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戰慄的唐門眾人
「摸出來了，陶姐和韓哥，已經摸清楚張楚嵐的路數了！」
「對，馬哥一定會贏！」
唐門眾人，不單是為了馬龍打氣，同樣是在為自己提氣。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沒有最開始出現時的談笑自若，有人額頭冒汗，有人攥緊手掌，有人屏住呼吸。
如果外門四英，都被張楚嵐一人擊敗。
那麼他們將張懷丹視作磨刀石的想法，不知會引發多少門派的恥笑。
連一個張楚嵐都搞不定，還把注意打到張懷丹身上，別說其他人其他門派，他們自己都會臉紅！
「可以的，馬龍一定可以的，他是外門四英之首，張旺爺寄與厚望的種子刺客。」
李園兒喃喃自語。
唐門外門四英，各有個的特點，他是蠻力最強，陶桃天賦最高，韓寅真炁最多。
而馬龍，則是最適合成為刺客的那一個。
他的天賦，僅僅比陶桃差了一線，天生的氣質和個性，和刺客完美符合，受到外門總教習張旺爺最多的心血澆灌，所以才能成為四英之首。
陶桃聞言，也點了點頭。
「沒錯，有我和韓寅總結出來的情報，馬龍只需要憑藉極速，試探出張楚嵐的弱點，勝利一定會屬於他。」
韓寅也發出沉著的聲音。
「馬龍的速度，可是我們四人中最快的那一個！」
周圍的唐門弟子，聽到三人的聲音，頓時安心不少！
馬龍！
不可能輸！
……
人群之中，唐婷婷一臉猙獰：「龍哥，張楚嵐輸定了！」
唐文龍下意識想要認同，畢竟陶桃三人的失敗，已經摸清楚張楚嵐的情報。
可接二連三的發展，又讓他強烈質疑起其中的真實性。
張楚嵐，真的會輸嗎？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認為了，結果呢？
輸的並不是張楚嵐！
唐婷婷指甲入肉：「龍哥，你也和馬龍比試過，他的速度，比風還要快！」
「嗯，馬龍會贏的。」
馬龍的身法，冠絕四英，知道張楚嵐的力量不可阻擋，金光有反震之傷，大可以用自己的速度與之游戰。
而作為種子刺客，在交戰之中，馬龍也一定可以發現張楚嵐的弱點，取得最終的勝利！
……
場中，馬龍反手握住匕首，身軀忽然泛起一絲透明之色，正是唐門的招牌功夫之一，幻身障！
據說此法門不僅可以獲得鬼魅般的極速，蓋過風息。
練到極為高深的境界時，更能夠徹底從視野中消失，成為人眼無法捕捉的存在。
甚至還能干擾對方的感知，讓被暗殺的目標，直到死亡來臨前的那一刻，都不知道敵人是怎麼出現的。
也是因此。
幻身障這門功法的修煉難度極高，外門四英之中，只有馬龍一個人練成。
此刻他施展開來，帶著透明之色的身軀，猶如青天白日划過的電光，手中的短匕，更似出鞘的狼牙！
張楚嵐一個晃神的功夫，就感覺腋下中了一擊！
『糟糕！』
張楚嵐心中一跳，這馬龍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和另外三人，壓根不是一個檔次。
「噫！中了！」
「馬龍中了！」
「太好了！！」
唐門眾人歡天喜地，還有人抱在一起慶賀。
張楚嵐也有點慌，不著痕跡的往腋下一瞥，啥事都沒有。
有點好笑自己方才升起的危機感，更好笑唐門的表現：「中了什麼？」
唐門眾人頓時怔住。
「不對啊，這張楚嵐怎麼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馬龍這可是必殺一擊！」
「他一定受了內傷！」
「沒錯，張楚嵐肯定受內傷了！馬龍這一擊的力勁，肯定穿透金光傷到他了！」
唐門眾人腦洞大開，聽得張楚嵐樂不可支。
退出來的馬龍卻是臉色沉重，悄無聲息的掩住那隻拿著匕首，微微顫抖的右手。
他的速度固然來無影去無蹤，可剛才短短接觸，張楚嵐的護體金光未免太誇張！
沒有建功也就算了。
到現在他的手還有發麻。
張楚嵐只要一直開著金光，天然立於不敗之地！
