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登仙
第257章 登仙
「你竟沒死？」
語猶未落，高覽未起身亦未移步，卻轉瞬間已現身於那白紗女子身前。
白紗女子身姿窈窕，瀟灑出塵，低聲言道：
「因緣而來，緣盡則終，『她』確已逝去。」
高覽神情數變，旋即復歸冷酷，哂笑道：
「未曾想，水月庵大弟子竟是玄女應身。」
玄女轉過身，似不經意地繞湖漫步，說道：
「玄女一脈素來與各大中古勢力往來甚密，並非邪魔外道。」
高覽深深瞥了玄女一眼。
未發一言，與她並肩而行。
二人皆緘默不語。
不知不覺，已繞湖一周。
此時，玄女似不經意地問道：
「你的聖皇魔令今在何處？」
「幻滅天魔前來求換，孤便予他，於孤而言，那物已無用處。」
高覽憶起往昔，不禁冷笑一聲：
「說來，我還需謝這聖皇魔令，若非有它，我豈能暗中證道，脫困而出。」
玄女望著湖面，輕聲說道：「僅靠聖皇魔令，恐難暗中凝結法身……」
高覽冷哼一聲，語氣冰寒徹骨。
「孤另有一物，幻滅天魔有意未問，孤亦有意未提。」
玄女不再言語，高覽亦陷入沉默。
二人又繞湖一圈，而後各自往不同方向離去，各分東西，都未回頭。
···········
皇宮之內。
趙無言手中緊攥著一塊嵌滿寶石的令牌，其周身玄黃暗金之色變幻不停。
光是散發的氣息便令人心生懼意。
在他門外，「紫鵬神捕」柳生明靜靜佇立，觀察片刻後，轉身朝太極殿走去。
幸好總捕頭司馬圖此前送來了半塊聖皇魔令，不然恐怕一切都要功敗垂成了。
柳生明鬆了口氣。
只是不知仙跡有何打算，竟然會主動交出聖皇魔令，和我大晉皇族合作？
難道仙跡的人不知道聖皇魔令能助齊王趙無言吸收眾生之力，助他凝練法身？
柳生明心頭疑惑重重，走到太極殿前，伸手推開太極殿之門。
入目便是那九龍盤繞的黃金寶座，以及寶座旁手托青燈的枯瘦老者。
但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卻是端坐於黃金寶座上的白衣少女！
少女空靈聖潔，容顏精緻至極，完美無缺，那如白玉般的雙手搭在金黃的扶手上，身子微倚椅背，神情莊肅。
自然而然地流露著一股威嚴之氣。
柳生明面龐圓乎乎，彌勒佛般笑容常掛，微微一怔，旋即問道：
「聖女緣何高踞此寶座之上？」
「莫不是心懷問鼎天下之志？」
顧小桑指尖輕拂黃金扶手，面上莊嚴褪去，嘻嘻笑道：
「為爭此座，各方勢力歷來明爭暗鬥，使其珍貴非常。」
「小女子不免心生好奇，今將離去，又逢良機，怎能不親身一試？」
「真坐上來才知，不過如此。」
「實則與尋常椅子無異。」
語罷，她徐徐起身，神態輕鬆愜意。
顧小桑雖有意混淆寶座之意，但柳生明所憂不在此，神色微變，急問道：
「聖女這便要走？可齊王尚未凝結法身，此事怕是波折不斷……」
……我又何嘗想走？顧小桑瞥了眼面無表情的掌燈神使，笑吟吟道：
「我羅教雖稱能包治百『病』，藥到病除，可這凝結法身之事，實難為之。
不然，我教早就法王眾多，將世間盡數化作真空家鄉了。」
「聖皇魔令僅助齊王悄無聲息煉化神都大陣積攢的眾生之力，提升成功機率。
但最終能否證得法身，還得靠他自身，既如此，我等留此何益？
不如歸去。」
言及此處，顧小桑噗嗤一笑道：
「反正小女子已觀無字之碑。
我教與滅天門也各取所需，難不成還要等齊王證得法身後，翻臉無情？」
柳生明堆滿笑容，說道：
「齊王多年前便著手籌備，想必頗有把握，柳某所憂並非於此，而是凝結法身動靜極大，若有外力干擾，恐功虧一簣。
唉，若能似瘋王高覽般秘密證道，至今鮮有人知，那就好了……」
