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兩敗俱傷？不！是更勝一籌！
第330章 兩敗俱傷？不！是更勝一籌！
「什麼意思？家主的話是什麼意思？」
「太爺爺的意思好像是，懷丹真人還沒有拿出真正的本事！」
「什麼？這恕我不能接受！」
陸家的青秀們，仿佛炸了鍋的螞蟻，嗡鳴之聲不絕於耳？
張懷丹還沒有拿出真本事，搞笑！
他剛才手段盡出，的確只是給陸宸修腳的程度，但也要看看陸宸是什麼人啊！
金光大手也好，百道雷光也好，換做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一跪一個準！
要知道，即便是陸家青秀第一人的陸琳，都擋不住那金光大手輕飄飄的一拍！
因為對手的宸爺，才顯得那麼捉襟見肘！
就這，還沒有拿出真本事！
誰信？
沒有人會信的！
眾人嘰喳，又是恍惚。
他們對絕頂二字的含義，並沒有陸宸那麼清晰的見地，更別說陸瑾。
……
也不單是眾人，陸琳發出變調的聲音：「懷丹還在藏拙？」
不信！
他打心眼裡不信！
可看著自家太爺諱莫如深的表情，他身軀狂震，如遭雷擊！
如果不是太爺發神經，那這事就是真的！
不可思議，無法想像！
他直愣愣的盯著場中的張懷丹！
懷丹真的藏拙？
他藏了什麼拙？
還是他能夠看的嗎？
陸琳的腦子裡一陣陣發蒙，突然，旁邊傳來聲音。
『咕咚！』是張楚嵐！
他無神的自語著：「貌似，好像，丹哥確實還有手段……」
馮寶寶一拍腦門：「對對，好多隻手，好幾個腦袋……」
陸琳如聽天書，什麼好幾隻手，好幾個腦袋？
張楚嵐有些疑惑：「寶兒姐，剛剛你為什麼沒有想起來？」
馮寶寶一呆：「不知道……」
不知為何，張楚嵐的鬢角流出一滴冷汗！
在來陸家之前，趙方旭給他和寶兒姐，看過錫林郭勒大草原上的錄像。
毫無疑問，那三頭六臂的神通之象，是他從未見過的張懷丹！
那舉手投足之中蘊含的無邊偉力，更是他難以相信的異人高度！
可詭異的地方在於，明明知道丹哥還有這樣一手，若不是經由他人提醒，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那方面去！
太奇怪了！
『冷靜，冷靜。』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流淌的心緒，朦朦朧朧發現了問題的重點。
丹哥所使用的那種力量，似乎是某種禁忌，讓人刻意的去遺忘！
想到這裡，他遍體生寒，要不要這麼離譜啊！
神思震盪之間，一抹暗色闖入眼帘！
來了！
丹哥身上的那種禁忌之力！
『呼~~呼！』身側的陸琳大口喘息！
隨著暗色光芒乍現，體內的真炁頓時受到了某種壓制！
張楚嵐也是滿頭大汗，看視頻的時候，人就受到了影響，此刻親自見證，頓覺那種壓制力無孔不入！
他擦拭額頭，餘光一掃。
發現陸家的一眾青秀，有些修為比較弱的，竟然兩腿瘋狂打顫，要靠旁人的攙扶才能站穩！
這超出常理的一幕，瘋狂摩擦著他固有的認知！
張楚嵐心中瘋狂吶喊！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為什麼如此詭異！這難道真的是禁忌之力嗎！』
……
陸瑾怔怔的注視著。
是真的！
他終於看到了想要看到，想要證實的東西。
而歡喜在於，這是真的！
此時此刻，他的眼中，竟也有一絲微不可覺的嚮往之色。
古往今來，能夠走到這一步，有幾人？
懷丹年紀輕輕就踏出這一步，因此積累還無法和老一輩相比，但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陸瑾唏噓連連。
如果不是看到這些，怎會有小絕頂之名傳出呢？
無非是兩豪傑變成三豪傑而已。
……
暗色入眼，一個匪夷所思又模糊不清的答案，在心底瘋狂閃爍！
陸宸都懷疑自己要瘋了，有生之年，怎麼能夠看到這種東西！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無法接受心中那個模糊的答案！
如果是老天師也就罷了，這種變化，絕不會出現在張懷丹這個孩子身上！
戰慄的眼睛，顫抖的身體，飄揚的白眉，哆嗦的白髮。
仿佛在瘋狂的叫喊，宣告他心裡在抗拒著某個答案。
暗金光芒覆蓋體表，猶如洗盡鉛華煉出的真金。
張懷丹微微笑道：「這一拳，要當心！」
陸宸面色沉重，運起一身牛皮，由烏青之色化為烏黑之色！
他不能接受心裡那個模糊的答案，但並不妨礙他從這一拳中感受到濃郁到極點的威脅！
張懷丹神色平淡，緩緩走來，給足了他施展法門的時間！
見此，陸宸的心中，也難免有些羞怒之意！
