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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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嬌左右躲避著身後的暗箭,也不知跑了多久,呼呼的風聲沒了。

  沒有射箭了。

  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躲避流矢什麼的,真的是件靠運氣的事。

  她腳下的步子不由慢了幾分,跑著跑著,忽然發覺不對勁。

  頭好像有點暈。

  丁嬌敲了敲腦門,只覺眼前的視線越發模糊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她用力甩頭,眼前的樹開始有重影,身子也漸漸發飄。

  她猛地想起在盧家喝的那碗茶。

  靠,該死的張萍!

  丁嬌倒在地上,腦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終於昏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有人在說話。

  「睡死了?」

  「足足一包料,夠她睡個三天三夜。」

  老娘非起來揍死丫的。她想動手指,卻發現身子有千斤重,腦子裡也空白一片,再度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丁嬌發覺有些冷。

  「小石頭,別掀被子。」她含含糊糊地說。

  就覺身子一涼,她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徹底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就對上一雙不算陌生的眼睛。

  「怎麼是你!」

  她驚叫一聲想要坐起來,發覺自己仍是渾身無力。

  「省省吧,喝了我們的藥,就是一頭牛也起不來。」

  關四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自顧自地繼續給她換衣服。

  丁嬌也不再掙扎,一雙眼睛在屋裡四處打量。

  「這是哪裡,你抓我做什麼?」

  關四娘沒吱聲。

  丁嬌暗恨,想起與自己分開的易明之,又問:「跟我一起的那個男人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仍是沒有回答。

  丁嬌氣急敗壞,還待要說話,就聽關四娘已道:「衣服穿好了,先吃點東西。」

  丁嬌別開臉去:「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告訴你,如今我也是在縣太爺跟前掛了號的,你最好放了我們。」

  關四娘定定地看了兩刻,忽然笑了:「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吃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說話。還有,辦喜事,新娘子總不能病歪歪的。」

  「什麼?什麼喜事?什麼新娘子?」丁嬌錯愕。

  關四娘就笑:「你很快就會知道。」

  丁嬌果然很快就知道了。

  在看到秦大山那剎那,她幾乎要將眼珠子瞪出來。

  「秦大哥,你要見我,何必要用這樣的方式?」

  她一雙妙目死死盯著秦大山,只恨不能將他燒出一個洞來。

  秦大山撇開眼,不敢與她對視,只瓮聲瓮氣地道:「我聽四娘說,你不肯吃東西。就來看看。」

  「易明之怎麼樣了?」丁嬌瞪他。

  秦大山就看了她一眼,哼聲道:「你放心,我沒捉到他。」

  丁嬌確實放心了。她勉強坐直身子,對秦大山道:「你給我吃了什麼,我動不了了。解藥呢,拿給我。」

  她恢復了氣定神閒的模樣。

  秦大山見她雖狼狽卻仍一派輕鬆,不由笑道:「我老秦果然沒有看錯人,你配得上我。放心,等我們洞房後,我就會慢慢給你解藥。」

  洞房?

  丁嬌想起關四娘說的那件喜事,不由心下一突,不會那麼狗血吧。

  她故意笑道:「是你要成親了?真是恭喜啊,你給我解藥,我親自下廚給你置辦酒席,保准有面子。」

  秦大山聞言,就在她床邊坐下來,情意深深地看著她。

  「嬌娘,我早就喜歡你,明天就是黃道吉日,我們拜堂成親。」

  靠,來真的。

  丁嬌瞳孔驀地一縮,就換上了一張兇狠的嘴臉。

  「什麼成親,成你個大頭鬼,」她氣呼呼地,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地就用頭撞向秦大山的胸口。


  秦大山沒料到她會突然對自己使用鐵頭功,被她體重的衝擊,硬生生磕了一顆蠶豆。

  他捂住下巴,兩隻手緊緊地按住丁嬌的肩膀,氣惱道:「嬌娘,你這橫衝直撞的性子,婚後可要改改才行。」

  「好你個秦大山,學什麼不好,要跟人學強搶良家婦女,你可莫要忘了,我還是個寡婦,帶著拖油瓶的寡婦,你確定要娶我。」

  「你不是,」秦大山忽然道,「嬌娘,你可真是個奇女子,你明明沒嫁過人。」

  「我去,你怕是眼瞎吧你,」丁嬌被他口中的奇女子氣樂了,「我家小石頭都快六歲了,你現在說我沒嫁過人。」

  秦大山鬆開丁嬌,將她安置在身後的靠枕上。這才嘿嘿地笑:「嬌娘,你莫要再騙人了。四娘是風月場中的老手,你一個處子,哪裡來的兒子。我不管你為何要假扮寡婦,我秦大山頂天立地,以後肯定會對你好。」

  丁嬌傻眼了。

  處子?假裝寡婦?

  這都他娘的是怎麼回事啊!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很想問問死了的原主給她留下了什麼爛攤子。

  她這邊廂心神不寧,看在秦大山眼裡,卻是因為被自己揭穿而彷徨。

  「嬌娘,你別怕,有什麼事都與我說,我肯定會護著你,不讓你被旁人欺負了去。」

  丁嬌心煩意亂,哪裡還有心思聽他叨叨,當下就惡聲惡氣道:「指望你還不如指望一頭豬。你想娶我,不是想辦法博我歡心同意婚事,而是直接下藥,你這樣的護我,真是讓人難以消受呢。」

  秦大山被她數落得臉色通紅,喃喃地不知說什麼才好。

  丁嬌見狀,稍稍舒坦了些,道:「你現在讓人給我準備好吃的,我不要喝湯,還有,我要沐浴,黏糊糊的不舒服。」

  秦大山聽她語氣和緩了些,哪有不答應的。只連連點頭道:「你放心,我這就去辦。」

  丁嬌滿意了,順口道:「至於婚事,我看也不必這麼急。成親是大事,怎麼著你要知會我師父,還有其他的親朋好友,都要一起見證,對了,嫁衣我也有要求,必須繡並蒂蓮……」

  她靠在枕頭上,嘴皮子上下翻飛著,張口閉口都是要求。

  秦大山聽完,臉上的笑意漸斂:「嬌娘,你莫要耍花招,我們先拜堂入洞房,別的要求,我回頭補給你就是。」

  說著,竟不管丁嬌的怒火,轉身出了屋子。

  丁嬌氣結,卻沒有半點法子。

  這樣的蠻橫的秦大山,她也是頭一回見識。

  她靠在枕頭上生悶氣,思量著,索性進了空間。

  洛貝還在呼呼大睡。她幾乎成了個光頭,胳膊上腿上全是皮蛻,看上去頗為可怖。

  丁嬌戳了她兩下,她也只是不適地動了動鼻子,隨即又睡得香甜。

  她不再管她,從空間裡摸出最後一點聖水,咕嚕嚕倒進嘴裡。

  回到床上,她的精神果然好了不少。四肢溫熱,力氣似乎也在一點點恢復。

  就在她要下床走動之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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