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不要想！你一定會輸的！
第372章 你不要想！你一定會輸的！
丁嶋安之於那如虎，恰如那如虎之於丁嶋安。
兩人的友誼，幾乎是上天註定的事情！
想明白這些，那如豹也只能無奈嘆息一聲，誰叫自己只是羊群中的一頭呢？
就算聰明了些，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離開這裡，坐鎮武館掌控全局，既然無法勸說，那就絕不能讓十佬之一私下裡會見全性的消息泄露出去。
……
「老丁！」
「老那！」
和壯實魁梧的那如虎不同，丁嶋安十分精瘦，身材勻稱。
兩人會面，四目相對。
不說電光四射那麼誇張，也是戰意熊熊。
很快就有沉悶之聲震動場內場外，良久，內外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方才戰鬥的痕跡，兩人出了一身汗，彼此的眼裡，卻覺無邊快意。
來到早就準備好的桌椅前，那如虎笑道：「你的傷勢倒是好的很快。」
大草原一戰後，他也找機會看過丁嶋安，感覺少說也得幾個月修養，現在看來，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也不知道找了什麼神醫。
丁嶋安解釋道：「呂家的呂良……」
呂良叛逃出呂家，前段時間被抓獲，又逃了出來，變了個人似的，明魂術修為猛漲，明明只是干涉靈魂的異術，竟然調理好他身體上的傷勢。
那如虎連忙擺手：「我不聽這個。」
丁嶋安反應過來：「抱歉。」
任憑別人怎麼猜測，兩人相約都不摻雜諸般雜事，可能沒人會信，但他們也不需要人信，只要對得起這顆心。
丁嶋安笑道：「別人都說你我是天下雙傑，豈不知你那如虎，更勝過我丁嶋安三分。」
那如虎面色不動：「哪有這種事，伯仲之間。」
丁嶋安卻坦然道：「這多年切磋，你如何能瞞得過我？」
那如虎沉默，他不能欺騙這個修行上唯一的朋友：「你所學比較雜，也沒學過橫煉之法，蠻力上面，自然不如我。」
那如虎以往就是跟隨柴派橫煉的掌門柴言學習橫煉之法，屬於是異人界的橫煉流派。
橫煉一門，說白了就是外功，雖然從古就有，但不登大雅之堂。
可是誰又能料到，這一代會出現一個那如虎。
將橫煉之法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憑著一雙鐵拳，硬生生打入佬中！
丁嶋安聽出了他的婉轉，笑道：「當今異人界，陸瑾呂慈那一輩人不出，如虎可為天下第一！」
那如虎狐疑道：「那倒不至於，話說你今天這麼捧我做什麼？」
丁嶋安驀地苦笑一聲：「你也知道前段時間的事情，如虎，我是真的見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天才。」
天下雙傑之一，這是何等美譽？
曾幾何時，丁嶋安也認為，只要陸瑾呂慈那一代人不出手，他和那如虎就是笑傲異人界的存在。
更關鍵是他們兩人還年輕，未來未嘗沒有追上老天師乃至超過老天師的可能！
怎奈……天意弄人！
那如虎微聲道：「懷丹真人……」
丁嶋安長嘆連連：「我無法想像，異人界怎麼會有這樣的存在！」
看到他這副模樣，那如虎心中，似乎有一根弦受到了觸動，十佬會談的時候，他也見過張懷丹一面。
此刻見得老朋友長吁短嘆，那是這些年從未有過的落寞，心裡如何能平靜？
而陸瑾呂慈那一代輕易不會出手，他已經太久沒有酣暢淋漓的與人交鋒過。
丁嶋安若有所覺：「你不要想，千萬不要想，你一定會輸的！」
那如虎微訝，剛要開口。
那如豹匆匆入內：「二哥！哪都通那邊來的消息，柴言老師。」
……
張楚嵐和馮寶寶回到華北。
「三哥，四哥，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我！」張楚嵐一臉驚慌的撲了過去。
徐四按住他的臉：「得了，你不是沒事麼？」
