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小怪物！（4k）
第162章 小怪物！（4k）
聲如雷震，千丈電光划過天際！
又似山崩，萬鈞土石滾落江河！
一陣無形的漣漪激盪開來！
所到之處，草屑翻飛，猶如龍蛇狂舞，激起烈烈狂風！
林中樹木表層的枯樹皮都被震了下來，又碎成了粉末，混合著草屑模糊了視線！
樹葉也被震落，漫天飛舞，宛如一場綠色的鵝毛大雪！
陸瑾運起玄功，看破一切模糊不清，死死盯著張懷丹所在的方向！
只見金光淡淡，純粹至極，草屑與粉末飄了上去，渾然不受力似的，落在張懷丹的腳下。
濃淡不一的綠色樹葉也被擺開。
不滯於物！
陸瑾長出口氣：「懷丹……」
張懷丹抓住了霸下珠，臉色微微發青，身上的金光淡了下去，他的面色也恢復如常。
苑陶卻是呆若木雞。
只覺匪夷所思，他全力出手的霸下珠，張懷丹居然接下來了？
這怎麼可能！
九龍子這一套法器中，九顆珠子各有異能，其中霸下珠正是九子中力量第一！
摧枯拉朽！
力大無窮！
要不是速度比不上其他的珠子，霸下珠可以說是九子中最強的一顆！
即便如此，霸下珠也代表了絕對的破壞力！
九龍子中無有出其右者！
而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張懷丹竟然正面接住了他全力出手的霸下珠！
苑陶覺得自己需要時間好好緩一緩，不然很有可能是因為看到了殺父仇人陸瑾導致腦袋混亂出現幻覺！
陸瑾心中大石落地，又苦笑一聲：「你這未免也有些太莽撞了，他運使的是法器，沒必要用血肉之軀和他硬碰硬，萬一你出了什麼三長兩短，叫陸叔後半輩子怎麼過？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剛才他確實有點心驚肉跳，不免囉嗦了幾句。
「陸叔教誨的是。」
張懷丹把玩著霸下珠，微微一笑：「這珠子力量確實有夠重的，差點沒接住。」
陸瑾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剛才張懷丹的面色發青，是全力行炁的徵兆。
不過他現在仍是氣定神閒，說明的確安安穩穩的接下了苑陶傾力驅使的霸下珠！
心中驚嘆不已，懷丹的修為真的到了一個極為誇張的地步，也許再過幾十年，或者十幾年，估計都能和他爭個長短！
而對面苑陶的一張老臉也沉了下來，霸下珠如果是被陸瑾接住，他不會太意外，結果被張懷丹接住，著實大出所料。
看他一臉松爽的樣子，還好意思說『差點沒接住』，真是不要臉！
苑陶心中暗罵了一句：『恁你娘，什么小怪物！』
試著催動張懷丹手裡的霸下珠，結果好似孫悟空被鎮壓在五行山下，竟然紋絲不動。
苑陶心頭驚怒交加。
九龍子是一套法器，更是他畢生心血，損失了任意一顆他的心都要滴血！
手指偷偷扣住一顆珠子。
『嗖！』
新的珠子猶如離弦之箭！
上面隱隱刻了一個『風』字，正是九龍子之中的嘲風！
如果是霸下是力量最強的一顆，那麼嘲風就是速度最快的一顆，猶如其名，連風都要嘲笑！
陸瑾老眼微眯，按捺住出手的欲望。
懷丹多見識見識煉器師的手段，對以後也有好處，萬一再碰上煉器師，就知道該怎麼對付。
他心中也越發覺得蹊蹺，保持全盛姿態，確保能夠從容應對一切。
而嘲風珠的速度之快，以張懷丹的目力，也只能勉強捕捉，這枚珠子，是盯著他抓住霸下珠的右手來的，意圖逼迫他鬆開霸下珠。
體表金光湧現，嘲風珠打中他的右手小臂，將金光往下壓了個半分的淺坑，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效果了。
見此，陸瑾眉頭一挑，苑陶其他的九龍子，貌似對懷丹造不成威脅？
苑陶本人更是瞳孔震動，這小怪物的金光也太結實了一點，連九龍子都無法輕易破除！
