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拋磚引玉
第326章 拋磚引玉
去大宅廳堂的幾步路上，氣氛有些古怪。
陸瑾心中有些詫異，今天的陸琳很明顯進退失據。
懷丹還沒進屋坐一坐，怎麼就暴露出比試的心思，固然他通知過，懷丹也猜出來了，可這明顯不符合待客之道。
陸宸壓低聲音開口：「家主，琳今天確實有些失常了，我看是壓力太大的緣故。」
「是麼？」也只有這個解釋了，意外之外，情理之中。
即便是陸家青秀第一人，在小絕頂面前，仍是難免心神不定。
人群中的張楚嵐也感覺到氣氛的怪異，詢問陸瑾的想法不得不先放下。
很快一行人進了廳堂，一桌上好飯菜少不了，散發出騰騰的熱氣。
陸瑾帶頭做下，其他人也有序做好。
張楚嵐眼尖，見張懷丹身邊有空位，其他人都默契的避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想著有段時間沒見，正好和丹哥聊聊天，於是拉著馮寶寶過去。
結果沒走兩步，一道銳利的視線投了過來。
他哭笑不得，倒也明白了，硬生生扭轉方向。
陸瑾見到這既視感滿滿的一幕，不禁有些好笑，打趣道：「懷丹，坐那麼遠幹什麼？來陸叔身邊。」
『咳咳！』
陸瑾笑意盎然：「玲瓏，你這是感冒了嗎？怎麼不坐下？你不坐，小花都不好意思坐。」
桌邊眾人，或是暗笑，或是偷笑。
站著的陸玲瓏被這麼一說，貌似有點急眼的意思。
陸瑾無可奈何：「懷丹那邊不是有空位，別站著了，過去坐著吧。」
陸玲瓏這才挪了過去，還有些不情願的樣子，好像是逼她似的。
陸瑾拿出主人家的熱情招呼：「開動吧，懷丹我就不說了。楚嵐，還有寶寶，你們不用客氣，就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
「陸爺太客氣了。」
眾人動筷，馮寶寶化身乾飯機器。
張楚嵐心裡裝著事，又有剛才一幕，隱晦的打量桌邊眾人。
陸瑾和陸宸神色如常。
剛才說要挑戰丹哥的陸琳，看上去淡漠，實則心不在焉。
另外幾位陪同的陸家族人，興致也不算高。
至于丹哥和陸玲瓏那邊……
張楚嵐收回目光，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反正不會有什麼大事，還是節省一點腦細胞，老實幹飯比較實在。
……
「懷丹哥哥，表哥他發燒了，莫名其妙，你不用理他。」
陸玲瓏小聲嘀咕，臉蛋紅撲撲的。
張懷丹一頭霧水，又不是第一次來陸家吃飯，剛才玲瓏也屬於常規操作。
以往最多有點羞澀，蓋不住那雙瞳中的甜蜜，今天怎麼感覺多了太多沒必要的忸怩？
「陸叔跟我說過了，是他老人家的主意。」
陸玲瓏小口微張，看來不知道這件事，瞥了眼陸琳，他神遊天外，沒有察覺。
「太爺爺怎麼這樣！」陸玲瓏不滿的噘嘴，頻頻望向陸瑾，他只當沒看見。
「這倒沒什麼，你今天怎麼一回事？」
張懷丹奇怪不已。
「沒什麼。」
陸玲瓏飛快的收回目光，把腦袋扭到一邊，竟是不敢看他。
張懷丹越發狐疑，這段時間也沒有和她鬧彆扭來著。
「當真？」
「千真萬確。」
陸玲瓏就是不敢看他，心中恨恨的想著：『都怪小花，出那種下流的主意，怎麼辦？我現在一看到懷丹哥哥，就忍不住去想，羞死人了！』
想著想著，臉又紅了，陸瑾都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陸玲瓏心神大亂，只覺如坐針氈，枳瑾花的面容闖入眼帘，朝著她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動作。
『都是小花出的下流注意，和懷丹哥哥沒有半毛錢關係，陸玲瓏啊陸玲瓏，你要冷靜下來。』
陸玲瓏小口呼吸：『懷丹哥哥肯定感覺到了，這樣子是不是冷落了他？不可以！陸玲瓏，你能做到！』
她心中天人交戰，終究是平靜下來。
因為自己和小花的緣故，讓懷丹哥哥受到冷落，如果覺得她是個不講道理的野蠻女孩怎麼辦？
這是她不能容許的事情！
默念數聲我可以，懷丹哥哥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可以用平常的心態對待！
她鼓起勇氣，轉過了腦袋：「懷丹哥哥，我……」
「喝點湯。」
不解歸不解，玲瓏是這世上他最關心的人之一，為她盛了一碗湯。
而看到碗裡的半塊木瓜，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陸玲瓏立刻漲紅了臉。
這回倒是不轉頭了，把頭低下，一副受驚小獸的模樣，湯都不敢看一眼，更別提人。
