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場鬥爭
這邊蘭瀾帶著徐文津離開了大隊長家，走在彎彎繞繞的田坎邊上，八月的風吹散了一些燥熱，還帶來了某片田裡米田共的味道。
蘭瀾聞到的第一時間就呲牙咧嘴地捂住了鼻子：「徐文津，走快點！」大爺的，這味也太濃郁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把人帶到糞坑裡來了。
看著前面光著腳像個猴子一樣跑得飛快的小丫頭，徐文津本來想問的話都閉上了。
他一個城裡人的接受度都比這山里丫頭高。
真是奇了怪了。
對此，離開了那片區域後，蘭瀾的解釋是：「小姐的身子丫鬟命，上次被灌了好幾天符水之後，我的鼻子就變靈了，聞著啥味都比別人沖鼻子。」
反正有啥就往閻婆婆的符水上推，她都驚掉魂了，有點小變化也是正常的！
中國傳了幾千年的神秘力量就是這麼變幻莫測，且強悍。
徐文津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不過也知道大山里還是有很多無法動搖的認知，有些感嘆地說：「你才十二歲，經歷還挺波折。」又是驚掉魂，又是差點當童養媳的。
蘭瀾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咀嚼那點草木的苦澀味道，有些苦笑：「誰說不是呢，或許我就是話本上的主角吧，人生就是要這麼波瀾壯闊跌宕起伏。」
都穿越了還有金手指，主角？舍她其誰？
穿越後每當難熬的時候，蘭瀾都是這麼安慰自己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熬其筋骨煉其體膚。
哄自己都得哄好久呢，要不誰能受得了這操蛋人生。
徐文津：「你文字儲備量挺大呀，成語一個一個的，怪不得想去讀書呢。磨難都是暫時的，未來是光明的，別喪氣。等你去讀書了你就會發現，以前糟心的事，都會遠離你。因為你走到了更高的位置，有了自己的力量。」
相信事在人為，對未來充滿正向憧憬的徐文津，不喜歡看到別人被生活打倒灰心喪氣，很認真地開解這個小丫頭。
蘭瀾：「那就借你吉言了。」她肯定不會喪氣，因為她知道不努力去爭取，不全力以赴，她掙脫不了這個時代農村女孩的既定命運。
沒見過光明她可以忍受黑暗，可她是從那樣耀眼的時代回來的。
不認命！
徐文津不希望這個很明顯帶著反叛精神的小丫頭，有一天會變成麻木的人，難得耐心十足地給蘭瀾描繪外面的世界。
等走到食堂的時候，徐文津的嘴巴都沒停過。
在食堂外就能聞到食物的味道，看見上空的炊煙，徐文津準備往裡走，卻注意到小丫頭站在原地運氣。
「你怎麼了？」
「我調整調整狀態，有一場鬥爭正在等我。」
「啊？」
沒解釋，蘭瀾呼嚕呼嚕自己的臉，邁著堅定的腳步跨進了食堂。
食堂和往常一樣，興農大隊百來個隊員都聚在這兒吃飯。就算吃好了也沒先走，最近大隊長經常會在早飯的時候說事。
食堂承擔了不少任務，大隊長還帶人把前面的壩子都擴大了些。
有大隊會議中心的雛形。
端著一碗菜湯下春紅薯的於二，站在院子裡和人邊吃邊閒聊，目光一直注意著門口。
他今天下定決心要在眾人面前收拾喜兒那個死丫頭。
他當然知道這樣很丟人，但是只有在人前把死丫頭的臉面踩在地上，讓她認清自己，才能斷了她那些不本分的想法，把長野的心狠狠掐滅。
不安分就打，不聽話還是打，在家裡打不管用，就拉到外面來打！
這是興農大隊的教育方針。
粗暴的打壓馴服，造成一輩子隨人擺弄的結果。
暴力會一直維持到自己打不過對方，繼而轉為孝道壓迫。
人群之間，蘭瀾和於二的眼神對上了。
一個帶著狠意。
一個則是略帶興奮的躍躍欲試。
將手中的碗往身邊的人手裡一塞，於二抄起旁邊的木棍就直衝蘭瀾而去：「你個死丫頭，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他的一聲厲喝，一下把隊員們整精神了。
像是被驚動的土撥鼠一樣，齊齊站起身看向了父女倆。
「這是咋了？喜兒又惹了啥禍了，氣得於二在食堂就要打人？」
「你和於二站起一吃飯呢，你知道不？」
「真不知道啊，他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像被辣條咬了一樣，蹦老高就衝出去了。」