『一定有罩門！』
馬龍心中尋思。
身軀帶著透明之色，以超人一等的速度，在周圍遊走，細細觀察張楚嵐，隨時準備雷霆一擊。
『他倒是學聰明了，只是他速度這麼快，不和我正面交手，根本拿不住他啊！』
張楚嵐也在尋思。
片刻，心中一動，悄悄化出陽五雷，使出迅雷秘法。
『轟隆~~』
下一刻，在場唐門眾人全都瞠目結舌，連旁觀的王震球都呆了一呆。
剛才只見張楚嵐化為一條白色殘影，悶頭撞進了武校門口的崗亭里，鋼筋混凝土都被他撞成碎屑。
……
人群中。
唐婷婷看著坍塌半角的崗亭驚起的塵埃，又驚又喜：「張楚嵐，這是狂犬病發作了？龍哥，馬龍他……」
聲音戛然而止，只見唐文龍一臉慘白。
「龍哥？」唐文龍眼前一陣陣發黑；「完了。」
全完了！
張楚嵐剛才表現出來的速度，馬龍都只能跟在屁股後面吃灰！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楚嵐沒道理強到這種程度！
……
唐門眾人茫然之際，馬龍汗毛倒豎，第一次，第一次見到速度遠在他之上的人！
他死死盯著塵灰瀰漫的崗亭，張楚嵐會不會……
「你在找我嗎？」
馬龍乍然回頭，只見張楚嵐金輝淡淡，渾身毫髮無損，只是神情有些微妙。
原來不止是金光咒，自己的雷法也受到猛猛強化。
此刻，甚至都不需要那麼多變化，只需要憑藉單純的力量和速度，就足夠碾壓一切。
『丹哥，你如今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何種層次呢？』
張楚嵐感慨的想著，而與之相比，馬龍渾身汗毛全部炸起！
仿佛一隻傻乎乎自以為跑得快的兔子，落在了雄鷹寬闊羽翼的陰影中！
……
唐門內門。
房間裡。
方才張楚嵐的表現，被認為張懷丹憑此向他們賣好。
見陶桃站出來，唐秋山低聲道：「伸手不打笑臉人啊，師兄，我知道你心意已決，不過後續還是柔和些為好。」
唐妙興也點點頭：「張懷丹是個識相的，不要太過分了。」
張旺冷哼一聲：「總而言之，給孩子們當磨刀石更改不了！」
送上門的磨刀石，哪裡有不好好使用的道理。
不過兩人說得也好有道理，張懷丹是個識趣的。
那麼後續的打壓，可以做出一些調整。
張旺不禁暗暗思忖起來，如何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呢？
如果太輕，難免達不到他的目的，要是太重，又有些過了。
著其中的尺度，需得好好把握……
思緒倏地一滯，只見屏幕中，陶桃被長出打飛數十米遠。
「怎麼回事！」唐秋山驚呼一聲！
張楚嵐不可能還有餘力！
唐妙興也是面色微變，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張旺怒極反笑：「好好好，就是這麼向我們賣好！」
方才心裡的權衡登時煙消雲散，定要狠狠打壓才行！
唐秋山眼神飄忽：「這張楚嵐，只怕是動用了底牌！」
唐妙興也認同的點點頭。
張旺面色陰沉：「韓寅上場，都結束了。」
外門四英，都是他悉心調教的種子，對於每個人的實力，他都了如指掌。
而張楚嵐動用底牌，輕易推翻了方才認為張懷丹賣好的想法，張旺心中的不滿急速上升，後續勢必要讓張懷丹明白一個道理！
別以為是張之維的弟子就有多了不起，別覺得在異人界聲名鵲起就能目空一切，來到唐門這一畝三分地上，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張旺心中冷厲之時，餘光一掃，只見韓寅被張楚嵐三拳兩腳降服。
「有古怪！」唐秋山駭然變色！
如果說剛才陶桃的失敗，是張楚嵐動用了不知名的底牌。
可現在韓寅乾脆的慘敗，卻源自於一種直觀的強大！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他這個年紀，不可能有這種實力！」
唐妙興喃喃自語，心中的不安之感濃郁了數倍。
