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詐屍現場
入夜，經歷過兇殺慘案的小巷洗淨昨日的血腥氣，回歸尋常的靜謐。
一名披著風衣的少女踏進其中，左右張望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白霧隨著她的動作開始瀰漫，聚攏在巷子入口。
被稱為魔法少女殺手的女孩回到了自己的作案現場。
「……不見了？」
她發出輕聲的疑問。
昨天設置的驅人結界應該足以維持二十四小時的效力，現場的遺骸不太可能會被發現，繼而遭到清理。
那兩個逐漸向怪異轉化的孽魔姑且不論，人類的屍體可不會化作靈力消失。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她再次捂住嘴，按下泛起的酸意。
雖說並不是沒習慣死亡的畫面，但對象從怪物換成人之後帶來的衝擊力還是過於大了。
少女一邊扶著牆壁，一邊將手伸入風衣口袋摸索，然後取出某個黏黏糊糊的物體。
人類的心臟。
強忍住不適和歉疚感之後，她將那時無意識帶走的受害者遺體擺放到牆角，退後一步雙手合十。
她的記憶力很好，所以能記得最近和對方有過一面之緣。
殺害抱有印象的人這一點，再度加重了她的精神負擔。
「對不起，等事情結束後，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家人做出補償。」
就像在進行祭拜一樣，少女消沉地自言自語，「請一定要安息——不，就算化作惡靈來我身邊作祟也沒關係，殺人償命，這是最基本的正義。」
「真的沒關係嗎？」
「真的……」
她忽然陷入卡殼。
一股惡寒像是多足的節肢類般，爬上脊椎。
剛剛，是誰在說話？
再度布下的結界蕩漾起波紋，踏踏的腳步聲在岑寂的小巷中迴蕩。
單薄的人影從霧氣翻騰間浮現，露出屬於死者的臉龐。
「可以把心臟還給我嗎？雖然現在用不著，但丟在外面還是感覺怪怪的。」
黎詡對她伸出手，像是討要回之前借出去的東西。
真的在一夜之間就變成惡靈來作祟了！
不對，對方很顯然是活著的人類，她不可能看錯。
少女忍不住向後退去，直到背部貼上小巷盡頭的牆面。
「為什麼……你，到底是……」
「昨天被你殺害的路人啊，不會轉眼就忘記了吧？」
黎詡接近到自己掉落的心臟的位置，將它撿起來撣去灰塵。
「哪有變成碎屍還能活過來的人！人被殺可是就會死的！」她好像說出了很有道理的名言。
「因為我其實是具有不死之身的吸血鬼……開玩笑的。」
見到對方露出「啊，原來如此」的表情後，黎詡當即改口，「我只是死而復生了而已。」
「死而復生……」
她從喉嚨中擠出乾澀的聲音。
怎麼可能有人辦得到這種事？
接著，少女恍然大悟一般，抬起臉頰。
「你是本地的專家。」
她確信地說。
「而你是魔法少女殺手。」
黎詡停下腳步，隔著一段距離望向她。
「你是……來抓我的嗎？」
少女等於是默認了他的推測。
「不好說。其實從昨天的經歷來看，我覺得你不像是會主動殺人的類型，莫非和對我動手時一樣，是陷入殺戮衝動時的過失嗎？」他問道。
然而，魔法少女殺手搖搖頭。
「不是這樣的，我也沒有殺掉大家。真兇另有其人。」
她抬起手，抓住風衣的紐扣。
「所以，我要找出幕後黑手——那才是正義。」
伴隨著堅決的語氣，少女掀開風衣，如龍鱗般的華麗裙甲瞬間完成著裝。
她撫過一無所有的空氣，蒼青色的電光如龍蛇般跳動著，無鞘的長刀一躍而出。
只在剎那間，她後方的牆面形成如字母X的斬痕，隨後轟然坍塌，碎石如瀑般落下。
對方竟然是選擇了逃跑，而非迎戰。
黎詡故技重施，在她的前方扭轉靈脈的流向。
猶如通天徹地一般的蔚藍光柱伴隨著巨響升起，形成格柵似的阻礙。