九牛二虎之力這門功法，出了名的力大無窮！
異人界還有陸瑾這一代人存在，他不敢稱什麼頂尖高手，但有一點可以確信，他的力量，無可匹敵！
牛的力量有多強？
一頭成年的公牛，抵得上十個人！
九牛就是九十個人！
而這門功法所指的牛力，又豈會是普通的牛？
他的九牛二虎之力，早已大成！
在力量這方面，他自信，異人界能跟他角力的異人，不超過兩手之數！
能夠勝過他的異人，幾乎沒有！
張懷丹這副要和他正面抗衡的架勢，哪怕心境再怎麼穩固，都生出一絲不快！
陸宸吐氣開聲，猶如牛哞！
音波傳盪，被那種莫名壓制力壓制住真炁的陸家青秀們，感受到一股仿若虛幻的力量感拔地而起！
眼前一陣模糊，仿佛看到一頭力大無窮的公牛，在茫茫群山之中橫衝直撞！
人人震撼，九牛二虎之力，竟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不可能，懷丹真人不可能和宸爺角力！」
「就算丹哥用出的是禁忌之力！只怕，只怕也比不上這位老前輩啊！」
近了！
越發近了！
運起牛皮的陸宸一身青黑，真炁急轉，衣袍之下塊壘分明的肌肉鼓了起來，充斥著無邊無際的力量感！
暗色金光覆蓋的張懷丹，卻顯得苗條纖細，似乎招架不住對方一根手指。
雙方的神色，也是那麼的涇渭分明，一個雙目猩紅，直達九牛之力的極限！
一個面目淡然，猶如深不見底的淵壑！
同時出拳！
同時相撞！
『轟！』
猶如實質的劇烈音波，盪開一圈透明的漣漪，如同滔天洪水，咆哮四方！
……
「救命！」
「啊！快抓住我！別撒手！」
一眾陸家青秀，無不是異人界青年一代中的精英人物，此刻卻弱小的形如蟻蟲！
甚至沒有閒暇去觀察場內的勝負如何，一個個不能自己，如楊柳擺動。
因為在兩人那恐怖至極的力量餘波之下，腳下的地面涌動起來！
猶如無垠大海上波浪滾滾，更讓人懷疑，腳下的大地里，是不是隱藏了一頭遠古的凶獸，此刻睜開眼睛，甦醒過來，讓大地起伏，生靈驚散！
……
陸家青秀倒了一大片，張楚嵐也是兩股打顫，兩手冰涼，發出顫慄至極的聲音：「好恐怖！好可怕！太強了！」
陸瑾在前，擋住了餘波，他們這邊並沒有受到青秀們的遭遇。
他直勾勾盯著場內的兩人，仿佛兩尊凝固的雕塑，唯有力量的激盪，令青磚破碎，大地龜裂！
馮寶寶抓著頭髮：「媽耶……」
哪怕是那顆無情無性，鮮有感情起伏的心裡，也為這一幕感受到些微的震撼！
陸琳望著一片狼藉的場內，麵皮顫抖：「懷丹，你可真是個怪物。」
三大爺雖然不是異人界的頂流，他上面還有太爺一代人。
但毫無疑問，三大爺在同輩之中，絕對是所向披靡的高手！
九牛二虎之力這門功法的強大，更是深深刻印在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然而，他沒有擊敗懷丹！
但凡長了一雙眼睛，都能看出來兩人相持的景象！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懷丹在力量方面，不下於三大爺啊！
性命雙修固然有增長炁力的效果，怎麼能比得了專精於此的九牛二虎之力？
陸琳的心中震動不休，難以接受眼前這個事實。
……
『連力量方面都不弱於陸宸麼？真是沒有絲毫缺陷啊！』
陸瑾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震撼之感，甚至還要更在張楚嵐和陸琳之上！
他在大草原上，親眼見證過張懷丹的能耐有多高，此刻根本就沒有衍化神通本相。
而和九牛二虎之力專門增長力量不同，性命雙修帶來的炁力增長，只是其中一個方面。
更多的，還是種種不可思議的變化，種種人莫能測的威能！
所以眼前意味著什麼？
懷丹杜絕了變化，只以力量與陸宸抗衡！
太驚人了！
這意味著懷丹以己之短攻彼之長啊！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敗下陣來，在力量方面，不下於，乃至更在九牛二虎之力大成陸宸之上！
陸瑾心頭百感交集，唏噓不盡：『性命雙修，通天大道……』
也只有性命雙修，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又有一縷憂慮浮現，張懷丹修出神通，那麼是否已經走在那條路上？
可不好走啊，災劫重重，一個不慎，就有不測之禍。
……
場內，兩拳相撞，兩人相持。
陸宸不止雙目發紅，面上也有一絲漲紅，青黑的牛皮隱隱傳來裂帛之聲。
張懷丹渾身暗色覆蓋，臉上微露一份蒼白，那不可摧毀的暗金光芒，也有微不可覺的漣漪輕動。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踩著上一刻還平平整整，此刻卻凹凸不平的地面後退。
