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固強，而無所拘
肖自在麵皮抽搐，一臉難受的表情，眼中的紅芒忽閃忽閃，強行按納住內心中沸騰的殺意。
與此同時，另有一道聲音飄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三名櫻花異人如墜冰窟，『少主』也緩緩將雷切入鞘。
肖自在後退回頭，吃了一驚，身上餘留的殺意都為之一震。
王洪等人也連忙過去，小隊眾人看著趙方旭旁邊的青年，一臉狐疑，都忘了此刻的處境。
王洪更是一臉不可思議：「趙董！還有這……這這莫非是懷丹真人！」
趙方旭笑道：「沒錯，就是懷丹真人。」
張懷丹也朝著眾人點了點頭。
先前天心感應，被納森島上的某個東西害得吃了個暗虧，倒是影響不大，卻也勾起了他的興趣。
本想著和趙方旭詢問一二，沒想到納森王要到夏國來。
而趙方旭反常的請求他同行，環顧四周，倒是有些明白他打得什麼算盤。
張懷丹思緒轉動，王洪等人則是驚為天人，誰人不知懷丹真人名震異人界，今天終於見到活的了。
幾人微帶驚奇，心中暗暗猜測，難道是趙董請來了懷丹真人嗎？
肖自在深吸口氣：「真人，又見面了。」
張懷丹微微一笑，剎那間，肖自在心弦微震，那強行壓制下來的殺氣，立刻徹底消散。
真人比起之前，更加的莫測高深了！
這時，那邊的人也走了過來。
『少主』安靜的跟在來人身後，他露出個和氣的笑容：「趙董事長，好久不見，介紹一下，這是犬子石川堅。」
他的夏國語極好，字正腔圓，可以說比百分之九十的夏國人還要標準。
趙方旭面色沉靜：「石川會長，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石川信心裡暗暗為難，偷偷行動是一回事，被主人家抓個正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表面上不會流露出來，打了個哈哈：「趙董事長，老朋友見面，不如先介紹介紹這幾位？」
不著痕跡的瞥了肖自在一眼，石川堅是他兒子，石川家的少主，自小天賦無與倫比，更得到了名刀雷切的承認。
這人竟然能與之不相上下，在哪都通里必然不是無名之人。
又掃了張懷丹一眼，心中更是驚奇，那份氣度，簡直平生罕見，而且和趙方旭並排而立，實在是耐人尋味。
趙方旭按捺下心中的不快，石川信開口，這個面子不能不給，正要介紹一番。
張懷丹奇道：「趙董，這些人是倭人？」
趙方旭心頭一跳，心裡暗叫糟糕。
王洪等人的表情立刻奇異起來，倭人？
好古老的稱呼，更帶著一絲蔑視。
他們是萬萬不敢說這兩個字的，眼下這種關口，一個處理不好怕是要出大問題！
不過出自懷丹真人之口，看真人的樣子，好像也沒有哪裡不對，一時心情古怪極了。
而石川信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石川堅更是射來一道冷如刀鋒的目光，蘊含一絲雷切之意！
結果自然石沉大海，石川堅眉頭輕皺。
趙方旭有些無奈，說起來，他請求張懷丹同行，主要的原因是為了撐場面。
哪都通是官方機構，能夠運行起來的主要原因在於大勢，實際上異人方面的力量不怎麼樣。
櫻花國和夏國不同，內部可沒有什麼官方機構，魚龍會在國內數一數二，石川家傳承數百年。
家中人才濟濟，一如夏國四大千年家族，會中更是高手如雲，強手如雨。
只是沒想到，懷丹真人會說出這兩個字。
石川信皮笑肉不笑道：「趙董，你這個屬下，是不是有點太不禮貌了？」
趙方旭心中一凜，面色微變，連忙解釋道：「石川會長誤會了，可不是我的屬下，十個趙某也擔當不起。懷丹真人，相信石川會長在櫻花國也有所耳聞。」
石川信小吃一驚，張懷丹！
確實有所耳聞，據說是夏國百年一出的蓋世天驕，已然名動夏國異人界！
不過這倭人兩個字，卻也不能這麼輕飄飄的放過了。
他們這邊本來理虧，此刻正好借題發揮一番。
