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這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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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正道:「楊弘光說自己也沒見過,但那具魔僵,確實跟著白僵老人,彼此之間,有某種不一樣的聯繫。」

  柳平目光微眯:「也許,白僵老人真的控制住了魔僵?」

  林正並不認同:「那樣的怪物,白僵的修為,不可能控制得住!」

  殭屍蛻變到了白僵這一步,已經有了不低的靈性,在上一層的魔僵,自然更強。

  白僵老人,絕對鎮不住一頭魔僵!

  張懷丹點了點頭,他之所以沒有直接擊殺白僵老人,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在於那頭魔僵!

  不管是第一次來柳家,還是後續去而復返。

  隨著白僵老人出現,他都能隱約感覺到地下魔僵。

  然而一個白僵老人一門心思躲起來,都十分難以找到,魔僵作為大地的寵兒,那就更加難以捕捉了。

  百餘年前的魔僵,能夠讓趕屍一脈人丁雕零,這土遁之術,也是極為重要的一個原因。

  是以張懷丹留了一手,看看通過白僵老人,是否能夠引出那頭魔僵!

  白僵五年。

  魔僵少說能抵個二十年。

  抓他個十頭八頭魔僵,自個兒這陰陽平衡所需的太陰之氣,八成就足夠了!

  所思及此。

  張懷丹喃喃自語:「要怎麼才能逮住那頭魔僵呢?」

  林正和柳平對視一眼,心中更加複雜了,懷丹真人為了除此大害,已經到了忘神的地步!

  真人之心高潔,叫人何其慚愧!

  想了片刻,張懷丹也無處著手,總不可能來個掘地三尺。

  魔僵又不是傻的,本就是大地的寵兒,土遁之術匪夷所思,就是把華夏挖個遍,也未必能夠將之挖出來。

  「術業有專攻,你們有什麼辦法嗎?」

  兩人有些尷尬,張懷丹就知道答案了。

  「另外楊弘光也交待了,白僵老人之所以要覆滅我趕屍一脈,一是想要奪得林正師兄手裡的鎮尸羅盤,二是為了我柳家聚陰陣的陣眼,也就是那顆石頭。」

  張懷丹微訝:「哦?」

  第一點他沒什麼感覺,但第二點就有些不簡單了。

  白僵老人莫非知道這是太陰玉髓不成?

  可如果不是他喊出真名,連柳平這個柳家家主,都只當是一塊奇特的石頭。

  而太陰玉髓之所以會在柳家,是因為當年的柳家先人,無意中將之撿回。

  此刻白僵老人也為玉髓而來,這個無意,只怕不是那麼的無意。

  柳平看他面色變化,登時細細道來。

  張懷丹聽完全部,所有的情報在心中轉動,若有所悟:「事情有趣起來了。」

  ……

  林中。

  白僵老人苦苦哀求:「將軍……救我……」

  「廢……物!」

  好似大地在怒吼,聲音拙重,如鐵鑿轟擊心靈,令人不寒而慄。

  細細聽去,又有一種很久沒有開口的僵澀之感。

  白僵老人哀求著:「將軍……沒有……沒有我……」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突然陷入地中,仿佛被大地吞沒。

  四周一片黑暗,白僵老人反倒是鬆了口氣,後背的痛苦都似沒有那麼強烈了。

  將軍,會救他的!

  而以將軍的厲害,他就是受十次致命傷,轉移過去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思緒之間,有堅硬、冰冷、陰邪之物貼住後背。

  「施法!」

  後背的痛苦,似乎被鎮壓了一般。

  白僵老人心中貪婪不已,如果掌握了這具將軍,異人界誰能擋得住他?

  就算是龍虎山的老天師,只怕也算不得什麼了。

  深吸口氣,壓制住心中強烈的念頭,嘴上忙不迭的表忠心:「等我傷勢痊癒,定不會忘了將軍的恩德。」

  ……

  哪都通總部。白僵老人這個全性老怪,差點把趕屍一脈揚了,自然是引起了哪都通極大的重視。


  「魔僵是趕屍一脈的劫難,不過有懷丹真人在,應該不會引起太大的波瀾。」

  趙方旭分析著手裡的情報。

  魔僵現世,如今趕屍一脈遠不如百餘年前,很老實的將問題上報,放到了趙方旭的辦公桌上。

  對此,他也心懷憂慮。

  這幾天一直盤算著要請哪一位頂流出手解決,不過隨著張懷丹還在趕屍一脈的消息傳來,便放下了心。

  很簡單的道理,如果張懷丹能夠搞定,那就不需要為之牽扯心神。

  如果張懷丹搞不定……

  連張懷丹都搞不定了,那請別的異人也沒有用,更不再是他能夠全權處理的問題。

  是以趙方旭徹底放下心來,不再為之過多注目,可另一份資料,卻叫他倍感頭疼,上面寫著三個字。

  丁嶋安。

  這是一份求助的資料,全性向公司求助的資料!

