森島不單不在國內，王位更替期間，島上必然殺機四伏。
他十分相信張懷丹的能力，但這次和以往全然不同，怎能讓丹哥涉險呢？
張懷丹如果因此有個三長兩短，張楚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結果沒有想到，丹哥居然早就有了上島的心思。
「懷丹真人的說法，是有些私人恩怨需要解決。」
張楚嵐目光閃動，什麼私人恩怨？
納森島怎麼會冒犯丹哥呢？
心頭又是一顫，到目前為止，還沒見誰能讓丹哥主動認為結怨！
張楚嵐思緒發散，好不容易收斂三分，開始做登島前的準備工作，記住所有納森島上夏國人的情報。
「最近這個，王國平，登島時56歲，利用聲音施展的攝魂邪術，以收徒的名義騙財騙色，五年前事發，一直在逃，期間他的家人遭受了受害者報復，一個都沒有活下來，三年前確認人在納森島。」
趙方旭在他背後：「全記在腦子裡了？」
張楚嵐點頭，又問道：「這些全是咱們這裡去納森的人嗎？好傢夥，幾十年前的都有。」
「更早的也不是沒有，只不過情報不在我們這裡。」
「登島時會在納森衛面前做出選擇，決定後納森衛會去調查個人資料，在相關政權註銷身份。」
「身份資料由這個人透露的不算，納森衛會和相關政權核實，這也是當初納森和世界的約定。」
張楚嵐冷靜道：「有沒有登島後不被發現的人。」
「不清楚，至少納森方面沒這種可能。」
趙方旭若有所思：「你是懷疑這個十七還和當年甲申之亂的參與者有關係？」
「沒錯，我爺爺放棄身份到處躲藏，許新，活死人一樣在唐冢待了幾十年。」
張楚嵐目光微眯：「這個在世界各地流竄了幾十年，連納森衛都查不到身份的十七，我很難不去聯想。」
「對了，趙董，這些資料裡面，好像沒有去納森島的辦法？」
趙方旭一臉詫異：「你問我幹什麼？」
「啊？您可別逗我了。」
「你是以個人的身份登島，和我，和公司可沒有關係。」
張楚嵐老臉一黑，倒也沒有太放在心上，轉眼找上張懷丹。
「丹哥，我和寶兒姐也要去納森島，你帶我們一程唄。」
張楚嵐一臉自信。
張懷丹：「？」
張楚嵐愣住，不會吧？
最後經過一些波折，還是聯繫上巴倫，一行人乘船出發。
……
輪船剖開了平靜的海面，在大海的盡頭，與天空的界限也變得模糊。
甲板之上，張懷丹負手而立。
他只是隨意的站在這裡，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在大海的無邊與天空的無垠之外，多了一名可稱無限的第三者。
張楚嵐側過頭看著他，心裡微微震動，又滿頭黑線：「丹哥，你說句實話，要不是巴倫先生，你是不是也沒轍。」
張懷丹道：「只是沒辦法帶你和馮寶寶一起。」
張楚嵐暗暗好笑，忽然發現丹哥也不是那麼靠譜，瞅瞅，這會兒還在說大話呢！
大洋無邊無際，沒有船總不可能游泳過去吧！
張懷丹莞爾，不多說什麼。
他知道納森島的方位就夠了，至於怎麼去，一葉扁舟，一塊木板，乃至於一根蘆葦便已足夠。
一旁的巴倫也悄悄打量，猛然發現，比起通天谷之時，懷丹真人又變得不同。
如果說往日一舉一動，還有些微不凡之處，只需要認真端詳，就能發現不同。
那麼此時此刻，真就渾然一體。
普通的猶如海中一滴水，天上一片雲。
不過真人這份姿容，哪怕他這個人種不同的白人，都由衷的感到自慚形穢。
『真人啊真人，你這副模樣，就算氣質再怎麼普通，氣息再怎麼平凡，也是黑夜裡的螢火蟲，沒辦法隱藏的。』
巴倫心裡暗暗搖頭。
海風拂面，張楚嵐不禁問道：「巴倫先生，你去那裡，是和貝希摩斯有關嗎？」
巴倫望了他一眼：「張，我對你們去哪裡做什麼一點不關心，我只是覺得，這麼大一艘船，只送我一個人去太可惜了。」
張楚嵐嘴角一咧，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你要坐船可以，大家多少有點交情，但你別管我去做什麼，我也不管你做什麼。
……
巴倫是歐羅巴的人。
而翡翠學會，是歐羅巴最大的異人機構。
學會理事威廉，特地找上了巴倫，委託了一些事情。
巴倫搖頭：「這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
「無所謂，你只要儘快去那裡一趟，不管你能不能完成任務，我們都會你以前做的事既往不咎。」
威廉笑了笑：「明明是回到自己的國家，可總是要偷偷摸摸，這種感覺一定不好吧。」
巴倫額頭青筋暴跳：「威廉，你真是個混蛋，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不去！去了那種有意思的地方，我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威廉神色淡淡：「對，不只是我拜託你的事情，在納森島，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老東西，你不會只找了我一個人？」