石川信呵呵笑道：「年輕人，夏國有句古話說得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剛才……」
趙方旭暗叫不好，正尋思怎麼回應。
張懷丹啞然發笑，他又沒有什麼看不起這群人的意思，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叫法。
結果倒好，受了什麼刺激一樣：「哦？你覺得我的話有什麼問題嗎？你們難道不是倭人？」
趙方旭呆了一呆，旋即哭笑不得，他要考慮外交上的後果，懷丹真人顯然不會考慮這麼多。
思來想去，無可奈何，懷丹真人不是他能掌控的存在。
而隨著這一句詰問，王洪等人忍俊不禁之餘，又有些頭皮發麻，懷丹真人這麼猛的嗎？
石川信臉上連僵硬的笑容都維持不住。
他實在沒有想到，張懷丹這麼不給他面子。
於外，作為魚龍會長，趙方旭明知他偷偷叫人行動，也不會直接說出來。
於內，身為劍聖傳人，在櫻花國異人界的地位，更是只有超然才能形容。
一句倭人下來，還能說是失誤。
這第二句反問，著實是將他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看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張懷丹，石川信心裡冷得驚人。
石川堅上前一步，面色如刀鋒冷厲：「原話奉還，你這個支那人！」
周圍的氣氛，忽然變得可怕起來。
王洪等人心驚肉跳，求助似的望向趙方旭。
然而趙方旭又能怎麼辦？
只能暗地裡搖頭了。
張懷丹掃了石川堅一眼，很快移開目光，這不是主事人，對石川信道：「我叫你們倭人，也許你們感覺受到侮辱，但我沒有侮辱的意思，你兒子這三個字，卻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了。」
石川堅嗤笑一聲：「那又如何？」
石川信也面無表情，此時此刻，已經不是簡單的意氣之爭。
如果張懷丹第一次失誤，後續不再提，他的心胸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可第二次屬實過分到了極點，說什麼沒有侮辱的意思，明明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張懷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本就可怕的氣氛忽然凝重起來。
這也並不是蒼白的形容，隨著那面容沉下，在場每個人的心裡，似乎都有一座恐怖的大山慢慢壓下。
石川信瞳孔微縮，這是什麼變化！
僅僅是氣勢的散發嗎？
莫名讓他想到那位櫻花國異人界的傳奇，也是自己的師尊。
一舉一動，都有人莫能擋的可怕！然而他的師尊，是櫻花國異人界活著的傳奇！
這張懷丹固然在夏國有些名頭，到底是個年輕人，怎麼會有這種變化？
莫非他是和師尊同一個層次的人不成！
荒謬！
石川信一萬個不相信。
這時。
趙方旭低聲道：「石川會長，慎重。」
石川信心中一寒：「犬子失禮了，還望見諒。」
石川堅一震：「父親！」
不過是氣勢可怕了一點，又能怎麼樣呢？
至於所謂的夏國天驕，也不過是個名頭，難道他石川堅，在櫻花國里就不是了嗎？
如此侮辱，哪裡有白白忍受的道理！
石川堅面上含怒，石川信搖了搖頭。
石川堅寒聲道：「你敢一試我的雷切嗎？」
張懷丹一笑，還沒開口，肖自在嘴角裂開：「收拾你，哪裡用的了懷丹真人出手？」
這倭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跟懷丹真人動手，真不怕髒了真人的手！
石川信輕喝一聲：「堅！」
石川堅咬牙退下，肖自在見此，倒是有些無趣。
石川信深吸口氣，壓下心中滾動的憤怒之情。
不管這張懷丹具體有什麼能耐，能不能勝過石川堅，一旦當著他和趙方旭的面動手，事情就會變得更加複雜。
關鍵，他們是在夏國境內！
雖然他不覺得趙方旭能做出超出預料的事情，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這份侮辱，不得不忍受了。