「瘋王之事，小女子怎會知曉？齊王都不擔憂，柳神捕何必多此一舉？」
顧小桑似笑非笑回應。
柳生明一滯。
側首望向太極殿附近宮閣。
顧小桑雙手負於身後，慢步下台階，白色裙擺隨步輕搖，盡顯清純聖潔之態：
「神都之內，何人能擾？」
「若仙跡眾人前來，小女子與掌燈神使可擋不住毫無顧忌的斗姆元君。
更何況，還有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宗師，不過，齊王自有應對之策。」
柳生明皺眉，剛欲開口：
「法……」
顧小桑身後跟著的掌燈神使，與柳生明擦肩而過，輕笑一聲，打斷其話：
「柳神捕對齊王與皇帝，當真忠心不二，全然不見曾為素女道護法之痕跡。」
柳生明面露尷尬，呵呵笑道：
「柳某身份被聖女識破，幸得皇上和齊王不棄，自當斬斷過往，重新做人。」
顧小桑頭也不回。
邁出太極殿，低聲笑道：
「聽聞當代玄女與歡喜菩薩雙雙下山，柳神捕好自為之。」
柳生明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眼睜睜看著白裙飄飄、出塵脫俗的顧小桑消失在殿外廣場。
掌托青燈的神使身形枯瘦老邁，縮地成寸，如僕人般緊隨其後。
方才還是艷陽高照，此刻陰雲漸聚，似有連綿秋雨將至。
掌燈神使左手多了把青色雨傘，虔誠舉於顧小桑頭頂，為她遮蔽風雨。
他回望漸漸遠去的皇宮，低聲道：
「看來柳生明尚未獲得全然信任，如今就看齊王自身了。
若他能凝聚法身，天下局勢必將大變，對我羅教宏願極為有利。」
顧小桑眼波流轉，露出慧黠笑容：
「他成與不成又何妨？
經此一事，趙氏與其他頂尖世家關係，豈會復原？此乃大亂之源……」
雨滴啪嗒落下，打在青傘之上。
朦朧細雨中，掌燈神使枯瘦背影挺得筆直，舉傘之手紋絲不動。
青傘下，顧小桑身姿苗條纖細，白裙飄蕩，仿若雨中仙子，一塵不染。
烏雲越聚越厚，神都上空暗沉如夜。秋雨綿綿不絕，卻無電閃雷鳴。
以皇宮為中心。
神都忽現濛濛金光，籠罩四方。
金光似煙，透過它，可見紅塵街巷、炊煙燈火、漁樵耕讀，武道修士……
景象變幻。
金光翻滾凝結，化作一道道金黃之氣，如舞爪的真龍，盤繞於皇宮上空。
轟的一聲！
齊王趙無言手中的聖皇魔令緩緩浮空，瘋狂吸納融入的真龍之氣。
隨後，射出條條瑞霞，落於趙無言身上，讓他背後顯現一尊人主之相，頭戴平天冠，身著帝王袍，臉如龍面，身纏真龍，手提天子劍，掌托金黃璽！
這便是趙無言的「天子法相」！
此刻，法相緩緩前移，與趙無言本體肉身重迭，似幻似真，慢慢交融。
趙無言神情平靜，眉須皆張，白髮隨風亂舞，仿若盪去歲月塵埃。
他已至關鍵之時，若能成功邁出這一步，便不再是世間平凡之「人」！
而是法身之仙！
「終於開始了。」
「可當真是讓我好等……」
皇宮正上空，一道偉岸的身影盤坐於九天上，道尊面具雙眸幽深，黑髮飄蕩。
親眼目睹趙無言凝聚法身，對楊塵的修行來說，自然是有莫大的好處。
何況，他所求、所謀何止於此？
楊塵仰望天穹，眸光悠遠而深邃。
可以看到，烏雲中央愈發漆黑。
似在醞釀著極為可怖之物！
「不好！！！」
神都變化被玉林苑中強者察覺，崔清羽欲探查時幻陣外擴，玉林苑與世隔絕。
被困的崔清羽等人發現老皇帝和司馬石在陣法中，老皇帝笑稱：
「諸位愛卿稍等片刻，陣法自解。」
「原來真正想得到聖皇魔令的是你！
「你竟勾結羅教與滅天門，想以聖皇魔令助齊王趙無言凝結法身！
「皇帝為何引狼入室，甘願為賊？」
崔清羽指責老皇帝勾結羅教與滅天門助齊王凝結法身，老皇帝坦然承認！
