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三十六人中還活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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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老登,尤其是那個張旺,從面相看上去,就知道平時是個不苟言笑的老前輩。

  這會兒笑容就沒有消失過,怎麼看怎麼彆扭,那位唐掌門就更別提了,跟中了五百萬似的。

  張楚嵐心裡犯嘀咕。

  這還是方才武校門口,要丹哥給出解釋的那兩位麼?

  眼下的情景,不管任何人闖進來,都會覺得這兩位是和藹可親的老前輩吧!

  嘀咕了一陣,搖了搖頭。

  異人之間,還是要看實力的高低啊!

  下位者對上位者再怎麼搖尾乞憐,也未必能讓上位者動容幾分。

  反過來的話,只需要幾句和顏悅色,就能讓下位者感激乃至於感動。

  ……

  同樣受邀的陸琳,看著上方三人氣氛融洽,也覺得有些古怪。

  因為懷丹實在是太年輕了。

  這一幕乍一看,就像唐妙興和張旺這兩個老前輩,在悉心指點後輩。

  然而只要稍微仔細一看,就能發現,事實恰恰相反。

  唐門二老面色祥和,言語神態不說討好,總是多有恭惟之色,也為此心悅誠服,畢竟之前一切歷歷在目。

  陸琳心中感觸頗多。

  懷丹如今,徹底到了同輩看不到尾氣的程度,接近於頂流的異人。

  這樣一尊存在,就算沒有和陸家的關係,去到陸家,也得太爺陸瑾盛情款待。

  『這傢伙小時候就離譜,誰知道長大了更離譜。』

  陸琳的心裡忍不住的念叨著。

  驀然回首,童年的玩伴,站在了自己連仰望都看不清的地步,怎一個百感交集能夠道盡!

  ……

  雙方又聊了一陣,唐妙興開口:「還望真人移步,酒菜都已經準備完畢,今日唐門,當以貴客之禮宴請真人,萬勿推拒。」

  「唐門主盛情,卻之不恭。」

  一行人便前往赴宴,席間若干唐門精銳陪坐,敬畏之情無不是溢於言表。

  宴罷賓主盡歡。

  唐妙興也給出答覆,對於張楚嵐詢問的事情,確實對唐門來說極為的重要和隱秘,需要好生商量一番。

  張懷丹表示理解,提出見識一番唐門的法門。

  張旺認為一行人車馬勞頓,希望他們先休息一晚,次日由他親自帶領一探究竟。

  一行人就在唐門住了下來。

  ……

  安排的房間。

  唐門這下沒有怠慢的說法,為一行人一人安排了一間房。

  尤其是張懷丹的房間,不但安排專人細細打掃了一遍,確保最微小的縫隙里都不存在一絲灰塵,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薰香,令人心情平靜。

  至於屋內的陳設更不用提,不過張懷丹倒是不在意這些。

  幾人默契的來到張懷丹的房間裡。

  「楚嵐,說說,怎麼想到從唐門開始調查當年懷義師叔的事情。」

  張楚嵐嘿嘿一笑,總算有和丹哥交流的功夫了。

  將自己的猜測事無巨細的說出,尤其是爺爺張懷義第一站直指唐門。

  陸玲瓏若有所思:「我看張懷義前輩,應該是知道自己藏不住了,索性暴露出來,為你掃清一些威脅,只是沒想到……」

  張楚嵐眼帘低垂,面露哀傷。

  爺爺最後也是為了他考慮,如果不是引動唐門掌門,或許還有活著的機會。

  陸琳皺眉道:「但這還是不能解釋,當年異人界的名門正派,追殺參與結義的三十六人,張懷義前輩因此和唐門的前輩結了大恩怨,可結怨的不止一個唐門,為什麼第一站就是唐門呢?」

  陸玲瓏也轉動腦筋:「另外你說這個線索最初是全性的人給你提供的,全性中人,會有那麼好心?」

  這也是張楚嵐最為迷惑的地方。

  幾天時間,他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快要抓到關鍵。

  尤其是方才唐妙興和張旺,在丹哥面前,也依然說要慎重考慮,由不得人浮想聯翩。

  張懷丹這時道:「當年結義的三十六人中,有幾個是唐門的人?」


  此言一出,張楚嵐面色微變,感覺有霹靂響徹腦海!

  陸琳也是倒吸一口涼氣,眼前的迷霧頓時消散了大半!