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眼見張懷丹又去抓嘲風，苑陶可不敢讓他抓住，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嘲風回返。
苑陶正準備再施手段，張懷丹頂上化出一隻金光大手。
這大手若虛若實，虛幻時宛如鋪滿天邊的雲霞，真實時又好似舉起山峰的臂膀！
苑陶哪裡敢硬接。
祭出蒲牢珠，發出猶如實質的音波，遲滯了金光大手一瞬。
他本人趁此機會暴退。
心中難受的不行，今天這顆霸下珠怕是拿不回來了，卻也知道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道理，大吼一聲：「憨蛋兒，疾走兔爺！」
那憨蛋兒連忙掏出兩雙粉嘟嘟的兔子拖鞋，套在腳上，掉頭就跑。
陸瑾雖然覺得有些蹊蹺，但現在也是除掉苑陶的絕佳時機：「想跑？沒那麼容易！」
瞬息畫出兩張神行符籙。
風息割面，前方的苑陶和憨蛋兒仿佛靜止不動，身側的張懷丹則是寸步不落。
陸瑾心中暗暗點頭。
雖然懷丹羅天大醮的比賽他一場不落，早就對他的修為有一定認知，但現在親自感受，意義不可同日而語。
連苑陶這樣的老東西，都在懷丹手底下吃了虧，假以時日，必然是異人界最為璀璨的那顆明星！
……
苑陶也能感受到身後的陸瑾和張懷丹緊追不捨，心中連連大罵，陸瑾這個老怪物已經夠難對付的了，還加上張懷丹這個小怪物！
想起失去的霸下珠，他的心就在一陣陣的抽搐，如果這次代掌門沒有取得足夠有價值的東西，光是為了這霸下珠，他都要將那個小孩撕成碎片！
雙方一追一逃。
這時。
逃竄的苑陶陡然停住身形。
陸瑾也不慣著他，直接畫出一道五雷符，青色的雷霆呼嘯而出。
苑陶的身上亮起一個藍色的光罩，是能夠消劫消災的螭吻珠。
雷光落在光罩上，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螭吻珠擋住了這一道攻擊，苑陶仍是連退了數步。
他臉上卻露出得意的笑容：「陸老爺子，您啊，就是殺心太重，為什麼非要追著我殺不可呢？我們家可就剩下我這麼一根獨苗了。」
陸瑾冷笑一聲：「少在這裡……」
陡然面色大變。
「懷丹，你快走！」
……
「嗚！」
「沖啊！殺啊！」
「大傢伙盡情撒野！」
「今天咱們全性就把天師府掀個底朝天！」
大量全性衝進龍虎山後山，房屋上面黑影重重，不知來了多少全性。
「攔住！」
「攔住他們！」
「你們到底想要幹嘛！」
「嘿嘿，其他人我不知道，對我來說，我十分迷戀毀掉那些被人所珍視的東西，耗費無數代人無守護之物卻在頃刻之間毀於一旦，所剩下的一地狼藉不斷告訴我一個真理。」
「一切都毫無意義，你我如此，這座千年古剎亦然！」
龍虎山門人驚呼陣陣，和全性中人捉對廝殺，竭力抵抗攻勢。
往昔寧靜祥和的正一道庭，在今夜徹底被打破了，喊殺聲、尖嘯聲、怒吼聲在夜空中迴蕩。
……
徐四站在高處，指揮哪都通員工協助龍虎門人守山，也被全性的瘋狂嚇了一跳：「該死，竟然來了這麼多人，這些人全都瘋了嗎？」
拿出對講機：「原本以為他們是衝著通天籙的來的，沒想到大舉硬攻天師府，老三，你那邊什麼情況。」
「情況不太妙，除了留在山上的，山下也衝上來一大批全性，很多都是生面孔，看來這些年全性招了不少人。」
「確實，一個個都瘋了，原本能用來圍殲的人手，現在只是勉強夠用。」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事情有些不對，你等等，我聯繫一下寶寶那邊。」
徐三聯繫馮寶寶，結果電話沒接通，他心中立刻忐忑無比，再看到混亂的局勢，忐忑便為不安，火速前往大殿。
極雲業興正守在門外。
徐三道：「你們看到殿外的那個女孩了嗎？」
「沒有。」
徐三大驚失色，朝著對講機狂吼：「老四，馬上分出人手去找，寶寶不見了！」
「你們倆也別愣著了，走！一起進去告訴老天師！現在的情況十分不妙。」
極雲業興卻攔住他。
徐三怒道：「幹什麼？你們也是全性假扮的？」