不裝了，我攤牌了！
(本章完)
「你竟沒死？」
語猶未落，高覽未起身亦未移步，卻轉瞬間已現身於那白紗女子身前。
白紗女子身姿窈窕，瀟灑出塵，低聲言道：
「因緣而來，緣盡則終，『她』確已逝去。」
高覽神情數變，旋即復歸冷酷，哂笑道：
「未曾想，水月庵大弟子竟是玄女應身。」
玄女轉過身，似不經意地繞湖漫步，說道：
「玄女一脈素來與各大中古勢力往來甚密，並非邪魔外道。」
高覽深深瞥了玄女一眼。
未發一言，與她並肩而行。
二人皆緘默不語。
不知不覺，已繞湖一周。
此時，玄女似不經意地問道：
「你的聖皇魔令今在何處？」
「幻滅天魔前來求換，孤便予他，於孤而言，那物已無用處。」
高覽憶起往昔，不禁冷笑一聲：
「說來，我還需謝這聖皇魔令，若非有它，我豈能暗中證道，脫困而出。」
玄女望著湖面，輕聲說道：「僅靠聖皇魔令，恐難暗中凝結法身……」
高覽冷哼一聲，語氣冰寒徹骨。
「孤另有一物，幻滅天魔有意未問，孤亦有意未提。」
玄女不再言語，高覽亦陷入沉默。
二人又繞湖一圈，而後各自往不同方向離去，各分東西，都未回頭。
···········
皇宮之內。
趙無言手中緊攥著一塊嵌滿寶石的令牌，其周身玄黃暗金之色變幻不停。
光是散發的氣息便令人心生懼意。
在他門外，「紫鵬神捕」柳生明靜靜佇立，觀察片刻後，轉身朝太極殿走去。
幸好總捕頭司馬圖此前送來了半塊聖皇魔令，不然恐怕一切都要功敗垂成了。
柳生明鬆了口氣。
只是不知仙跡有何打算，竟然會主動交出聖皇魔令，和我大晉皇族合作？
難道仙跡的人不知道聖皇魔令能助齊王趙無言吸收眾生之力，助他凝練法身？
柳生明心頭疑惑重重，走到太極殿前，伸手推開太極殿之門。
入目便是那九龍盤繞的黃金寶座，以及寶座旁手托青燈的枯瘦老者。
但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卻是端坐於黃金寶座上的白衣少女！
少女空靈聖潔，容顏精緻至極，完美無缺，那如白玉般的雙手搭在金黃的扶手上，身子微倚椅背，神情莊肅。
自然而然地流露著一股威嚴之氣。
柳生明面龐圓乎乎，彌勒佛般笑容常掛，微微一怔，旋即問道：
「聖女緣何高踞此寶座之上？」
「莫不是心懷問鼎天下之志？」
顧小桑指尖輕拂黃金扶手，面上莊嚴褪去，嘻嘻笑道：
「為爭此座，各方勢力歷來明爭暗鬥，使其珍貴非常。」
「小女子不免心生好奇，今將離去，又逢良機，怎能不親身一試？」
「真坐上來才知，不過如此。」
「實則與尋常椅子無異。」
語罷，她徐徐起身，神態輕鬆愜意。
顧小桑雖有意混淆寶座之意，但柳生明所憂不在此，神色微變，急問道：
「聖女這便要走？可齊王尚未凝結法身，此事怕是波折不斷……」
……我又何嘗想走？顧小桑瞥了眼面無表情的掌燈神使，笑吟吟道：
「我羅教雖稱能包治百『病』，藥到病除，可這凝結法身之事，實難為之。
不然，我教早就法王眾多，將世間盡數化作真空家鄉了。」
「聖皇魔令僅助齊王悄無聲息煉化神都大陣積攢的眾生之力，提升成功機率。
但最終能否證得法身，還得靠他自身，既如此，我等留此何益？
不如歸去。」
言及此處，顧小桑噗嗤一笑道：
「反正小女子已觀無字之碑。
我教與滅天門也各取所需，難不成還要等齊王證得法身後，翻臉無情？」
柳生明堆滿笑容，說道：
「齊王多年前便著手籌備，想必頗有把握，柳某所憂並非於此，而是凝結法身動靜極大，若有外力干擾，恐功虧一簣。
唉，若能似瘋王高覽般秘密證道，至今鮮有人知，那就好了……」
「瘋王之事，小女子怎會知曉？齊王都不擔憂，柳神捕何必多此一舉？」
顧小桑似笑非笑回應。