但高速移動中的魔法少女顯然並非昨天的孽魔可比，她平舉起手中長刀，將雷霆約束成延長的鋒刃向前斬出！
雷光與靈力流猛然碰撞，大部分餘波沿著光柱的方向朝天空宣洩而出，攪拌出旋渦狀的雨雲。
雲層間有幾道落雷凌亂地降下，在兩人之間引發劇烈的爆炸。
小巷兩側的牆壁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般輕易崩壞，裂縫延伸到地面上，留下猙獰的傷痕。
掀起的沙塵暫時遮擋住黎詡的視線，他從袖口滑出折刀，握緊後揮出一記豎斬。
落雷造成的衝擊波、遮蔽道路的塵埃團如同遭到抹除般消弭於無形，魔法少女那被呈弧形的光柱包圍住的身影清晰地暴露出來。
若是有心，馬上就能斬下她的頭顱。
但黎詡已經決定要活捉對方……何況她剛剛說的那番「真兇另有其人」的言論也很令人在意。
他所擅長的幾乎全是力大磚飛的破壞性招式，想捕捉她的話恐怕只能選擇肉搏。
若是在遇到雪之前，黎詡根本不會產生這種想法。
以他那貧弱的肉體面板，不使用能力大概會被這幫超人類一拳揍進牆面，扒都扒不下來。
但是，由於前不久被偽裝成人類的禍斗背刺，黎詡確實也有該開發點提高體防技術的想法。
至少有準備的情況下不至於被水果刀捅死。
而岑雪後來講述她和奪舍禍斗作戰的過程時，給了他重要的啟發。
她沒有正面使用火焰的權能傷害敵人，而是將其作為推動自身的催化劑，爆發出了突破音障的速度。
在規模上，黎詡對屬於空想之物的靈力有著無可比擬的操控力，但由於自身無法理解和修行有關的任何知識，當然也使不出強化肉身的術式，只能當做彈藥來浪費。
將思路再開拓一點，如果他不能將靈力作為燃料強化肉體——
那直接穿在外面，當成動力裝甲來駕駛不就行了？
今天，就是這一想法的初次實踐。
落在他雙眼中，世間無處不在的靈力流，如同被狂風吹過的海面般泛起萬千褶皺。
我命令你們！聚攏過來！
龐大的力量集中一點匯聚，纏繞上黎詡的體表。
一名披著風衣的少女踏進其中，左右張望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白霧隨著她的動作開始瀰漫，聚攏在巷子入口。
被稱為魔法少女殺手的女孩回到了自己的作案現場。
「……不見了？」
她發出輕聲的疑問。
昨天設置的驅人結界應該足以維持二十四小時的效力，現場的遺骸不太可能會被發現，繼而遭到清理。
那兩個逐漸向怪異轉化的孽魔姑且不論，人類的屍體可不會化作靈力消失。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她再次捂住嘴，按下泛起的酸意。
雖說並不是沒習慣死亡的畫面，但對象從怪物換成人之後帶來的衝擊力還是過於大了。
少女一邊扶著牆壁，一邊將手伸入風衣口袋摸索，然後取出某個黏黏糊糊的物體。
人類的心臟。
強忍住不適和歉疚感之後，她將那時無意識帶走的受害者遺體擺放到牆角，退後一步雙手合十。
她的記憶力很好，所以能記得最近和對方有過一面之緣。
殺害抱有印象的人這一點，再度加重了她的精神負擔。
「對不起，等事情結束後，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家人做出補償。」
就像在進行祭拜一樣，少女消沉地自言自語，「請一定要安息——不，就算化作惡靈來我身邊作祟也沒關係，殺人償命，這是最基本的正義。」
「真的沒關係嗎？」
「真的……」
她忽然陷入卡殼。
一股惡寒像是多足的節肢類般，爬上脊椎。
剛剛，是誰在說話？
再度布下的結界蕩漾起波紋，踏踏的腳步聲在岑寂的小巷中迴蕩。
單薄的人影從霧氣翻騰間浮現，露出屬於死者的臉龐。
「可以把心臟還給我嗎？雖然現在用不著，但丟在外面還是感覺怪怪的。」