之前張楚嵐擊敗唐文龍也好，和李園兒角力也好，表現出來的實力，都在一定範圍之內。
可現在這接二連三，完全超出了常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底牌能夠形容，這就是赤裸裸的碾壓！
「有人在搞鬼！」
唐秋山倒吸一口涼氣！
是啊，如果不是搞鬼的話，就憑張楚嵐，能有如此威風？
他倘若真的有這份實力的話，也斷不至於以『不搖碧蓮』自污！
三人目光相交，幾十年的相處，也算是心有靈犀，齊齊將視線放在張懷丹身上。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屏幕里的張懷丹仿佛有所察覺，朝著電子眼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張旺臉色霎時陰沉如水，而唐秋山和唐妙興四目相對，心中都有一番震動之情。
張旺寒聲道：「做不得數，張懷丹在協助張楚嵐作弊，名門正派的天師府，也不是那麼光彩！」
不需要懷疑，雖然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三人也沒有看出任何的端倪。
但這一行人中，能夠搞鬼的只有張懷丹一個人。
其他人不可能有這個能力！
四英最後的馬龍站了出來。
張旺的手放在桌上，又攥住了拳頭，拳面貼著桌面：「這種勝利，勝之不武，不是他本身的力量，所以唐門的弟子並沒有輸，並且如果將之捅出去，張懷丹本人的聲名，也會受到……」
唐妙興輕喝一聲：「師弟！」
張旺默然。
唐妙興的嘴角，已經掛上了一抹苦澀：「也許，這次我們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早知道的話，我應該阻止你！」
張旺雙目圓睜，沉聲道：「這是在作弊！」
「你能發現作弊的證據嗎？」
唐妙興心中的不安無法散去：「你我雖然沒有親自在場，可都盯著張懷丹的一舉一動，結果我們三人，都沒有任何發現，他是怎樣讓張楚嵐擁有這種力量的，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唐妙興心弦震動，他們三人，是和陸瑾呂慈同一代的人。
當然了，三人在那一代人中，遠遠談不上頂尖，但他和張旺，至少也是中游的水準。
三人加起來，接近三百年的閱歷，目光何其毒辣！
張懷丹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作弊，結果三人都沒有發現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怎麼證明在作弊，就不能是張楚嵐隱藏實力，一鳴驚人嗎？
而這其中透露出來的東西，更是震撼人心！
即——以他們三人的器量，已經看不清張懷丹的虛實！
張旺臉色鐵青：「我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我只知道，這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看著兩人爭鋒相對，唐秋山里外不是人：「妙興師兄，張旺你們，你們……」
「你還在嘴硬什麼？」
唐妙興心中同樣惱火，要不是張旺一意孤行，非要拿張懷丹做磨刀石，還想打壓人家，事情也走不到現在這一步。
張旺嗤笑一聲：「你難道就沒有默認嗎？」
唐妙興眼中怒色一閃，還待出聲。
唐秋山喟然一嘆：「兩位師兄，還是想想怎麼收場吧，馬龍，也要敗了。」
唐秋山的怒火，張旺的憤怒，突然消散一空。
只見屏幕中，張楚嵐如鬼魅一般來到馬龍身後，隨手將之打出幻身障的狀態，跌了好幾個踉蹌，仍是一屁股摔在地上，就像戲弄一個還在吃奶的孩子。
「這就是你想要將之作為磨刀石的張懷丹！他甚至都沒有出手，你覺得孩子們面對這樣的對手，能夠起到磨礪自身刀鋒的效果嗎？」
