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白芷的遊戲時間（五）
第88章 白芷的遊戲時間（五）
得到夏曦楠的加入後，黎翊發覺這個世界像是開啟十倍速的動畫一樣在不斷向前快進。
例如一起練習、共同合宿、為演出風格而爭吵、吉他手出現人格分裂、樂隊解散的危機、追加新成員顏寧寧、在她的努力下大家重歸於好之類不值一提的劇情如白駒過隙，沒多久便切換到了下個場景。
文化節當天，去往學校的地鐵上。
工作日的清晨，車廂里的氛圍像是怪獸電影裡平和的日常即將被巨物打破的前一刻，人與人之間摩肩接鐘，只待到站的提示響起，便會將滿腔焦躁化為起跑的動力，爭先恐後地去搶奪第一口車外的空氣。
「好擠—」
但自己那位青梅竹馬似乎完全不想領會他比方的精妙之處，而是背抵車門，
直抒胸臆地描繪了要被壓成寧寧餅的心情。
「你那麼大聲的話，別人都會看過來的。」
黎翊稍微低下頭，俯視著少女烏黑的髮絲。
「大家會看過來的原因，和說話聲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抬起腦袋，嘴巴抿成一條直線，「為什麼只有阿翊不用穿演出服啊？」
真是命中靶心的觀點。
沒錯，兩人成為視線焦點的理由很簡單一一剛剛那個怪獸電影的說法其實不是比喻。
他按在車門上的雙臂之間，有著一隻迷你型號的哥○拉存在。
顏寧寧穿著它那深綠色的玩偶服，尾巴在身後被壓成一團，威嚴滿滿的頭套則垂在身後，如果帶上大概就只能從利齒間看到她的俏臉。
那樣會瞬間變成咬住女孩首級的兇惡形象，說不定會嚇哭演出現場來校內參觀的小學生。
「正因如此，才需要一個保持人模人樣的成員，反正社長是信了。」
「她是被你欺騙的！」
寧寧不滿地抓住他的衣襟，恰好穩定因地鐵顛簸而晃動的身體。
偶爾撞入懷中的柔軟觸感，即使隔著厚重的玩偶服也能鮮明地傳遞過來。
即使是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打扮也會有一些羞恥感。
為了避免繼續引人矚目，她將黎翊當作掩體躲藏起來，但結果只是火力被分擔了一半而已。
「這樣做除了拉我墊背以外還有什麼意義？」
「哼哼，將阿翊拖下水就夠了。」
她拉起怪獸的頭套，靠到他的胸口，「我要破壞這輛地鐵！」
黎謝冷淡地看著她。
「看到背後的棘刺了嗎？這就代表正在蓄力，馬上就會噴出超強的原子吐息·..」
黎謝繼續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你，你就這樣坐以待斃麼？」
於是一個人上演獨角戲的女孩終於繃不住了，有點委屈地鬆開手。
他輕輕嘆了口氣。
「不會讓你輕易得逞，我已經擋在了你的血盆大口之前，別想越過我的身體做出這種暴行！」
黎翊按住她的腦袋，用平板一樣的語氣說道。
「區區人類，膽敢違抗擁有怪獸之力的我嗎？」
寧寧抓住他腰間的位置，纖細的手指像是羽毛筆一樣，輕柔地開始撓痒痒。
明明她才是更加怕癢的一方，怎麼敢用這種手段的？
黎翊發起還擊，很快就殺得對方丟盔棄甲，頂著玩偶服躬身彎腰，臉色仿佛煮熟的龍蝦一樣變得緋紅。
「在——哈在我的斯派修姆光線下化為灰熾吧——鳴—
「你的角色是不是變了？！」
為什麼他反而好像要去演怪獸了？
黎謝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她微微喘勻呼吸，直起身子。
「真是場酣暢淋漓的戰鬥，我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你吧。」
「是是是，真是太好了。順便一說，我們馬上到站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在顏寧寧的努力下，視線的焦點成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同樣注意到路人目光的少女這次是真的被更強烈的羞恥感所襲擊，之後的路程像是躲進箱子的流浪貓一樣，縮入懷中再也沒露過頭。
地鐵停下後，兩人匆忙逃竄出車站。
「可以了，已經跑得夠遠了。」
四中的校門出現在兩人視線中時，黎謝抓住她的手腕示意減速。
「地鐵是不利於健康的場所——」」
