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黎詡是知道自己大概、或許很強的。
就算他本來不知道，經過高中時代那番波瀾壯闊的冒險後也該有所認知了。
但具體有多強呢？現實世界又看不見等級條，紙並強凶狂神說到底是空想審判庭單方面對怪異威脅程度的分類，算不得什麼精確的標準。
因此，他一直缺乏更為明確的衡量概念。
畢竟這個世界充斥著各種莫名其妙的怪異，專家群體也是藏龍臥虎，指不定就有能打出一百萬匹海虎爆破拳的猛男蟄伏其中。
即使哪天遭遇強如怪物無法戰勝的存在，他應該也能平靜地接受。
——直到從顏寧寧口中聽說螺旋相衍理論，黎詡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某種可能性。
該不會，以前那些亂七八糟一茬一茬從淞水地界冒出來的東西是被他吸引而來的吧？
吸血鬼獵人和吸血鬼、魔法少女和孽魔、空想審判庭和本土的妖怪；作為人類側代表的專家和怪異總是保持著微妙的平衡關係。
以此而推，由於他的誕生，怪異側占據的力量因而得到一波暴漲，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原先又被殺回衰弱的狀態，今年才開始有外來的禍斗和魔法少女之類的傢伙搞事。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歷數神話傳承中的怪異和以凡人之軀挑戰神明的修行者，總要有個最強的位置的。
——那為什麼不可以是他呢？
既然沒有規定說黎詡不可能是那個最強，他爭一爭位也不過分吧。
我就是此世超凡力量的頂點，憑什麼不能這樣想？
就憑這些脆弱不堪、死後又爬起來的魔法少女？
折刀隔空揮下，女孩的頭顱掛著錯愕的神情掉落，頸間噴湧出的血液染紅了白色的禮服。
她動了動手指，身體無力地向前倒下，暗紅的液體匯成潺潺的小溪。
剩下的成員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寂，似乎完全沒預想到開場就減員一人的情形。
「怎麼會……」
持劍的少女發出動搖的疑問。
看似已經被包圍的獵物不但發起反擊，還直接變身哥斯拉拔下了同伴的頭顱——眼前發生的，就是這種猶如噩夢成真的場景。
更何況，被秒殺的還是她們中最以防禦著稱的一位。
「不可能！諾登的空間壁障是無法被摧毀的！」
藍毛的持琴女軟弱地尖叫，仿佛這樣就能將現實否定。
「你說包裹住她的那道斷層？砍上去的手感確實不同凡響。」
防禦原理大概是將距離摺疊起來拉長，又或者把攻擊轉移到別處吧，雖然不知道是哪一個，但他也懶得思考了。
黎詡轉動切開空間的刀刃。
「下一個。」
存活的三人猶如被槍抵在腦門的普通人，瞬間作鳥獸散。
但值得誇獎的是她們並非逃竄，而是瞬間進入了戰鬥陣列。
薇薇安和藍毛那個……好像是叫薩拉來著，兩人向後拉開距離，一者在前方展開繁複絢麗的魔法陣，一者拉動琴弓。
引力和音波的雙重打擊以光與聲的速度降臨黎詡所處的位置，純白色的大地分崩離析，蛛網般的漆黑裂紋轟然綻開。
由於創造者的死亡，本就根基動搖的這個世界像是被猛踹一腳的沙盒，向著毀滅的深淵滑落。
然而這些基於術法的攻勢對他來說絲毫沒有威脅，無論是時空的漣漪亦或震盪的音浪在接觸到的一剎那統統扭轉方向，反而給擔任前衛的劍姬帶來不小麻煩。
她衝過紊亂的重力區和刮骨銷魂的音波，拔劍出鞘帶起流光般的斬擊，仿佛要為同伴報仇般鎖定在黎詡的頸項。
能贏的。
即使身體因為友軍傷害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她也堅定著這一想法。
所謂的魔法少女就是愛與奇蹟，隊友都當面祭天了不爆種還說得過去嗎？
劍光激盪間撞上蒼藍色的靈力流，如同被礁石遲滯的海浪，從流光還原為一柄普普通通的長劍，停在敵人的體表。
什……麼？
還沒來得及執行思考，她的視野一陣天翻地覆。
再次開啟靈力裝甲形態的黎詡自外側捏住劍鋒，以其為支點將對方遠遠甩開。
像陀螺一樣翻滾著將地面犁出道溝壑後，魔法少女拄劍起身，眼底倒映出蔚藍的光輝。