這下可著實讓張懷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記憶中玲瓏沒有什麼挑食的不良癖好。
她的表現，也讓在場其他人納悶，唯獨知道來龍去脈的枳瑾花暗暗搖頭。
「懷丹哥哥，太爺爺，我吃飽了！」
忽然。
陸玲瓏一聲大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連魂不守舍的陸琳都投來目光。
只見她面色嬌紅，如欲滴血。
她聲如蚊訥：「花兒，你是不是也吃飽了？」
「啊？」
手裡捧著半碗飯的枳瑾花瞪圓了眼睛。最終還是友誼戰勝了食慾：「啊對，我也吃飽了，陸爺，懷丹真人，你們吃，我和玲瓏先走了。」
兩人匆匆離開，留下一臉茫然的眾人，以及桌上半碗木瓜湯。
陸瑾眉頭輕皺：「懷丹，玲瓏這是怎麼了？」
往日玲瓏見了懷丹，恨不得每時每刻膩在一起，這會兒逃也似的跑了，鬼知道這丫頭腦子裡想什麼。
張懷丹一臉無辜：「我怎麼知道？」
幾個月不見，生分了？不可能的事。
那是什麼情況？
桌上眾人誰也說不明白，只好繼續吃飯。
『戳~戳~』
張楚嵐碰了碰馮寶寶的肱二頭肌：「寶兒姐，慢點吃，少不了你的。」
「嗯……啊……」馮寶寶火速啃完一塊排骨，又去夾大雞腿。
而本就沒什麼食慾的眾人，被陸玲瓏這麼一搞，更沒有食慾，一桌好菜，倒是便宜了她。
張楚嵐壓低聲音：「寶兒姐，你的觀察力比較厲害，那陸玲瓏幾個情況？」
馮寶寶呆了呆，忽然鬼鬼祟祟的招手。
張楚嵐小吃一驚，隨便一問，寶兒姐難道真懂？
附耳過去。
「她發春了……」
「噗！！」
……
吃過了飯，一行人來到陸家演武場。
陸瑾還納悶陸玲瓏剛才在飯桌上的異常，瞥了身旁同樣摸不著頭腦的張懷丹一眼，心裡一嘆，也罷，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
演武場較為寬闊，大宅內的陸家青秀一代，全都集結在此，個個身著勁裝，英姿勃發。
張楚嵐隱晦的觀察著一個個同齡人，發現眾人身上的氣息雖有不同，但無一例外，都有一種沉穩凝練之感。
『這就是四家之一陸家的子弟麼？』
他心中暗忖，感覺到不小的壓力。
異人界的人傑龍鳳何其之多，自身隱忍了十年，如果不加倍努力，恐怕要被同輩們遠遠甩開。
目光一轉，陸爺身邊神色平靜的丹哥映入眼帘，心中的壓力忽然消失殆盡。
丹哥啊丹哥，你究竟站在怎麼樣高遠的位置？
這時。
陸瑾微露笑容：「小子們，廢話我就不多說了，誰想和懷丹練練手，儘管站出來。」
大草原一役，那三頭六臂的雄姿太過震撼人心。
即便是他，都有些懷疑那是幻覺，是以帶張懷丹來陸家，要再次親眼見上一見。
而他話音一落，一眾意氣風發的陸家青秀，像是被人憑空奪去了氣性，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無人發聲。
作為陸家的族人，自然要把精氣神彰顯出來，不能叫他人看輕。
至於和張懷丹練練手這件事，還真沒有幾個人考慮過。
話說不是來看琳哥和真人龍爭虎鬥的麼？
『這，就是丹哥的威風麼？』
望著沉默的人群，張楚嵐心中百感交集。
這可是四家之一陸家的俊傑們，任意挑出一人來，放在整個異人界的尺度上，都稱得上一句明日之星。
其中勝過自己的人更是不知凡幾，眼下卻齊齊保持靜默，連交手的欲望都被壓制了。
陸瑾見此，略一皺眉，他也是興之所至，沒想到無人吭聲，倒是有些尷尬。
陸宸站出來，使出一招激將法：「怎麼了？平日裡練功的時候，都說要和懷丹真人討教討教，這會兒真人就在這裡，結果全軟蛋了？」
傳來一片訕訕的笑聲。
有陸家青秀小聲嘀咕：「說歸說，做歸做，直接讓琳哥和真人開始吧，我們大夥都準備好觀摩了。」
陸瑾無奈，正要開口。
張楚嵐忽然上前一步：「陸爺，這麼熱鬧的事情，不如讓我來個拋磚引玉？」
「哦？」陸瑾一訝，點點頭：「你有心了，小子們，別說連跟楚嵐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登時就有一個濃眉大眼的陸家子弟跳了出來。
「張楚嵐，我陸燦來會會你！」
張楚嵐嘿嘿一笑：「請吧。」
方才陸瑾有些尷尬，他看在眼裡。
而這次前來陸家，是有事相求，固然陸瑾先前答應了他一件事，不過彼此並沒有多少感情。
為了讓後續更加順利，他以身入局，想必陸爺會記在心裡。
當然，他內心也十分清楚，眼下純粹是活躍氣氛，今天真正的主角，是丹哥和那位陸琳。
思忖之間，他和陸家青秀陸燦交上手來，法門運轉，一層薄膜般的金光覆蓋體表。
這段時間，他的修為也是突飛猛進，距離金光大成的金光大手，只剩一步之遙。
兩人相鬥，氣浪滾滾。
他心中冷峻而嚴肅，不愧是四家之一的陸家子弟，好紮實的手段。
……
