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我在乎,我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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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恐怖的是。

  隨著這個想法的生出,將會有一種猶如魔念的自我懷疑。

  這種想法,這種懷疑,近乎於軟弱,在雙方的關係里,將自己置身於何地?

  枳瑾花覺得,自己如果有朝一日也愛上一個人,就算那人再怎麼優秀,也不能讓她拋棄自我。

  有時候,太在乎對方,並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咚咚~~』

  敲門聲驚動了沉默的兩人。

  「玲瓏在嗎?」

  外面傳來張懷丹的聲音,如今六成元炁,身軀也經受了初步的洗鍊,各種感覺提升不小,他能夠感應出來,屋子裡有兩人,不過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

  陸玲瓏芳心一顫,做賊心虛似的:「怎麼辦?小花,懷丹哥哥來了!」

  枳瑾花頭皮發麻,壓低聲音:「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又沒有做什麼壞事,來了就來了唄,和平時一樣就好,你又不是第一次見真人。」

  枳瑾花淡定的語氣讓陸玲瓏也鎮定不少。

  『吱呀~~』

  打開了門,是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容。

  張懷丹好笑道:「你們在屋子裡做壞事?」

  「哪有。」

  陸玲瓏微微窘迫,方才兩人的小聲嘀咕,肯定被懷丹哥哥聽到了!

  張懷丹倒也沒有繼續調笑她,朝著屋子裡一望:「出去走走吧,小花,你要不要來?」

  枳瑾花聳聳肩:「我可不敢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陸玲瓏窘迫的臉上輕哼一聲:「哪裡有什麼二人世界,山上這麼多人。」又換上一副熱情的面孔:「小花,一起吧。」

  「不了不了。」

  枳瑾花哂然發笑,別看玲瓏現在說的熱情,要是真跟上去,後續免不了抱怨她。

  兩人就要離開。

  身後忽然傳來枳瑾花的聲音:「玲瓏,沒關係的。」

  陸玲瓏腳步一頓,心中有些暖暖的。

  張懷丹則是不解,瞥了陸玲瓏一眼,倒也沒有多問。

  兩手牽著,在山上的小徑上閒走,時不時碰見一個龍虎山的門人,都是見怪不怪,有皮一點的還要問一句什麼時候能喝上十師爺的喜酒,惹得陸玲瓏鬧了個大紅臉。

  一路上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流,靜靜的讓雙手交換彼此的體溫,不知不覺,來到一處稍微凸出的石台邊。

  但見夕陽西下,群山金染。

  陸玲瓏輕聲開口:「懷丹哥哥,白天的時候,沒有受傷吧。」

  張懷丹不以為意:「那如虎還傷不了我。」

  真人之軀剛柔一體,雖然沒有修過什麼橫煉的功法,比之所謂的橫煉異人絲毫不差。

  就這,還僅僅是一點皮毛的程度。

  他的身軀還並不能匹配准真人的修為,需要更為長久的洗鍊。

  至於真正證得真人,令真人之軀名副其實,屆時不知多麼不可揣測。

  張懷丹若有所思:「有心事嗎?」

  這麼多年的相處,如果不能感受到身邊女孩心情上的變化,那未免太失敗了。

  並且隨著他走向真人境界,感覺方面的提升,也不單單是五感,還包括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對方的情緒。

  真人者,人仙也,根據一些記載,凡人甚至不能念誦其名,不然心生感知,天涯咫尺,神威如岳!

  當然了,張懷丹目前還沒有那麼離譜。

  此刻也只是感應到,陸玲瓏和往日故作扭捏的不同,是真的有沉甸甸的心事,裝在心裡。

  「我……」

  望著那張溫和的臉,陸玲瓏的目光有些發散。

  依然如此,從未變過,懷丹哥哥還是她心中的模樣,不管彼此的修為差了有多遠,身份又有怎樣的轉變。

  所以,她的憂慮,是否有些多餘?