那是如隕星般墜落的魔彈集群，尖嘯著砸下，驟然膨脹的光焰轉瞬間淹沒她的身影。
「第二個。」
黎詡對剩下的兩位魔法少女比出類似剪刀的手勢。
兩人的臉色蒼白如雪。
爆種啊，愛之力啊，友情和羈絆的力量終究也要有發揮的前提，比如本來就有戰勝的可能性，然後努力一把終於夠到；但隕石掉下來可以眾志成城地推回去，恆星發生氦閃就只能一起跑路，戰力差距過大就是她們面臨的絕望情況。
近乎喪失戰意的薩拉悲鳴著繼續構建術法，魔力催生的次聲波掀飛白色的大地，將其在半空化為雪屑般的齏粉。
但對面的惡魔頂著摧枯拉朽的音波洪流，踏碎腳下已經如孤島一般的地塊，如同炮彈般衝到她的面前，徒手貫穿了少女的胸膛。
「噫……」
最後的殘存者驚恐地看著他扔下不再動彈的屍骸，在理應能將人體壓縮成一團模糊血肉的重力下向自己走來。
在求生欲的刺激下，她竭盡全力地思考。
為什麼自己和薩拉的攻擊對方都若無其事地承受了下來，而面對劍姬卻用上了靈力抵擋？
因為免疫術法的效果？但他確實被諾登進行了空間轉移，和另外兩人分開。
那樣的話……
薇薇安下定搏命一試的決心。
引力場的方向開始以她為原點匯聚，搖搖欲墜的白色空間化作斑駁的碎片，像是被吸入颶風風眼的雜物一樣圍繞著她運轉。
僅僅剩下一片大地承載著他們，四面儘是深邃晦暗的虛空，如同落下了濃重的夜幕。
從她前方浮現而出的黑色球體吞入湧來的一切，質量愈發沉重。
魔力運轉得前所未有良好，輸出效率也到達了最高。
這一招過去也僅僅存在於她的設想中，沒想到第一次使用就接近完美地成功了。
掌握著這等毀滅之力的她，說不定連世間最強的寶座都可以搶奪。
前方的光線似乎都被這堪稱禁忌的魔法微微扭曲，她已經看不見黎詡的身影。
對方說不定早就被潮汐力一般的物理效應碾碎，也許她只是在對著空無一人的場地攻擊而已。
要不要解除一下術式看看？
因為，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重拾自信的少女捧起已經將異空間攪散，隱隱露出現實世界風景的漆黑球體。
接著，看到一柄普普通通的折刀從中冒出，貫穿了重力的源頭。
就算他本來不知道，經過高中時代那番波瀾壯闊的冒險後也該有所認知了。
但具體有多強呢？現實世界又看不見等級條，紙並強凶狂神說到底是空想審判庭單方面對怪異威脅程度的分類，算不得什麼精確的標準。
因此，他一直缺乏更為明確的衡量概念。
畢竟這個世界充斥著各種莫名其妙的怪異，專家群體也是藏龍臥虎，指不定就有能打出一百萬匹海虎爆破拳的猛男蟄伏其中。
即使哪天遭遇強如怪物無法戰勝的存在，他應該也能平靜地接受。
——直到從顏寧寧口中聽說螺旋相衍理論，黎詡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某種可能性。
該不會，以前那些亂七八糟一茬一茬從淞水地界冒出來的東西是被他吸引而來的吧？
吸血鬼獵人和吸血鬼、魔法少女和孽魔、空想審判庭和本土的妖怪；作為人類側代表的專家和怪異總是保持著微妙的平衡關係。
以此而推，由於他的誕生，怪異側占據的力量因而得到一波暴漲，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原先又被殺回衰弱的狀態，今年才開始有外來的禍斗和魔法少女之類的傢伙搞事。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歷數神話傳承中的怪異和以凡人之軀挑戰神明的修行者，總要有個最強的位置的。
——那為什麼不可以是他呢？
既然沒有規定說黎詡不可能是那個最強，他爭一爭位也不過分吧。
我就是此世超凡力量的頂點，憑什麼不能這樣想？
就憑這些脆弱不堪、死後又爬起來的魔法少女？
折刀隔空揮下，女孩的頭顱掛著錯愕的神情掉落，頸間噴湧出的血液染紅了白色的禮服。
她動了動手指，身體無力地向前倒下，暗紅的液體匯成潺潺的小溪。
剩下的成員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寂，似乎完全沒預想到開場就減員一人的情形。
「怎麼會……」
持劍的少女發出動搖的疑問。