徐文津只感覺小丫頭像只小老鼠一樣，嗖一下就竄進了人群里，然後一個凶神惡煞手持兇器的男人衝著她就去了。
這是做什麼？
蘭瀾才不和於爹正面對上呢，哪裡人多她就往哪裡鑽，靈活極了，嘴裡嚎得老大聲了：「哎呦！沒法過了！親爹要打死閨女咯！快來個青天大老爺救救我吧！」
隊員們聽著蘭瀾的叫喊，先是一愣，繼而就是發笑。
對著貓捉老鼠般在人群里鑽來鑽去的父女倆，指指點點。
於二：「你還敢叫，養你這麼大養出個畜生！」
小小年紀就一副潑婦做派，一點臉都不要！
蘭瀾小腿倒騰得飛快，腦子靈活地回話：「人長一張嘴不就是用來說話的嗎？我聲音大點就是畜生了？爹你喊得可比我大聲多了！」
氣的於二一個仰倒，腿腳都更有勁了呢。
「好，你別和我嘴上硬，等我抓住你了你的骨頭要是有你嘴那麼硬，我就認你是這個！」
「爹，你可小心點，手裡拿著棍子要是打到那個無辜的大叔嬸子，人家可不是你閨女，認打認罵不還嘴！」
有差點被撞倒的嬸子不高興地喊道：「於二你要打孩子出去打，這是吃飯的地方，那麼多人呢，我要摔了你賠我湯藥費啊！」
小孩們也像看到什麼好玩的遊戲一樣，吱呀鬼叫。
跟著蘭瀾在人群中跑來跑去，大人叫都叫不停，給於二的捉拿行動增添了不少阻力。
在雞飛狗跳中，於娘也走了出來，站在人群里暗暗蟄伏。
等蘭瀾躲她爹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直接伸出黑手，一把將蘭瀾的胳膊拽住。
扯著人一掄，差點把蘭瀾的小身板甩飛起來了。
抬頭看見她娘虎視眈眈地注視，蘭瀾暗叫不好，她爹開的雙排，還有隊友！
於娘和自家男人站一邊，也同意收拾這個不安分的閨女，拽著人了抬起手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打。
好在只打頭和背，沒往蘭瀾的臉上招呼：「你跑啊，你嘴巴再叫啊，不收拾你你真當自己不得了？我是你娘我就打你了，你找人把我抓走啊！」
蘭瀾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沒個二十年的功底打不出這麼有勁的巴掌。
看著她爹拿著棍子要過來了，蘭瀾趕緊叫人：「二丫石頭，你姐要被打死了，快來啊！」
蘭瀾聞到的第一時間就呲牙咧嘴地捂住了鼻子：「徐文津，走快點！」大爺的，這味也太濃郁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把人帶到糞坑裡來了。
看著前面光著腳像個猴子一樣跑得飛快的小丫頭，徐文津本來想問的話都閉上了。
他一個城裡人的接受度都比這山里丫頭高。
真是奇了怪了。
對此，離開了那片區域後，蘭瀾的解釋是：「小姐的身子丫鬟命，上次被灌了好幾天符水之後，我的鼻子就變靈了，聞著啥味都比別人沖鼻子。」
反正有啥就往閻婆婆的符水上推，她都驚掉魂了，有點小變化也是正常的！
中國傳了幾千年的神秘力量就是這麼變幻莫測，且強悍。
徐文津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不過也知道大山里還是有很多無法動搖的認知，有些感嘆地說：「你才十二歲，經歷還挺波折。」又是驚掉魂，又是差點當童養媳的。
蘭瀾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咀嚼那點草木的苦澀味道，有些苦笑：「誰說不是呢，或許我就是話本上的主角吧，人生就是要這麼波瀾壯闊跌宕起伏。」
都穿越了還有金手指，主角？舍她其誰？
穿越後每當難熬的時候，蘭瀾都是這麼安慰自己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熬其筋骨煉其體膚。
哄自己都得哄好久呢，要不誰能受得了這操蛋人生。
徐文津：「你文字儲備量挺大呀，成語一個一個的，怪不得想去讀書呢。磨難都是暫時的，未來是光明的，別喪氣。等你去讀書了你就會發現，以前糟心的事，都會遠離你。因為你走到了更高的位置，有了自己的力量。」
相信事在人為，對未來充滿正向憧憬的徐文津，不喜歡看到別人被生活打倒灰心喪氣，很認真地開解這個小丫頭。
蘭瀾：「那就借你吉言了。」她肯定不會喪氣，因為她知道不努力去爭取，不全力以赴，她掙脫不了這個時代農村女孩的既定命運。