唐妙興的心裡，已經被不安占據。
他也是沒有想到，張懷丹遠遠比傳聞中的還要離譜！
張旺默然，只是拳頭緊握，骨節咔咔作響。
唐秋山一陣心悸：「妙興師兄，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張懷丹分明沒有動手，僅僅靠著驅使張楚嵐這個傀儡，就把我唐門外門四英擊敗，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對我唐門的聲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的目光顫動不已。
而錄像中，張楚嵐擊敗馬龍後並沒有下場，反而朝著唐門眾人勾了勾手。
……
武校大門口。
眼睜睜看著四英之首的馬龍，像是一個大號的玩具，被張楚嵐隨手料理，唐門眾人鴉雀無聲。
此時此刻。
哪怕是天生的弱智，也能明白一些問題。
張楚嵐。
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張楚嵐。
他代表了一種不可被戰勝的力量！
而本身的張楚嵐，是絕不會有這份力量！
馬龍退回人群，炁息不穩，一個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他，被人碾壓了。
僅僅是力量和速度，都不需要法門的變化，就這麼平平無奇的被人碾壓了。
作為外門四英之首，總教習張旺爺在他身上傾注了大量的心血，馬龍也覺得，自己是這一代外門最為耀眼的天才。
平時和同門比試，同樣證明了這一點。
是以對於被碾壓的事實，只覺無所適從，不穩的炁息越發散亂。
陶桃看他灰敗面色，於心不忍：「馬龍，打敗你的人，不是張楚嵐。」
馬龍落寞一笑：「我知道。」
餘光一掃，韓寅也好，李園兒也都，全都失魂落魄，比喪家之犬好不了多少。
至於不久之前還沸反盈天的唐門眾人，此刻像是被全部摘走了聲帶。
一張張各不相同的臉上，混合著茫然、驚悚、畏懼、悔恨……
是啊，此刻已經沒有人會覺得這是張楚嵐本身的力量，能夠造成這種變化，在場也只有那麼一個人。
於是乎，一種羞恥之感直透魂靈，『磨刀石』三個字，仿佛滾燙的鐵水，融化了心靈。
要知道，張懷丹，甚至都沒有出手啊！
磨刀石？
他們，配嗎？
不配，根本不配！
馬龍原本覺得，自己是一柄未曾開刃的百鍊鋼刀，今天則是自己苦苦等待，鋒芒畢露的那一刻，結果卻看到了一個悲哀的事實。
原來，自己不是什麼百鍊鋼刀，僅僅是一塊破銅爛鐵，所謂的鋒芒，更是一個笑話。
……
「龍哥！」
唐婷婷染白的頭髮根根戰慄著。
張楚嵐有多強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張楚嵐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強。
外門四英，唐門這一代最為優秀的後人，不過是隨手打發的玩具，連讓他親自下場都做不到。
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訴唐婷婷會出現這樣一個結果，那麼她肯定要將這個人當做侮辱唐門的敵人狠狠懲罰。
而現在，一股無力之感混合著恐懼之情悄然攀上心靈。
唐文龍喃喃自語：「張旺爺，錯了。」
驀地響起那句話，是啊，他和唐婷婷一個是內門精英，一個是掌門孫女，看上去好像有點身份。
可在懷丹真人面前，算什麼東西？
哪裡有資格接待這位真人？
唐門的晚輩們，又哪裡來的勇氣，什麼地方找來的膽子，將懷丹真人當做磨刀石？
他的手腳一陣發涼，忽然盯著腳下的地面，只見張懷丹仍是站在線外三尺。
魂魄深處，突兀湧出森然寒意！
這般輕視！
如此怠慢！
方才唐婷婷更是在懷丹真人面前大放厥詞，肯定將這位天上真人得罪了個通透。
也許，為了重新拉近這三尺之距。