少女捂住胸口，眼神失去焦點，「心臟好像都要停止跳動了。」
「我只能說活該。」
黎翊領著失去移動力的青梅竹馬混進人流。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忽然說道：「不過，好開心啊。雖然這幾天一直在一起，但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很久沒有過和阿翊一起胡鬧了。」
是這樣嗎？
如果指現實里的情況的話那倒確實如此，畢竟他們已經分開一年多，最近重聚後也沒有機會再像以前一樣單純地度過日常時光。
但這個世界他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除非白芷那傢伙將現實里的她們也拉了進來，但她應該不至於惡趣味到這種程度吧？
想到之前夏曦楠表現出來的異狀，黎翊莫名地一陣心虛。
「..—你應該也有同樣的想法吧？」
從身後傳來一股拖拽的力道，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回首望去，顏寧寧低著頭，臉頰被陰影遮擋而完全看不見。
「前女友什麼的，拐角撞到的女孩子什麼的，和她們一起參加社團很開心嗎？」
「嚴格來講，你也是其中一分子黎翊的眼前，跳出了許久未見的遊戲選擇項，但這次並沒有分支，而是用鮮紅的顏色寫著英文的字母。
【BADEND】
寧寧掙脫開牽著的手，一步步向前靠近。
然後，抓住了刺目的光屏。
「要比我們實際度過的高中經歷更開心一點？」
刷拉一聲，她撕開了badend，憤怒地望向天空。
「你在看著我們吧！白芷！」
「只有你才會做這種事！」
某種程度上，她們當年的關係類似於現在的夏曦楠與岑雪的兩人，互相對彼此的了解匪淺。
沉默片刻後，大妖怪平淡而微弱的語調在黎翊耳邊響起：「稍等一下，讓我將遊戲的錯誤排除.」
「這不是已經完全進行不下去了嗎？」
黎翊抽出折刀，「你為什麼要引入真人啊？」
「我想觀察一下反應。」
無視她的辯解，他對著虛假的世界揮動刀刃。
於是，當眼前的景象恢復成書房時。
白芷和顏寧寧。
一年多未曾碰面的她們，正隔著沙發對峙。
得到夏曦楠的加入後，黎翊發覺這個世界像是開啟十倍速的動畫一樣在不斷向前快進。
例如一起練習、共同合宿、為演出風格而爭吵、吉他手出現人格分裂、樂隊解散的危機、追加新成員顏寧寧、在她的努力下大家重歸於好之類不值一提的劇情如白駒過隙，沒多久便切換到了下個場景。
文化節當天，去往學校的地鐵上。
工作日的清晨，車廂里的氛圍像是怪獸電影裡平和的日常即將被巨物打破的前一刻，人與人之間摩肩接鐘，只待到站的提示響起，便會將滿腔焦躁化為起跑的動力，爭先恐後地去搶奪第一口車外的空氣。
「好擠—」
但自己那位青梅竹馬似乎完全不想領會他比方的精妙之處，而是背抵車門，
直抒胸臆地描繪了要被壓成寧寧餅的心情。
「你那麼大聲的話，別人都會看過來的。」
黎翊稍微低下頭，俯視著少女烏黑的髮絲。
「大家會看過來的原因，和說話聲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抬起腦袋，嘴巴抿成一條直線，「為什麼只有阿翊不用穿演出服啊？」
真是命中靶心的觀點。
沒錯，兩人成為視線焦點的理由很簡單一一剛剛那個怪獸電影的說法其實不是比喻。
他按在車門上的雙臂之間，有著一隻迷你型號的哥○拉存在。
顏寧寧穿著它那深綠色的玩偶服，尾巴在身後被壓成一團，威嚴滿滿的頭套則垂在身後，如果帶上大概就只能從利齒間看到她的俏臉。
那樣會瞬間變成咬住女孩首級的兇惡形象，說不定會嚇哭演出現場來校內參觀的小學生。
「正因如此，才需要一個保持人模人樣的成員，反正社長是信了。」
「她是被你欺騙的！」
寧寧不滿地抓住他的衣襟，恰好穩定因地鐵顛簸而晃動的身體。
偶爾撞入懷中的柔軟觸感，即使隔著厚重的玩偶服也能鮮明地傳遞過來。
即使是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打扮也會有一些羞恥感。
為了避免繼續引人矚目，她將黎翊當作掩體躲藏起來，但結果只是火力被分擔了一半而已。
「這樣做除了拉我墊背以外還有什麼意義？」
「哼哼，將阿翊拖下水就夠了。」
她拉起怪獸的頭套，靠到他的胸口，「我要破壞這輛地鐵！」