深深望了張懷丹一眼，希望他有一天能夠踏足櫻花國境。
「明智的選擇。」
趙方旭心裡也鬆了口氣：「石川會長，那咱們就來說一說，這三位是怎麼一回事？」
石川信平靜的轉頭，望著那三名櫻花異人。
厲聲喝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三個做了什麼！」
三人身軀狂震，汗如雨下。
趙方旭冷靜的看著他演戲，倒也沒有拆穿的意思。
「家主，我們，我們只是想趁夜逛一逛……」
石川信直接打斷：「你們當我是傻子嗎！」
三人抖得更厲害了，石川信冷冰冰的開口：「給趙董事長一個交待！」
三人認命似的閉上眼睛，牙關一咬，很快面色變得青黑，軟軟倒在了地上，氣息全無。
眾人見此，心中都是一寒。
王洪等人更是面色大變！
他們和哪都通，說到底還是僱傭的關係，雖然也有需要冒著生命危險的任務，但基本的自由還是有的。
哪都通向來的原則，也是不放棄任何一個異人，哪怕走入了邪道。
今夜抓獲了三人，估計著也就懲罰一頓，根本沒想到，石川信竟然會讓三人自盡，而三人還真自殺了！
『你媽的，倭人真狠！』
王洪擦拭額頭的虛汗。
趙方旭也皺了皺眉頭：「何必這樣？」
石川信道：「做錯了事情，就要認罰，他們三個心懷不軌，這個結果，趙董事長還滿意嗎？」
趙方旭無話可說。
……
目送趙方旭等人離開，沒多久，隨行的魚龍會成員趕來聽命。
帶上三具屍體，石川信父子回了住處。
一個女人迎了上來，名為柳生愛子，是柳生家的直系，石川堅的未婚妻。
瞥了眼三具屍體，就知道今夜的事情無功而返，還葬送了石川家三名死士，沉默的站在一旁。
石川堅道：「父親，我不明白。」
石川信平靜的笑了笑：「難為你現在才問。」
柳生愛子見此，心弦不禁一凜，想起柳生家主，對這位石川家主，魚龍會長的評價。
『一怒如風雷，一靜如深淵』
在櫻花國，柳生家的勢力不在石川家之下，但魚龍會會長之位，仍然落在石川信身上。
固然有他劍聖弟子的超然身份，同樣因那胸中，有一份旁人不能企及的溝壑。
石川堅眼中有著冷光：「赤裸裸的侮辱暫且不提，那張懷丹無疑是個變數，他是龍是蛇，總要一試才能知道。」
此刻他的眼裡，哪裡還有半點憤怒之色，方才一切，大部分都是偽裝，主要還是為了試探張懷丹的實力！
柳生愛子雖不慎了解，但作為未婚妻，頗有信心的說道：「堅掌握名刀雷切，雷切完全解放，那份力量之下，難道還會有戰勝不了的人嗎？」
石川堅搖了搖頭：「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夏國有句古話說得好，小不忍則亂大謀。」
石川信不讓石川堅出手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身處夏國境內。
而且趙方旭的態度，也讓他十分忌憚。
試探張懷丹的實力，他自然也有這個想法。
可妖刀蛭丸還沒有得到，石川堅出手弊大於利。
……
回去的路上，趙方旭心裡略帶三分慶幸。
好在石川信比他想像的還要顧全大局，不然的話，真不知事情會發展到何種地步。
那石川堅或許有些能耐，但怎麼可能是懷丹真人的對手，受到碾壓之後，免不得怒火衝天，怪罪在哪都通上面。
而懷丹真人又不是哪都通的人，魚龍會卻高手如雲，強手如雨。
雙方一旦交惡，後果不是趙方旭希望看到的，何況還是現在這麼個關鍵時期。
趙方旭心裡思緒良多，欲言又止，終究沒有忍住：「真人，明天世界各地的異人高層都要過來，還望真人……」
張懷丹望了過來。
趙方旭連道：「我不是說真人剛才有什麼不對，只是……」
王洪忽然來了一句：「趙董，真人已經很給面子，都沒有叫他們小鬼子呢！」
趙方旭看了他一眼，王洪老實的閉上嘴巴。
張懷丹失笑：「我卻沒有想那許多。」
趙方旭吃了一驚，懷丹真人真的沒有故意侮辱石川信父子的意思嗎？
細細端詳他的面色，一時哭笑不得。
看來真人確實是隨口而發。
不知怎的，心中古怪極了，也只有張懷丹，才會不注意這些細節吧。