「我去，開了眼了，張楚嵐居然能夠和陸燦斗得旗鼓相當！」
「不是說不搖碧蓮只會偷奸耍滑麼？沒想到手底下的功夫這麼硬朗！」
陸家的一眾青秀，發出詫異的聲音。
張楚嵐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名震異人界』，只是名聲不那麼好。
眼下的表現，和傳聞全然不同，令人錯愕。
……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甫一動手，氣氛便不似方才僵硬，陸瑾笑道：「和羅天大醮比起來，楚嵐的修為精進的很快嘛！」
陸宸也道：「陸燦在這一代小子中，算得上不錯，不過張楚嵐的修為明顯要更深一些。」
陸琳沒有說話，他在仔細觀察。
太爺的意思，是有心讓他試探懷丹的深淺，先前羅天大醮的比賽錄像，他一場都沒有落下。
然而錄像是錄像，總是不太真切，彼此又多年沒有交手，實際情況定然大不相同。
不過這會兒張楚嵐拋磚引玉，他的金光咒和懷丹同出一源，是否可以分析出一些東西？
他聚精會神，自問有所收穫，可當張懷丹那張平淡的面容落入眼中，心裡的那些收穫忽然蒸發一空。
莫名感覺自己在專心致志的觀察一隻貓兒，期冀通過貓兒的蹦蹦跳跳，去想像猛虎的姿態。
心緒飄散的時候，聽得陣陣喧囂。
「張楚嵐居然贏了！」
「這傢伙藏得可真深！」
場中的張楚嵐嘿嘿一笑：「承讓。」
陸燦後退數步，有些不能置信：「你這傢伙，沒想到……」
一臉蛋疼，竟然輸給了不搖碧蓮，但仔細想想，自己輸得不冤枉。
到底是陸家青秀一代中的佼佼者，豎起大拇指：「厲害！」
退回人群之中。
緊接著又是一人上場。
「陸輝，是陸輝！」
「輝哥，好好教訓教訓張楚嵐，讓他知道我們陸家子弟的能耐！」
陸家青秀們搖旗吶喊。
……
陸宸微訝：「倒是沒想到，張楚嵐真能拿下陸燦，看上去還留有不少餘力。」
張懷丹微笑道：「楚嵐其實也是天才人物，要不是荒廢了十年，現在還要更高許多。」
陸宸不置可否：「真人，陸輝在小子裡屬於中上層次，又是以逸待勞，你看勝算幾何？」
張懷丹道：「沒有勝算，楚嵐會勝。」
陸宸還不信，陸家青秀一代的能耐高低，他都了熟於心。
這陸輝雖然遠不如陸家的第一天才陸琳，但一身法門也頗有造詣，拿下一個……
思緒頓止，只聽『刺啦！』一聲。
但見張楚嵐身上金光眨眼化為白色雷霆，又消失在體表。
他引陽五雷入體，爆發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乍然暴起，如同一條白色的虛影，陸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退數丈，衣服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焦痕。
演武場內靜了一瞬，陸輝本人也有些遲鈍，看著胸口上的焦痕，一絲絲麻痹之感傳入腦海，思維都變得慢了。
「我沒看錯吧？陸輝也不是張楚嵐的對手？」
「輝哥竟然被一招打敗，這還是不搖碧蓮麼？」
「誰給我來一拳，讓我清醒清醒。」
陸家的青秀們，臉上大都有茫然之色。
陸輝回過神來，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胸口。
驚異的瞥了眼張楚嵐。
對方忽然暴起，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以他的本事，要是法門施展開來，自問不會落得如此慘敗。
但輸了就是輸了，陸輝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點點頭：「我輸了。」
張楚嵐也有些心虛：「僥倖僥倖。」
要不是事發突然，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八成要陷入持久戰，到時這勝負可難料。
……
「不公平！」
「張楚嵐偷襲！」
「就是就是，陸輝要是準備周全，不可能這麼容易落敗！」
陸家的一眾青秀也品出味道，嚷嚷起來。
張楚嵐尬笑連連，那陸輝面色微變，都是些什麼話，難道覺得他輸不起？
正要說上幾句。
陸瑾長笑一聲：「好了，贏就是贏，輸就是輸，楚嵐，想不到啊，手底下的能耐真不孬。」
張楚嵐一臉謙虛：「陸爺過獎了，小手段，都是小手段。」
陸家的一眾青秀閉上嘴巴，大意就是大意，輕敵就是輕敵，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說的。
剛才嚷嚷，都是對張楚嵐的固有印象太深，一時不能接受導致。