  陸玲瓏微感困惑:「張楚嵐,表哥,你們是什麼表情,懷丹哥哥說的話有問題嗎?」

  陸琳喃喃自語:「我早該想到的,玲瓏,當年三十六人結義,唐門也有弟子參與其中!」

  陸玲瓏出了名的冰雪聰明,想到某種可能,眸中閃過一抹錯愕:「當年唐門參與結義的人中,還有人活著!」

  饒是不能相信:「懷丹哥哥,你是這個意思嗎?」

  「玲瓏真聰明。」

  陸玲瓏微羞,旋即正襟危坐,面色如常。

  張楚嵐自言自語:「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唐門三老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惡意,甚至因此將火燒到了丹哥的身上,因為他們覺得我是奔著那個人來的,而追殺三十六人,是當年異人界正派的共同認知。」

  「我爺爺因為暴露身份,在近代都引來了一大堆高手,唐門裡那個人還活著的消息,如果傳出去。」

  說著說著,不僅是他,其他人也恍然大悟。

  三十六人結義都過去了多少年,張懷義一出現,就引發了大量高手的圍殺。

  並且貪圖八奇技的人,一如幾十年前,羅天大醮張楚嵐就感受到王藹呂慈的惡意。

  唐門中那個還活著的三十六人,想必是如今唐門最大的秘密之一。

  要命的是一旦暴露,日漸沒落的唐門,可擋不住當年張懷義面對的陣仗。

  陸玲瓏微微張嘴:「當年的人竟然還活著,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張懷丹道:「說起甲申之亂,似乎是一次歷史事件,實則不過七十年前,按照異人的正常壽命,三十六人中大部分的人,都還沒有走到化為歷史塵埃的那一步。」

  三人都點了點頭,尤其是張楚嵐。

  乍一聽到三十六人還有活人的時候,腦瓜子一瞬間發蒙。

  畢竟爺爺都死了十幾年了,總感覺三十六人都已經完蛋。

  現在想來,七十年,說近確實不近,但說遠也真沒有那麼遠。

  龍虎山上的師爺快一百二十歲的人,仍舊健朗的很,三十六人中有活人,也並不是那麼的難以接受。

  張楚嵐微聲道:「陸叔之前給過我名單,當年的三十六人中,唐門的兩位,分別叫許新和董昌,卻是不知道是兩人都在,還是只有一位,而不管怎麼樣,想要見到這兩人,只怕不是那麼的容易。」

  何止是不容易。

  如果不是丹哥,他暴露了這個心思,怕是要被唐妙興抓起來!

  陸琳道:「唐門主不是說要商量麼,我們不著急。我倒是更好奇,當年的張懷義前輩,應該也是知道唐門裡還有故人,才第一站就出現在唐門,只是不知道,他是為了救唐門的這位前輩,還是……」

  一行人又聊了幾句。

  對於猜到唐門內部有當年三十六人的活人,這個消息令幾人都十分振奮。

  如果唐妙興能夠當場鬆口,讓他們見上一見那就更好了。

  目前說是要商量,總是叫人心裡沒底,不過好歹有一份希望在。

  不覺八九點。

  張楚嵐起身:「唐妙興他們的決斷急不來,明天還得和丹哥去看唐門的功法。時間不早了,我們都回去休息吧。」

  馮寶寶和陸琳都起身。

  看著坐著不動的陸玲瓏,陸琳只當沒有看見。

  張楚嵐也是一樣。

  他現在哪裡還不明白,丹哥說是來拜訪唐門,實際上,就是這位陸家小公主叫過來的外援。

  很快,屋子裡就只剩下兩人。

  陸玲瓏端坐,雙手放在大腿上,時不時打量他一眼,似乎在斟酌什麼。

  片刻,張懷丹笑道:「我猜,你在想一些見外的話。」

  最⊥新⊥小⊥說⊥在⊥⊥⊥首⊥發!

