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還挺愛嘮叨
中午去食堂吃飯之前，幾人用小背篼背了兩趟，才把筍子都轉移到了於家的壩子上。
於家一天要上交一百八十斤處理好的鮮筍，換成家裡的大背篼就是滿滿當當兩背篼。
蘭瀾站在壩子上粗略地計算了一下，他們上午大概完成了一百五十斤，下午再干點就能達標，再加上早上於家爹娘挖回來，和往常上交的數量差別不大。
剩下的可就全是他們能昧下的了！
多有動力的勞動啊！
等幾個人去食堂吃完飯，蘭瀾把早上徐文津給的幾顆糖分給了石頭二丫，讓兩個小孩高興極了。
渾身的酸痛都消失了，只知道努力干，跟著大姐有糖吃。
蘭瀾還用竹筒裝了些水上山。
上午疏忽了，沒帶水，高強度勞動之後，口渴得不行，只能喝小泉眼裡的水。二丫和石頭很習慣，蘭瀾不行。
山泉水冰涼甘甜，但是蘭瀾總感覺裡面有寄生蟲，十分抗拒。
一上午差點把她渴死了。
想著還完債了之後，還要去鄉里的醫院買點打蟲藥，給家裡幾個弟弟妹妹吃。
上午石頭也出來幫忙攔於爹，讓蘭瀾真的把對方當作自己人了。
畢竟真心換真心。
有啥也想著對方，至於幾個小的，也不計較，都安排上。
蘭瀾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招呼徐文津：「你看我還帶了家裡晾好的開水，咱渴了就喝開水。」
徐文津看見蘭瀾用韌勁十足的藤蔓，和竹筒製作的斜挎水壺，真覺得喜兒這小丫頭，和山村小孩有很大不同。
在家屬院，都還有很多家屬，會直接從井裡打生水回家喝。哪怕家屬院一直開大會說喝生水的壞處，也無法改變她們堅如磐石的認知。
徐文津的媽媽曾經無奈地說：「只有她們家裡出現喝生水惹出來的大毛病，她們才會做出改變。」
不懂預防，只有吃到痛了才會罵罵咧咧的改變。
這是文化低下的人普遍的問題。
從支書家背了大背篼拿了挖筍工具出來的徐文津，笑了笑：「那你的水可就不夠喝了，我帶了軍用水壺來的，明天我也帶一壺燒過的水來，那就夠喝了。」
中午之所以沒帶是想著喜兒她們可能喝生水習慣了，自己標新立異的說教，可能讓他們心裡有想法。
所以徐文津本來準備一直和石頭一樣，渴了就喝泉水。
大不了回家屬院之後，他多吃兩顆打蟲藥好了。
蘭瀾也不覺得不好意思，高高興興地回答：「那太好了，水分充足，我感覺自己更有力量了！大家加油！沖啊！」
又是勤勤懇懇的一下午，依舊是收穫滿滿。
蘭瀾還在灣子裡的小溪流里抓到了兩尾小魚呢，高興的她眼睛都亮了幾分。
肉哎，徐文津果然旺她。
乾脆地簡單處理了一下，用芭蕉葉包上，糊上泥，點了一個小篝火扔在裡面燒了起來。
好在煙子不大，又不是在村里，沒人會來抓她們。
等小篝火熄滅之後，兩尾小魚也熟透了。
蘭瀾拿大石頭把土疙瘩砸開，掀開焦黃的葉子，一股蛋白質的香味，配著魚腥味衝進了她的鼻子裡。
也引得幾個小孩直咽口水。
二丫：「姐姐，能吃了嗎？」光說話就有一種口水包不住了的感覺。
興農大隊連豬都沒養，又不敢進山打獵，一點肉食來源都沒有。
之前家家戶戶還能養上幾隻瘦雞，三天兩頭的也能撿一個蛋，孩子們一個星期還是能吃上幾口蛋羹。
自從開伙食團後，家裡的雞全上交了，滿大隊的雞湊在一起數量可不少，就怕出個什麼雞瘟，全軍覆沒。
殺了個七七八八。
當時是吃爽了，現在滿大隊眼巴巴瞅著剩下的小母雞屁股，就指望她們多下兩個蛋。
食堂的大鍋湯里能多一片稀薄蛋花，嘗嘗味。
可不就把人饞死了嗎。
蘭瀾洗了洗手，把大一點的那一條魚遞給了徐文津：「謝謝你願意幫我們，也沒啥好東西，這個魚是個意思，你別推。」
徐文津看著剩下的那條魚還沒他巴掌長呢，喜兒和她弟弟妹妹一人也就只能嘗一口味，怎麼好意思接呢。
「那是你們自己的勞動果實，我沒幫上什麼忙，而且咱今天都是一起幹活的，我不能多分多拿。」堅持不同意。
最後他也只要了小的那條魚的半邊身子。