  就算有一天懷丹哥哥飛到天上去,想必也不會忘了,地上有一雙眼睛痴痴的凝望著他。

  陸玲瓏的眼帘低垂下來,正如她和枳瑾花說的,她不覺得懷丹哥哥會拋棄自己,只是那份在乎,讓她不能坦然。


  「時間還早,不急。」

  張懷丹見此,移開了目光,只是抓住她的手。

  遙望群山斜陽。

  涼風習習,吹動髮絲。

  彼此的頭髮,都分出一縷,仿佛追逐,又似糾纏。

  張懷丹感覺到,自己的心,被這風兒吹得涼爽,越發的通透。

  證真人之路,困厄重重,縱然有朝一日煉成道兵,也不能說就有百分百的把握。

  而仙之一字,是他從小根植在心中的追求。

  人如果沒有追求,那就和鹹魚沒有分別了。

  不過追求歸追求,嚮往歸嚮往,倘若眼裡心裡,只裝著這些,無疑會忽視許多人世間的美好。

  人生注重的不單單是結果,同樣還有許多的體驗。

  張懷丹早已明白,身邊的女孩,就是他這輩子不能割捨的一部分。

  真人要證,這隻手也要牢牢握住。

  這樣說來,好像有些貪心,但絕情棄欲,也並不是什麼逍遙自在。

  張懷丹思緒飄飛之際,陸玲瓏怔怔的凝望著他的側臉,懷丹哥哥明明近在咫尺,下一刻卻仿佛將要乘風而去。

  現在的自己,估計已經很難理解他所到達的境界了吧!

  所思及此。

  萬般難受湧上心頭。

  一股酸楚之感直衝面門。

  「懷丹哥哥,如果……如果……」

  期期艾艾,已是哽咽,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張懷丹一陣心疼,玲瓏並不是一個愛哭的人,記憶之中那幾次落淚,無不是因為他。

  此刻淚染白玉,怎能不疼?

  緊握住她的手,宣告著自己的存在:「不要急,慢慢說,我在這裡。」

  心中一動,往身後遠處瞥了一眼。

  陸玲瓏沒有注意到更多,沉浸在情緒里難以自拔,當大手發力,將她緊緊包裹,感覺不僅僅是自己的手,而是整個人都被他握在手中,無所不在的炙熱包裹了身軀,也讓她從那情緒中脫離。

  陸玲瓏又哭又笑,抬起頭來,蒙著一層水霧的眼睛裡,張懷丹的倒影早已模糊,可心裡的印記從未褪色,清晰的能看到每一根汗毛。

  「懷丹哥哥,我想說,以後……如果以後……」

  深深吸了一口氣,死死抓住他的手,指節發白:「以後,你,如,果遇上,比我更,更好的,就不,不要管我了……」

  說完之後,仿佛泄進了全身的力量,豆大的眼淚滾湧出來。

  這就是她的在乎,她深深的在乎著身旁的人,世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取代這份在乎。

  是以如果是其他人站在她的位置,或許會用青梅竹馬的身份,從小到大的感情左右他,掣肘他。

  但她不會。

  哪怕自己再難過,再痛苦,也由衷的希望著。

  ……

  卻說張之維和牧由談話完畢,目送他失魂落魄的離開龍虎山。

  張之維神色淡漠,在這件事上,懷丹沒錯,牧由也沒有錯,不存在誰給誰道歉的說法。

  牧由想要通過他給張懷丹低頭,卻是找錯人了。

  自己做出的選擇,當然要自己背負。

  不是麼?