「當然不是，但我最看好的人是你。」
……
大海的景色確實壯觀，看久了也難免無聊，一行人來到艙內。
巴倫如何不明白，威廉找他，就是為了讓納森島的水更混，真正的目的，在於不讓貝希摩斯得逞。
也許。
抱有相同目的的機構，不單是翡翠學會一家。
「巴倫，我不詢問你的事了，貝希摩斯你知道麼？他們是群什麼人？」
巴倫閉上眼睛：「你們管自己叫異人是吧？」
「嗯？」
「巫師、鍊金術士、異人、陰陽師，這些人不管多麼不同，但有一點相同，那就是一直在追逐個體的成長，咱們也只能靠自己，所以管理我們這類人的組織，只能是同類。」
「因為一般的人，很難理解我們這些人為了得到成長而做出的看上去古怪的行為。」
張楚嵐點了點頭。
巴倫感嘆道：「貝希摩斯不同，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們某個人的事，他們把我們當做一個課題去研究。」
張楚嵐眉頭輕皺，搞研究？
心頭一個突突，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同類之前，張楚嵐還真擔心過被國家抓去切片呢！
不著痕跡的瞄了張懷丹一眼，神色並無動容。
「貝希摩斯的目標，是以技術手段掌握、複製我們身上與眾不同的力量，所以他們組織的高層反倒不需要我們的同類，他們用另外的一套標準，去篩選組織的高層。」
張楚嵐微訝：「什麼標準。」
巴倫的眼角，挑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錢。」(本章完)
『不能明面對抗，那麼能夠輸送的力量必然有限，這有限的力量，又真的能在貝希摩斯的鋒芒下達成目的嗎？』
趙方旭一陣惆悵，目光閃動著，懷丹真人也要登島，憑他的力量，是否可以……
一念及此，連忙剎住思緒。
第一，他不覺得自己有影響張懷丹判斷的能力。
第二，貝希摩斯的武力絕不是鬧著玩的。
張懷丹確實是非人的存在，可他就算再強大一百倍，擋得住飛機大炮嗎？
都不需要想，趙方旭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碳基生物自有其極限所在！
沉思之際，一抹靈光突兀在腦海中閃現，趙方旭喃喃道：「這世界上又不止哪都通和貝希摩斯，貝希摩斯的動作，其他國度的異人高層會怎麼想呢？」
心中有些恍然，以哪都通一己之力，自然無法和貝希摩斯對抗。
可貝希摩斯發出這份通告之時，就已經在無形之中，挑戰了所有不是貝希摩斯異人高層的神經！
真讓他們掌管了納森，真讓他們得了神樹，真讓他們放開了研究，那還得了！
趙方旭心中安定幾分，尋思著和世界各地的異人高層溝通一番，最好能夠達成默契。
「趙董在嗎？」
「楚嵐，進來吧。」
張楚嵐有些忐忑，進入辦公室。
「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
張楚嵐將以利亞離去時給出的情報和盤托出，還夾在著自己的判斷。
「這個十七，我有很大的理由懷疑，和馬仙洪背後的人存在極大幹系！所以趙董，我請求登島調查！」
趙方旭奇異的瞥了他一眼，得知貝希摩斯意圖接管納森島，他心裡對於哪都通暗中上島的人已經有了人選。
只是還沒等他提，張楚嵐就出現了，出發點也有很大問題。
「楚嵐，你想要登島，是為了你和馮寶寶，還是為了公司？」
張楚嵐心頭一跳，是得到以利亞的情報，心情過於激動了嗎？
「我……」
趙方旭打斷：「你要明白，世界不是圍繞你和馮寶寶轉的，馬仙洪背後是什麼人，現在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
趙方旭平靜道：「各地異人高層，都要求公開錄像，他們對拉瑞，對制服拉瑞的人興趣很大，還有人不斷散播謠言，說刺殺的事情是我們幹的，想要通過納森王控制納森島。」
張楚嵐驚道：「這不是胡說八道麼！」
「潑髒水，正常。」
趙方旭瞥他一眼：「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你和馮寶寶的事情雖然重要，但也只是很多重要事情中的一件而已。」
張楚嵐心中一寒，趙方旭繼續道：「我幫馮寶寶是因為順手，如果哪天不順手，我沒必要幫你們，再進一步，如果不但不順手，還變得棘手……」
趙方旭沒有再說下去：「碧游村過後，臨時工都在場，這段時間，別人的工作都有進展，你呢？」