張楚嵐翻了個白眼：「沒事不允許我害怕啊？」
一行人來到別墅，徐三問道：「你不是說有兩個人麼？怎麼我們到場，只看到一個人……嗯，和一灘灰燼？」
張楚嵐無所謂的聳聳肩：「那攤灰燼不就是個人。」
徐三徐四對視一眼：「具體發生了什麼，你詳細說一說。」
說完之後，徐三徐四一臉的不可置信。
徐三直皺眉頭：「真的假的，你說一下給人劈成渣渣我信，這好端端一個大活人變成飛灰，就有點太過分了吧？」
徐四更是一副日了狗子的表情：「如果沒有錯的話，就是一瞬間放出一萬度的高度，也不可能把一個人變成灰燼。」
張楚嵐指了指吃零食的馮寶寶：「你們問寶兒姐。」
馮寶寶老實巴交的點點頭：「三兒，四兒，是真的……」
兩兄弟對視一眼，寒意直冒。
異人界的流派千奇百怪，作為哪都通的大區負責人，他們這些年也不是沒見過稀奇古怪的法門。
但一瞬間把人變成飛灰，這就有點挑戰他們的認知了。
而張楚嵐此刻說起，心中的震撼一點也不比他們少，畢竟他可是眼睜睜的看著上一秒是人的傢伙，下一秒變成灰燼，還落了自個兒一身。
說起來他要是有這一手，不說在異人界橫著走也能豎著走了。
徐三眼鏡上閃過一縷光華：「懷丹真人在羅天大醮上的表現，還屬於正常人的範疇，下山之後就跟脫韁的野狗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摸著下巴：「這會兒一道雷法，還不是他本人在場親自施展，就能把活生生一個人劈成飛灰，未免太超格了。」
徐四腦海中靈光一閃：「張楚嵐，二十四節通天谷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你和寶寶確定沒有瞞著我們什麼事情？」
張楚嵐心中一動，面上一怒：「四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總該相信寶兒姐！」
徐三冷道：「老四，你說這種離心的話是幾個意思，如今還懷疑張嵐，我都受不了！」
徐四訕訕一笑，他總感覺哪裡有問題。
不過從通天谷回來之後，兩人也不是沒有私底下問過馮寶寶，但得到的答覆和張楚嵐所說無二。
徐四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楚嵐，抱歉，好好休息，已經有安排人去查那個灰人的身份。」
柴言在異人界可不是什麼無名之輩，但姜流的身份還需要仔細調查一番。
張楚嵐哼哼一聲，不情不願的扭過頭去：「知道就好。」
心中有些歉意，倒不是他故意瞞著徐三和徐四，只是通天谷發生的事情，一般的異人根本接受不了。
丹哥走在證真人的路上，這條路上還有什麼三災九劫八十一難，時時刻刻毀人道基，傷人性命之類的說法，聽上去也太玄幻了！
和一般的異人太遙遠了！
說的直白一點，丹哥要成仙了！
這段時間，他悄咪咪的也找過一些記載，知道在很多典籍之中，真人兩個字，要麼是半仙，要麼就是仙。
雖然不知道具體意味著什麼，但清楚的人越少越好。
王震球和夏柳青那幫子人，都沒有把這個消息泄露。
他又怎麼能背刺張懷丹呢？
所思及此，張楚嵐的疑惑反倒是少了很多。
丹哥可是要成仙的人，把一個大活人劈成灰，難道是很奇怪的事情嗎？
對凡人來說很奇怪，對仙人來說不算什麼嘛！
如果傳說記載都是真的，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徐三還語重心長的囑咐著他：「嘖嘖，懷丹真人真是不可思議，楚嵐，你可一定要珍視你們之間的關係啊！」
張楚嵐無奈一笑：「三哥，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徐三點點頭，心裡倒也安穩不少，楚嵐身上有著懷丹真人這層關係，無形之中，也能為寶寶的安危保駕護航。
話說什麼樣的雷法才能一瞬間把人劈成灰，這是異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
晚上。
臥室的床上。