蘭瀾吃另外一半小魚，把大魚給了石頭，讓他理理刺，給三丫四丫餵了一口，剩下的他和二丫還有灰兒分。
她發現石頭這個當大哥的，一點沒有大男子主義的自私勁，雖然話不多，但是人是靠譜的。
每個人都吃得很慢很珍惜，想把每根刺上殘留的那一絲魚肉都抿乾淨，讓舌頭記住肉的味道，嘴巴里能多保留魚的鮮味。
她們吃得很滿足，看得蘭瀾就很心酸。
總有一天她要讓這幾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孩子，過上好日子。
吃完魚，幾人在小溪流洗乾淨手，處理了偷吃現場，還扯了點野薄荷在嘴裡嚼嚼去味，確保沒人會發現她們偷吃。
接下來就該分筍了。
蘭瀾把要背回家裡的半背篼筍子裝好，剩下的就是要徐文津帶回支書家的。
摸著下巴，蘭瀾：「你一個人一趟也背不回去呀，我和石頭和你一起先背回去吧。」二丫在這兒等她們回來。
蘭瀾也不能虐待自己小小的奶奶，讓八歲的她背三十多斤的筍子，還要把三個小孩帶回家去。
徐文津看了看起碼一百多斤的筍子，搖搖頭：「不用，全部裝在背篼里，我背得起。」喜兒是按她們最多背半背篼的力氣估算的他。
但其實他的力氣還是蠻大的，自己也能行。
別耽誤幾個人回家交差了，免得喜兒又被她爹罵。
「你真行嗎？別逞強啊，傷著腰了得不償失啊。」蘭瀾絮絮叨叨地幫著徐文津把沉重的背簍背了起來。
少年的腰背被沉重的負重壓成了一道緊繃的彎弓。
忙碌了一天也沒了早上看見的光鮮，留著濁汗，和大隊的男娃區別不大了。
可蘭瀾卻覺得對方比上午看著更順眼。
多好的娃呀！
徐文津拒絕蘭瀾想送他一段的想法：「行了，我自己真的能行，你快帶你弟弟妹妹回去吧。今天挖的筍分四分之三算你們的，數量我會單獨記的，快回去吧，你不是說餓了嗎。」錢對他來說作用沒有喜兒幾人大，所以不用算得太清楚，他留一份別讓喜兒覺得占他便宜，不好意思就行了。
「好吧，你小心啊，累了就放下來歇歇。」
走出去好遠，徐文津依舊臉上帶笑。
小丫頭還挺愛嘮叨的。
於家一天要上交一百八十斤處理好的鮮筍，換成家裡的大背篼就是滿滿當當兩背篼。
蘭瀾站在壩子上粗略地計算了一下，他們上午大概完成了一百五十斤，下午再干點就能達標，再加上早上於家爹娘挖回來，和往常上交的數量差別不大。
剩下的可就全是他們能昧下的了！
多有動力的勞動啊！
等幾個人去食堂吃完飯，蘭瀾把早上徐文津給的幾顆糖分給了石頭二丫，讓兩個小孩高興極了。
渾身的酸痛都消失了，只知道努力干，跟著大姐有糖吃。
蘭瀾還用竹筒裝了些水上山。
上午疏忽了，沒帶水，高強度勞動之後，口渴得不行，只能喝小泉眼裡的水。二丫和石頭很習慣，蘭瀾不行。
山泉水冰涼甘甜，但是蘭瀾總感覺裡面有寄生蟲，十分抗拒。
一上午差點把她渴死了。
想著還完債了之後，還要去鄉里的醫院買點打蟲藥，給家裡幾個弟弟妹妹吃。
上午石頭也出來幫忙攔於爹，讓蘭瀾真的把對方當作自己人了。
畢竟真心換真心。
有啥也想著對方，至於幾個小的，也不計較，都安排上。
蘭瀾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招呼徐文津：「你看我還帶了家裡晾好的開水，咱渴了就喝開水。」
徐文津看見蘭瀾用韌勁十足的藤蔓，和竹筒製作的斜挎水壺，真覺得喜兒這小丫頭，和山村小孩有很大不同。
在家屬院，都還有很多家屬，會直接從井裡打生水回家喝。哪怕家屬院一直開大會說喝生水的壞處，也無法改變她們堅如磐石的認知。
徐文津的媽媽曾經無奈地說：「只有她們家裡出現喝生水惹出來的大毛病，她們才會做出改變。」
不懂預防，只有吃到痛了才會罵罵咧咧的改變。
這是文化低下的人普遍的問題。
從支書家背了大背篼拿了挖筍工具出來的徐文津，笑了笑：「那你的水可就不夠喝了，我帶了軍用水壺來的，明天我也帶一壺燒過的水來，那就夠喝了。」
中午之所以沒帶是想著喜兒她們可能喝生水習慣了，自己標新立異的說教，可能讓他們心裡有想法。