黎謝冷淡地看著她。
「看到背後的棘刺了嗎？這就代表正在蓄力，馬上就會噴出超強的原子吐息·..」
黎謝繼續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你，你就這樣坐以待斃麼？」
於是一個人上演獨角戲的女孩終於繃不住了，有點委屈地鬆開手。
他輕輕嘆了口氣。
「不會讓你輕易得逞，我已經擋在了你的血盆大口之前，別想越過我的身體做出這種暴行！」
黎翊按住她的腦袋，用平板一樣的語氣說道。
「區區人類，膽敢違抗擁有怪獸之力的我嗎？」
寧寧抓住他腰間的位置，纖細的手指像是羽毛筆一樣，輕柔地開始撓痒痒。
明明她才是更加怕癢的一方，怎麼敢用這種手段的？
黎翊發起還擊，很快就殺得對方丟盔棄甲，頂著玩偶服躬身彎腰，臉色仿佛煮熟的龍蝦一樣變得緋紅。
「在——哈在我的斯派修姆光線下化為灰熾吧——鳴—
「你的角色是不是變了？！」
為什麼他反而好像要去演怪獸了？
黎謝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她微微喘勻呼吸，直起身子。
「真是場酣暢淋漓的戰鬥，我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你吧。」
「是是是，真是太好了。順便一說，我們馬上到站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在顏寧寧的努力下，視線的焦點成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同樣注意到路人目光的少女這次是真的被更強烈的羞恥感所襲擊，之後的路程像是躲進箱子的流浪貓一樣，縮入懷中再也沒露過頭。
地鐵停下後，兩人匆忙逃竄出車站。
「可以了，已經跑得夠遠了。」
四中的校門出現在兩人視線中時，黎謝抓住她的手腕示意減速。
「地鐵是不利於健康的場所——」」
少女捂住胸口，眼神失去焦點，「心臟好像都要停止跳動了。」
「我只能說活該。」
黎翊領著失去移動力的青梅竹馬混進人流。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忽然說道：「不過，好開心啊。雖然這幾天一直在一起，但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很久沒有過和阿翊一起胡鬧了。」
是這樣嗎？
如果指現實里的情況的話那倒確實如此，畢竟他們已經分開一年多，最近重聚後也沒有機會再像以前一樣單純地度過日常時光。
但這個世界他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除非白芷那傢伙將現實里的她們也拉了進來，但她應該不至於惡趣味到這種程度吧？
想到之前夏曦楠表現出來的異狀，黎翊莫名地一陣心虛。
「..—你應該也有同樣的想法吧？」
從身後傳來一股拖拽的力道，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回首望去，顏寧寧低著頭，臉頰被陰影遮擋而完全看不見。
「前女友什麼的，拐角撞到的女孩子什麼的，和她們一起參加社團很開心嗎？」
「嚴格來講，你也是其中一分子黎翊的眼前，跳出了許久未見的遊戲選擇項，但這次並沒有分支，而是用鮮紅的顏色寫著英文的字母。
【BADEND】
寧寧掙脫開牽著的手，一步步向前靠近。
然後，抓住了刺目的光屏。
「要比我們實際度過的高中經歷更開心一點？」
刷拉一聲，她撕開了badend，憤怒地望向天空。
「你在看著我們吧！白芷！」
「只有你才會做這種事！」
某種程度上，她們當年的關係類似於現在的夏曦楠與岑雪的兩人，互相對彼此的了解匪淺。
沉默片刻後，大妖怪平淡而微弱的語調在黎翊耳邊響起：「稍等一下，讓我將遊戲的錯誤排除.」
「這不是已經完全進行不下去了嗎？」
黎翊抽出折刀，「你為什麼要引入真人啊？」
「我想觀察一下反應。」
無視她的辯解，他對著虛假的世界揮動刀刃。
於是，當眼前的景象恢復成書房時。
白芷和顏寧寧。
一年多未曾碰面的她們，正隔著沙發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