陸宸退了三步，張懷丹退了兩步。
……
「分開了，宸爺和懷丹真人分開了！」
「太猛了！這是我們這個層次能夠目睹的交鋒嗎！」
「剛才的力量餘波真不是人能打出來的，我現在都感覺胸口好悶，好想吐。」
餘波歸於無窮大地，方才還倒下一大片的陸家青秀們，或是互相攙扶，或是提一口氣站了起來。
也是他們之中，沒有一個通常意義上的弱手，才能恢復的這麼快。
要是換成一個普通人旁觀，被方才的餘波擦到，恐怕都要震得吐血。
而隨著兩人分開，眾人震撼之餘，最關心的，當然是最終的結局！
一雙雙眼睛望向場內，有人期待，有人余驚未消，有人目光閃爍，有人難以置信。
「三大爺，他不會和懷丹真人兩敗俱傷吧……」
不知何時，後退半步就算輸已經被人拋在腦後。
在片刻之前，那是陸宸對於一個晚輩的謙讓，可此情此景，陸宸難道還會將之當做晚輩？
陸家青秀們，也不再覺得張懷丹和他們是同輩。
這是兩尊同層次的浩瀚存在！
……
張楚嵐踟躕不定：「感覺丹哥和老前輩，不分勝負的樣子。」
馮寶寶下意識點點頭。
陸琳目光微眯，真的是不分勝負嗎？
思忖之間，場內的兩人同時盤膝而坐。
陸宸一身牛皮消退，布滿皺紋的臉上，有一抹顯而易見的紅暈。
張懷丹身上的暗色也褪去，俊逸的面上，略有些蒼白。
在那樣強大的力量交鋒之下，兩人又怎麼可能毫髮無損？
不論是張懷丹還是陸宸，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陸琳聲音乾澀：「太爺，懷丹和三大爺……」
陸瑾從憂慮中脫離，輕嘆一聲：「他們在調息療傷。」
「那……」
陸琳心裡咯噔一聲，這卻不是任何人都願意看到的結果。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陸瑾安撫道：「不用擔心，對他們這種層次的異人來說，輕微傷勢，無足掛齒。」
……
「這是？宸爺和懷丹真人都受傷了，他們在療傷，果然，果然是兩敗俱傷！」
「太誇張了，我今天算是明白，小絕頂的含金量。」
「你我拼盡一生，也不知道能不能夠到懷丹真人一根手指頭。」
陸家青秀們憧憬不已。
張懷丹居然能夠和陸宸兩敗俱傷？
在半柱香之前，根本就沒有人敢去想，這種事情簡直滑稽嘛！
結果呢？
一行人都覺得臉上有些疼。
……
真相大白，張楚嵐打了個哈哈：「我還以為丹哥能勝呢。」
陸琳把心放在肚子裡，哭笑不得：「你以為三大爺是什麼人？」
懷丹能夠與三大爺平分秋色，已經是石破天驚的景象，要是按照張楚嵐的說法，那還得了？
搖了搖頭，心中一陣複雜，望著場中盤膝而坐的人影，喃喃自語：「懷丹，你到底……」
聲音頓止，陸琳雙目暴突，渾身狂震！
只見場中陸宸的面色更紅了三分。
『嗚哇！』
竟是吐出一口粘稠的淤血！
陸琳驚呆了，愣愣看著已經化去蒼白之色的張懷丹：「這……」
什麼兩敗俱傷，明明更勝一籌！
……
眾人無不茫然，四下寂靜如死！
那一灘粘稠的污血是如此的扎眼，刺激著每個人的心神！
「宸爺他，差了真人……」
後面的話已經不需要說出來了，兩強相爭，一個吐血，一個沒吐，勝負自在人心。
可一雙雙震動眼睛的主人，兀自無法相信。
宸爺怎麼可能不是懷丹真人的對手？
一定有問題，一定是哪裡有問題吧！
……
淤血吐出，鬱氣消除，陸宸仍在調息，可一雙老眼望著地上的暗紅，也迷茫了。
兩人硬橋硬馬的對拼，僅僅是力量的餘波，就碾碎了大地，那麼軀體所承受的自然更重。
身上的每條肌肉都在嗡鳴，五臟六腑都在顫動，雖然不至於傷到根本，但這口血，他不得不吐。
如果不吐，那就會影響臟腑，如果不吐，那就會留下內傷！
他自問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於是理所當然的將淤血吐了出來。
可直到那暗紅滲入地里，依然覺得匪夷所思。
他都吐血了，張懷丹為什麼沒有反應？
兩者所承受的並沒有區別啊！
陸宸心神搖撼，呆滯的將目光從暗紅上移開，正對上張懷丹平淡的雙眸。
那面上，竟無一絲蒼白之色，他已經通過調息化去傷勢了嗎？
陸宸茫然的想著，但自己的四肢百骸，還殘留些許隱痛，張懷丹要是起身，他是否要跟著起身？
心神遊移之時，對面的張懷丹復又閉上雙眼，安心調息。
陸宸的心跳都慢了半拍，這才安然運轉真炁，抹平殘留的影響。
『懷丹真人的確是性命雙修，又怎麼可能那麼快調息完畢？』
心裡不願意相信，對方是顧及他的顏面，沒有主動起身。
……
「太炸裂了……」
風息仿佛吹拂了幾載，陸家的青秀們從茫然中醒來，彼此面面相覷，皆如夢似幻。
此情此景，已經不是誇張，而是炸裂！