  趙方旭眉關緊鎖,細細翻閱,越看越是心驚,甚至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懷丹真人只是留下一道傷勢,略施懲戒而已,異人界之大,居然沒有人治得好,求到了這位的身上?」

  趙方旭的神色古怪極了。

  丁嶋安和懷丹真人有什麼恩怨,他不在意也不會去干預。

  丁嶋安被真人所傷,意圖治好傷勢。

  全性作為千年邪派,在異人界屹立了這麼多年不倒,內部又不是沒有名醫,居然為了丁嶋安的傷勢,求到正派身上去了!

  荒唐的感覺在內心中橫衝直撞,趙方旭一時間都不知道用什麼表情看這份資料。

  雖然沒有塗君房等人帶著丁嶋安在全性內部求醫的記錄,但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找了全性名醫,沒有解決的情況下,才會尋思向外求援。

  趙方旭的目光不禁閃爍著,丁嶋安、塗君房、苑陶……

  這一個個名字,不單是聲名,同樣意味著在全性內部的人脈。

  即便如此,也沒能將丁嶋安治好!

  「風家風星潼,喚來國手王子仲的殘魂出手,也無能為力麼?」

  資料到這裡,已經有一種驚悚的味道,國手王子仲的大名,趙方旭並不陌生。

  雖然已經死去,但以拘靈遣將令其附體,少說也能發揮出生前一半的實力。

  結果還是沒有效果。

  那麼問題來了,懷丹真人到底留下了什麼?

  真的只是區區一道傷勢嗎?

  ……

  卻說丁嶋安,在唐門唐冢醜態畢出,被張懷丹略施懲戒,挨了一掌。

  這一掌留下的傷勢極為詭異,塗君房、呂良、苑陶三人,為他尋來全性名醫鬼手薛白。

  薛白施展拿手絕活鬼手十三針,竟然無法治療丁嶋安身上的傷勢,留下全性內部無人可以醫治的判斷。

  三人本來不想再搭理丁嶋安,任由他自生自滅,不過想到已經為之奔走許多,未免半途而廢,找上天下會。

  曾經的國手王子仲,死後魂魄被風星潼所拘拿,或許能夠治好丁嶋安。

  經過一番波折,幾人順利見到了風正豪父子,風星潼也答應請王子仲附體進行醫治。

  ……

  天下會中,風星潼陰靈附體,手執銀針,在丁嶋安渾身各處要穴落下,手法舉重若輕,不可捉摸,哪怕是一個門外漢,也能看出他所使的這一套針法,精妙到了極點!

  塗君房三人屏息凝神,其中苑陶思緒電轉。

  如今他們已經知道,在全性內部的醫家流派里,鬼手薛白的醫術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鬼手十三針治癒過無數疑難雜症。

  而鬼手薛白壓箱底的絕活,竟然只是曾經醫家交流時,王子仲隨手點撥的結果!

  這一門絕活真正的名字,原來不是什麼鬼手十三針,而是鬼門十三針!

  鬼手薛白懂了一點皮毛,已經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力量,那麼王子仲本人親自施展的鬼門十三針,又該有何種化腐朽為神奇的魔力!

  雖然王子仲已經死了,但得了陰靈附體的風星潼,就算不能發揮出十成,也能發揮出一半!

  『王子仲本人雖然已經死了,但風星潼肯定能夠治好丁嶋安,也不枉費我們三人一番辛苦。』


  苑陶心中暗道。

  『小丁,快點好起來吧。』

  塗君房目光幽幽。

  全性中人,很多都是薄情寡義之人,不過塗君房倒是十分欣賞丁嶋安。

  之前苑陶不想來天下會,也是他站出來堅定了立場。

  『不和張懷丹比較,丁嶋安高低是兩豪傑之一,這次救命之恩,可以讓他為我做些什麼?』

  呂良的大腦快速思考。

  三人心思各異,但都覺得丁嶋安恢復是既定的事實!