沒見過光明她可以忍受黑暗，可她是從那樣耀眼的時代回來的。
不認命！
徐文津不希望這個很明顯帶著反叛精神的小丫頭，有一天會變成麻木的人，難得耐心十足地給蘭瀾描繪外面的世界。
等走到食堂的時候，徐文津的嘴巴都沒停過。
在食堂外就能聞到食物的味道，看見上空的炊煙，徐文津準備往裡走，卻注意到小丫頭站在原地運氣。
「你怎麼了？」
「我調整調整狀態，有一場鬥爭正在等我。」
「啊？」
沒解釋，蘭瀾呼嚕呼嚕自己的臉，邁著堅定的腳步跨進了食堂。
食堂和往常一樣，興農大隊百來個隊員都聚在這兒吃飯。就算吃好了也沒先走，最近大隊長經常會在早飯的時候說事。
食堂承擔了不少任務，大隊長還帶人把前面的壩子都擴大了些。
有大隊會議中心的雛形。
端著一碗菜湯下春紅薯的於二，站在院子裡和人邊吃邊閒聊，目光一直注意著門口。
他今天下定決心要在眾人面前收拾喜兒那個死丫頭。
他當然知道這樣很丟人，但是只有在人前把死丫頭的臉面踩在地上，讓她認清自己，才能斷了她那些不本分的想法，把長野的心狠狠掐滅。
不安分就打，不聽話還是打，在家裡打不管用，就拉到外面來打！
這是興農大隊的教育方針。
粗暴的打壓馴服，造成一輩子隨人擺弄的結果。
暴力會一直維持到自己打不過對方，繼而轉為孝道壓迫。
人群之間，蘭瀾和於二的眼神對上了。
一個帶著狠意。
一個則是略帶興奮的躍躍欲試。
將手中的碗往身邊的人手裡一塞，於二抄起旁邊的木棍就直衝蘭瀾而去：「你個死丫頭，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他的一聲厲喝，一下把隊員們整精神了。
像是被驚動的土撥鼠一樣，齊齊站起身看向了父女倆。
「這是咋了？喜兒又惹了啥禍了，氣得於二在食堂就要打人？」
「你和於二站起一吃飯呢，你知道不？」
「真不知道啊，他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像被辣條咬了一樣，蹦老高就衝出去了。」
徐文津只感覺小丫頭像只小老鼠一樣，嗖一下就竄進了人群里，然後一個凶神惡煞手持兇器的男人衝著她就去了。
這是做什麼？
蘭瀾才不和於爹正面對上呢，哪裡人多她就往哪裡鑽，靈活極了，嘴裡嚎得老大聲了：「哎呦！沒法過了！親爹要打死閨女咯！快來個青天大老爺救救我吧！」
隊員們聽著蘭瀾的叫喊，先是一愣，繼而就是發笑。
對著貓捉老鼠般在人群里鑽來鑽去的父女倆，指指點點。
於二：「你還敢叫，養你這麼大養出個畜生！」
小小年紀就一副潑婦做派，一點臉都不要！
蘭瀾小腿倒騰得飛快，腦子靈活地回話：「人長一張嘴不就是用來說話的嗎？我聲音大點就是畜生了？爹你喊得可比我大聲多了！」
氣的於二一個仰倒，腿腳都更有勁了呢。
「好，你別和我嘴上硬，等我抓住你了你的骨頭要是有你嘴那麼硬，我就認你是這個！」
「爹，你可小心點，手裡拿著棍子要是打到那個無辜的大叔嬸子，人家可不是你閨女，認打認罵不還嘴！」
有差點被撞倒的嬸子不高興地喊道：「於二你要打孩子出去打，這是吃飯的地方，那麼多人呢，我要摔了你賠我湯藥費啊！」
小孩們也像看到什麼好玩的遊戲一樣，吱呀鬼叫。
跟著蘭瀾在人群中跑來跑去，大人叫都叫不停，給於二的捉拿行動增添了不少阻力。
在雞飛狗跳中，於娘也走了出來，站在人群里暗暗蟄伏。
等蘭瀾躲她爹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直接伸出黑手，一把將蘭瀾的胳膊拽住。
扯著人一掄，差點把蘭瀾的小身板甩飛起來了。
抬頭看見她娘虎視眈眈地注視，蘭瀾暗叫不好，她爹開的雙排，還有隊友！
於娘和自家男人站一邊，也同意收拾這個不安分的閨女，拽著人了抬起手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打。
好在只打頭和背，沒往蘭瀾的臉上招呼：「你跑啊，你嘴巴再叫啊，不收拾你你真當自己不得了？我是你娘我就打你了，你找人把我抓走啊！」
蘭瀾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沒個二十年的功底打不出這麼有勁的巴掌。
看著她爹拿著棍子要過來了，蘭瀾趕緊叫人：「二丫石頭，你姐要被打死了，快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