張楚嵐的心情難以平靜下來。
不單單是張懷丹那一道將人劈成灰燼的雷法，更是那生死之間突然發生的異狀。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丹田，之前馮寶寶傳給他的老農功，在丹田種下了一顆種子。
這顆種子，不需要他去勞心勞神，每時每刻，都在汲取他的真炁自動生長。
這所謂的老農功，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是炁體源流嗎？
爺爺當初交給寶兒姐的東西？
它又要長出個什麼來？
張楚嵐有點惆悵，那一瞬間仿佛有某種意志取代自己身體控制權的滋味，著實是難受！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並且透露出一種訊息，那就是他自己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想想都覺得可怕。
『暫時沒有看出害處，還是別瞎想了。』
張楚嵐嘀咕兩聲，又翻來覆去好一會兒，這才勉強睡下。
……
時間過去幾天，公司的背景調查也出來了，眾人在大廳集合。
徐四開口道：「那兩人的資料上，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出跟公司，跟張楚嵐衝突的理由，並且這兩人之間，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張楚嵐自然疑惑：「怎麼說？」
徐四接著道：「化成灰那個，本名叫姜流，以前倒是和公司有些關係，大概十九歲的時候覺醒了能力，真炁可以產生高溫和高壓，他這能力，和自身的情緒有直接關聯，當時公司找到他的時候，已經在外面流浪一段時間。」
「公司把他送進暗堡里，我們的資料也是那邊得來的，在資料里，他通過兩年半的練習，可以正常操控自己的能力，就讓他出去了。」
張楚嵐道：「然後？」
「大約一年前，我們接到一個案件，被害女性被男友以未知方式燒傷全身，那個男友就是姜流，後來公司再也沒有找到他，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
「是他的異能失控了嗎？」張楚嵐咂咂嘴。
徐四道：「沒錯。」
張楚嵐抿嘴，異能失控，燒傷了心愛的女人，只怕餘生都會活在愧疚之中。
而之所以逃跑，八成是因為沒有勇氣，面對一個醜陋不堪的怪物，全身重度燒傷痊癒後的模樣，一般人可接受不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認識到自己的異能容易失控，為了以後不再次釀成惡果，所以一走了之。
這人，挺難評的。
徐三接過話茬：「柴言的話，已經醒了，但拒絕交待任何事情，不過你也都知道，他是十佬那如虎的師父，礙於這層身份，暫時沒有對他動手，昨天那如虎也親自過來了一趟。」
「趙董向那如虎了解柴言的情況，這位爺卻不怎麼配合，顧左右而言他，公司當然不會放棄，通過從柴言別的弟子那邊，了解到真實情況，原來那如虎是為了保全老師的顏面。」
張楚嵐微訝：「哦？」
徐三點點頭：「和姜流一樣，柴言也是在一年前解散了柴派橫煉，並且從異人界銷聲匿跡，據說在那之前，柴言向自己的徒弟，也就是那如虎，發起過一次挑戰。」
聽到這裡，張楚嵐若有所思，大概明白了後續的事情：「我猜，他輸給了自己的徒弟？是怎麼輸的？」
柴言好歹也是一派之主，實力極強，至少自己遠遠不是對手。
徐四搖頭：「那場戰鬥的細節，沒有人知道，也壓根沒有人去提及。」
張楚嵐奇道：「柴派橫煉里原本的門人這麼麻木的嗎？自己的師父和最強的弟子交鋒，居然沒有人上心？這也太心大了。」
徐四笑了笑：「原因也許很簡單，那一定是一場無聊至極的戰鬥，柴言對那如虎來說，也是一個無聊至極的對手。」
張楚嵐默默點頭，那如虎是天下雙傑之一，名滿異人界。
