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魔僵,大地之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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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下落針可聞,眾人不能置信的看著那一灘血水。

  就。

  就這?

  完事了?

  白僵老人甘願變成老人,讓這具白僵狂暴,結果就這?

  林正混身劇震:「懷丹真人除此大害,真乃我趕屍一脈之幸!」

  周圍眾人也像是從夢中驚醒,讚譽之聲如同雪花一般飄來。

  一雙雙閃爍的眼睛裡,依舊是那不真實的感覺。

  張懷丹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太弱了!

  殭屍本來是極陰之物,但架不住他純陽法體,極陰兩個字在他面前,宛如一場笑話。

  在來之前,他心裡還有一些想法,覺得能不能用殭屍的陰氣,達到陰陽平衡。

  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想得太多。

  陳家村那隻初步蛻變的白僵也好,現在這隻完全體的白僵也罷。

  別說什麼陰陽平衡,他純陽法體隨意一縷氣息,就能讓其陰氣潰散,化為屍水。

  張懷丹感懷於此,落在眾人眼裡又不一樣,看他搖頭,還以為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三魂七魄都去了一半,只能搜腸刮肚,更加大肆的吹捧起來。

  張懷丹哭笑不得,後方的黑管兒也忍俊不禁。

  再過些年頭,懷丹真人所到之處,只怕就是什麼千秋萬代一統江湖之類的口號。

  柳妍妍看著他,更是心亂如麻,明明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無法觸及。

  楊任自然察覺,心中又氣又恨:『該死的,張懷丹,如果沒有張懷丹……』

  待到眾人徹底接受了張懷丹到來的事實,林正邀請他和黑管兒於屋中一座,還活著的趕屍一脈支脈掌舵人陪同。

  ……

  長輩們一走,小輩們中一部分打掃戰場,更多的人圍上了柳妍妍楊任。

  雖然有所死傷,令一顆顆人心哀慟,可張懷丹強勢斬殺狂暴白僵的一幕,仍是震盪著眾人的心靈。

  更因為親眼見到了那神乎其神的傳說,難以自禁。

  「妍妍,任哥,你們是怎麼找上懷丹真人的?」

  「乖乖,我以為等來的支援,最多就是哪都通派些人過來,做夢都想不到,是懷丹真人!」

  「捏我一把,看看是不是夢!」

  「可憐阿輝,再堅持一會兒,就能活下來,也能親眼見到懷丹真人的真面目了。」

  眾人七嘴八舌,激動、悲哀、惋惜,種種情緒匯聚過來。

  楊任沒什麼興趣,隨便敷衍幾句。

  柳妍妍便訴說起彼此相遇的過程。

  ……

  屋中,張懷丹坐在上首,屋中之人都有些拘謹。

  趕屍一脈不是唐門,一眾門主家主,對自個兒的定位十分清晰,不至於分不清大小王。

  再者說了,方才那狂暴白僵都沒有像樣的抵抗,便化為血水。

  無疑說明了一個事實,那副年輕面孔之下,是和在場所有人有猶如天淵的差別。

  張懷丹也不客氣,輕聲道:「我沒有發現白僵老人,倒是地里走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

  眾人面面相覷,前者還好說,白僵老人奸滑!

  後者是什麼意思?

  地里的東西?

  林正微愕:「不知真人此話何解,地里有什麼東西?」

  林正驚疑不定,張懷丹不可能欺瞞他們,可連他在內,毫無感受。

  張懷丹一笑:「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問你們了。」

  眾人越發疑惑,難道懷丹真人真在拿他們取樂不成?

  一旁的黑管兒也納悶,他同樣毫無發現。

  就在這時。

  屋門大開。

  柳平聲音發顫:「真人說得沒錯,地里有東西!」

  眾人目光望去,柳平入內合身一禮:「趕屍柳家柳平,拜謝真人救命之恩,若非真人驚走那物,柳某沒有站在這裡的機會了。」

  張懷丹道:「無妨,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柳平汗水流淌,聲音乾澀:「稟真人,那,那很有可能是……一具魔僵。」