極雲搖搖頭，指著大殿二樓的窗戶：「看到樓上的金光的了麼？這麼大的動靜，師爺不會不清楚，既然他老人家無動於衷，那說明老人家現在所做之事事關重大，我們不會讓你進去打擾的，抱歉，徐三先生，我們只能在這裡等！」
……
殿內。
張之維渾身金光閃耀，手裡有一顆仿若純金鑄就的光球，按在張楚嵐的頭頂。
片刻，連退數步。
聽到響動，張楚嵐睜開眼，顫聲道：「師爺，成功了嗎？」
張之維面色平靜：「第三次了，楚嵐，傳度過程我這邊沒有問題，問題在你身上，我之前就說過，若是心存猶豫或者牴觸，那就無法成功接受天師度，事到如今，你拒絕成為天師嗎？」
張楚嵐沉默。
張之維輕聲道：「如果你擔心成為天師之後的世俗生活，那大可不必，正一可以結婚生子，菸酒葷腥也能碰，勞什子正道的清規戒律在這裡不存在，具體事物你如果不想管也可以交給其他的師叔……」
張楚嵐輕聲道：「師爺！如果要我心甘情願成為天師也可以，但請您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和甲申之亂無關！」
……
殿外徐三和極雲業興吵成一團，二樓的窗戶忽然破開，張楚嵐掉了下來。
爭吵中的三人一頓，只見張之維也豁然躍下。
張楚嵐撓撓頭：「師爺，我不是故意惹您發火的。」
張之維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行啊，楚嵐，羅天大醮硬生生讓你攪成了一個笑話。」
張楚嵐訕訕一笑：「事已至此，您怪我也沒用，而眼下的情況，也不是傳度的時候，天師府需要您。」
只見火光沖天，煙塵四起。
張之維喟然一嘆：「一個個的，都跟我過不去啊！」
話音一落，人已不見蹤影，原地留下幾個打著旋兒的風渦。
張楚嵐咽了口唾沫：「這身法……」
……
後山幾乎處處都有交鋒。
一名帶著護臂的異人，護臂中噴出強勁的氣流，將一名龍虎門人的金光衝破。
心裡還有點納悶，張懷丹的比賽表現出來的金光無物能破，他還對自己的寶貝有點沒信心，沒想到一衝就破。
「嘎嘎！天師府的金光咒這麼脆弱嗎？我看不是千年秘術不行，而是你們這幫道士太廢物啦！」
「酒色財氣七情六慾你們畏之如虎，看著灑脫，其實憋屈的很，這樣束手束腳能有什麼大境界？」
「想要修到極致，那就必須面對自己的本性，不為世俗影響，不為它折損一絲自己的天性，為所欲為，才有進境，這就叫做不拔一毛！」
幾個龍虎門人呆呆看著他，護臂全性還以為自己動搖了他們，心裡洋洋自得。
「呵呵，年輕人還真會胡攪蠻纏！」
聲音仿佛貼著耳朵，護臂全性大驚，護臂中白氣激盪，全功率往背後衝擊。
張之維伸出兩根手指，點在護臂上。
『嗤嗤嗤！』
穩如泰山。
護臂全性汗流浹背。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這確實是全性祖師楊朱的理念，但不拔一毛只是全性之陰。」
「取一毫而損天下，亦不為也，這是全性之陽！先輩的另一半教誨，你們都忘了嗎？不拔一毛，不取一毫！如我輩修行者，能夠放下這大千世界的諸多誘惑，都算是有所成就，而你們先祖楊朱的目標，是整個世界都放下了！」
「這才是楊朱的全性！」
食指微抬，輕輕一敲，護臂支離破碎。
護臂全性定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
張之維繼續道：「這般理念太過驚世駭俗，以楊朱的前輩的資質修行起來倒是無妨，像你我這等凡夫俗子一旦走入就有偏差。」
「就像現在的你們，只提不拔一毛，忘了不取一毫，全性——保全生命誕生之初那一點本來的天性！你們現在這樣子也配叫全性？你麼只是在縱慾罷了！執著於自己那點小欲望，變成到處惹是生非的攪屎棍！」
護臂全性瑟瑟發抖。
旁邊的龍虎門人小聲道：「師爺，這比喻不對啊，他們是攪屎棍，我們……」
張之維老臉一黑：「孽畜！竟將我等說成腌臢之物！」
護臂全性渾身顫慄。
張之維看著他是幾個意思？
「老天師，我什麼都……」