柴言固然是一派之主，在那如虎面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而當師徒的名分成為魔障，做出挑戰自己弟子的不當行為，又毫無意外的敗在其手中，性情大變都是輕的。
「發現沒有？」
「什麼？」
徐四敲了敲桌子：「這兩人不單有一年前消失這個相同的特徵。輸給自己的徒弟後解散門派，無法控制力量而逃離人群，這兩人，都是失意的人啊！」
張楚嵐目光微眯，失意之人，大多是比較脆弱的。
換而言之，是心中的支柱倒塌了。
這樣的人，很容易被人洗腦，也很容易走上歧路。
張楚嵐回憶起數天前的一幕幕，那個姜流甚至不惜變成人肉炸彈也要炸死他，簡直是被洗腦洗的徹徹底底。
很難想像，要如何才能讓一個人不惜自爆都要完成任務。
現代又不是古代，況且就算是古代的死士，也得從小洗腦，才能培養出這種素質。
倘若沒有意外，柴言和姜流，僅僅是在一年的時間裡，變成這副模樣。
那麼恐怕就不是單純的洗腦了。
有理由推測，其中有異人的手段。
張楚嵐沉思之時，徐四繼續道：「知道麼，這兩人公然圍殺公司明日之星的行為，讓高層們前所未有的急了。」
張楚嵐哈哈一笑：「什麼明日之星，怪不好意思的。」
徐三有些認真的看著他：「楚嵐，這可不是在恭維你，這是一個事實。」
公司在異人方面的戰力，本來就不怎樣，張楚嵐乃是天師府嫡傳，不單會金光，連雷法都會，以後成長起來，可以預見會讓公司多一位大高手。
況且不說這些，只是說他和老天師，和懷丹真人的聯繫，就足夠讓公司鄭而重之。
徐四拍著他的肩膀：「承認別人優秀是很難的事情，承認自己優秀可不該那麼難嘛，楚嵐，我說的對不對？」
這下倒是真讓張楚嵐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但他可沒有昏頭，十分清楚，公司主要是看重自己的未來以及和師爺丹哥的關係。
並且眼下最為重要的一點，還是柴言姜流表現出來的異常。
這一切不用說，都是馬仙洪背後那個人搞的鬼，連柴言這種一代宗師都能洗腦，鬼知道它的能耐有多大？
又有誰知道它具體洗腦了多少人？
只是柴言和姜流兩個人，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如果某一天，這個幕後人操控其他被洗腦的人，攻擊公司的高層，又該怎麼辦呢？
別說這不可能，押送馬仙洪的那一整組公司員工全都死了，僅僅是對家屬的安置費，就高達八位數。
眼下絲毫不知收斂，派人暗殺明日之星。
種種跡象，都足以說明，這個幕後人為了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根本不在意人命。
這樣的態度，是對公司極為嚴重的挑釁，更沒有任何敬畏之心。
有這樣一個可怕的敵人隱藏在暗中，光是想一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徐四沉聲道：「由於柴言拒不配合的態度，哪怕他曾經是那如虎的師父，高層們也打起了讓呂家用明魂術，挖出他腦子裡面的信息。」
張楚嵐心中凜然，果然是急得不行啊！
徐四微微一嘆：「換做以前，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因為這違逆了人性，那如虎那邊，也不好交代。」
張楚嵐眉頭一皺：「沒成功？」
不得不說，心裡還挺期待，明魂術他是領受過的，一定可能把柴言腦子裡面的東西挖出來！
所思及此，心中莫名一動，之前柴言眼中放出來的那片藍色光幕，雖然沒有擋住丹哥的雷光，但那種深入靈魂的寒意，好像十分的熟悉？
「是啊，沒成功。」
徐四搖搖頭：「這事被呂家一口拒絕了，不但如此，還聽過呂慈召回了所有在外的族人，趙董說這很不對，以往出現這種情況，說明呂家要和人開戰了，對手是能夠威脅到呂家生死存亡的存在。」
張楚嵐大為詫異。
呂家有呂慈坐鎮，作為異人界真正屹立在頂端的那一代人，本就是絕世高手。
加上四家之一的龐大勢力。