  張懷丹自是不清楚什麼魔僵。

  屋中沉寂一瞬,乍然掀起驚濤駭浪。

  「柳平,你吃錯藥了!」

  「別在這裡發癲!」

  「放你娘的狗屁!」

  林正沉聲道:「柳平師弟,話可不能亂說。」

  柳平苦笑一聲:「我倒是希望自己在亂說話,我也希望自己在放屁。請各位相信,我比你們希望十倍,一百倍!」

  說著將靜室中的遭遇為娓娓道來。

  眾人聽著聽著,無不是顫抖不止,面色慘白,比之面對那狂暴白僵還要驚怖,無力。

  更有一名家主兩眼一翻,直接駭得昏死過去。

  見此,黑管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各位,我是不清楚你們趕屍一脈裡面的門道,誰能夠告訴我,魔僵是個什麼東西?」

  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方才眾人已經知道,他是華中的臨時工。

  如果換做往日,少不得以禮相待。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話已經被眾人完全忽略了。

  魔僵出世這四個字,占據了在場眾人的心靈。

  黑管兒有些無語,不過心裡也有數,自個兒的本事對上殭屍,不夠他打的。

  對上了白僵,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那所謂的魔僵,能叫眾人驚懼到這個份上,肯定不是好招惹的貨色。

  瞥了柳平一眼,這位柳家的家主,也不算太弱,三名子弟被害,卻一點察覺沒有。

  而一根頭髮,就可以把人吸成人灰,哪怕是人干也好!

  僅此一點,就足以說明魔僵的恐怖之處!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如今我趕屍一脈凋零,連鎮尸羅盤都被奪了,卻出了魔僵,難道是上天要絕我趕屍一脈!」

  「沒辦法了,上報吧,我們趕屍一脈解決不了,現在不是公司坐天下麼?魔僵出世,只能尋求公司支援。」

  「不行,我看還要通知下天師府,讓老天師下山降妖除魔。五雷正法,最是克制這般邪祟。」

  眾人紛紛擾擾,張懷丹也是一訝,竟然要自家師父出手,會不會有點太誇張?

  「請問各位,何為魔僵?」

  這下倒是沒有人忽略,林正發出虛弱的聲音:「真人有所不知,白僵之上,是為魔僵,乃是地脈陰氣之精華所蘊養,天地間極凶極惡的魔物!數百年也未必一見!」

  「此物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力大無窮,近乎不死,更自通種種詭異邪惡的法術!」

  喟然一嘆。

  「每一次魔僵出世,勢必掀起血雨腥風,不知要填多少人命才能平息!」

  林正說著,虛弱的臉上也流露出一抹嘆息之色。

  似乎想不明白,如今的世道,為何還會有魔僵現世。

  而隨著他的聲音,方才還聒噪的一眾趕屍一脈的門主家主,全都鴉雀無聲,唯有一張張面上的驚懼難以掩藏。

  對於趕屍一脈來說,魔僵算得上是天大的劫難。

  最近一次魔僵現世,是在百多年前,那時候的趕屍一脈尚且強盛,在當時最強的家族,驅魔馬家的帶領下,傾盡了一脈之力,才勉強將魔僵毀掉。

  後續驅魔馬家死傷慘重,嫡系子弟一個不存,傳承了數百年的家族土崩瓦解。

  如今的趕屍一脈衰落至此,連一具殭屍都被視作鎮族之寶,未嘗沒有百年前元氣大傷,傳承斷代的緣故。

  想到這裡,林正的嘆息越發重了,每每看到趕屍一脈的這段歷史,他都會感受到一種痛苦。

  尤其是為了天下蒼生,流幹了血的驅魔馬家,令人扼腕嘆息。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不幸中的萬幸,馬家還留有一線血脈在世。

  但而今魔僵在現,弱小到連一具白僵都擋不住的趕屍一脈,又該何去何從呢?

  屋中的氛圍低沉而悲哀。

  看著或是唉聲嘆氣,或是擔驚受怕的一眾門主家主,黑管兒不禁笑了:「你們口中的魔僵再厲害,也只是對你們趕屍一脈而言,今時今日不要忘了,懷丹真人在這裡,也許對真人來說,所謂的魔僵,不過是隨手就可以料理的貨色!」


  他話音剛落,便有一名唉聲嘆氣的家主呵斥。

  「胡說八道!」

  「你懂個屁啊!」

  「老周,他又不懂魔僵的厲害,你和他生什麼氣。」

  「唉!真人,我們沒有人會懷疑你的能力,可請你一定要相信,對於魔僵的認知,我們再清楚不過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倒是沒有上一刻那麼悲哀。

  重傷的林正和虛弱的柳平對視一眼,心頭同時一動。

  是啊,魔僵對趕屍一脈來說,是天大的劫難!