今日的唐門，會付出遠比他想像中還要嚴重的代價！(本章完)
「對，馬哥一定會贏！」
唐門眾人，不單是為了馬龍打氣，同樣是在為自己提氣。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沒有最開始出現時的談笑自若，有人額頭冒汗，有人攥緊手掌，有人屏住呼吸。
如果外門四英，都被張楚嵐一人擊敗。
那麼他們將張懷丹視作磨刀石的想法，不知會引發多少門派的恥笑。
連一個張楚嵐都搞不定，還把注意打到張懷丹身上，別說其他人其他門派，他們自己都會臉紅！
「可以的，馬龍一定可以的，他是外門四英之首，張旺爺寄與厚望的種子刺客。」
李園兒喃喃自語。
唐門外門四英，各有個的特點，他是蠻力最強，陶桃天賦最高，韓寅真炁最多。
而馬龍，則是最適合成為刺客的那一個。
他的天賦，僅僅比陶桃差了一線，天生的氣質和個性，和刺客完美符合，受到外門總教習張旺爺最多的心血澆灌，所以才能成為四英之首。
陶桃聞言，也點了點頭。
「沒錯，有我和韓寅總結出來的情報，馬龍只需要憑藉極速，試探出張楚嵐的弱點，勝利一定會屬於他。」
韓寅也發出沉著的聲音。
「馬龍的速度，可是我們四人中最快的那一個！」
周圍的唐門弟子，聽到三人的聲音，頓時安心不少！
馬龍！
不可能輸！
……
人群之中，唐婷婷一臉猙獰：「龍哥，張楚嵐輸定了！」
唐文龍下意識想要認同，畢竟陶桃三人的失敗，已經摸清楚張楚嵐的情報。
可接二連三的發展，又讓他強烈質疑起其中的真實性。
張楚嵐，真的會輸嗎？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認為了，結果呢？
輸的並不是張楚嵐！
唐婷婷指甲入肉：「龍哥，你也和馬龍比試過，他的速度，比風還要快！」
「嗯，馬龍會贏的。」
馬龍的身法，冠絕四英，知道張楚嵐的力量不可阻擋，金光有反震之傷，大可以用自己的速度與之游戰。
而作為種子刺客，在交戰之中，馬龍也一定可以發現張楚嵐的弱點，取得最終的勝利！
……
場中，馬龍反手握住匕首，身軀忽然泛起一絲透明之色，正是唐門的招牌功夫之一，幻身障！
據說此法門不僅可以獲得鬼魅般的極速，蓋過風息。
練到極為高深的境界時，更能夠徹底從視野中消失，成為人眼無法捕捉的存在。
甚至還能干擾對方的感知，讓被暗殺的目標，直到死亡來臨前的那一刻，都不知道敵人是怎麼出現的。
也是因此。
幻身障這門功法的修煉難度極高，外門四英之中，只有馬龍一個人練成。
此刻他施展開來，帶著透明之色的身軀，猶如青天白日划過的電光，手中的短匕，更似出鞘的狼牙！
張楚嵐一個晃神的功夫，就感覺腋下中了一擊！
『糟糕！』
張楚嵐心中一跳，這馬龍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和另外三人，壓根不是一個檔次。
「噫！中了！」
「馬龍中了！」
「太好了！！」
唐門眾人歡天喜地，還有人抱在一起慶賀。
張楚嵐也有點慌，不著痕跡的往腋下一瞥，啥事都沒有。
有點好笑自己方才升起的危機感，更好笑唐門的表現：「中了什麼？」
唐門眾人頓時怔住。
「不對啊，這張楚嵐怎麼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馬龍這可是必殺一擊！」
「他一定受了內傷！」
「沒錯，張楚嵐肯定受內傷了！馬龍這一擊的力勁，肯定穿透金光傷到他了！」
唐門眾人腦洞大開，聽得張楚嵐樂不可支。
退出來的馬龍卻是臉色沉重，悄無聲息的掩住那隻拿著匕首，微微顫抖的右手。
他的速度固然來無影去無蹤，可剛才短短接觸，張楚嵐的護體金光未免太誇張！
沒有建功也就算了。
到現在他的手還有發麻。
張楚嵐只要一直開著金光，天然立於不敗之地！
『一定有罩門！』
馬龍心中尋思。
身軀帶著透明之色，以超人一等的速度，在周圍遊走，細細觀察張楚嵐，隨時準備雷霆一擊。