當今異人界，誰能威脅到呂家的存亡？
(本章完)
丁嶋安之於那如虎，恰如那如虎之於丁嶋安。
兩人的友誼，幾乎是上天註定的事情！
想明白這些，那如豹也只能無奈嘆息一聲，誰叫自己只是羊群中的一頭呢？
就算聰明了些，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離開這裡，坐鎮武館掌控全局，既然無法勸說，那就絕不能讓十佬之一私下裡會見全性的消息泄露出去。
……
「老丁！」
「老那！」
和壯實魁梧的那如虎不同，丁嶋安十分精瘦，身材勻稱。
兩人會面，四目相對。
不說電光四射那麼誇張，也是戰意熊熊。
很快就有沉悶之聲震動場內場外，良久，內外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方才戰鬥的痕跡，兩人出了一身汗，彼此的眼裡，卻覺無邊快意。
來到早就準備好的桌椅前，那如虎笑道：「你的傷勢倒是好的很快。」
大草原一戰後，他也找機會看過丁嶋安，感覺少說也得幾個月修養，現在看來，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也不知道找了什麼神醫。
丁嶋安解釋道：「呂家的呂良……」
呂良叛逃出呂家，前段時間被抓獲，又逃了出來，變了個人似的，明魂術修為猛漲，明明只是干涉靈魂的異術，竟然調理好他身體上的傷勢。
那如虎連忙擺手：「我不聽這個。」
丁嶋安反應過來：「抱歉。」
任憑別人怎麼猜測，兩人相約都不摻雜諸般雜事，可能沒人會信，但他們也不需要人信，只要對得起這顆心。
丁嶋安笑道：「別人都說你我是天下雙傑，豈不知你那如虎，更勝過我丁嶋安三分。」
那如虎面色不動：「哪有這種事，伯仲之間。」
丁嶋安卻坦然道：「這多年切磋，你如何能瞞得過我？」
那如虎沉默，他不能欺騙這個修行上唯一的朋友：「你所學比較雜，也沒學過橫煉之法，蠻力上面，自然不如我。」
那如虎以往就是跟隨柴派橫煉的掌門柴言學習橫煉之法，屬於是異人界的橫煉流派。
橫煉一門，說白了就是外功，雖然從古就有，但不登大雅之堂。
可是誰又能料到，這一代會出現一個那如虎。
將橫煉之法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憑著一雙鐵拳，硬生生打入佬中！
丁嶋安聽出了他的婉轉，笑道：「當今異人界，陸瑾呂慈那一輩人不出，如虎可為天下第一！」
那如虎狐疑道：「那倒不至於，話說你今天這麼捧我做什麼？」
丁嶋安驀地苦笑一聲：「你也知道前段時間的事情，如虎，我是真的見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天才。」
天下雙傑之一，這是何等美譽？
曾幾何時，丁嶋安也認為，只要陸瑾呂慈那一代人不出手，他和那如虎就是笑傲異人界的存在。
更關鍵是他們兩人還年輕，未來未嘗沒有追上老天師乃至超過老天師的可能！
怎奈……天意弄人！
那如虎微聲道：「懷丹真人……」
丁嶋安長嘆連連：「我無法想像，異人界怎麼會有這樣的存在！」
看到他這副模樣，那如虎心中，似乎有一根弦受到了觸動，十佬會談的時候，他也見過張懷丹一面。
此刻見得老朋友長吁短嘆，那是這些年從未有過的落寞，心裡如何能平靜？
而陸瑾呂慈那一代輕易不會出手，他已經太久沒有酣暢淋漓的與人交鋒過。
丁嶋安若有所覺：「你不要想，千萬不要想，你一定會輸的！」
那如虎微訝，剛要開口。
那如豹匆匆入內：「二哥！哪都通那邊來的消息，柴言老師。」
……
張楚嵐和馮寶寶回到華北。
「三哥，四哥，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我！」張楚嵐一臉驚慌的撲了過去。
徐四按住他的臉：「得了，你不是沒事麼？」
張楚嵐翻了個白眼：「沒事不允許我害怕啊？」
一行人來到別墅，徐三問道：「你不是說有兩個人麼？怎麼我們到場，只看到一個人……嗯，和一灘灰燼？」