「這張楚嵐的本領確實高強，而且心細如髮，電光石火之間，就讓陸輝敗下陣來。」
「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異人界的傳聞千千萬，其中又有多少真實性？」
陸家不愧是大族，子弟自有一番氣度，一雙雙眼睛看著場中的張楚嵐，倒是有些佩服起來。
受到眾人注視的張楚嵐，心情也有些微妙。
自小因為父親和爺爺的失蹤，讓他比同齡人更加早熟，深深明明低調做人的道理。
如今這一幕，固然是為了替陸瑾解圍，但無論如何也和低調不沾邊。
眾人注目，眾人刮目相看，眾人的驚異之詞，這種感覺對他來說，是如此的陌生，可說句實話，真的不賴。
這世上有幾個人，不願意自己的名字傳遍世間呢？
尤其是對少年人來說，誰沒有做過名動天下的美夢？
『張楚嵐啊張楚嵐，這算什麼？你可千萬不能昏了頭腦。』
他定住神思，盡力忽略那些油然而生的讚譽，眼目一陣飄蕩，正對上張懷丹微笑鼓勵的眼神。
不知怎的，竟有些臉紅，自己的心思不會是叫丹哥看穿了吧？
深吸口氣，不好意思的同時，又有些莫名的心思。
這樣的我，距離丹哥是否近了些？
……
張楚嵐的神色變化，張懷丹盡收眼底，心中默道：『楚嵐，人一味的向外，難免變得狂態畢露，目中無人，可一味的向內，也難免蠅營狗苟，不人不鬼。其中的尺度，希望你能把握。』
陸輝果然乾脆利落的敗下陣來。
陸宸微訝：「真人，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作為僅在陸瑾之下的一代人，他的眼力不可謂不高明，仍是不敢說出剛才那斬釘截鐵的話語。
望著那張年輕的面孔，眼裡有詢問之色。
陸瑾失笑道：「楚嵐會的，懷丹都會，眼力自然比你高明一些。」
年輕的面孔微微頷首，陸宸不由一笑，心頭又有陣陣驚嘆浮現。
不知不覺，已經不敢將他當做一名小輩看待。
即便他是如此的年輕。
……
「陸燦和陸輝都敗了，還有誰上去和張楚嵐過過招？」
「老聰，要不你上去？」
「不了，他連戰兩場，就算第三場勝了他，也是勝之不武。」
陸家眾人對張楚嵐刮目相看，但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場上。
關鍵是這第三場沒人願意上，打敗一個炁力不繼的對手算什麼本事？
沒人上場，眼看氣氛又有朝著僵硬轉變的趨勢，張楚嵐佩服陸家子弟的風度之餘，心裡也暗叫糟糕。
他跳出來是為了陸瑾解圍，鋪墊氣氛的，可不能再讓局面不好看。
心思一轉，有了定計：「陸爺，我現在感覺非常好，想要和陸琳過過招！」
他雙手叉腰，轉向陸瑾，氣勢十足。
……
「什麼情況，張楚嵐莫不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和琳哥過招，開什麼玩笑！」
「有點意思啊，張楚嵐。」
演武場的氣氛重新活潑起來，有人說張楚嵐自不量力，也有人說他腦子發昏。
陸琳可是陸家第一天才，要和懷丹真人過招的。
他哪裡來的勇氣？
……
陸瑾微愕，很快明白了張楚嵐的深意，笑呵呵道：「琳，你上去吧。」
陸琳點點頭，沉默的走入場中。
一時間，張楚嵐頓覺呼吸一滯，陸琳並沒有散發出什麼強烈的氣勢，可光是站在那裡，就生出莫大的壓力！
鎮定下來，經過兩場，他對自身已經有了比較清晰的認知。
在異人界的青年一代中，他張楚嵐或許不是拔尖的存在，但也不會是一個弱手。
現在真炁確實消耗不少，可還剩下至少一半，能夠支撐他全力出手！
……
「在此之前，我是沒想到張楚嵐會這麼厲害，不過琳哥下場，他不會有勝算。」
「以他之前的表現，我看怎麼著也能在琳哥手底下撐十招八招吧？」
「十招八招？最多！三招！」
陸家的青秀們高談闊論，張楚嵐聽在耳里，面色不動，心裡卻也有些不是滋味，暗道：『哼哼！十招八招？三招？你們太小看我張楚嵐了！』
他並不是一個愛表現的人，本著能藏多久就藏多久的原則活著，可今天卻一反常態！
渾身金光覆蓋，張楚嵐面色少見的嚴肅，心中默念：『丹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陽五雷顯化！
入體！
迅雷！
迅雷會員！
他直接拿出自己最強的招式，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
周遭的陸家青秀甚至看不清他的影跡，陸輝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張楚嵐和他交手時還留有餘力！
(本章完)
去大宅廳堂的幾步路上，氣氛有些古怪。
陸瑾心中有些詫異，今天的陸琳很明顯進退失據。