  可以預見,就算他們兩人完好無損,就算鎮尸羅盤沒有丟,如今的趕屍一脈,也沒有斬殺一頭魔僵的能力了。

  但趕屍一脈沒有能力,不代表別人就沒有能力,異人界廣大,各種傳承千奇百怪,又不止一個趕屍一脈!

  眼前的張懷丹,雖然看上去無比年輕,但無疑是異人界一個活生生的傳說!

  再想到方才他一掌將狂暴白僵化為血水,簡直讓人無法置信,一句深不可測,都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也許,即便是魔僵,也未必……

  思緒斷裂,林正和柳平苦笑一聲。

  白僵和魔僵,已經不是同一個物種了。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這些都是不值得拿出來一說的基本能力。

  近乎於不死,才是魔僵真正恐怖的地方之一!

  那樣的怪物,儼然超出了世人所能理解的極限!

  另外,白僵自通的縮地成寸,已經是很神奇詭異的法術,可和魔僵一比,粗糙的就像是沙子堆出來的城堡!

  大地對於魔僵來說,宛如魚入大海,鳥翔高空,每一頭魔僵,對於土遁的領悟完全就是與生俱來。

  趕屍一脈內部一直有這樣一種說法,一種定義!

  倘若拋開魔僵對於人的危害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就是大地之中誕生出來的精靈!

  張懷丹固然是如今活生生的傳說,可對上這樣天生地養的魔物,也未必夠看啊!

  兩人心緒萬千,屋中的爭吵卻並未停下。

  黑管兒有些無奈,他就說了一句,這屋子裡這麼多張嘴,起碼回了一百句。

  瞥了神色自若的張懷丹一眼,他心中暗忖,趕屍一脈這樣的小傳承,哪裡知道懷丹真人具體的厲害?

  不過聽著眾人七嘴八舌,心裡也難免有些動搖,那所謂的魔僵,是不是真的有那麼離奇?

  這時,林正輕聲開口:「好了,都別吵了,這次仰賴真人之威,我等暫時脫了藩籬,魔僵之事從長計議,都回去看看各家子弟。」

  一眾家主門主無不是憂慮重重的散去,林正和柳平卻沒有離開。

  林正強行鎮住身上的傷勢,壓低聲音:「真人,還有這位哪都通的臨時工朋友,請這邊詳談。」

  ……

  屋外,聽完了柳妍妍的講述,眾人都是一陣恍惚。

  人群中的柳修運和馬有才則不僅僅是恍惚。

  看著柳妍妍言語之中自然而言流露出來的歡欣憧憬之色,兩人哪裡不明白?

  不過複雜的心情沒有持續太久,有人發出一聲痛呼。

  「呃啊……」

  周圍諸人這才反應過來,白僵老人控制的這一波屍群攻擊,讓不少人都中了屍毒。

  「糯米已經沒有了……」

  行屍也好,殭屍也罷,爪牙都帶著猛烈的屍毒。

  趕屍一脈對此自然經驗豐富,糯米是最容易獲得,同時也是對抗屍毒最好的利器。

  問題在於經過多日的圍困,柳家儲備的糯米已經告罄。

  當然了,作為趕屍一脈的弟子,還沒有那麼脆弱,就算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也不至於喪命。

  但行屍的屍毒還能捱一捱,殭屍的屍毒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要命的是,有十幾人被殭屍抓傷,倘若不能得到有效的醫治,最輕都得截肢。

  「怎麼這麼倒霉啊……」

  一個被殭屍抓傷的子弟哭喪著臉。

  他還年輕,幸運的沒有死在白僵老人的總攻中,但也不想餘生缺胳膊少腿的活著。

  馬文才偷瞄眉目歡悅的柳妍妍,心裡不是滋味,突兀一動:「取一碗乾淨的水來。」

  等水送到,馬有才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的鮮血滴入水中,將一碗透明的水染成淡淡的紅色。

  囑咐身邊的人:「用這碗中的水,塗抹被殭屍傷到的地方。」

  也是神奇,這化開的淡紅血水甫一塗抹,屍毒便肉眼可見的消融。

  這一幕,讓在場的趕屍一脈弟子驚疑不定,但都默契的沒有過多詢問。

  柳修運仗著關係比較好:「有才哥,你這是施了什麼魔法?」

  馬有才不理他,討好的看向一旁:「妍妍,你也被抓傷了,我給你治一治。」

  柳妍妍道:「林正前輩傷得更嚴重。」

  馬有才一愣,慚愧一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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