『他倒是學聰明了，只是他速度這麼快，不和我正面交手，根本拿不住他啊！』
張楚嵐也在尋思。
片刻，心中一動，悄悄化出陽五雷，使出迅雷秘法。
『轟隆~~』
下一刻，在場唐門眾人全都瞠目結舌，連旁觀的王震球都呆了一呆。
剛才只見張楚嵐化為一條白色殘影，悶頭撞進了武校門口的崗亭里，鋼筋混凝土都被他撞成碎屑。
……
人群中。
唐婷婷看著坍塌半角的崗亭驚起的塵埃，又驚又喜：「張楚嵐，這是狂犬病發作了？龍哥，馬龍他……」
聲音戛然而止，只見唐文龍一臉慘白。
「龍哥？」唐文龍眼前一陣陣發黑；「完了。」
全完了！
張楚嵐剛才表現出來的速度，馬龍都只能跟在屁股後面吃灰！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楚嵐沒道理強到這種程度！
……
唐門眾人茫然之際，馬龍汗毛倒豎，第一次，第一次見到速度遠在他之上的人！
他死死盯著塵灰瀰漫的崗亭，張楚嵐會不會……
「你在找我嗎？」
馬龍乍然回頭，只見張楚嵐金輝淡淡，渾身毫髮無損，只是神情有些微妙。
原來不止是金光咒，自己的雷法也受到猛猛強化。
此刻，甚至都不需要那麼多變化，只需要憑藉單純的力量和速度，就足夠碾壓一切。
『丹哥，你如今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何種層次呢？』
張楚嵐感慨的想著，而與之相比，馬龍渾身汗毛全部炸起！
仿佛一隻傻乎乎自以為跑得快的兔子，落在了雄鷹寬闊羽翼的陰影中！
……
唐門內門。
房間裡。
方才張楚嵐的表現，被認為張懷丹憑此向他們賣好。
見陶桃站出來，唐秋山低聲道：「伸手不打笑臉人啊，師兄，我知道你心意已決，不過後續還是柔和些為好。」
唐妙興也點點頭：「張懷丹是個識相的，不要太過分了。」
張旺冷哼一聲：「總而言之，給孩子們當磨刀石更改不了！」
送上門的磨刀石，哪裡有不好好使用的道理。
不過兩人說得也好有道理，張懷丹是個識趣的。
那麼後續的打壓，可以做出一些調整。
張旺不禁暗暗思忖起來，如何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呢？
如果太輕，難免達不到他的目的，要是太重，又有些過了。
著其中的尺度，需得好好把握……
思緒倏地一滯，只見屏幕中，陶桃被長出打飛數十米遠。
「怎麼回事！」唐秋山驚呼一聲！
張楚嵐不可能還有餘力！
唐妙興也是面色微變，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張旺怒極反笑：「好好好，就是這麼向我們賣好！」
方才心裡的權衡登時煙消雲散，定要狠狠打壓才行！
唐秋山眼神飄忽：「這張楚嵐，只怕是動用了底牌！」
唐妙興也認同的點點頭。
張旺面色陰沉：「韓寅上場，都結束了。」
外門四英，都是他悉心調教的種子，對於每個人的實力，他都了如指掌。
而張楚嵐動用底牌，輕易推翻了方才認為張懷丹賣好的想法，張旺心中的不滿急速上升，後續勢必要讓張懷丹明白一個道理！
別以為是張之維的弟子就有多了不起，別覺得在異人界聲名鵲起就能目空一切，來到唐門這一畝三分地上，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張旺心中冷厲之時，餘光一掃，只見韓寅被張楚嵐三拳兩腳降服。
「有古怪！」唐秋山駭然變色！
如果說剛才陶桃的失敗，是張楚嵐動用了不知名的底牌。
可現在韓寅乾脆的慘敗，卻源自於一種直觀的強大！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他這個年紀，不可能有這種實力！」
唐妙興喃喃自語，心中的不安之感濃郁了數倍。
之前張楚嵐擊敗唐文龍也好，和李園兒角力也好，表現出來的實力，都在一定範圍之內。