懷丹還沒進屋坐一坐，怎麼就暴露出比試的心思，固然他通知過，懷丹也猜出來了，可這明顯不符合待客之道。
陸宸壓低聲音開口：「家主，琳今天確實有些失常了，我看是壓力太大的緣故。」
「是麼？」也只有這個解釋了，意外之外，情理之中。
即便是陸家青秀第一人，在小絕頂面前，仍是難免心神不定。
人群中的張楚嵐也感覺到氣氛的怪異，詢問陸瑾的想法不得不先放下。
很快一行人進了廳堂，一桌上好飯菜少不了，散發出騰騰的熱氣。
陸瑾帶頭做下，其他人也有序做好。
張楚嵐眼尖，見張懷丹身邊有空位，其他人都默契的避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想著有段時間沒見，正好和丹哥聊聊天，於是拉著馮寶寶過去。
結果沒走兩步，一道銳利的視線投了過來。
他哭笑不得，倒也明白了，硬生生扭轉方向。
陸瑾見到這既視感滿滿的一幕，不禁有些好笑，打趣道：「懷丹，坐那麼遠幹什麼？來陸叔身邊。」
『咳咳！』
陸瑾笑意盎然：「玲瓏，你這是感冒了嗎？怎麼不坐下？你不坐，小花都不好意思坐。」
桌邊眾人，或是暗笑，或是偷笑。
站著的陸玲瓏被這麼一說，貌似有點急眼的意思。
陸瑾無可奈何：「懷丹那邊不是有空位，別站著了，過去坐著吧。」
陸玲瓏這才挪了過去，還有些不情願的樣子，好像是逼她似的。
陸瑾拿出主人家的熱情招呼：「開動吧，懷丹我就不說了。楚嵐，還有寶寶，你們不用客氣，就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
「陸爺太客氣了。」
眾人動筷，馮寶寶化身乾飯機器。
張楚嵐心裡裝著事，又有剛才一幕，隱晦的打量桌邊眾人。
陸瑾和陸宸神色如常。
剛才說要挑戰丹哥的陸琳，看上去淡漠，實則心不在焉。
另外幾位陪同的陸家族人，興致也不算高。
至于丹哥和陸玲瓏那邊……
張楚嵐收回目光，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反正不會有什麼大事，還是節省一點腦細胞，老實幹飯比較實在。
……
「懷丹哥哥，表哥他發燒了，莫名其妙，你不用理他。」
陸玲瓏小聲嘀咕，臉蛋紅撲撲的。
張懷丹一頭霧水，又不是第一次來陸家吃飯，剛才玲瓏也屬於常規操作。
以往最多有點羞澀，蓋不住那雙瞳中的甜蜜，今天怎麼感覺多了太多沒必要的忸怩？
「陸叔跟我說過了，是他老人家的主意。」
陸玲瓏小口微張，看來不知道這件事，瞥了眼陸琳，他神遊天外，沒有察覺。
「太爺爺怎麼這樣！」陸玲瓏不滿的噘嘴，頻頻望向陸瑾，他只當沒看見。
「這倒沒什麼，你今天怎麼一回事？」
張懷丹奇怪不已。
「沒什麼。」
陸玲瓏飛快的收回目光，把腦袋扭到一邊，竟是不敢看他。
張懷丹越發狐疑，這段時間也沒有和她鬧彆扭來著。
「當真？」
「千真萬確。」
陸玲瓏就是不敢看他，心中恨恨的想著：『都怪小花，出那種下流的主意，怎麼辦？我現在一看到懷丹哥哥，就忍不住去想，羞死人了！』
想著想著，臉又紅了，陸瑾都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陸玲瓏心神大亂，只覺如坐針氈，枳瑾花的面容闖入眼帘，朝著她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動作。
『都是小花出的下流注意，和懷丹哥哥沒有半毛錢關係，陸玲瓏啊陸玲瓏，你要冷靜下來。』
陸玲瓏小口呼吸：『懷丹哥哥肯定感覺到了，這樣子是不是冷落了他？不可以！陸玲瓏，你能做到！』
她心中天人交戰，終究是平靜下來。
因為自己和小花的緣故，讓懷丹哥哥受到冷落，如果覺得她是個不講道理的野蠻女孩怎麼辦？
這是她不能容許的事情！
默念數聲我可以，懷丹哥哥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可以用平常的心態對待！
她鼓起勇氣，轉過了腦袋：「懷丹哥哥，我……」
「喝點湯。」
不解歸不解，玲瓏是這世上他最關心的人之一，為她盛了一碗湯。
而看到碗裡的半塊木瓜，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陸玲瓏立刻漲紅了臉。
這回倒是不轉頭了，把頭低下，一副受驚小獸的模樣，湯都不敢看一眼，更別提人。
這下可著實讓張懷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記憶中玲瓏沒有什麼挑食的不良癖好。
她的表現，也讓在場其他人納悶，唯獨知道來龍去脈的枳瑾花暗暗搖頭。
「懷丹哥哥，太爺爺，我吃飽了！」
忽然。