「張楚嵐，我們沒有拿你當外人！但你又把公司當成過自己人麼？你在乎過公司嗎！」
張楚嵐呆住，趙方旭聲音一柔：「坐。」
「我們找到馬仙洪的家人了。」
張楚嵐眼睛大睜。
「不過他們全都記不住當初的事情，所有人的記憶里都出現了空白，他們也忘記了馬仙洪這個人的存在，馬本在的繼承人，傳給馬仙洪奇技的馬元祿，更是忘了關於神機百鍊的一切。」
「明白了嗎？馬仙洪背後的人，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存在！」
張楚嵐深吸口氣：「趙總，您批評的對！」
「好了，現在的局面太敏感，但做事一定要考慮周全。」
張楚嵐的淚水決堤而出：「您說的是！」
趙方旭吃了一驚：「怎麼還哭上了？至於麼？」
張楚嵐哽咽道：「別的都好，可您說我不在乎公司，我有點不服。」
「公司就是個概念，我怎麼在乎？但公司的人我可在乎了！三哥四哥還有大夥，我怎麼不在乎！」
「尤其是您，不止是我的領導，也是我的長輩，要說最在乎您，那也是扯淡，但要有個排名的話，您怎麼也是前五，前六！」
趙方旭一笑：「我還挺靠前。」
「這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以後一定改，您說的我都認為對，可是您說我不在乎，我實在是……」
趙方旭暗忖自己話是不是說的太重，輕聲道：「還委屈了上了？行了，這次你可以和馮寶寶上島，但要以個人的名義，同時記住不要妄圖得到真人的幫助。」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張楚嵐猛的抬頭。
「？？」
趙方旭笑望著他：「鼻涕和眼淚都擦一擦。」
「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可以上島了？等等，丹哥那邊……」
趙方旭這才開口告訴他貝希摩斯的通告，以及張懷丹和他聊過的一些事。
張楚嵐麵皮僵硬，抱怨道：「趙董，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
「我要是開口就說了，怎麼能夠看到你真情流露？」
張楚嵐臉上一紅，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趙方旭看在眼裡，數十年來，他識人無數，能夠看得出來，張楚嵐的心思很深。
這次不但是敲打，同樣也是看看他的內心深處，就結果而言，趙方旭放心很多。
張楚嵐擤了把鼻涕：「丹哥那邊？」
在得到以利亞的情報後，張楚嵐就感覺到自己勢單力孤，尋思著找人一起上島。
然而張懷丹，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納森島不單不在國內，王位更替期間，島上必然殺機四伏。
他十分相信張懷丹的能力，但這次和以往全然不同，怎能讓丹哥涉險呢？
張懷丹如果因此有個三長兩短，張楚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結果沒有想到，丹哥居然早就有了上島的心思。
「懷丹真人的說法，是有些私人恩怨需要解決。」
張楚嵐目光閃動，什麼私人恩怨？
納森島怎麼會冒犯丹哥呢？
心頭又是一顫，到目前為止，還沒見誰能讓丹哥主動認為結怨！
張楚嵐思緒發散，好不容易收斂三分，開始做登島前的準備工作，記住所有納森島上夏國人的情報。
「最近這個，王國平，登島時56歲，利用聲音施展的攝魂邪術，以收徒的名義騙財騙色，五年前事發，一直在逃，期間他的家人遭受了受害者報復，一個都沒有活下來，三年前確認人在納森島。」
趙方旭在他背後：「全記在腦子裡了？」
張楚嵐點頭，又問道：「這些全是咱們這裡去納森的人嗎？好傢夥，幾十年前的都有。」
「更早的也不是沒有，只不過情報不在我們這裡。」
「登島時會在納森衛面前做出選擇，決定後納森衛會去調查個人資料，在相關政權註銷身份。」
「身份資料由這個人透露的不算，納森衛會和相關政權核實，這也是當初納森和世界的約定。」
張楚嵐冷靜道：「有沒有登島後不被發現的人。」
「不清楚，至少納森方面沒這種可能。」
趙方旭若有所思：「你是懷疑這個十七還和當年甲申之亂的參與者有關係？」
「沒錯，我爺爺放棄身份到處躲藏，許新，活死人一樣在唐冢待了幾十年。」
張楚嵐目光微眯：「這個在世界各地流竄了幾十年，連納森衛都查不到身份的十七，我很難不去聯想。」
「對了，趙董，這些資料裡面，好像沒有去納森島的辦法？」
趙方旭一臉詫異：「你問我幹什麼？」
「啊？您可別逗我了。」