  作為長輩,他有點醒牧由的責任,作為師父,他更不可能扭轉懷丹的意志。

  不無唏噓,直到現在,他還是覺得,懷丹這方面的做法有些欠妥,只是也明白,都是因為他的緣故。

  「師兄,小牧專門找到你,剛剛聊了些什麼?」

  陸瑾推著田晉中的輪椅緩緩走來。

  張之維搖了搖頭。

  陸瑾道:「還能是什麼,看到懷丹的表現,擔驚受怕,想要做些什麼彌補。」

  田晉中也反應過來:「看來沒什麼成效。」

  陸瑾接過話茬:「小牧這人算是公道的,不過當時十佬會談上,大輩的幾個都不開口,他一小輩往槍口上撞,也是活該又倒霉。」

  張之維道:「行了,不說這些,走走。」


  三人也沿著小徑閒走。

  沒兩步功夫,陸瑾不著痕跡的問道:「天師府最近,是不是有些小動作?」

  感受到他隱晦的目光,張之維不動聲色。

  田晉中微訝:「什么小動作?」

  陸瑾更是吃了一驚:「老田你居然不知道,你們師兄弟兩個,不會是合起伙來騙我這個一百多歲的老同志?」

  田晉中一頭霧水:「我是真不知道,哪裡來的小動作?」

  陸瑾推輪椅的手一僵,盯著他的臉:「你來真的?」

  田晉中差點要拍輪椅:「我騙你做什麼我,你倒是給我說說,具體是什麼動作。」

  陸瑾驚疑不定:「乾鶴他們最近不是在搜集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做的倒是很隱秘,不過如果留心的話,還是能找著不少蛛絲馬跡。」

  張乾鶴是張之維第一個徒弟。

  一人之龍虎山大師兄。

  田晉中狐疑道:「張之維,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張之維不答,瞥了陸瑾一眼:「陸家的情報工作倒是做的不錯,這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心裡有些無奈,雖然目前只有他和懷丹兩個人知道具體,下面搜集材料的弟子,不跟他們說,就不會多問。

  他也相信,消息不是從內部泄露出去的。

  只是這和往日完全不同的行徑,想要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都難。

  陸瑾略顯尷尬的笑了笑:「我這也是怕出了什麼事,陸家能夠隨時反應過來嘛!」

  田晉中不樂意了:「你不要轉移話題,到底是什麼事,居然連我都蒙在鼓裡!搜集材料,莫非……」

  田晉中心中發緊:「你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在準備棺材嗎?」

  陸瑾聞言,也是心中一沉。

  師弟的小嘴甜如蜜,之維的頭皮發如麻。

  「這件事,就不勞煩你們操心了,老陸,說不定以後還有要你們陸家幫忙的一天。」

  陸瑾毫不遲疑地答覆:「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幫忙肯定沒問題,但你好歹說說是為了什麼。」

  張之維微笑道:「到了那一天,你們自然會懂。」

  陸瑾犯嘀咕,直覺告訴他,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事情。

  「搞得神神秘秘。」

  「師兄,到底……」

  田晉中還要追問。

  張之維望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田晉中眉頭大皺,幾十年的相處,張之維這副表情卻沒見過幾次。

  每次出現,都代表了一樣的意志,那就是沒得商量!

  田晉中悶聲道:「行,我等著那一天。」

  見此,張之維心裡有些歉然,不過也沒有辦法。

  三人繼續閒走,氣氛有些微妙。

  不一會兒。

  陸瑾極目遠眺:「是懷丹和玲瓏!」話音剛落,神色一怔:「這臭小子,怎麼把玲瓏弄哭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

  陸玲瓏傾訴衷腸,張懷丹看她梨花帶雨,第一時間的真實反應,可能會讓她傷心的幾個月不搭理他。

  什麼反應?

  張懷丹被雷的不輕。

  這到底是什麼和什麼,怎麼突然之間就蹦出來這種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要生離死別,女主角只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讓男主角去追尋更好的。