因為強大，所以無所拘束。(本章完)
與此同時，另有一道聲音飄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三名櫻花異人如墜冰窟，『少主』也緩緩將雷切入鞘。
肖自在後退回頭，吃了一驚，身上餘留的殺意都為之一震。
王洪等人也連忙過去，小隊眾人看著趙方旭旁邊的青年，一臉狐疑，都忘了此刻的處境。
王洪更是一臉不可思議：「趙董！還有這……這這莫非是懷丹真人！」
趙方旭笑道：「沒錯，就是懷丹真人。」
張懷丹也朝著眾人點了點頭。
先前天心感應，被納森島上的某個東西害得吃了個暗虧，倒是影響不大，卻也勾起了他的興趣。
本想著和趙方旭詢問一二，沒想到納森王要到夏國來。
而趙方旭反常的請求他同行，環顧四周，倒是有些明白他打得什麼算盤。
張懷丹思緒轉動，王洪等人則是驚為天人，誰人不知懷丹真人名震異人界，今天終於見到活的了。
幾人微帶驚奇，心中暗暗猜測，難道是趙董請來了懷丹真人嗎？
肖自在深吸口氣：「真人，又見面了。」
張懷丹微微一笑，剎那間，肖自在心弦微震，那強行壓制下來的殺氣，立刻徹底消散。
真人比起之前，更加的莫測高深了！
這時，那邊的人也走了過來。
『少主』安靜的跟在來人身後，他露出個和氣的笑容：「趙董事長，好久不見，介紹一下，這是犬子石川堅。」
他的夏國語極好，字正腔圓，可以說比百分之九十的夏國人還要標準。
趙方旭面色沉靜：「石川會長，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石川信心裡暗暗為難，偷偷行動是一回事，被主人家抓個正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表面上不會流露出來，打了個哈哈：「趙董事長，老朋友見面，不如先介紹介紹這幾位？」
不著痕跡的瞥了肖自在一眼，石川堅是他兒子，石川家的少主，自小天賦無與倫比，更得到了名刀雷切的承認。
這人竟然能與之不相上下，在哪都通里必然不是無名之人。
又掃了張懷丹一眼，心中更是驚奇，那份氣度，簡直平生罕見，而且和趙方旭並排而立，實在是耐人尋味。
趙方旭按捺下心中的不快，石川信開口，這個面子不能不給，正要介紹一番。
張懷丹奇道：「趙董，這些人是倭人？」
趙方旭心頭一跳，心裡暗叫糟糕。
王洪等人的表情立刻奇異起來，倭人？
好古老的稱呼，更帶著一絲蔑視。
他們是萬萬不敢說這兩個字的，眼下這種關口，一個處理不好怕是要出大問題！
不過出自懷丹真人之口，看真人的樣子，好像也沒有哪裡不對，一時心情古怪極了。
而石川信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石川堅更是射來一道冷如刀鋒的目光，蘊含一絲雷切之意！
結果自然石沉大海，石川堅眉頭輕皺。
趙方旭有些無奈，說起來，他請求張懷丹同行，主要的原因是為了撐場面。
哪都通是官方機構，能夠運行起來的主要原因在於大勢，實際上異人方面的力量不怎麼樣。
櫻花國和夏國不同，內部可沒有什麼官方機構，魚龍會在國內數一數二，石川家傳承數百年。
家中人才濟濟，一如夏國四大千年家族，會中更是高手如雲，強手如雨。
只是沒想到，懷丹真人會說出這兩個字。
石川信皮笑肉不笑道：「趙董，你這個屬下，是不是有點太不禮貌了？」
趙方旭心中一凜，面色微變，連忙解釋道：「石川會長誤會了，可不是我的屬下，十個趙某也擔當不起。懷丹真人，相信石川會長在櫻花國也有所耳聞。」
石川信小吃一驚，張懷丹！
確實有所耳聞，據說是夏國百年一出的蓋世天驕，已然名動夏國異人界！
不過這倭人兩個字，卻也不能這麼輕飄飄的放過了。
他們這邊本來理虧，此刻正好借題發揮一番。
石川信呵呵笑道：「年輕人，夏國有句古話說得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剛才……」
趙方旭暗叫不好，正尋思怎麼回應。