「你是以個人的身份登島，和我，和公司可沒有關係。」
張楚嵐老臉一黑，倒也沒有太放在心上，轉眼找上張懷丹。
「丹哥，我和寶兒姐也要去納森島，你帶我們一程唄。」
張楚嵐一臉自信。
張懷丹：「？」
張楚嵐愣住，不會吧？
最後經過一些波折，還是聯繫上巴倫，一行人乘船出發。
……
輪船剖開了平靜的海面，在大海的盡頭，與天空的界限也變得模糊。
甲板之上，張懷丹負手而立。
他只是隨意的站在這裡，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在大海的無邊與天空的無垠之外，多了一名可稱無限的第三者。
張楚嵐側過頭看著他，心裡微微震動，又滿頭黑線：「丹哥，你說句實話，要不是巴倫先生，你是不是也沒轍。」
張懷丹道：「只是沒辦法帶你和馮寶寶一起。」
張楚嵐暗暗好笑，忽然發現丹哥也不是那麼靠譜，瞅瞅，這會兒還在說大話呢！
大洋無邊無際，沒有船總不可能游泳過去吧！
張懷丹莞爾，不多說什麼。
他知道納森島的方位就夠了，至於怎麼去，一葉扁舟，一塊木板，乃至於一根蘆葦便已足夠。
一旁的巴倫也悄悄打量，猛然發現，比起通天谷之時，懷丹真人又變得不同。
如果說往日一舉一動，還有些微不凡之處，只需要認真端詳，就能發現不同。
那麼此時此刻，真就渾然一體。
普通的猶如海中一滴水，天上一片雲。
不過真人這份姿容，哪怕他這個人種不同的白人，都由衷的感到自慚形穢。
『真人啊真人，你這副模樣，就算氣質再怎麼普通，氣息再怎麼平凡，也是黑夜裡的螢火蟲，沒辦法隱藏的。』
巴倫心裡暗暗搖頭。
海風拂面，張楚嵐不禁問道：「巴倫先生，你去那裡，是和貝希摩斯有關嗎？」
巴倫望了他一眼：「張，我對你們去哪裡做什麼一點不關心，我只是覺得，這麼大一艘船，只送我一個人去太可惜了。」
張楚嵐嘴角一咧，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你要坐船可以，大家多少有點交情，但你別管我去做什麼，我也不管你做什麼。
……
巴倫是歐羅巴的人。
而翡翠學會，是歐羅巴最大的異人機構。
學會理事威廉，特地找上了巴倫，委託了一些事情。
巴倫搖頭：「這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
「無所謂，你只要儘快去那裡一趟，不管你能不能完成任務，我們都會你以前做的事既往不咎。」
威廉笑了笑：「明明是回到自己的國家，可總是要偷偷摸摸，這種感覺一定不好吧。」
巴倫額頭青筋暴跳：「威廉，你真是個混蛋，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不去！去了那種有意思的地方，我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威廉神色淡淡：「對，不只是我拜託你的事情，在納森島，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老東西，你不會只找了我一個人？」
「當然不是，但我最看好的人是你。」
……
大海的景色確實壯觀，看久了也難免無聊，一行人來到艙內。
巴倫如何不明白，威廉找他，就是為了讓納森島的水更混，真正的目的，在於不讓貝希摩斯得逞。
也許。
抱有相同目的的機構，不單是翡翠學會一家。
「巴倫，我不詢問你的事了，貝希摩斯你知道麼？他們是群什麼人？」
巴倫閉上眼睛：「你們管自己叫異人是吧？」
「嗯？」
「巫師、鍊金術士、異人、陰陽師，這些人不管多麼不同，但有一點相同，那就是一直在追逐個體的成長，咱們也只能靠自己，所以管理我們這類人的組織，只能是同類。」
「因為一般的人，很難理解我們這些人為了得到成長而做出的看上去古怪的行為。」
張楚嵐點了點頭。
巴倫感嘆道：「貝希摩斯不同，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們某個人的事，他們把我們當做一個課題去研究。」
張楚嵐眉頭輕皺，搞研究？
心頭一個突突，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同類之前，張楚嵐還真擔心過被國家抓去切片呢！
不著痕跡的瞄了張懷丹一眼，神色並無動容。
「貝希摩斯的目標，是以技術手段掌握、複製我們身上與眾不同的力量，所以他們組織的高層反倒不需要我們的同類，他們用另外的一套標準，去篩選組織的高層。」
張楚嵐微訝：「什麼標準。」
巴倫的眼角，挑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