看似已經被包圍的獵物不但發起反擊，還直接變身哥斯拉拔下了同伴的頭顱——眼前發生的，就是這種猶如噩夢成真的場景。
更何況，被秒殺的還是她們中最以防禦著稱的一位。
「不可能！諾登的空間壁障是無法被摧毀的！」
藍毛的持琴女軟弱地尖叫，仿佛這樣就能將現實否定。
「你說包裹住她的那道斷層？砍上去的手感確實不同凡響。」
防禦原理大概是將距離摺疊起來拉長，又或者把攻擊轉移到別處吧，雖然不知道是哪一個，但他也懶得思考了。
黎詡轉動切開空間的刀刃。
「下一個。」
存活的三人猶如被槍抵在腦門的普通人，瞬間作鳥獸散。
但值得誇獎的是她們並非逃竄，而是瞬間進入了戰鬥陣列。
薇薇安和藍毛那個……好像是叫薩拉來著，兩人向後拉開距離，一者在前方展開繁複絢麗的魔法陣，一者拉動琴弓。
引力和音波的雙重打擊以光與聲的速度降臨黎詡所處的位置，純白色的大地分崩離析，蛛網般的漆黑裂紋轟然綻開。
由於創造者的死亡，本就根基動搖的這個世界像是被猛踹一腳的沙盒，向著毀滅的深淵滑落。
然而這些基於術法的攻勢對他來說絲毫沒有威脅，無論是時空的漣漪亦或震盪的音浪在接觸到的一剎那統統扭轉方向，反而給擔任前衛的劍姬帶來不小麻煩。
她衝過紊亂的重力區和刮骨銷魂的音波，拔劍出鞘帶起流光般的斬擊，仿佛要為同伴報仇般鎖定在黎詡的頸項。
能贏的。
即使身體因為友軍傷害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她也堅定著這一想法。
所謂的魔法少女就是愛與奇蹟，隊友都當面祭天了不爆種還說得過去嗎？
劍光激盪間撞上蒼藍色的靈力流，如同被礁石遲滯的海浪，從流光還原為一柄普普通通的長劍，停在敵人的體表。
什……麼？
還沒來得及執行思考，她的視野一陣天翻地覆。
再次開啟靈力裝甲形態的黎詡自外側捏住劍鋒，以其為支點將對方遠遠甩開。
像陀螺一樣翻滾著將地面犁出道溝壑後，魔法少女拄劍起身，眼底倒映出蔚藍的光輝。
那是如隕星般墜落的魔彈集群，尖嘯著砸下，驟然膨脹的光焰轉瞬間淹沒她的身影。
「第二個。」
黎詡對剩下的兩位魔法少女比出類似剪刀的手勢。
兩人的臉色蒼白如雪。
爆種啊，愛之力啊，友情和羈絆的力量終究也要有發揮的前提，比如本來就有戰勝的可能性，然後努力一把終於夠到；但隕石掉下來可以眾志成城地推回去，恆星發生氦閃就只能一起跑路，戰力差距過大就是她們面臨的絕望情況。
近乎喪失戰意的薩拉悲鳴著繼續構建術法，魔力催生的次聲波掀飛白色的大地，將其在半空化為雪屑般的齏粉。
但對面的惡魔頂著摧枯拉朽的音波洪流，踏碎腳下已經如孤島一般的地塊，如同炮彈般衝到她的面前，徒手貫穿了少女的胸膛。
「噫……」
最後的殘存者驚恐地看著他扔下不再動彈的屍骸，在理應能將人體壓縮成一團模糊血肉的重力下向自己走來。
在求生欲的刺激下，她竭盡全力地思考。
為什麼自己和薩拉的攻擊對方都若無其事地承受了下來，而面對劍姬卻用上了靈力抵擋？
因為免疫術法的效果？但他確實被諾登進行了空間轉移，和另外兩人分開。
那樣的話……
薇薇安下定搏命一試的決心。
引力場的方向開始以她為原點匯聚，搖搖欲墜的白色空間化作斑駁的碎片，像是被吸入颶風風眼的雜物一樣圍繞著她運轉。
僅僅剩下一片大地承載著他們，四面儘是深邃晦暗的虛空，如同落下了濃重的夜幕。
從她前方浮現而出的黑色球體吞入湧來的一切，質量愈發沉重。
魔力運轉得前所未有良好，輸出效率也到達了最高。
這一招過去也僅僅存在於她的設想中，沒想到第一次使用就接近完美地成功了。
掌握著這等毀滅之力的她，說不定連世間最強的寶座都可以搶奪。
前方的光線似乎都被這堪稱禁忌的魔法微微扭曲，她已經看不見黎詡的身影。
對方說不定早就被潮汐力一般的物理效應碾碎，也許她只是在對著空無一人的場地攻擊而已。
要不要解除一下術式看看？
因為，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重拾自信的少女捧起已經將異空間攪散，隱隱露出現實世界風景的漆黑球體。
接著，看到一柄普普通通的折刀從中冒出，貫穿了重力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