眾人或是呢喃，或是低語，無一例外，聲音都放的尤為之輕，生怕是驚擾了什麼。
而那些眼睛，則不受控制的移向那場中的青年，好像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一個傳說！
……
張楚嵐口舌發乾：「丹哥可真狠吶！」
這樣的老登都不是他的對手，丹哥要逆天！
馮寶寶看了他一眼：「張楚嵐，你真有眼光……」
「呵，哈哈！」張楚嵐齜牙咧嘴，心中莫名有些羞愧。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個哈哈，主要是提出來活躍一下氣氛。
這樣的老前輩面前，丹哥能夠做到兩敗俱傷，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沒想到啊沒想到，竟是更勝一籌。
他困擾的抓了抓頭髮，難道他心裡還是對丹哥的實力懷有質疑麼？
「呼！」
張楚嵐糾結的時候，陸琳長出一口氣，望向陸瑾：「太爺，我明白了，除開絕頂二字，再沒有名諱能配上懷丹這一身本領。」
他的心情，也是一言難盡。
在張懷丹一掌將他拍飛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彼此的差距有天壤之別。
而眼下親眼看著三大爺都略輸一籌，那份差別在心中得到數據化的直觀體現。
這是怪物！
是妖孽！
是只可遠觀，不可觸及的天之驕子！
陸瑾微微嘆息：「你明白就好。」
心中疑竇盡去，真相板上釘釘，他卻沒有想像中那麼釋懷。
百年光陰，被一個青年人迎頭趕上，豈會沒有幾句唏噓。
而他和張懷丹聯繫密切都是如此，更別說其他的人了。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走，誰都沒有打擾調息的兩人。
陸宸驀地睜開雙眼，殘留的影響都已化去。
「懷丹哥哥！」陸玲瓏匆匆跑來，身後跟著枳瑾花。
當面目全非的演武場映入雙瞳，俏臉微白，顧不得許多，沖了過來。
張懷丹站了起來，她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這才想到周遭的眾人，止住上前的腳步，小聲道：「你，你沒事吧？」
同樣站起的陸宸哈哈一笑：「玲瓏真是偏心，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事？」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息，陸家的青秀們也紛紛笑了。
陸宸一臉笑意，眼眸深處，卻深藏一抹震驚之色！
張懷丹，真的早就恢復了！
為了不讓他太難堪，才繼續盤坐在地，裝作調息的樣子。
性命雙修，真是如此毫無缺陷的一條大道嗎？
心中幾多感慨，他真的被一個青年人勝了一籌！
所思及此，難免有些失落，不過很快便將之抹去！
彼此之間，並不是生死爭殺，勝了一籌便勝了一籌。
他的九牛二虎之力，在數十年前就已經大成，也不單單只有一腔蠻力那麼簡單！
陸玲瓏大為窘迫，聲如蚊訥：「三大爺，你，你沒事吧？」
陸宸哈哈大笑，倒是中氣十足，吐出淤血，又經調息，早已經將後患抹去。
氣氛越發歡欣了，沒有剛才的沉默和嚴肅。
陸宸從略輸一籌的心情中掙脫出來，眼中的欣賞之色不加掩飾。
如今的世界日新月異，異人早沒有古時候那樣的影響力。
但作為一個相對獨立的小圈子，強者為尊依舊是顛簸不破的法則。
懷丹真人以弱冠之齡，問絕頂之名，古今罕有。
和陸玲瓏的這一段姻緣，當真是天賜。
陸瑾笑著揮揮手：「就到這裡了，大家都散去吧。」
……
讓張楚嵐和馮寶寶在陸家隨便逛逛，陸瑾找到了陸宸，開口問道：「真沒事？」
陸宸有些奇怪，倒沒有隱瞞什麼：「又不是拼命，只是過了一招，不會有什麼影響，但年紀大了，需要休養幾天。」
又感嘆道：「懷丹真人真是匪夷所思，不需要幾年光陰，如今的他，異人界有幾人能夠攖其鋒芒？」
他不是泥捏的，犯不著特地過來問候，不由猜測陸瑾的來意。
陸瑾笑著頷首：「那就好，其實在這之前，我也沒想到，懷丹竟然能夠勝你三分。」
陸宸越發奇怪，若有所思，失笑道：「家主請安心，一大把年紀的人了，不至於因此產生魔念。」
他的心境是很穩的，不然也不可能一大把年紀還活蹦亂跳，張懷丹勝了一籌算不得什麼，反正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遲早要君臨異人界。
陸宸愈發好笑，他已經看開了，才不會在意那些事。
陸瑾神色微妙，壓低聲音：「那如果我說，懷丹是讓著你呢？」