陸玲瓏一聲大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連魂不守舍的陸琳都投來目光。
只見她面色嬌紅，如欲滴血。
她聲如蚊訥：「花兒，你是不是也吃飽了？」
「啊？」
手裡捧著半碗飯的枳瑾花瞪圓了眼睛。最終還是友誼戰勝了食慾：「啊對，我也吃飽了，陸爺，懷丹真人，你們吃，我和玲瓏先走了。」
兩人匆匆離開，留下一臉茫然的眾人，以及桌上半碗木瓜湯。
陸瑾眉頭輕皺：「懷丹，玲瓏這是怎麼了？」
往日玲瓏見了懷丹，恨不得每時每刻膩在一起，這會兒逃也似的跑了，鬼知道這丫頭腦子裡想什麼。
張懷丹一臉無辜：「我怎麼知道？」
幾個月不見，生分了？不可能的事。
那是什麼情況？
桌上眾人誰也說不明白，只好繼續吃飯。
『戳~戳~』
張楚嵐碰了碰馮寶寶的肱二頭肌：「寶兒姐，慢點吃，少不了你的。」
「嗯……啊……」馮寶寶火速啃完一塊排骨，又去夾大雞腿。
而本就沒什麼食慾的眾人，被陸玲瓏這麼一搞，更沒有食慾，一桌好菜，倒是便宜了她。
張楚嵐壓低聲音：「寶兒姐，你的觀察力比較厲害，那陸玲瓏幾個情況？」
馮寶寶呆了呆，忽然鬼鬼祟祟的招手。
張楚嵐小吃一驚，隨便一問，寶兒姐難道真懂？
附耳過去。
「她發春了……」
「噗！！」
……
吃過了飯，一行人來到陸家演武場。
陸瑾還納悶陸玲瓏剛才在飯桌上的異常，瞥了身旁同樣摸不著頭腦的張懷丹一眼，心裡一嘆，也罷，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
演武場較為寬闊，大宅內的陸家青秀一代，全都集結在此，個個身著勁裝，英姿勃發。
張楚嵐隱晦的觀察著一個個同齡人，發現眾人身上的氣息雖有不同，但無一例外，都有一種沉穩凝練之感。
『這就是四家之一陸家的子弟麼？』
他心中暗忖，感覺到不小的壓力。
異人界的人傑龍鳳何其之多，自身隱忍了十年，如果不加倍努力，恐怕要被同輩們遠遠甩開。
目光一轉，陸爺身邊神色平靜的丹哥映入眼帘，心中的壓力忽然消失殆盡。
丹哥啊丹哥，你究竟站在怎麼樣高遠的位置？
這時。
陸瑾微露笑容：「小子們，廢話我就不多說了，誰想和懷丹練練手，儘管站出來。」
大草原一役，那三頭六臂的雄姿太過震撼人心。
即便是他，都有些懷疑那是幻覺，是以帶張懷丹來陸家，要再次親眼見上一見。
而他話音一落，一眾意氣風發的陸家青秀，像是被人憑空奪去了氣性，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無人發聲。
作為陸家的族人，自然要把精氣神彰顯出來，不能叫他人看輕。
至於和張懷丹練練手這件事，還真沒有幾個人考慮過。
話說不是來看琳哥和真人龍爭虎鬥的麼？
『這，就是丹哥的威風麼？』
望著沉默的人群，張楚嵐心中百感交集。
這可是四家之一陸家的俊傑們，任意挑出一人來，放在整個異人界的尺度上，都稱得上一句明日之星。
其中勝過自己的人更是不知凡幾，眼下卻齊齊保持靜默，連交手的欲望都被壓制了。
陸瑾見此，略一皺眉，他也是興之所至，沒想到無人吭聲，倒是有些尷尬。
陸宸站出來，使出一招激將法：「怎麼了？平日裡練功的時候，都說要和懷丹真人討教討教，這會兒真人就在這裡，結果全軟蛋了？」
傳來一片訕訕的笑聲。
有陸家青秀小聲嘀咕：「說歸說，做歸做，直接讓琳哥和真人開始吧，我們大夥都準備好觀摩了。」
陸瑾無奈，正要開口。
張楚嵐忽然上前一步：「陸爺，這麼熱鬧的事情，不如讓我來個拋磚引玉？」
「哦？」陸瑾一訝，點點頭：「你有心了，小子們，別說連跟楚嵐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登時就有一個濃眉大眼的陸家子弟跳了出來。
「張楚嵐，我陸燦來會會你！」
張楚嵐嘿嘿一笑：「請吧。」
方才陸瑾有些尷尬，他看在眼裡。
而這次前來陸家，是有事相求，固然陸瑾先前答應了他一件事，不過彼此並沒有多少感情。
為了讓後續更加順利，他以身入局，想必陸爺會記在心裡。
當然，他內心也十分清楚，眼下純粹是活躍氣氛，今天真正的主角，是丹哥和那位陸琳。
思忖之間，他和陸家青秀陸燦交上手來，法門運轉，一層薄膜般的金光覆蓋體表。
這段時間，他的修為也是突飛猛進，距離金光大成的金光大手，只剩一步之遙。
兩人相鬥，氣浪滾滾。
他心中冷峻而嚴肅，不愧是四家之一的陸家子弟，好紮實的手段。
……
「我去，開了眼了，張楚嵐居然能夠和陸燦斗得旗鼓相當！」
「不是說不搖碧蓮只會偷奸耍滑麼？沒想到手底下的功夫這麼硬朗！」
陸家的一眾青秀，發出詫異的聲音。
張楚嵐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名震異人界』，只是名聲不那麼好。