  一念及此,張懷丹神色微變,抓住她的手變為抓住她的皓腕,渡過去一縷元炁。

  陸玲瓏微感不適,下意識排斥異種的能量,可更深的潛意識裡,對身旁之人的信任,卻壓制了下意識。

  陸玲瓏眼睛紅紅的:「懷丹哥哥,你,幹什麼……」

  片刻。

  張懷丹放下心來,元炁回歸。

  「你也沒得絕症嘛!」

  陸玲瓏噗嗤一笑,濺出幾點淚花。

  眉目輕皺:「好端端的,為什麼說這些話?」陸玲瓏偏過腦袋:「總之,你把我剛才說過的話,記在心裡就是了,如果真的……」


  又難過的哽咽出聲。

  張懷丹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場閉關。

  伸出手,碰到她的面頰,吹彈可破的肌膚傳來細膩的觸感,輕輕擦拭去她眼角的淚痕,見她不願看著自己,略帶一絲強硬的讓她直視自己的雙眼。

  蒙著水霧的眼睛閃躲著,仿佛躲避獵人弓箭的小鹿,張懷丹端詳片刻,天雷滾滾的心裡倒也若有所思。

  這段時間,他的實力接連暴露,又經過通天谷的造化,在證真人這條路上前進了一大步,令玲瓏無所適從。

  正常情況下來說,她應該是害怕自己被他拋下,沒想到她是憂慮自己不能跟上他的腳步。

  張懷丹想了個通透,心中滋味亦是一言難盡。

  怪她將精力放在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上,白白浪費,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好好修行。

  也憐惜她心中的柔軟,正因是那麼的在乎,才會有現在如此的悲傷。

  莞爾笑道:「如果我沒有這一身修為,甚至根本就不能修行,你會怎麼對待我呢?」

  陸玲瓏一個勁的搖頭:「那不可能。」

  張懷丹輕聲道:「我是說假如,那樣的話,我是否要因為你是陸家的小公主,而覺得自己脫了你的後腿,成為了所謂的累贅,選擇默默離開呢?」

  「不可以!」陸玲瓏抓住臉上的手,認真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道:「懷丹哥哥,我養你一輩子!」

  假如真的是那樣,那麼也絕不會放懷丹哥哥離開。

  不能修行又怎麼了,是個普通人又怎麼了?

  她在乎的,並不是因為懷丹哥哥修為多麼高深,多麼厲害,多麼了不起。

  她在乎的,只是因為他是懷丹哥哥!

  張懷丹啞然發笑,擰住她認真的臉蛋,拉成一個可愛的形狀。

  「那不就得了?」

  閃躲的小鹿停下了跳躍,目光宛如獵人的利箭,精準的射進了心臟:「可是,可是……」

  陸玲瓏還想要說些什麼,張懷丹不再給她機會,舒展猿臂,將姣好的身姿擁入懷中。

  如水蕩漾,軟玉貼合。

  心頭難免一盪。

  又很快消融。

  此時此刻,這絲慾念變得微不足道。

  陸玲瓏滿面通紅,聞到他身上的氣息,竟是昏昏欲睡,三分醉意湧上了心頭,再也沒有其他的精力去思考那些不存在的事情,伸出纖縴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身,仿佛環住了整個世界。

  說出心底最原始的情感,好似睡夢中的咕噥聲。

  「懷丹哥哥,唔,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嗯,我也好喜歡你。」

  天邊的斜陽灑落餘暉,一條長長的影子延伸向遠方。

  ……

  遠處。

  陸瑾喜笑顏開:「哎呀,我就知道,肯定轉眼就能和好。」

  剛才看到陸玲瓏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心裡還有點擔心,懷疑兩個人之間,又鬧出什麼不得了的矛盾。

  畢竟記憶中,陸玲瓏從來沒有哭得那麼傷心過。

  田晉中呢喃:「真好啊。」

  張之維也點了點頭:「確實。」

  原本覺得既然有登仙之志,就該拋棄俗世間的情情愛愛,然而這種觀點,是否也是一廂情願?