陸宸兩眼睜得斗大！
「什麼！」
(本章完)
「什麼意思？家主的話是什麼意思？」
「太爺爺的意思好像是，懷丹真人還沒有拿出真正的本事！」
「什麼？這恕我不能接受！」
陸家的青秀們，仿佛炸了鍋的螞蟻，嗡鳴之聲不絕於耳？
張懷丹還沒有拿出真本事，搞笑！
他剛才手段盡出，的確只是給陸宸修腳的程度，但也要看看陸宸是什麼人啊！
金光大手也好，百道雷光也好，換做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一跪一個準！
要知道，即便是陸家青秀第一人的陸琳，都擋不住那金光大手輕飄飄的一拍！
因為對手的宸爺，才顯得那麼捉襟見肘！
就這，還沒有拿出真本事！
誰信？
沒有人會信的！
眾人嘰喳，又是恍惚。
他們對絕頂二字的含義，並沒有陸宸那麼清晰的見地，更別說陸瑾。
……
也不單是眾人，陸琳發出變調的聲音：「懷丹還在藏拙？」
不信！
他打心眼裡不信！
可看著自家太爺諱莫如深的表情，他身軀狂震，如遭雷擊！
如果不是太爺發神經，那這事就是真的！
不可思議，無法想像！
他直愣愣的盯著場中的張懷丹！
懷丹真的藏拙？
他藏了什麼拙？
還是他能夠看的嗎？
陸琳的腦子裡一陣陣發蒙，突然，旁邊傳來聲音。
『咕咚！』是張楚嵐！
他無神的自語著：「貌似，好像，丹哥確實還有手段……」
馮寶寶一拍腦門：「對對，好多隻手，好幾個腦袋……」
陸琳如聽天書，什麼好幾隻手，好幾個腦袋？
張楚嵐有些疑惑：「寶兒姐，剛剛你為什麼沒有想起來？」
馮寶寶一呆：「不知道……」
不知為何，張楚嵐的鬢角流出一滴冷汗！
在來陸家之前，趙方旭給他和寶兒姐，看過錫林郭勒大草原上的錄像。
毫無疑問，那三頭六臂的神通之象，是他從未見過的張懷丹！
那舉手投足之中蘊含的無邊偉力，更是他難以相信的異人高度！
可詭異的地方在於，明明知道丹哥還有這樣一手，若不是經由他人提醒，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那方面去！
太奇怪了！
『冷靜，冷靜。』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流淌的心緒，朦朦朧朧發現了問題的重點。
丹哥所使用的那種力量，似乎是某種禁忌，讓人刻意的去遺忘！
想到這裡，他遍體生寒，要不要這麼離譜啊！
神思震盪之間，一抹暗色闖入眼帘！
來了！
丹哥身上的那種禁忌之力！
『呼~~呼！』身側的陸琳大口喘息！
隨著暗色光芒乍現，體內的真炁頓時受到了某種壓制！
張楚嵐也是滿頭大汗，看視頻的時候，人就受到了影響，此刻親自見證，頓覺那種壓制力無孔不入！
他擦拭額頭，餘光一掃。
發現陸家的一眾青秀，有些修為比較弱的，竟然兩腿瘋狂打顫，要靠旁人的攙扶才能站穩！
這超出常理的一幕，瘋狂摩擦著他固有的認知！
張楚嵐心中瘋狂吶喊！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為什麼如此詭異！這難道真的是禁忌之力嗎！』
……
陸瑾怔怔的注視著。
是真的！
他終於看到了想要看到，想要證實的東西。
而歡喜在於，這是真的！
此時此刻，他的眼中，竟也有一絲微不可覺的嚮往之色。
古往今來，能夠走到這一步，有幾人？
懷丹年紀輕輕就踏出這一步，因此積累還無法和老一輩相比，但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陸瑾唏噓連連。
如果不是看到這些，怎會有小絕頂之名傳出呢？
無非是兩豪傑變成三豪傑而已。
……
暗色入眼，一個匪夷所思又模糊不清的答案，在心底瘋狂閃爍！
陸宸都懷疑自己要瘋了，有生之年，怎麼能夠看到這種東西！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無法接受心中那個模糊的答案！
如果是老天師也就罷了，這種變化，絕不會出現在張懷丹這個孩子身上！
戰慄的眼睛，顫抖的身體，飄揚的白眉，哆嗦的白髮。
仿佛在瘋狂的叫喊，宣告他心裡在抗拒著某個答案。
暗金光芒覆蓋體表，猶如洗盡鉛華煉出的真金。
張懷丹微微笑道：「這一拳，要當心！」
陸宸面色沉重，運起一身牛皮，由烏青之色化為烏黑之色！
他不能接受心裡那個模糊的答案，但並不妨礙他從這一拳中感受到濃郁到極點的威脅！
張懷丹神色平淡，緩緩走來，給足了他施展法門的時間！
見此，陸宸的心中，也難免有些羞怒之意！
九牛二虎之力這門功法，出了名的力大無窮！
異人界還有陸瑾這一代人存在，他不敢稱什麼頂尖高手，但有一點可以確信，他的力量，無可匹敵！