  畢竟風星潼使出來的,可是原本的鬼門十三針!

  再者說了,歸根結底,張懷丹只是留下了一道輕飄飄的掌印罷了,總不可能無法醫治。

  忽然!

  『嘶~~』

  風星潼落下最後一針,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蹭蹭!』

  風星潼控制不住的暴退,身上的陰靈頃刻間散去!

  他面色狂變,王子仲爺爺的魂魄,竟然傳來恐懼之意!

  要知道,王子仲已經死去多年,魂魄裡面除了生前的記憶和維持存在的陰氣,再沒有其他東西了。

  此時此刻,竟然會為之恐懼!

  來不及生出更多的驚詫,丁嶋安胸口那道掌印,傳來有規律的顫動!

  『嗡!嗖!』

  扎入丁嶋安體內的十三根銀針,隨著掌印顫動,直接被逼出體外,更飛射出去,扎進了天花板。

  丁嶋安痛苦的暈厥過去。

  塗君房三人,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臉上苦澀到了極點,也無奈到了極點。

  這到底是為什麼?

  明明張懷丹只是打了丁嶋安一掌而已。

  就是說破了天,也就是這麼回事。

  一沒有割裂丁嶋安的身體,二沒有打傷丁嶋安的內臟,無論用什麼方式,從什麼角度去看,頂多就是把皮肉打腫了一點點。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鬼手薛白一籌莫展,國手王子仲附身依然無功而返。

  這這這!

  這是不是太離譜了!

  看著昏迷過去的丁嶋安,三人全都有些茫然,乃至於麻木。

  風正豪走到風星潼旁邊:「星潼?」

  風星潼定定神:「爹,我還好。」

  父子兩人看著昏迷丁嶋安胸口的手印,一時間無言以對。

  屋中陷入令人心慌的沉默,良晌,風星潼喃喃自語:「這究竟是什麼?」

  乍一看去,外傷而已,憑著人體自然的恢復力,輔以名為時間的良藥,自然就會痊癒。

  如果想要加速這一過程,不妨來點冰塊,搞點藥酒,風星潼覺得,就算不請王子仲的殘魂附體,以他學過的一點皮毛,都足夠治療了。

  可問題在於,連鬼門十三針這種絕活都拿了出來,這道手印依然存在。

  那似乎已經不是一道手印,不是一道外傷,而是刻進了丁嶋安的靈魂深處,仿佛與生俱來的詛咒!

  風正豪也顧不得許多:「三位,丁嶋安到底是怎麼中了這道手印的?」

  麻木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塗君房聲音黯啞的答道:「懷丹真人隨手拍了他一下,然後……就這樣了……」

  風家父子聽在耳里,只覺荒謬到難以置信。

  風正豪沉聲道:「風某冒天下之大不韙接待了三位,犬子更是不惜請陰靈附體治療丁嶋安,還希望三位能夠說實話。」

  理所當然的去想,三人肯定說了謊話。

  隨手拍一下?

  真是天大的笑話!全性中人果然奸詐!

  可這次,真的是風正豪想多了。

  三人聞言,紛紛露出苦笑。

  塗君房嘆了口氣:「風會長,我們也知道,這真的很離譜,但事實就是如此,說實話,乍一聽到,我們比你更不信。」

  風正豪瞳孔猛縮,強忍著心中的驚悸:「當真只是懷丹真人隨手拍了一下?」


  三人沉默的點頭。

  一股寒意從心湖炸開,風正豪也無法維持沉穩,神色變化的仿佛卡幀的電影。

  隨手一拍,就有如斯恐怖。

  他們這些人匯聚在一起,甚至都無法理解這道掌印究竟是什麼。

  一段時間不見,懷丹真人已經離譜到這種地步了嗎?

  一股強烈的悔意涌了出來,風正豪也不禁怔在了原地。

  沉默再度降臨了。

  好似永遠都會存在一般。

  然而丁嶋安甦醒發出的痛哼,仍是將之打破。

  感受著身體的情況,他虛弱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已然明白了一切,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塗君房嘆息:「風會長,這次打擾你們了,我們這就帶著丁嶋安離開。」

  風星潼欲言又止:「其實……」(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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