可現在這接二連三，完全超出了常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底牌能夠形容，這就是赤裸裸的碾壓！
「有人在搞鬼！」
唐秋山倒吸一口涼氣！
是啊，如果不是搞鬼的話，就憑張楚嵐，能有如此威風？
他倘若真的有這份實力的話，也斷不至於以『不搖碧蓮』自污！
三人目光相交，幾十年的相處，也算是心有靈犀，齊齊將視線放在張懷丹身上。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屏幕里的張懷丹仿佛有所察覺，朝著電子眼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張旺臉色霎時陰沉如水，而唐秋山和唐妙興四目相對，心中都有一番震動之情。
張旺寒聲道：「做不得數，張懷丹在協助張楚嵐作弊，名門正派的天師府，也不是那麼光彩！」
不需要懷疑，雖然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三人也沒有看出任何的端倪。
但這一行人中，能夠搞鬼的只有張懷丹一個人。
其他人不可能有這個能力！
四英最後的馬龍站了出來。
張旺的手放在桌上，又攥住了拳頭，拳面貼著桌面：「這種勝利，勝之不武，不是他本身的力量，所以唐門的弟子並沒有輸，並且如果將之捅出去，張懷丹本人的聲名，也會受到……」
唐妙興輕喝一聲：「師弟！」
張旺默然。
唐妙興的嘴角，已經掛上了一抹苦澀：「也許，這次我們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早知道的話，我應該阻止你！」
張旺雙目圓睜，沉聲道：「這是在作弊！」
「你能發現作弊的證據嗎？」
唐妙興心中的不安無法散去：「你我雖然沒有親自在場，可都盯著張懷丹的一舉一動，結果我們三人，都沒有任何發現，他是怎樣讓張楚嵐擁有這種力量的，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唐妙興心弦震動，他們三人，是和陸瑾呂慈同一代的人。
當然了，三人在那一代人中，遠遠談不上頂尖，但他和張旺，至少也是中游的水準。
三人加起來，接近三百年的閱歷，目光何其毒辣！
張懷丹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作弊，結果三人都沒有發現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怎麼證明在作弊，就不能是張楚嵐隱藏實力，一鳴驚人嗎？
而這其中透露出來的東西，更是震撼人心！
即——以他們三人的器量，已經看不清張懷丹的虛實！
張旺臉色鐵青：「我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我只知道，這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看著兩人爭鋒相對，唐秋山里外不是人：「妙興師兄，張旺你們，你們……」
「你還在嘴硬什麼？」
唐妙興心中同樣惱火，要不是張旺一意孤行，非要拿張懷丹做磨刀石，還想打壓人家，事情也走不到現在這一步。
張旺嗤笑一聲：「你難道就沒有默認嗎？」
唐妙興眼中怒色一閃，還待出聲。
唐秋山喟然一嘆：「兩位師兄，還是想想怎麼收場吧，馬龍，也要敗了。」
唐秋山的怒火，張旺的憤怒，突然消散一空。
只見屏幕中，張楚嵐如鬼魅一般來到馬龍身後，隨手將之打出幻身障的狀態，跌了好幾個踉蹌，仍是一屁股摔在地上，就像戲弄一個還在吃奶的孩子。
「這就是你想要將之作為磨刀石的張懷丹！他甚至都沒有出手，你覺得孩子們面對這樣的對手，能夠起到磨礪自身刀鋒的效果嗎？」
唐妙興的心裡，已經被不安占據。
他也是沒有想到，張懷丹遠遠比傳聞中的還要離譜！
張旺默然，只是拳頭緊握，骨節咔咔作響。