『砰！』
(本章完)
聲如雷震，千丈電光划過天際！
又似山崩，萬鈞土石滾落江河！
一陣無形的漣漪激盪開來！
所到之處，草屑翻飛，猶如龍蛇狂舞，激起烈烈狂風！
林中樹木表層的枯樹皮都被震了下來，又碎成了粉末，混合著草屑模糊了視線！
樹葉也被震落，漫天飛舞，宛如一場綠色的鵝毛大雪！
陸瑾運起玄功，看破一切模糊不清，死死盯著張懷丹所在的方向！
只見金光淡淡，純粹至極，草屑與粉末飄了上去，渾然不受力似的，落在張懷丹的腳下。
濃淡不一的綠色樹葉也被擺開。
不滯於物！
陸瑾長出口氣：「懷丹……」
張懷丹抓住了霸下珠，臉色微微發青，身上的金光淡了下去，他的面色也恢復如常。
苑陶卻是呆若木雞。
只覺匪夷所思，他全力出手的霸下珠，張懷丹居然接下來了？
這怎麼可能！
九龍子這一套法器中，九顆珠子各有異能，其中霸下珠正是九子中力量第一！
摧枯拉朽！
力大無窮！
要不是速度比不上其他的珠子，霸下珠可以說是九子中最強的一顆！
即便如此，霸下珠也代表了絕對的破壞力！
九龍子中無有出其右者！
而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張懷丹竟然正面接住了他全力出手的霸下珠！
苑陶覺得自己需要時間好好緩一緩，不然很有可能是因為看到了殺父仇人陸瑾導致腦袋混亂出現幻覺！
陸瑾心中大石落地，又苦笑一聲：「你這未免也有些太莽撞了，他運使的是法器，沒必要用血肉之軀和他硬碰硬，萬一你出了什麼三長兩短，叫陸叔後半輩子怎麼過？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剛才他確實有點心驚肉跳，不免囉嗦了幾句。
「陸叔教誨的是。」
張懷丹把玩著霸下珠，微微一笑：「這珠子力量確實有夠重的，差點沒接住。」
陸瑾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剛才張懷丹的面色發青，是全力行炁的徵兆。
不過他現在仍是氣定神閒，說明的確安安穩穩的接下了苑陶傾力驅使的霸下珠！
心中驚嘆不已，懷丹的修為真的到了一個極為誇張的地步，也許再過幾十年，或者十幾年，估計都能和他爭個長短！
而對面苑陶的一張老臉也沉了下來，霸下珠如果是被陸瑾接住，他不會太意外，結果被張懷丹接住，著實大出所料。
看他一臉松爽的樣子，還好意思說『差點沒接住』，真是不要臉！
苑陶心中暗罵了一句：『恁你娘，什么小怪物！』
試著催動張懷丹手裡的霸下珠，結果好似孫悟空被鎮壓在五行山下，竟然紋絲不動。
苑陶心頭驚怒交加。
九龍子是一套法器，更是他畢生心血，損失了任意一顆他的心都要滴血！
手指偷偷扣住一顆珠子。
『嗖！』
新的珠子猶如離弦之箭！
上面隱隱刻了一個『風』字，正是九龍子之中的嘲風！
如果是霸下是力量最強的一顆，那麼嘲風就是速度最快的一顆，猶如其名，連風都要嘲笑！
陸瑾老眼微眯，按捺住出手的欲望。
懷丹多見識見識煉器師的手段，對以後也有好處，萬一再碰上煉器師，就知道該怎麼對付。
他心中也越發覺得蹊蹺，保持全盛姿態，確保能夠從容應對一切。
而嘲風珠的速度之快，以張懷丹的目力，也只能勉強捕捉，這枚珠子，是盯著他抓住霸下珠的右手來的，意圖逼迫他鬆開霸下珠。
體表金光湧現，嘲風珠打中他的右手小臂，將金光往下壓了個半分的淺坑，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效果了。
見此，陸瑾眉頭一挑，苑陶其他的九龍子，貌似對懷丹造不成威脅？
苑陶本人更是瞳孔震動，這小怪物的金光也太結實了一點，連九龍子都無法輕易破除！
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眼見張懷丹又去抓嘲風，苑陶可不敢讓他抓住，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嘲風回返。