牛的力量有多強？
一頭成年的公牛，抵得上十個人！
九牛就是九十個人！
而這門功法所指的牛力，又豈會是普通的牛？
他的九牛二虎之力，早已大成！
在力量這方面，他自信，異人界能跟他角力的異人，不超過兩手之數！
能夠勝過他的異人，幾乎沒有！
張懷丹這副要和他正面抗衡的架勢，哪怕心境再怎麼穩固，都生出一絲不快！
陸宸吐氣開聲，猶如牛哞！
音波傳盪，被那種莫名壓制力壓制住真炁的陸家青秀們，感受到一股仿若虛幻的力量感拔地而起！
眼前一陣模糊，仿佛看到一頭力大無窮的公牛，在茫茫群山之中橫衝直撞！
人人震撼，九牛二虎之力，竟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不可能，懷丹真人不可能和宸爺角力！」
「就算丹哥用出的是禁忌之力！只怕，只怕也比不上這位老前輩啊！」
近了！
越發近了！
運起牛皮的陸宸一身青黑，真炁急轉，衣袍之下塊壘分明的肌肉鼓了起來，充斥著無邊無際的力量感！
暗色金光覆蓋的張懷丹，卻顯得苗條纖細，似乎招架不住對方一根手指。
雙方的神色，也是那麼的涇渭分明，一個雙目猩紅，直達九牛之力的極限！
一個面目淡然，猶如深不見底的淵壑！
同時出拳！
同時相撞！
『轟！』
猶如實質的劇烈音波，盪開一圈透明的漣漪，如同滔天洪水，咆哮四方！
……
「救命！」
「啊！快抓住我！別撒手！」
一眾陸家青秀，無不是異人界青年一代中的精英人物，此刻卻弱小的形如蟻蟲！
甚至沒有閒暇去觀察場內的勝負如何，一個個不能自己，如楊柳擺動。
因為在兩人那恐怖至極的力量餘波之下，腳下的地面涌動起來！
猶如無垠大海上波浪滾滾，更讓人懷疑，腳下的大地里，是不是隱藏了一頭遠古的凶獸，此刻睜開眼睛，甦醒過來，讓大地起伏，生靈驚散！
……
陸家青秀倒了一大片，張楚嵐也是兩股打顫，兩手冰涼，發出顫慄至極的聲音：「好恐怖！好可怕！太強了！」
陸瑾在前，擋住了餘波，他們這邊並沒有受到青秀們的遭遇。
他直勾勾盯著場內的兩人，仿佛兩尊凝固的雕塑，唯有力量的激盪，令青磚破碎，大地龜裂！
馮寶寶抓著頭髮：「媽耶……」
哪怕是那顆無情無性，鮮有感情起伏的心裡，也為這一幕感受到些微的震撼！
陸琳望著一片狼藉的場內，麵皮顫抖：「懷丹，你可真是個怪物。」
三大爺雖然不是異人界的頂流，他上面還有太爺一代人。
但毫無疑問，三大爺在同輩之中，絕對是所向披靡的高手！
九牛二虎之力這門功法的強大，更是深深刻印在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然而，他沒有擊敗懷丹！
但凡長了一雙眼睛，都能看出來兩人相持的景象！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懷丹在力量方面，不下於三大爺啊！
性命雙修固然有增長炁力的效果，怎麼能比得了專精於此的九牛二虎之力？
陸琳的心中震動不休，難以接受眼前這個事實。
……
『連力量方面都不弱於陸宸麼？真是沒有絲毫缺陷啊！』
陸瑾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震撼之感，甚至還要更在張楚嵐和陸琳之上！
他在大草原上，親眼見證過張懷丹的能耐有多高，此刻根本就沒有衍化神通本相。
而和九牛二虎之力專門增長力量不同，性命雙修帶來的炁力增長，只是其中一個方面。
更多的，還是種種不可思議的變化，種種人莫能測的威能！
所以眼前意味著什麼？
懷丹杜絕了變化，只以力量與陸宸抗衡！
太驚人了！
這意味著懷丹以己之短攻彼之長啊！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敗下陣來，在力量方面，不下於，乃至更在九牛二虎之力大成陸宸之上！
陸瑾心頭百感交集，唏噓不盡：『性命雙修，通天大道……』
也只有性命雙修，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又有一縷憂慮浮現，張懷丹修出神通，那麼是否已經走在那條路上？
可不好走啊，災劫重重，一個不慎，就有不測之禍。
……
場內，兩拳相撞，兩人相持。
陸宸不止雙目發紅，面上也有一絲漲紅，青黑的牛皮隱隱傳來裂帛之聲。
張懷丹渾身暗色覆蓋，臉上微露一份蒼白，那不可摧毀的暗金光芒，也有微不可覺的漣漪輕動。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踩著上一刻還平平整整，此刻卻凹凸不平的地面後退。
陸宸退了三步，張懷丹退了兩步。
……