唐秋山一陣心悸：「妙興師兄，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張懷丹分明沒有動手，僅僅靠著驅使張楚嵐這個傀儡，就把我唐門外門四英擊敗，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對我唐門的聲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的目光顫動不已。
而錄像中，張楚嵐擊敗馬龍後並沒有下場，反而朝著唐門眾人勾了勾手。
……
武校大門口。
眼睜睜看著四英之首的馬龍，像是一個大號的玩具，被張楚嵐隨手料理，唐門眾人鴉雀無聲。
此時此刻。
哪怕是天生的弱智，也能明白一些問題。
張楚嵐。
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張楚嵐。
他代表了一種不可被戰勝的力量！
而本身的張楚嵐，是絕不會有這份力量！
馬龍退回人群，炁息不穩，一個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他，被人碾壓了。
僅僅是力量和速度，都不需要法門的變化，就這麼平平無奇的被人碾壓了。
作為外門四英之首，總教習張旺爺在他身上傾注了大量的心血，馬龍也覺得，自己是這一代外門最為耀眼的天才。
平時和同門比試，同樣證明了這一點。
是以對於被碾壓的事實，只覺無所適從，不穩的炁息越發散亂。
陶桃看他灰敗面色，於心不忍：「馬龍，打敗你的人，不是張楚嵐。」
馬龍落寞一笑：「我知道。」
餘光一掃，韓寅也好，李園兒也都，全都失魂落魄，比喪家之犬好不了多少。
至於不久之前還沸反盈天的唐門眾人，此刻像是被全部摘走了聲帶。
一張張各不相同的臉上，混合著茫然、驚悚、畏懼、悔恨……
是啊，此刻已經沒有人會覺得這是張楚嵐本身的力量，能夠造成這種變化，在場也只有那麼一個人。
於是乎，一種羞恥之感直透魂靈，『磨刀石』三個字，仿佛滾燙的鐵水，融化了心靈。
要知道，張懷丹，甚至都沒有出手啊！
磨刀石？
他們，配嗎？
不配，根本不配！
馬龍原本覺得，自己是一柄未曾開刃的百鍊鋼刀，今天則是自己苦苦等待，鋒芒畢露的那一刻，結果卻看到了一個悲哀的事實。
原來，自己不是什麼百鍊鋼刀，僅僅是一塊破銅爛鐵，所謂的鋒芒，更是一個笑話。
……
「龍哥！」
唐婷婷染白的頭髮根根戰慄著。
張楚嵐有多強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張楚嵐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強。
外門四英，唐門這一代最為優秀的後人，不過是隨手打發的玩具，連讓他親自下場都做不到。
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訴唐婷婷會出現這樣一個結果，那麼她肯定要將這個人當做侮辱唐門的敵人狠狠懲罰。
而現在，一股無力之感混合著恐懼之情悄然攀上心靈。
唐文龍喃喃自語：「張旺爺，錯了。」
驀地響起那句話，是啊，他和唐婷婷一個是內門精英，一個是掌門孫女，看上去好像有點身份。
可在懷丹真人面前，算什麼東西？
哪裡有資格接待這位真人？
唐門的晚輩們，又哪裡來的勇氣，什麼地方找來的膽子，將懷丹真人當做磨刀石？
他的手腳一陣發涼，忽然盯著腳下的地面，只見張懷丹仍是站在線外三尺。
魂魄深處，突兀湧出森然寒意！
這般輕視！
如此怠慢！
方才唐婷婷更是在懷丹真人面前大放厥詞，肯定將這位天上真人得罪了個通透。
也許，為了重新拉近這三尺之距。
今日的唐門，會付出遠比他想像中還要嚴重的代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