眼下的表現，和傳聞全然不同，令人錯愕。
……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甫一動手，氣氛便不似方才僵硬，陸瑾笑道：「和羅天大醮比起來，楚嵐的修為精進的很快嘛！」
陸宸也道：「陸燦在這一代小子中，算得上不錯，不過張楚嵐的修為明顯要更深一些。」
陸琳沒有說話，他在仔細觀察。
太爺的意思，是有心讓他試探懷丹的深淺，先前羅天大醮的比賽錄像，他一場都沒有落下。
然而錄像是錄像，總是不太真切，彼此又多年沒有交手，實際情況定然大不相同。
不過這會兒張楚嵐拋磚引玉，他的金光咒和懷丹同出一源，是否可以分析出一些東西？
他聚精會神，自問有所收穫，可當張懷丹那張平淡的面容落入眼中，心裡的那些收穫忽然蒸發一空。
莫名感覺自己在專心致志的觀察一隻貓兒，期冀通過貓兒的蹦蹦跳跳，去想像猛虎的姿態。
心緒飄散的時候，聽得陣陣喧囂。
「張楚嵐居然贏了！」
「這傢伙藏得可真深！」
場中的張楚嵐嘿嘿一笑：「承讓。」
陸燦後退數步，有些不能置信：「你這傢伙，沒想到……」
一臉蛋疼，竟然輸給了不搖碧蓮，但仔細想想，自己輸得不冤枉。
到底是陸家青秀一代中的佼佼者，豎起大拇指：「厲害！」
退回人群之中。
緊接著又是一人上場。
「陸輝，是陸輝！」
「輝哥，好好教訓教訓張楚嵐，讓他知道我們陸家子弟的能耐！」
陸家青秀們搖旗吶喊。
……
陸宸微訝：「倒是沒想到，張楚嵐真能拿下陸燦，看上去還留有不少餘力。」
張懷丹微笑道：「楚嵐其實也是天才人物，要不是荒廢了十年，現在還要更高許多。」
陸宸不置可否：「真人，陸輝在小子裡屬於中上層次，又是以逸待勞，你看勝算幾何？」
張懷丹道：「沒有勝算，楚嵐會勝。」
陸宸還不信，陸家青秀一代的能耐高低，他都了熟於心。
這陸輝雖然遠不如陸家的第一天才陸琳，但一身法門也頗有造詣，拿下一個……
思緒頓止，只聽『刺啦！』一聲。
但見張楚嵐身上金光眨眼化為白色雷霆，又消失在體表。
他引陽五雷入體，爆發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乍然暴起，如同一條白色的虛影，陸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退數丈，衣服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焦痕。
演武場內靜了一瞬，陸輝本人也有些遲鈍，看著胸口上的焦痕，一絲絲麻痹之感傳入腦海，思維都變得慢了。
「我沒看錯吧？陸輝也不是張楚嵐的對手？」
「輝哥竟然被一招打敗，這還是不搖碧蓮麼？」
「誰給我來一拳，讓我清醒清醒。」
陸家的青秀們，臉上大都有茫然之色。
陸輝回過神來，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胸口。
驚異的瞥了眼張楚嵐。
對方忽然暴起，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以他的本事，要是法門施展開來，自問不會落得如此慘敗。
但輸了就是輸了，陸輝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點點頭：「我輸了。」
張楚嵐也有些心虛：「僥倖僥倖。」
要不是事發突然，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八成要陷入持久戰，到時這勝負可難料。
……
「不公平！」
「張楚嵐偷襲！」
「就是就是，陸輝要是準備周全，不可能這麼容易落敗！」
陸家的一眾青秀也品出味道，嚷嚷起來。
張楚嵐尬笑連連，那陸輝面色微變，都是些什麼話，難道覺得他輸不起？
正要說上幾句。
陸瑾長笑一聲：「好了，贏就是贏，輸就是輸，楚嵐，想不到啊，手底下的能耐真不孬。」
張楚嵐一臉謙虛：「陸爺過獎了，小手段，都是小手段。」
陸家的一眾青秀閉上嘴巴，大意就是大意，輕敵就是輕敵，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說的。
剛才嚷嚷，都是對張楚嵐的固有印象太深，一時不能接受導致。
「這張楚嵐的本領確實高強，而且心細如髮，電光石火之間，就讓陸輝敗下陣來。」
「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異人界的傳聞千千萬，其中又有多少真實性？」
陸家不愧是大族，子弟自有一番氣度，一雙雙眼睛看著場中的張楚嵐，倒是有些佩服起來。