張懷丹啞然發笑，他又沒有什麼看不起這群人的意思，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叫法。
結果倒好，受了什麼刺激一樣：「哦？你覺得我的話有什麼問題嗎？你們難道不是倭人？」
趙方旭呆了一呆，旋即哭笑不得，他要考慮外交上的後果，懷丹真人顯然不會考慮這麼多。
思來想去，無可奈何，懷丹真人不是他能掌控的存在。
而隨著這一句詰問，王洪等人忍俊不禁之餘，又有些頭皮發麻，懷丹真人這麼猛的嗎？
石川信臉上連僵硬的笑容都維持不住。
他實在沒有想到，張懷丹這麼不給他面子。
於外，作為魚龍會長，趙方旭明知他偷偷叫人行動，也不會直接說出來。
於內，身為劍聖傳人，在櫻花國異人界的地位，更是只有超然才能形容。
一句倭人下來，還能說是失誤。
這第二句反問，著實是將他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看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張懷丹，石川信心裡冷得驚人。
石川堅上前一步，面色如刀鋒冷厲：「原話奉還，你這個支那人！」
周圍的氣氛，忽然變得可怕起來。
王洪等人心驚肉跳，求助似的望向趙方旭。
然而趙方旭又能怎麼辦？
只能暗地裡搖頭了。
張懷丹掃了石川堅一眼，很快移開目光，這不是主事人，對石川信道：「我叫你們倭人，也許你們感覺受到侮辱，但我沒有侮辱的意思，你兒子這三個字，卻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了。」
石川堅嗤笑一聲：「那又如何？」
石川信也面無表情，此時此刻，已經不是簡單的意氣之爭。
如果張懷丹第一次失誤，後續不再提，他的心胸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可第二次屬實過分到了極點，說什麼沒有侮辱的意思，明明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張懷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本就可怕的氣氛忽然凝重起來。
這也並不是蒼白的形容，隨著那面容沉下，在場每個人的心裡，似乎都有一座恐怖的大山慢慢壓下。
石川信瞳孔微縮，這是什麼變化！
僅僅是氣勢的散發嗎？
莫名讓他想到那位櫻花國異人界的傳奇，也是自己的師尊。
一舉一動，都有人莫能擋的可怕！然而他的師尊，是櫻花國異人界活著的傳奇！
這張懷丹固然在夏國有些名頭，到底是個年輕人，怎麼會有這種變化？
莫非他是和師尊同一個層次的人不成！
荒謬！
石川信一萬個不相信。
這時。
趙方旭低聲道：「石川會長，慎重。」
石川信心中一寒：「犬子失禮了，還望見諒。」
石川堅一震：「父親！」
不過是氣勢可怕了一點，又能怎麼樣呢？
至於所謂的夏國天驕，也不過是個名頭，難道他石川堅，在櫻花國里就不是了嗎？
如此侮辱，哪裡有白白忍受的道理！
石川堅面上含怒，石川信搖了搖頭。
石川堅寒聲道：「你敢一試我的雷切嗎？」
張懷丹一笑，還沒開口，肖自在嘴角裂開：「收拾你，哪裡用的了懷丹真人出手？」
這倭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跟懷丹真人動手，真不怕髒了真人的手！
石川信輕喝一聲：「堅！」
石川堅咬牙退下，肖自在見此，倒是有些無趣。
石川信深吸口氣，壓下心中滾動的憤怒之情。
不管這張懷丹具體有什麼能耐，能不能勝過石川堅，一旦當著他和趙方旭的面動手，事情就會變得更加複雜。
關鍵，他們是在夏國境內！
雖然他不覺得趙方旭能做出超出預料的事情，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這份侮辱，不得不忍受了。
深深望了張懷丹一眼，希望他有一天能夠踏足櫻花國境。
「明智的選擇。」