苑陶正準備再施手段，張懷丹頂上化出一隻金光大手。
這大手若虛若實，虛幻時宛如鋪滿天邊的雲霞，真實時又好似舉起山峰的臂膀！
苑陶哪裡敢硬接。
祭出蒲牢珠，發出猶如實質的音波，遲滯了金光大手一瞬。
他本人趁此機會暴退。
心中難受的不行，今天這顆霸下珠怕是拿不回來了，卻也知道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道理，大吼一聲：「憨蛋兒，疾走兔爺！」
那憨蛋兒連忙掏出兩雙粉嘟嘟的兔子拖鞋，套在腳上，掉頭就跑。
陸瑾雖然覺得有些蹊蹺，但現在也是除掉苑陶的絕佳時機：「想跑？沒那麼容易！」
瞬息畫出兩張神行符籙。
風息割面，前方的苑陶和憨蛋兒仿佛靜止不動，身側的張懷丹則是寸步不落。
陸瑾心中暗暗點頭。
雖然懷丹羅天大醮的比賽他一場不落，早就對他的修為有一定認知，但現在親自感受，意義不可同日而語。
連苑陶這樣的老東西，都在懷丹手底下吃了虧，假以時日，必然是異人界最為璀璨的那顆明星！
……
苑陶也能感受到身後的陸瑾和張懷丹緊追不捨，心中連連大罵，陸瑾這個老怪物已經夠難對付的了，還加上張懷丹這個小怪物！
想起失去的霸下珠，他的心就在一陣陣的抽搐，如果這次代掌門沒有取得足夠有價值的東西，光是為了這霸下珠，他都要將那個小孩撕成碎片！
雙方一追一逃。
這時。
逃竄的苑陶陡然停住身形。
陸瑾也不慣著他，直接畫出一道五雷符，青色的雷霆呼嘯而出。
苑陶的身上亮起一個藍色的光罩，是能夠消劫消災的螭吻珠。
雷光落在光罩上，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螭吻珠擋住了這一道攻擊，苑陶仍是連退了數步。
他臉上卻露出得意的笑容：「陸老爺子，您啊，就是殺心太重，為什麼非要追著我殺不可呢？我們家可就剩下我這麼一根獨苗了。」
陸瑾冷笑一聲：「少在這裡……」
陡然面色大變。
「懷丹，你快走！」
……
「嗚！」
「沖啊！殺啊！」
「大傢伙盡情撒野！」
「今天咱們全性就把天師府掀個底朝天！」
大量全性衝進龍虎山後山，房屋上面黑影重重，不知來了多少全性。
「攔住！」
「攔住他們！」
「你們到底想要幹嘛！」
「嘿嘿，其他人我不知道，對我來說，我十分迷戀毀掉那些被人所珍視的東西，耗費無數代人無守護之物卻在頃刻之間毀於一旦，所剩下的一地狼藉不斷告訴我一個真理。」
「一切都毫無意義，你我如此，這座千年古剎亦然！」
龍虎山門人驚呼陣陣，和全性中人捉對廝殺，竭力抵抗攻勢。
往昔寧靜祥和的正一道庭，在今夜徹底被打破了，喊殺聲、尖嘯聲、怒吼聲在夜空中迴蕩。
……
徐四站在高處，指揮哪都通員工協助龍虎門人守山，也被全性的瘋狂嚇了一跳：「該死，竟然來了這麼多人，這些人全都瘋了嗎？」
拿出對講機：「原本以為他們是衝著通天籙的來的，沒想到大舉硬攻天師府，老三，你那邊什麼情況。」
「情況不太妙，除了留在山上的，山下也衝上來一大批全性，很多都是生面孔，看來這些年全性招了不少人。」
「確實，一個個都瘋了，原本能用來圍殲的人手，現在只是勉強夠用。」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事情有些不對，你等等，我聯繫一下寶寶那邊。」
徐三聯繫馮寶寶，結果電話沒接通，他心中立刻忐忑無比，再看到混亂的局勢，忐忑便為不安，火速前往大殿。
極雲業興正守在門外。
徐三道：「你們看到殿外的那個女孩了嗎？」
「沒有。」
徐三大驚失色，朝著對講機狂吼：「老四，馬上分出人手去找，寶寶不見了！」
「你們倆也別愣著了，走！一起進去告訴老天師！現在的情況十分不妙。」
極雲業興卻攔住他。
徐三怒道：「幹什麼？你們也是全性假扮的？」
極雲搖搖頭，指著大殿二樓的窗戶：「看到樓上的金光的了麼？這麼大的動靜，師爺不會不清楚，既然他老人家無動於衷，那說明老人家現在所做之事事關重大，我們不會讓你進去打擾的，抱歉，徐三先生，我們只能在這裡等！」