所以徐文津本來準備一直和石頭一樣，渴了就喝泉水。
大不了回家屬院之後，他多吃兩顆打蟲藥好了。
蘭瀾也不覺得不好意思，高高興興地回答：「那太好了，水分充足，我感覺自己更有力量了！大家加油！沖啊！」
又是勤勤懇懇的一下午，依舊是收穫滿滿。
蘭瀾還在灣子裡的小溪流里抓到了兩尾小魚呢，高興的她眼睛都亮了幾分。
肉哎，徐文津果然旺她。
乾脆地簡單處理了一下，用芭蕉葉包上，糊上泥，點了一個小篝火扔在裡面燒了起來。
好在煙子不大，又不是在村里，沒人會來抓她們。
等小篝火熄滅之後，兩尾小魚也熟透了。
蘭瀾拿大石頭把土疙瘩砸開，掀開焦黃的葉子，一股蛋白質的香味，配著魚腥味衝進了她的鼻子裡。
也引得幾個小孩直咽口水。
二丫：「姐姐，能吃了嗎？」光說話就有一種口水包不住了的感覺。
興農大隊連豬都沒養，又不敢進山打獵，一點肉食來源都沒有。
之前家家戶戶還能養上幾隻瘦雞，三天兩頭的也能撿一個蛋，孩子們一個星期還是能吃上幾口蛋羹。
自從開伙食團後，家裡的雞全上交了，滿大隊的雞湊在一起數量可不少，就怕出個什麼雞瘟，全軍覆沒。
殺了個七七八八。
當時是吃爽了，現在滿大隊眼巴巴瞅著剩下的小母雞屁股，就指望她們多下兩個蛋。
食堂的大鍋湯里能多一片稀薄蛋花，嘗嘗味。
可不就把人饞死了嗎。
蘭瀾洗了洗手，把大一點的那一條魚遞給了徐文津：「謝謝你願意幫我們，也沒啥好東西，這個魚是個意思，你別推。」
徐文津看著剩下的那條魚還沒他巴掌長呢，喜兒和她弟弟妹妹一人也就只能嘗一口味，怎麼好意思接呢。
「那是你們自己的勞動果實，我沒幫上什麼忙，而且咱今天都是一起幹活的，我不能多分多拿。」堅持不同意。
最後他也只要了小的那條魚的半邊身子。
蘭瀾吃另外一半小魚，把大魚給了石頭，讓他理理刺，給三丫四丫餵了一口，剩下的他和二丫還有灰兒分。
她發現石頭這個當大哥的，一點沒有大男子主義的自私勁，雖然話不多，但是人是靠譜的。
每個人都吃得很慢很珍惜，想把每根刺上殘留的那一絲魚肉都抿乾淨，讓舌頭記住肉的味道，嘴巴里能多保留魚的鮮味。
她們吃得很滿足，看得蘭瀾就很心酸。
總有一天她要讓這幾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孩子，過上好日子。
吃完魚，幾人在小溪流洗乾淨手，處理了偷吃現場，還扯了點野薄荷在嘴裡嚼嚼去味，確保沒人會發現她們偷吃。
接下來就該分筍了。
蘭瀾把要背回家裡的半背篼筍子裝好，剩下的就是要徐文津帶回支書家的。
摸著下巴，蘭瀾：「你一個人一趟也背不回去呀，我和石頭和你一起先背回去吧。」二丫在這兒等她們回來。
蘭瀾也不能虐待自己小小的奶奶，讓八歲的她背三十多斤的筍子，還要把三個小孩帶回家去。
徐文津看了看起碼一百多斤的筍子，搖搖頭：「不用，全部裝在背篼里，我背得起。」喜兒是按她們最多背半背篼的力氣估算的他。
但其實他的力氣還是蠻大的，自己也能行。
別耽誤幾個人回家交差了，免得喜兒又被她爹罵。
「你真行嗎？別逞強啊，傷著腰了得不償失啊。」蘭瀾絮絮叨叨地幫著徐文津把沉重的背簍背了起來。
少年的腰背被沉重的負重壓成了一道緊繃的彎弓。
忙碌了一天也沒了早上看見的光鮮，留著濁汗，和大隊的男娃區別不大了。
可蘭瀾卻覺得對方比上午看著更順眼。
多好的娃呀！
徐文津拒絕蘭瀾想送他一段的想法：「行了，我自己真的能行，你快帶你弟弟妹妹回去吧。今天挖的筍分四分之三算你們的，數量我會單獨記的，快回去吧，你不是說餓了嗎。」錢對他來說作用沒有喜兒幾人大，所以不用算得太清楚，他留一份別讓喜兒覺得占他便宜，不好意思就行了。
「好吧，你小心啊，累了就放下來歇歇。」
走出去好遠，徐文津依舊臉上帶笑。
小丫頭還挺愛嘮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