趙方旭心裡也鬆了口氣：「石川會長，那咱們就來說一說，這三位是怎麼一回事？」
石川信平靜的轉頭，望著那三名櫻花異人。
厲聲喝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三個做了什麼！」
三人身軀狂震，汗如雨下。
趙方旭冷靜的看著他演戲，倒也沒有拆穿的意思。
「家主，我們，我們只是想趁夜逛一逛……」
石川信直接打斷：「你們當我是傻子嗎！」
三人抖得更厲害了，石川信冷冰冰的開口：「給趙董事長一個交待！」
三人認命似的閉上眼睛，牙關一咬，很快面色變得青黑，軟軟倒在了地上，氣息全無。
眾人見此，心中都是一寒。
王洪等人更是面色大變！
他們和哪都通，說到底還是僱傭的關係，雖然也有需要冒著生命危險的任務，但基本的自由還是有的。
哪都通向來的原則，也是不放棄任何一個異人，哪怕走入了邪道。
今夜抓獲了三人，估計著也就懲罰一頓，根本沒想到，石川信竟然會讓三人自盡，而三人還真自殺了！
『你媽的，倭人真狠！』
王洪擦拭額頭的虛汗。
趙方旭也皺了皺眉頭：「何必這樣？」
石川信道：「做錯了事情，就要認罰，他們三個心懷不軌，這個結果，趙董事長還滿意嗎？」
趙方旭無話可說。
……
目送趙方旭等人離開，沒多久，隨行的魚龍會成員趕來聽命。
帶上三具屍體，石川信父子回了住處。
一個女人迎了上來，名為柳生愛子，是柳生家的直系，石川堅的未婚妻。
瞥了眼三具屍體，就知道今夜的事情無功而返，還葬送了石川家三名死士，沉默的站在一旁。
石川堅道：「父親，我不明白。」
石川信平靜的笑了笑：「難為你現在才問。」
柳生愛子見此，心弦不禁一凜，想起柳生家主，對這位石川家主，魚龍會長的評價。
『一怒如風雷，一靜如深淵』
在櫻花國，柳生家的勢力不在石川家之下，但魚龍會會長之位，仍然落在石川信身上。
固然有他劍聖弟子的超然身份，同樣因那胸中，有一份旁人不能企及的溝壑。
石川堅眼中有著冷光：「赤裸裸的侮辱暫且不提，那張懷丹無疑是個變數，他是龍是蛇，總要一試才能知道。」
此刻他的眼裡，哪裡還有半點憤怒之色，方才一切，大部分都是偽裝，主要還是為了試探張懷丹的實力！
柳生愛子雖不慎了解，但作為未婚妻，頗有信心的說道：「堅掌握名刀雷切，雷切完全解放，那份力量之下，難道還會有戰勝不了的人嗎？」
石川堅搖了搖頭：「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夏國有句古話說得好，小不忍則亂大謀。」
石川信不讓石川堅出手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身處夏國境內。
而且趙方旭的態度，也讓他十分忌憚。
試探張懷丹的實力，他自然也有這個想法。
可妖刀蛭丸還沒有得到，石川堅出手弊大於利。
……
回去的路上，趙方旭心裡略帶三分慶幸。
好在石川信比他想像的還要顧全大局，不然的話，真不知事情會發展到何種地步。
那石川堅或許有些能耐，但怎麼可能是懷丹真人的對手，受到碾壓之後，免不得怒火衝天，怪罪在哪都通上面。
而懷丹真人又不是哪都通的人，魚龍會卻高手如雲，強手如雨。
雙方一旦交惡，後果不是趙方旭希望看到的，何況還是現在這麼個關鍵時期。
趙方旭心裡思緒良多，欲言又止，終究沒有忍住：「真人，明天世界各地的異人高層都要過來，還望真人……」
張懷丹望了過來。
趙方旭連道：「我不是說真人剛才有什麼不對，只是……」
王洪忽然來了一句：「趙董，真人已經很給面子，都沒有叫他們小鬼子呢！」
趙方旭看了他一眼，王洪老實的閉上嘴巴。
張懷丹失笑：「我卻沒有想那許多。」
趙方旭吃了一驚，懷丹真人真的沒有故意侮辱石川信父子的意思嗎？
細細端詳他的面色，一時哭笑不得。
看來真人確實是隨口而發。
不知怎的，心中古怪極了，也只有張懷丹，才會不注意這些細節吧。
因為強大，所以無所拘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