……
殿內。
張之維渾身金光閃耀，手裡有一顆仿若純金鑄就的光球，按在張楚嵐的頭頂。
片刻，連退數步。
聽到響動，張楚嵐睜開眼，顫聲道：「師爺，成功了嗎？」
張之維面色平靜：「第三次了，楚嵐，傳度過程我這邊沒有問題，問題在你身上，我之前就說過，若是心存猶豫或者牴觸，那就無法成功接受天師度，事到如今，你拒絕成為天師嗎？」
張楚嵐沉默。
張之維輕聲道：「如果你擔心成為天師之後的世俗生活，那大可不必，正一可以結婚生子，菸酒葷腥也能碰，勞什子正道的清規戒律在這裡不存在，具體事物你如果不想管也可以交給其他的師叔……」
張楚嵐輕聲道：「師爺！如果要我心甘情願成為天師也可以，但請您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和甲申之亂無關！」
……
殿外徐三和極雲業興吵成一團，二樓的窗戶忽然破開，張楚嵐掉了下來。
爭吵中的三人一頓，只見張之維也豁然躍下。
張楚嵐撓撓頭：「師爺，我不是故意惹您發火的。」
張之維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行啊，楚嵐，羅天大醮硬生生讓你攪成了一個笑話。」
張楚嵐訕訕一笑：「事已至此，您怪我也沒用，而眼下的情況，也不是傳度的時候，天師府需要您。」
只見火光沖天，煙塵四起。
張之維喟然一嘆：「一個個的，都跟我過不去啊！」
話音一落，人已不見蹤影，原地留下幾個打著旋兒的風渦。
張楚嵐咽了口唾沫：「這身法……」
……
後山幾乎處處都有交鋒。
一名帶著護臂的異人，護臂中噴出強勁的氣流，將一名龍虎門人的金光衝破。
心裡還有點納悶，張懷丹的比賽表現出來的金光無物能破，他還對自己的寶貝有點沒信心，沒想到一衝就破。
「嘎嘎！天師府的金光咒這麼脆弱嗎？我看不是千年秘術不行，而是你們這幫道士太廢物啦！」
「酒色財氣七情六慾你們畏之如虎，看著灑脫，其實憋屈的很，這樣束手束腳能有什麼大境界？」
「想要修到極致，那就必須面對自己的本性，不為世俗影響，不為它折損一絲自己的天性，為所欲為，才有進境，這就叫做不拔一毛！」
幾個龍虎門人呆呆看著他，護臂全性還以為自己動搖了他們，心裡洋洋自得。
「呵呵，年輕人還真會胡攪蠻纏！」
聲音仿佛貼著耳朵，護臂全性大驚，護臂中白氣激盪，全功率往背後衝擊。
張之維伸出兩根手指，點在護臂上。
『嗤嗤嗤！』
穩如泰山。
護臂全性汗流浹背。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這確實是全性祖師楊朱的理念，但不拔一毛只是全性之陰。」
「取一毫而損天下，亦不為也，這是全性之陽！先輩的另一半教誨，你們都忘了嗎？不拔一毛，不取一毫！如我輩修行者，能夠放下這大千世界的諸多誘惑，都算是有所成就，而你們先祖楊朱的目標，是整個世界都放下了！」
「這才是楊朱的全性！」
食指微抬，輕輕一敲，護臂支離破碎。
護臂全性定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
張之維繼續道：「這般理念太過驚世駭俗，以楊朱的前輩的資質修行起來倒是無妨，像你我這等凡夫俗子一旦走入就有偏差。」
「就像現在的你們，只提不拔一毛，忘了不取一毫，全性——保全生命誕生之初那一點本來的天性！你們現在這樣子也配叫全性？你麼只是在縱慾罷了！執著於自己那點小欲望，變成到處惹是生非的攪屎棍！」
護臂全性瑟瑟發抖。
旁邊的龍虎門人小聲道：「師爺，這比喻不對啊，他們是攪屎棍，我們……」
張之維老臉一黑：「孽畜！竟將我等說成腌臢之物！」
護臂全性渾身顫慄。
張之維看著他是幾個意思？
「老天師，我什麼都……」
『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