張楚嵐無所謂的聳聳肩：「那攤灰燼不就是個人。」
徐三徐四對視一眼：「具體發生了什麼，你詳細說一說。」
說完之後，徐三徐四一臉的不可置信。
徐三直皺眉頭：「真的假的，你說一下給人劈成渣渣我信，這好端端一個大活人變成飛灰，就有點太過分了吧？」
徐四更是一副日了狗子的表情：「如果沒有錯的話，就是一瞬間放出一萬度的高度，也不可能把一個人變成灰燼。」
張楚嵐指了指吃零食的馮寶寶：「你們問寶兒姐。」
馮寶寶老實巴交的點點頭：「三兒，四兒，是真的……」
兩兄弟對視一眼，寒意直冒。
異人界的流派千奇百怪，作為哪都通的大區負責人，他們這些年也不是沒見過稀奇古怪的法門。
但一瞬間把人變成飛灰，這就有點挑戰他們的認知了。
而張楚嵐此刻說起，心中的震撼一點也不比他們少，畢竟他可是眼睜睜的看著上一秒是人的傢伙，下一秒變成灰燼，還落了自個兒一身。
說起來他要是有這一手，不說在異人界橫著走也能豎著走了。
徐三眼鏡上閃過一縷光華：「懷丹真人在羅天大醮上的表現，還屬於正常人的範疇，下山之後就跟脫韁的野狗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摸著下巴：「這會兒一道雷法，還不是他本人在場親自施展，就能把活生生一個人劈成飛灰，未免太超格了。」
徐四腦海中靈光一閃：「張楚嵐，二十四節通天谷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你和寶寶確定沒有瞞著我們什麼事情？」
張楚嵐心中一動，面上一怒：「四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總該相信寶兒姐！」
徐三冷道：「老四，你說這種離心的話是幾個意思，如今還懷疑張嵐，我都受不了！」
徐四訕訕一笑，他總感覺哪裡有問題。
不過從通天谷回來之後，兩人也不是沒有私底下問過馮寶寶，但得到的答覆和張楚嵐所說無二。
徐四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楚嵐，抱歉，好好休息，已經有安排人去查那個灰人的身份。」
柴言在異人界可不是什麼無名之輩，但姜流的身份還需要仔細調查一番。
張楚嵐哼哼一聲，不情不願的扭過頭去：「知道就好。」
心中有些歉意，倒不是他故意瞞著徐三和徐四，只是通天谷發生的事情，一般的異人根本接受不了。
丹哥走在證真人的路上，這條路上還有什麼三災九劫八十一難，時時刻刻毀人道基，傷人性命之類的說法，聽上去也太玄幻了！
和一般的異人太遙遠了！
說的直白一點，丹哥要成仙了！
這段時間，他悄咪咪的也找過一些記載，知道在很多典籍之中，真人兩個字，要麼是半仙，要麼就是仙。
雖然不知道具體意味著什麼，但清楚的人越少越好。
王震球和夏柳青那幫子人，都沒有把這個消息泄露。
他又怎麼能背刺張懷丹呢？
所思及此，張楚嵐的疑惑反倒是少了很多。
丹哥可是要成仙的人，把一個大活人劈成灰，難道是很奇怪的事情嗎？
對凡人來說很奇怪，對仙人來說不算什麼嘛！
如果傳說記載都是真的，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徐三還語重心長的囑咐著他：「嘖嘖，懷丹真人真是不可思議，楚嵐，你可一定要珍視你們之間的關係啊！」
張楚嵐無奈一笑：「三哥，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徐三點點頭，心裡倒也安穩不少，楚嵐身上有著懷丹真人這層關係，無形之中，也能為寶寶的安危保駕護航。
話說什麼樣的雷法才能一瞬間把人劈成灰，這是異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
晚上。
臥室的床上。
張楚嵐的心情難以平靜下來。