受到眾人注視的張楚嵐，心情也有些微妙。
自小因為父親和爺爺的失蹤，讓他比同齡人更加早熟，深深明明低調做人的道理。
如今這一幕，固然是為了替陸瑾解圍，但無論如何也和低調不沾邊。
眾人注目，眾人刮目相看，眾人的驚異之詞，這種感覺對他來說，是如此的陌生，可說句實話，真的不賴。
這世上有幾個人，不願意自己的名字傳遍世間呢？
尤其是對少年人來說，誰沒有做過名動天下的美夢？
『張楚嵐啊張楚嵐，這算什麼？你可千萬不能昏了頭腦。』
他定住神思，盡力忽略那些油然而生的讚譽，眼目一陣飄蕩，正對上張懷丹微笑鼓勵的眼神。
不知怎的，竟有些臉紅，自己的心思不會是叫丹哥看穿了吧？
深吸口氣，不好意思的同時，又有些莫名的心思。
這樣的我，距離丹哥是否近了些？
……
張楚嵐的神色變化，張懷丹盡收眼底，心中默道：『楚嵐，人一味的向外，難免變得狂態畢露，目中無人，可一味的向內，也難免蠅營狗苟，不人不鬼。其中的尺度，希望你能把握。』
陸輝果然乾脆利落的敗下陣來。
陸宸微訝：「真人，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作為僅在陸瑾之下的一代人，他的眼力不可謂不高明，仍是不敢說出剛才那斬釘截鐵的話語。
望著那張年輕的面孔，眼裡有詢問之色。
陸瑾失笑道：「楚嵐會的，懷丹都會，眼力自然比你高明一些。」
年輕的面孔微微頷首，陸宸不由一笑，心頭又有陣陣驚嘆浮現。
不知不覺，已經不敢將他當做一名小輩看待。
即便他是如此的年輕。
……
「陸燦和陸輝都敗了，還有誰上去和張楚嵐過過招？」
「老聰，要不你上去？」
「不了，他連戰兩場，就算第三場勝了他，也是勝之不武。」
陸家眾人對張楚嵐刮目相看，但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場上。
關鍵是這第三場沒人願意上，打敗一個炁力不繼的對手算什麼本事？
沒人上場，眼看氣氛又有朝著僵硬轉變的趨勢，張楚嵐佩服陸家子弟的風度之餘，心裡也暗叫糟糕。
他跳出來是為了陸瑾解圍，鋪墊氣氛的，可不能再讓局面不好看。
心思一轉，有了定計：「陸爺，我現在感覺非常好，想要和陸琳過過招！」
他雙手叉腰，轉向陸瑾，氣勢十足。
……
「什麼情況，張楚嵐莫不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和琳哥過招，開什麼玩笑！」
「有點意思啊，張楚嵐。」
演武場的氣氛重新活潑起來，有人說張楚嵐自不量力，也有人說他腦子發昏。
陸琳可是陸家第一天才，要和懷丹真人過招的。
他哪裡來的勇氣？
……
陸瑾微愕，很快明白了張楚嵐的深意，笑呵呵道：「琳，你上去吧。」
陸琳點點頭，沉默的走入場中。
一時間，張楚嵐頓覺呼吸一滯，陸琳並沒有散發出什麼強烈的氣勢，可光是站在那裡，就生出莫大的壓力！
鎮定下來，經過兩場，他對自身已經有了比較清晰的認知。
在異人界的青年一代中，他張楚嵐或許不是拔尖的存在，但也不會是一個弱手。
現在真炁確實消耗不少，可還剩下至少一半，能夠支撐他全力出手！
……
「在此之前，我是沒想到張楚嵐會這麼厲害，不過琳哥下場，他不會有勝算。」
「以他之前的表現，我看怎麼著也能在琳哥手底下撐十招八招吧？」
「十招八招？最多！三招！」
陸家的青秀們高談闊論，張楚嵐聽在耳里，面色不動，心裡卻也有些不是滋味，暗道：『哼哼！十招八招？三招？你們太小看我張楚嵐了！』
他並不是一個愛表現的人，本著能藏多久就藏多久的原則活著，可今天卻一反常態！
渾身金光覆蓋，張楚嵐面色少見的嚴肅，心中默念：『丹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陽五雷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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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拿出自己最強的招式，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
周遭的陸家青秀甚至看不清他的影跡，陸輝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張楚嵐和他交手時還留有餘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