柳生明一滯。
側首望向太極殿附近宮閣。
顧小桑雙手負於身後，慢步下台階，白色裙擺隨步輕搖，盡顯清純聖潔之態：
「神都之內，何人能擾？」
「若仙跡眾人前來，小女子與掌燈神使可擋不住毫無顧忌的斗姆元君。
更何況，還有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宗師，不過，齊王自有應對之策。」
柳生明皺眉，剛欲開口：
「法……」
顧小桑身後跟著的掌燈神使，與柳生明擦肩而過，輕笑一聲，打斷其話：
「柳神捕對齊王與皇帝，當真忠心不二，全然不見曾為素女道護法之痕跡。」
柳生明面露尷尬，呵呵笑道：
「柳某身份被聖女識破，幸得皇上和齊王不棄，自當斬斷過往，重新做人。」
顧小桑頭也不回。
邁出太極殿，低聲笑道：
「聽聞當代玄女與歡喜菩薩雙雙下山，柳神捕好自為之。」
柳生明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眼睜睜看著白裙飄飄、出塵脫俗的顧小桑消失在殿外廣場。
掌托青燈的神使身形枯瘦老邁，縮地成寸，如僕人般緊隨其後。
方才還是艷陽高照，此刻陰雲漸聚，似有連綿秋雨將至。
掌燈神使左手多了把青色雨傘，虔誠舉於顧小桑頭頂，為她遮蔽風雨。
他回望漸漸遠去的皇宮，低聲道：
「看來柳生明尚未獲得全然信任，如今就看齊王自身了。
若他能凝聚法身，天下局勢必將大變，對我羅教宏願極為有利。」
顧小桑眼波流轉，露出慧黠笑容：
「他成與不成又何妨？
經此一事，趙氏與其他頂尖世家關係，豈會復原？此乃大亂之源……」
雨滴啪嗒落下，打在青傘之上。
朦朧細雨中，掌燈神使枯瘦背影挺得筆直，舉傘之手紋絲不動。
青傘下，顧小桑身姿苗條纖細，白裙飄蕩，仿若雨中仙子，一塵不染。
烏雲越聚越厚，神都上空暗沉如夜。秋雨綿綿不絕，卻無電閃雷鳴。
以皇宮為中心。
神都忽現濛濛金光，籠罩四方。
金光似煙，透過它，可見紅塵街巷、炊煙燈火、漁樵耕讀，武道修士……
景象變幻。
金光翻滾凝結，化作一道道金黃之氣，如舞爪的真龍，盤繞於皇宮上空。
轟的一聲！
齊王趙無言手中的聖皇魔令緩緩浮空，瘋狂吸納融入的真龍之氣。
隨後，射出條條瑞霞，落於趙無言身上，讓他背後顯現一尊人主之相，頭戴平天冠，身著帝王袍，臉如龍面，身纏真龍，手提天子劍，掌托金黃璽！
這便是趙無言的「天子法相」！
此刻，法相緩緩前移，與趙無言本體肉身重迭，似幻似真，慢慢交融。
趙無言神情平靜，眉須皆張，白髮隨風亂舞，仿若盪去歲月塵埃。
他已至關鍵之時，若能成功邁出這一步，便不再是世間平凡之「人」！
而是法身之仙！
「終於開始了。」
「可當真是讓我好等……」
皇宮正上空，一道偉岸的身影盤坐於九天上，道尊面具雙眸幽深，黑髮飄蕩。
親眼目睹趙無言凝聚法身，對楊塵的修行來說，自然是有莫大的好處。
何況，他所求、所謀何止於此？
楊塵仰望天穹，眸光悠遠而深邃。
可以看到，烏雲中央愈發漆黑。
似在醞釀著極為可怖之物！
「不好！！！」
神都變化被玉林苑中強者察覺，崔清羽欲探查時幻陣外擴，玉林苑與世隔絕。
被困的崔清羽等人發現老皇帝和司馬石在陣法中，老皇帝笑稱：
「諸位愛卿稍等片刻，陣法自解。」
「原來真正想得到聖皇魔令的是你！
「你竟勾結羅教與滅天門，想以聖皇魔令助齊王趙無言凝結法身！
「皇帝為何引狼入室，甘願為賊？」
崔清羽指責老皇帝勾結羅教與滅天門助齊王凝結法身，老皇帝坦然承認！
不裝了，我攤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