不單單是張懷丹那一道將人劈成灰燼的雷法，更是那生死之間突然發生的異狀。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丹田，之前馮寶寶傳給他的老農功，在丹田種下了一顆種子。
這顆種子，不需要他去勞心勞神，每時每刻，都在汲取他的真炁自動生長。
這所謂的老農功，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是炁體源流嗎？
爺爺當初交給寶兒姐的東西？
它又要長出個什麼來？
張楚嵐有點惆悵，那一瞬間仿佛有某種意志取代自己身體控制權的滋味，著實是難受！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並且透露出一種訊息，那就是他自己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想想都覺得可怕。
『暫時沒有看出害處，還是別瞎想了。』
張楚嵐嘀咕兩聲，又翻來覆去好一會兒，這才勉強睡下。
……
時間過去幾天，公司的背景調查也出來了，眾人在大廳集合。
徐四開口道：「那兩人的資料上，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出跟公司，跟張楚嵐衝突的理由，並且這兩人之間，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張楚嵐自然疑惑：「怎麼說？」
徐四接著道：「化成灰那個，本名叫姜流，以前倒是和公司有些關係，大概十九歲的時候覺醒了能力，真炁可以產生高溫和高壓，他這能力，和自身的情緒有直接關聯，當時公司找到他的時候，已經在外面流浪一段時間。」
「公司把他送進暗堡里，我們的資料也是那邊得來的，在資料里，他通過兩年半的練習，可以正常操控自己的能力，就讓他出去了。」
張楚嵐道：「然後？」
「大約一年前，我們接到一個案件，被害女性被男友以未知方式燒傷全身，那個男友就是姜流，後來公司再也沒有找到他，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
「是他的異能失控了嗎？」張楚嵐咂咂嘴。
徐四道：「沒錯。」
張楚嵐抿嘴，異能失控，燒傷了心愛的女人，只怕餘生都會活在愧疚之中。
而之所以逃跑，八成是因為沒有勇氣，面對一個醜陋不堪的怪物，全身重度燒傷痊癒後的模樣，一般人可接受不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認識到自己的異能容易失控，為了以後不再次釀成惡果，所以一走了之。
這人，挺難評的。
徐三接過話茬：「柴言的話，已經醒了，但拒絕交待任何事情，不過你也都知道，他是十佬那如虎的師父，礙於這層身份，暫時沒有對他動手，昨天那如虎也親自過來了一趟。」
「趙董向那如虎了解柴言的情況，這位爺卻不怎麼配合，顧左右而言他，公司當然不會放棄，通過從柴言別的弟子那邊，了解到真實情況，原來那如虎是為了保全老師的顏面。」
張楚嵐微訝：「哦？」
徐三點點頭：「和姜流一樣，柴言也是在一年前解散了柴派橫煉，並且從異人界銷聲匿跡，據說在那之前，柴言向自己的徒弟，也就是那如虎，發起過一次挑戰。」
聽到這裡，張楚嵐若有所思，大概明白了後續的事情：「我猜，他輸給了自己的徒弟？是怎麼輸的？」
柴言好歹也是一派之主，實力極強，至少自己遠遠不是對手。
徐四搖頭：「那場戰鬥的細節，沒有人知道，也壓根沒有人去提及。」
張楚嵐奇道：「柴派橫煉里原本的門人這麼麻木的嗎？自己的師父和最強的弟子交鋒，居然沒有人上心？這也太心大了。」
徐四笑了笑：「原因也許很簡單，那一定是一場無聊至極的戰鬥，柴言對那如虎來說，也是一個無聊至極的對手。」
張楚嵐默默點頭，那如虎是天下雙傑之一，名滿異人界。
柴言固然是一派之主，在那如虎面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而當師徒的名分成為魔障，做出挑戰自己弟子的不當行為，又毫無意外的敗在其手中，性情大變都是輕的。