  「哪裡有!」

  陸玲瓏大聲否認,又低下頭去,鼻子裡發出悶悶的聲音:「我只是……哎呀,不知道,怎麼說。」

  張懷丹微微挑眉:「其他人都走了,離我那麼遠做什麼?」


  陸玲瓏一窘,期期艾艾的走過來,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身邊。

  肩膀挨在一起,氣息也能聞到,心中羞澀之餘,又有一絲甜蜜,張懷丹的出現,沒有人比她更為高興。

  可這甜蜜之中,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東西。

  懷丹哥哥是她內心中最堅實的依靠,她深以為榮,也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女孩。

  於是那一絲難以言說之物,漸漸展露了真面目,不是見外之類的情緒,只是覺得自己太任性了。

  這時,張懷丹輕咳一聲:「臉上有點癢。」

  陸玲瓏斷了思緒:「在哪邊?」

  張懷丹唇角微揚:「這邊。」

  陸玲瓏便伸出手給他撓了撓,乾淨的眸子裡滿是關心。

  她不會去考慮張懷丹為什麼會覺得癢的問題,只會下意識的去考慮不讓他癢。

  因為癢,往往代表著不舒服。

  「還癢嗎?」

  張懷丹煞有介事的點頭:「還癢,可能需要吹一吹。」

  陸玲瓏便靠近過來,吹出淺淺的暖風,陡然注意到那雙盈滿笑意的眸子,這才知道,上了懷丹哥哥的當。

  不過那又如何呢?

  如果他願意騙自己一輩子,她只會覺得高興。

  認真的吹了一陣,又柔柔的問道:「現在呢?」

  「更癢了。」

  陸玲瓏秀眉微蹙,紅潤的唇兒泛著可口光芒:「那該怎麼辦啊。」

  「親一下可能會好。」

  陸玲瓏噗嗤一笑:「懷丹哥哥就是想讓我親你吧!」

  張懷丹還沒開口,她已經親了上來,臉頰上溫溫的,軟軟的,也痒痒的。

  親完之後,她眼睛閉了好一會兒,小心翼翼睜開,發現張懷丹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頓時羞澀的笑了。

  張懷丹也笑了。

  腦袋一歪,靠在他的肩頭,感受到一種雄渾,一顆心酥了大半:「懷丹哥哥,你能來,我好開心。」

  像是看到了煙花的少女,紅潤的唇兒都泛起了甜蜜的色彩,仿佛要流下蜜糖。

  張懷丹不答,伸出手環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充滿熱力的大手,溫度肆無忌憚的侵入肌膚,陸玲瓏微微一顫,粉面驚起幾絲紅暈。

  很快,紅暈沒有消失,顫抖卻平復了。

  嗅著他身上傳來的氣息,整個人無比的安然。

  就像小時候一樣,被噩夢纏身的自己,便是在他的懷抱中歸於平靜。

  「其實,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陸玲瓏眼帘微顫,側耳聆聽。

  張懷丹繼續道:「我現在的修為到了一個瓶頸,唐門之中,或許有解決的辦法。」

  由於修為往前踏了一大步,元炁對於身軀的淬鍊卻沒有跟上。

  真人倘若沒有真人之軀,那並不算一位完全的真人。

  而如果按部就班,那需要近年的光陰,有更快的捷徑,當然不會放過。

  唐門之中,或許就存在這樣的捷徑。

  當然了。

  也是為陳朵找一本合適的功夫,暫時緩解她體內的蠱毒。

  這件事,張懷丹是肯定不會說出來。

  「那太好了。」

  陸玲瓏越發的開心。

  也許別人會覺得這是很煞風景的事情,情郎原來並不是專門為了自己,那麼順著這個思路想下來,自己在他的心裡,是否就沒有那麼重要呢?

  陸玲瓏不同,她深深的眷念著身旁的人,甚至願意為他付出生命。

  但作為陸家的嫡脈,她也不會想要成為一個,只能躲在懷丹哥哥背後加油助威的柔弱女子。

  此番將張懷丹叫來,她會覺得自己太任性。

  現在聽到他有一番打算,反倒是舒服多了。

  張懷丹莞爾一笑,不禁伸手掐住她幼滑的臉蛋:「如果是別人,怕是要噘嘴發脾氣了。」

  陸玲瓏抓住他的手腕,眼睛裡甜絲絲的,更是亮的驚人,似天邊的辰星:「正因為我不是別人啊。」

  懷丹哥哥是天生的修行種子,因為自己的事情耽擱了修行,那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事情。

  這便是覺得任性的來由。

  當然,如果碰到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她也不會有什麼見外的意思。

  溫存了許久,張懷丹提醒道:「不早了,回去吧。」

  「再讓我抱一會。」

  陸玲瓏嘟囔一聲,剛才都升起一絲睡意,結果被他的聲音打斷。

  張懷丹捏住她的鼻子:「十點多了。」

  陸玲瓏這才不情不願的擺正腦袋,看眼牆壁上的鐘表,時間過得真快。

  想到剛才那個親吻,莫名覺得有些不夠,竟有一種想要留下來的欲望,頓時紅了耳廓,張懷丹一頭霧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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