「分開了，宸爺和懷丹真人分開了！」
「太猛了！這是我們這個層次能夠目睹的交鋒嗎！」
「剛才的力量餘波真不是人能打出來的，我現在都感覺胸口好悶，好想吐。」
餘波歸於無窮大地，方才還倒下一大片的陸家青秀們，或是互相攙扶，或是提一口氣站了起來。
也是他們之中，沒有一個通常意義上的弱手，才能恢復的這麼快。
要是換成一個普通人旁觀，被方才的餘波擦到，恐怕都要震得吐血。
而隨著兩人分開，眾人震撼之餘，最關心的，當然是最終的結局！
一雙雙眼睛望向場內，有人期待，有人余驚未消，有人目光閃爍，有人難以置信。
「三大爺，他不會和懷丹真人兩敗俱傷吧……」
不知何時，後退半步就算輸已經被人拋在腦後。
在片刻之前，那是陸宸對於一個晚輩的謙讓，可此情此景，陸宸難道還會將之當做晚輩？
陸家青秀們，也不再覺得張懷丹和他們是同輩。
這是兩尊同層次的浩瀚存在！
……
張楚嵐踟躕不定：「感覺丹哥和老前輩，不分勝負的樣子。」
馮寶寶下意識點點頭。
陸琳目光微眯，真的是不分勝負嗎？
思忖之間，場內的兩人同時盤膝而坐。
陸宸一身牛皮消退，布滿皺紋的臉上，有一抹顯而易見的紅暈。
張懷丹身上的暗色也褪去，俊逸的面上，略有些蒼白。
在那樣強大的力量交鋒之下，兩人又怎麼可能毫髮無損？
不論是張懷丹還是陸宸，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陸琳聲音乾澀：「太爺，懷丹和三大爺……」
陸瑾從憂慮中脫離，輕嘆一聲：「他們在調息療傷。」
「那……」
陸琳心裡咯噔一聲，這卻不是任何人都願意看到的結果。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陸瑾安撫道：「不用擔心，對他們這種層次的異人來說，輕微傷勢，無足掛齒。」
……
「這是？宸爺和懷丹真人都受傷了，他們在療傷，果然，果然是兩敗俱傷！」
「太誇張了，我今天算是明白，小絕頂的含金量。」
「你我拼盡一生，也不知道能不能夠到懷丹真人一根手指頭。」
陸家青秀們憧憬不已。
張懷丹居然能夠和陸宸兩敗俱傷？
在半柱香之前，根本就沒有人敢去想，這種事情簡直滑稽嘛！
結果呢？
一行人都覺得臉上有些疼。
……
真相大白，張楚嵐打了個哈哈：「我還以為丹哥能勝呢。」
陸琳把心放在肚子裡，哭笑不得：「你以為三大爺是什麼人？」
懷丹能夠與三大爺平分秋色，已經是石破天驚的景象，要是按照張楚嵐的說法，那還得了？
搖了搖頭，心中一陣複雜，望著場中盤膝而坐的人影，喃喃自語：「懷丹，你到底……」
聲音頓止，陸琳雙目暴突，渾身狂震！
只見場中陸宸的面色更紅了三分。
『嗚哇！』
竟是吐出一口粘稠的淤血！
陸琳驚呆了，愣愣看著已經化去蒼白之色的張懷丹：「這……」
什麼兩敗俱傷，明明更勝一籌！
……
眾人無不茫然，四下寂靜如死！
那一灘粘稠的污血是如此的扎眼，刺激著每個人的心神！
「宸爺他，差了真人……」
後面的話已經不需要說出來了，兩強相爭，一個吐血，一個沒吐，勝負自在人心。
可一雙雙震動眼睛的主人，兀自無法相信。
宸爺怎麼可能不是懷丹真人的對手？
一定有問題，一定是哪裡有問題吧！
……
淤血吐出，鬱氣消除，陸宸仍在調息，可一雙老眼望著地上的暗紅，也迷茫了。
兩人硬橋硬馬的對拼，僅僅是力量的餘波，就碾碎了大地，那麼軀體所承受的自然更重。
身上的每條肌肉都在嗡鳴，五臟六腑都在顫動，雖然不至於傷到根本，但這口血，他不得不吐。
如果不吐，那就會影響臟腑，如果不吐，那就會留下內傷！
他自問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於是理所當然的將淤血吐了出來。
可直到那暗紅滲入地里，依然覺得匪夷所思。
他都吐血了，張懷丹為什麼沒有反應？
兩者所承受的並沒有區別啊！
陸宸心神搖撼，呆滯的將目光從暗紅上移開，正對上張懷丹平淡的雙眸。
那面上，竟無一絲蒼白之色，他已經通過調息化去傷勢了嗎？
陸宸茫然的想著，但自己的四肢百骸，還殘留些許隱痛，張懷丹要是起身，他是否要跟著起身？
心神遊移之時，對面的張懷丹復又閉上雙眼，安心調息。
陸宸的心跳都慢了半拍，這才安然運轉真炁，抹平殘留的影響。
『懷丹真人的確是性命雙修，又怎麼可能那麼快調息完畢？』
心裡不願意相信，對方是顧及他的顏面，沒有主動起身。
……
「太炸裂了……」
風息仿佛吹拂了幾載，陸家的青秀們從茫然中醒來，彼此面面相覷，皆如夢似幻。
此情此景，已經不是誇張，而是炸裂！
眾人或是呢喃，或是低語，無一例外，聲音都放的尤為之輕，生怕是驚擾了什麼。