  需知陰陽相合,方能百化興焉。

  陸瑾瞥了兩人一眼,不禁笑道:「好在哪裡?」

  田晉中微怔:「這……」

  這一問,還真把他給難住了,對於師徒之情兄弟之情他是如數家珍,但這個嘛,超出能力範圍了。

  陸瑾呵呵一笑:「你們自己又沒有經歷過,在這裡感慨個什麼勁!兩個老光棍!」

  田晉中面無表情:「我看老陸需要有人幫他松松骨。」

  「確實。」

  ……

  陸家眾人在龍虎山上住了幾天,便返回了陸家。

  張懷丹也沒有繼續閉關,時不時指點一下門人的修行。

  「十師爺,這金光咒的修行上面,還是你的見解深刻啊!」


  「等等,我怎麼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懂呢?」

  「不懂就對了,你現在的境界還達不到,能聽懂才怪了!」

  「十師爺一番話,令我茅塞頓開,比九師爺說得精闢多了。」

  一群門人爭相請教,張懷丹有問必答。

  「金光咒在細節上面,確實可以做出許多調整,但根基還是性命修為,修為到了,一通百通。」

  門人們或是冥思苦想,或是點頭不止。

  「性命修為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師爺還是多說說金光上面的細節吧!」

  有人舉起手:「是啊,九師爺告訴我們說大就是好,好就是大,還督促我們以他為目標,練成虎背熊腰。」

  「又不是黑社會,練那麼大肌肉乾什麼,我還想著道袍一穿,仙風道骨來著。」

  「就是就是,九師爺跟電影裡面的黑老大似的。」

  「不對,應該是黑老大的打手。」

  門人們七嘴八舌,張懷丹失笑連連。

  這時,腳步聲響起,眾人下意識回頭,只見榮山龍行虎步而來。

  「剛才誰說我的黑社會?」

  臉色陰沉,配合上他那壓迫力拉滿,比那如虎還要大上一圈的體格,有十分甚至九分相似!

  眾人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榮山大手一揮:「去去去,等會再好好調教你們!」

  眾人轟然四散,榮山大刺刺的站在眼前,高大的身軀遮蔽了陽光,將張懷丹籠罩在陰影里。

  「懷丹。」

  張懷丹莫名其妙:「咋了?」

  散去的門人們悄悄豎起耳朵,莫不是九師爺屢敗屢戰,又要和十師爺來一場巔峰之戰!

  榮山輕咳一聲:「你能不能跪下來?」

  「有話快說!」

  榮山面色肉眼可見的軟化下來:「是這樣的,師兄求你個事,可不可以指點指點師兄金光咒的細節?」

  悄悄注意的門人們絕倒。

  ……

  輕鬆的日子過了幾天,張懷丹覺得放鬆的差不多,準備閉關,繼續洗鍊這副身軀。

  如今六成元炁,身軀如果洗鍊到目前能夠達到的圓滿,不該只是力氣大一點那麼簡單。

  並且想要繼續精進,肉身沒有圓滿,會導致根基不足。

  張懷丹可不想那樣。

  張之維卻叫住他:「欲速則不達。」

  張懷丹思緒片刻,覺得確實還是急躁了。

  三成元炁的時候,他花費了數年光陰溫養身軀,如今也不是一天兩天,一月兩月的功夫。

  索性不再考慮那麼多,就和以往在山上一樣,心境一變,確實多了許多樂趣。

  這天,接到一個電話,是廖忠打來的,陳朵的情況越發的惡化。

  腦海之中閃過一雙明淨綠瞳,其實只要證得真人,師叔也好,陳朵也好,大可以施展人仙手段,令斷肢復生,蠱毒拔除。

  不過也確實應該做兩手準備,陳朵身上的蠱毒如果能夠利用起來,無疑是一條嶄新的道路。

  『蠱毒也是毒。異人界有沒有這樣的門派,有著毒功的修行方法?』

  沉吟之間,很快就想到了一個目標。

  要說異人界用毒的行家,非唐門莫屬。

  唐門也算是千年大派了,因為種種變故,這些年在異人界沒有什麼聲音,但傳承不可謂不深,沒有人會忽視這個千年大派。

  唐門之內,有製毒、暗殺、機關、御物、暗器等等手段,聞名天下。

  好巧不巧的是,陸玲瓏也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

  【懷丹哥哥,我和表哥調查太爺當年的事情,和張楚嵐他們去唐門,你來幫我啊。】

  張懷丹微微一笑,這下就更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了。

  同時,他心裡也有一些想法,洗鍊身軀並非只有閉關一條路,還存在著捷徑可以走。

  這次去唐門,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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