黎詡對她伸出手，像是討要回之前借出去的東西。
真的在一夜之間就變成惡靈來作祟了！
不對，對方很顯然是活著的人類，她不可能看錯。
少女忍不住向後退去，直到背部貼上小巷盡頭的牆面。
「為什麼……你，到底是……」
「昨天被你殺害的路人啊，不會轉眼就忘記了吧？」
黎詡接近到自己掉落的心臟的位置，將它撿起來撣去灰塵。
「哪有變成碎屍還能活過來的人！人被殺可是就會死的！」她好像說出了很有道理的名言。
「因為我其實是具有不死之身的吸血鬼……開玩笑的。」
見到對方露出「啊，原來如此」的表情後，黎詡當即改口，「我只是死而復生了而已。」
「死而復生……」
她從喉嚨中擠出乾澀的聲音。
怎麼可能有人辦得到這種事？
接著，少女恍然大悟一般，抬起臉頰。
「你是本地的專家。」
她確信地說。
「而你是魔法少女殺手。」
黎詡停下腳步，隔著一段距離望向她。
「你是……來抓我的嗎？」
少女等於是默認了他的推測。
「不好說。其實從昨天的經歷來看，我覺得你不像是會主動殺人的類型，莫非和對我動手時一樣，是陷入殺戮衝動時的過失嗎？」他問道。
然而，魔法少女殺手搖搖頭。
「不是這樣的，我也沒有殺掉大家。真兇另有其人。」
她抬起手，抓住風衣的紐扣。
「所以，我要找出幕後黑手——那才是正義。」
伴隨著堅決的語氣，少女掀開風衣，如龍鱗般的華麗裙甲瞬間完成著裝。
她撫過一無所有的空氣，蒼青色的電光如龍蛇般跳動著，無鞘的長刀一躍而出。
只在剎那間，她後方的牆面形成如字母X的斬痕，隨後轟然坍塌，碎石如瀑般落下。
對方竟然是選擇了逃跑，而非迎戰。
黎詡故技重施，在她的前方扭轉靈脈的流向。
猶如通天徹地一般的蔚藍光柱伴隨著巨響升起，形成格柵似的阻礙。
但高速移動中的魔法少女顯然並非昨天的孽魔可比，她平舉起手中長刀，將雷霆約束成延長的鋒刃向前斬出！
雷光與靈力流猛然碰撞，大部分餘波沿著光柱的方向朝天空宣洩而出，攪拌出旋渦狀的雨雲。
雲層間有幾道落雷凌亂地降下，在兩人之間引發劇烈的爆炸。
小巷兩側的牆壁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般輕易崩壞，裂縫延伸到地面上，留下猙獰的傷痕。
掀起的沙塵暫時遮擋住黎詡的視線，他從袖口滑出折刀，握緊後揮出一記豎斬。
落雷造成的衝擊波、遮蔽道路的塵埃團如同遭到抹除般消弭於無形，魔法少女那被呈弧形的光柱包圍住的身影清晰地暴露出來。
若是有心，馬上就能斬下她的頭顱。
但黎詡已經決定要活捉對方……何況她剛剛說的那番「真兇另有其人」的言論也很令人在意。
他所擅長的幾乎全是力大磚飛的破壞性招式，想捕捉她的話恐怕只能選擇肉搏。
若是在遇到雪之前，黎詡根本不會產生這種想法。
以他那貧弱的肉體面板，不使用能力大概會被這幫超人類一拳揍進牆面，扒都扒不下來。
但是，由於前不久被偽裝成人類的禍斗背刺，黎詡確實也有該開發點提高體防技術的想法。
至少有準備的情況下不至於被水果刀捅死。
而岑雪後來講述她和奪舍禍斗作戰的過程時，給了他重要的啟發。
她沒有正面使用火焰的權能傷害敵人，而是將其作為推動自身的催化劑，爆發出了突破音障的速度。
在規模上，黎詡對屬於空想之物的靈力有著無可比擬的操控力，但由於自身無法理解和修行有關的任何知識，當然也使不出強化肉身的術式，只能當做彈藥來浪費。
將思路再開拓一點，如果他不能將靈力作為燃料強化肉體——
那直接穿在外面，當成動力裝甲來駕駛不就行了？
今天，就是這一想法的初次實踐。
落在他雙眼中，世間無處不在的靈力流，如同被狂風吹過的海面般泛起萬千褶皺。
我命令你們！聚攏過來！
龐大的力量集中一點匯聚，纏繞上黎詡的體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