而那些眼睛，則不受控制的移向那場中的青年，好像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一個傳說！
……
張楚嵐口舌發乾：「丹哥可真狠吶！」
這樣的老登都不是他的對手，丹哥要逆天！
馮寶寶看了他一眼：「張楚嵐，你真有眼光……」
「呵，哈哈！」張楚嵐齜牙咧嘴，心中莫名有些羞愧。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個哈哈，主要是提出來活躍一下氣氛。
這樣的老前輩面前，丹哥能夠做到兩敗俱傷，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沒想到啊沒想到，竟是更勝一籌。
他困擾的抓了抓頭髮，難道他心裡還是對丹哥的實力懷有質疑麼？
「呼！」
張楚嵐糾結的時候，陸琳長出一口氣，望向陸瑾：「太爺，我明白了，除開絕頂二字，再沒有名諱能配上懷丹這一身本領。」
他的心情，也是一言難盡。
在張懷丹一掌將他拍飛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彼此的差距有天壤之別。
而眼下親眼看著三大爺都略輸一籌，那份差別在心中得到數據化的直觀體現。
這是怪物！
是妖孽！
是只可遠觀，不可觸及的天之驕子！
陸瑾微微嘆息：「你明白就好。」
心中疑竇盡去，真相板上釘釘，他卻沒有想像中那麼釋懷。
百年光陰，被一個青年人迎頭趕上，豈會沒有幾句唏噓。
而他和張懷丹聯繫密切都是如此，更別說其他的人了。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走，誰都沒有打擾調息的兩人。
陸宸驀地睜開雙眼，殘留的影響都已化去。
「懷丹哥哥！」陸玲瓏匆匆跑來，身後跟著枳瑾花。
當面目全非的演武場映入雙瞳，俏臉微白，顧不得許多，沖了過來。
張懷丹站了起來，她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這才想到周遭的眾人，止住上前的腳步，小聲道：「你，你沒事吧？」
同樣站起的陸宸哈哈一笑：「玲瓏真是偏心，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事？」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息，陸家的青秀們也紛紛笑了。
陸宸一臉笑意，眼眸深處，卻深藏一抹震驚之色！
張懷丹，真的早就恢復了！
為了不讓他太難堪，才繼續盤坐在地，裝作調息的樣子。
性命雙修，真是如此毫無缺陷的一條大道嗎？
心中幾多感慨，他真的被一個青年人勝了一籌！
所思及此，難免有些失落，不過很快便將之抹去！
彼此之間，並不是生死爭殺，勝了一籌便勝了一籌。
他的九牛二虎之力，在數十年前就已經大成，也不單單只有一腔蠻力那麼簡單！
陸玲瓏大為窘迫，聲如蚊訥：「三大爺，你，你沒事吧？」
陸宸哈哈大笑，倒是中氣十足，吐出淤血，又經調息，早已經將後患抹去。
氣氛越發歡欣了，沒有剛才的沉默和嚴肅。
陸宸從略輸一籌的心情中掙脫出來，眼中的欣賞之色不加掩飾。
如今的世界日新月異，異人早沒有古時候那樣的影響力。
但作為一個相對獨立的小圈子，強者為尊依舊是顛簸不破的法則。
懷丹真人以弱冠之齡，問絕頂之名，古今罕有。
和陸玲瓏的這一段姻緣，當真是天賜。
陸瑾笑著揮揮手：「就到這裡了，大家都散去吧。」
……
讓張楚嵐和馮寶寶在陸家隨便逛逛，陸瑾找到了陸宸，開口問道：「真沒事？」
陸宸有些奇怪，倒沒有隱瞞什麼：「又不是拼命，只是過了一招，不會有什麼影響，但年紀大了，需要休養幾天。」
又感嘆道：「懷丹真人真是匪夷所思，不需要幾年光陰，如今的他，異人界有幾人能夠攖其鋒芒？」
他不是泥捏的，犯不著特地過來問候，不由猜測陸瑾的來意。
陸瑾笑著頷首：「那就好，其實在這之前，我也沒想到，懷丹竟然能夠勝你三分。」
陸宸越發奇怪，若有所思，失笑道：「家主請安心，一大把年紀的人了，不至於因此產生魔念。」
他的心境是很穩的，不然也不可能一大把年紀還活蹦亂跳，張懷丹勝了一籌算不得什麼，反正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遲早要君臨異人界。
陸宸愈發好笑，他已經看開了，才不會在意那些事。
陸瑾神色微妙，壓低聲音：「那如果我說，懷丹是讓著你呢？」
陸宸兩眼睜得斗大！
「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