「發現沒有？」
「什麼？」
徐四敲了敲桌子：「這兩人不單有一年前消失這個相同的特徵。輸給自己的徒弟後解散門派，無法控制力量而逃離人群，這兩人，都是失意的人啊！」
張楚嵐目光微眯，失意之人，大多是比較脆弱的。
換而言之，是心中的支柱倒塌了。
這樣的人，很容易被人洗腦，也很容易走上歧路。
張楚嵐回憶起數天前的一幕幕，那個姜流甚至不惜變成人肉炸彈也要炸死他，簡直是被洗腦洗的徹徹底底。
很難想像，要如何才能讓一個人不惜自爆都要完成任務。
現代又不是古代，況且就算是古代的死士，也得從小洗腦，才能培養出這種素質。
倘若沒有意外，柴言和姜流，僅僅是在一年的時間裡，變成這副模樣。
那麼恐怕就不是單純的洗腦了。
有理由推測，其中有異人的手段。
張楚嵐沉思之時，徐四繼續道：「知道麼，這兩人公然圍殺公司明日之星的行為，讓高層們前所未有的急了。」
張楚嵐哈哈一笑：「什麼明日之星，怪不好意思的。」
徐三有些認真的看著他：「楚嵐，這可不是在恭維你，這是一個事實。」
公司在異人方面的戰力，本來就不怎樣，張楚嵐乃是天師府嫡傳，不單會金光，連雷法都會，以後成長起來，可以預見會讓公司多一位大高手。
況且不說這些，只是說他和老天師，和懷丹真人的聯繫，就足夠讓公司鄭而重之。
徐四拍著他的肩膀：「承認別人優秀是很難的事情，承認自己優秀可不該那麼難嘛，楚嵐，我說的對不對？」
這下倒是真讓張楚嵐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但他可沒有昏頭，十分清楚，公司主要是看重自己的未來以及和師爺丹哥的關係。
並且眼下最為重要的一點，還是柴言姜流表現出來的異常。
這一切不用說，都是馬仙洪背後那個人搞的鬼，連柴言這種一代宗師都能洗腦，鬼知道它的能耐有多大？
又有誰知道它具體洗腦了多少人？
只是柴言和姜流兩個人，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如果某一天，這個幕後人操控其他被洗腦的人，攻擊公司的高層，又該怎麼辦呢？
別說這不可能，押送馬仙洪的那一整組公司員工全都死了，僅僅是對家屬的安置費，就高達八位數。
眼下絲毫不知收斂，派人暗殺明日之星。
種種跡象，都足以說明，這個幕後人為了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根本不在意人命。
這樣的態度，是對公司極為嚴重的挑釁，更沒有任何敬畏之心。
有這樣一個可怕的敵人隱藏在暗中，光是想一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徐四沉聲道：「由於柴言拒不配合的態度，哪怕他曾經是那如虎的師父，高層們也打起了讓呂家用明魂術，挖出他腦子裡面的信息。」
張楚嵐心中凜然，果然是急得不行啊！
徐四微微一嘆：「換做以前，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因為這違逆了人性，那如虎那邊，也不好交代。」
張楚嵐眉頭一皺：「沒成功？」
不得不說，心裡還挺期待，明魂術他是領受過的，一定可能把柴言腦子裡面的東西挖出來！
所思及此，心中莫名一動，之前柴言眼中放出來的那片藍色光幕，雖然沒有擋住丹哥的雷光，但那種深入靈魂的寒意，好像十分的熟悉？
「是啊，沒成功。」
徐四搖搖頭：「這事被呂家一口拒絕了，不但如此，還聽過呂慈召回了所有在外的族人，趙董說這很不對，以往出現這種情況，說明呂家要和人開戰了，對手是能夠威脅到呂家生死存亡的存在。」
張楚嵐大為詫異。
呂家有呂慈坐鎮，作為異人界真正屹立在頂端的那一代人，本就是絕世高手。
加上四家之一的龐大勢力。
當今異人界，誰能威脅到呂家的存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