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埋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94章 埋伏

  一拳擊出。♛🍮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罡風乍起,尖嘯連連。

  從院中到門前,幾個大步距離轉瞬及至。

  被眾人圍攏的年輕人剛剛將手縮入袖中,便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到目瞪口呆。

  因為陡然出現的大恐懼,他的心神幾乎是一片空白。

  年輕人呆呆站在原地,甚至忘記了取出袖中靈符。

  不過退一步講,就算是沒忘,他也失去了足夠的反應時間。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仿若鬼魅,毫無徵兆便出現在自己身前,撕裂空氣便是當頭一拳打來。

  轟!

  自上而下,翻天錘猛然砸落。

  卻又在半途拳勢一變,剛柔悄然轉換。

  不再是一擊翻天,而是變成了牽絲引線。

  然後在即將真正印在對方身體前,衛韜就連牽絲錘都不再施展。

  他化拳為掌,輕輕向著側方一抹一扯。

  在將年輕人放倒的同時,順手拽掉了其腰側的那枚玉佩,以及衣袖中藏著的兩枚靈符。

  唰!

  一擊過後,衛韜無聲無息退回原地。

  恰好站在出手前的位置,就連雙腳落點都沒有任何差別。

  看著進退維谷的幾人,衛韜莫名便有些出神。

  按照從記憶碎片中了解到的情況,他知道這些還未真正成就符師,甚至都沒有入門的記名弟子,其實沒有什麼能真正拿得出手的實力。

  所以在看到那枚玉佩後,他才會以言語相激,和對方做一對局。

  而在開始比試前,他認為雖然他們沒有能拿得出手的實力,但既然能夠製作出靈劍和靈盾兩種符咒,無論如何也可能會對自己有些威脅才是。

  因此他才制定出了先發制人,攻其不備,一擊遠遁的計劃。

  但是,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了衛韜的預料。

  他是準備先發制人。

  卻沒想到一發竟然就要制死人。

  這個說話聲很大,也很幽默的年輕人,哪裡是沒有拿得出手的實力,簡直就是沒有一丁點兒的實力。

  戰鬥準備不行。

  反應速度也不行。

  臨陣心態更是不行。

  總之在他眼中哪哪兒都不行,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破綻,無一處不是要害。

  如果剛才不收手,真就一記翻天錘砸了下去。

  他怕是馬上就要收拾跑路,其他人則要拿上碗筷準備吃席。

  「你,你竟然提前便給自己施加了巨力符和神速符?」

  年輕人面色煞白,大口喘息,「原來你這些天一直躲在屋裡,就是在偷偷修習這兩張符咒,我之前倒是有些小看了伱。」

  衛韜想了一下,終於是將眼前的幾人與名字一一對應。

  「白褐,你如果不服氣,只要能拿出相同的賭注,我就可以再和你比試一次。」

  他摩挲著手中那枚看著並不起眼的玉佩,感知著內里若有似無的詭秘氣息,面上再次露出溫和平淡的笑容。

  「我會再找你的,但不是現在。」

  白褐深深看來一眼,毫不猶豫扭頭就走,一刻也沒有多做停留。

  其他幾人紛紛低頭,悄無聲息快步跟上,連正面對視都有些不敢。

  落在最後的一個,甚至小心關上了院門,完全不似剛才過來時的挑釁姿態。

  衛韜目送幾人離開,直接打開狀態欄。

  「發現通幽白玉,是否進行轉化吸收。」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是。

  唰……

  狀態欄陡然模糊。

  手上猛地一輕,通幽白玉消失無形。

  叮咚鳴響在意識深處悄然迴蕩。

  讓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

  通幽白玉共計提供了十一枚金幣。

  所以說,在一去一回之後,狀態欄的金幣總數又變回了八十八枚,比修行紅線拳之前還要多出一枚。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掙到錢就是要花掉才能心安。」

  「既然修行了紅線拳,乾脆再練一練穿山腿,如此才是手腳協調,全身齊修的典範。」

  「如果可以的話,金剛秘法也可以納入修行計劃,再為自己增加一點安全保障。」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除了半夜會出去一下外,衛韜整日足不出戶,又將穿山腿修行到了登峰造極的圓滿層次。

  還有金剛秘法,則被他一口氣跨過了銅皮鐵骨、伐毛洗髓、內外如一的三個境界,來到了破法三關的門前。

  紅線拳赤練雙線、穿山腿步步生蓮,還有近乎刀槍不入的破法三關,再加上一路修行戰鬥的豐富經驗,幾項迭加之下,總算是給他帶來了少許的安全感。💥🎯 6➈şℍ𝓾ⓧ.ᑕᵒм 👣🍓

  衛韜便在此時停了下來。

  雖然狀態欄金幣還剩下七十餘個,他也暫時熄掉了繼續提升的打算。

  因為想要再向前踏出一步,便需要晉入玄感捕捉金剛玄念。

  而對於靈印山所在的天地而言,他還不知道該如何晉入這一階段。

  咚咚咚……

  就在此時,外面的院門被敲響了。

  聲音很有節律,也並不算大,聽上去很有禮貌的感覺。

  衛韜出了房間,很快來到院中。

  他透過門縫向外看了一眼。

  門前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白褐。

  另外一個則是個女人。

  她的年齡看著要稍大幾歲,穿著靈印山正式弟子才有的衣服,身上好像還帶著一隻數寸直徑的符盤,一眼就能和他們這些記名弟子區分開來。

  「她很有可能是一位符師。」

  「所以說,這是打了小的,又來了老的?」

  衛韜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閃過數個念頭。

  他雙腳扣緊地面,隱於袖中的雙手握緊成拳,體內氣血加速涌動,真勁蓄勢待發,剎那間便做好了暴起出手的準備。

  甚至已經開始設想溝通交流失敗後的打法,乃至於遠遁而走的最優路線。

  吱呀一聲輕響。

  衛韜動作輕緩,一點點打開了院門。

  咕咚!

  白褐下意識地吞咽口水。

  他怔怔站在門外,死死盯著從門框內擠出的壯碩男子,渾身汗毛陡然立起,後背甚至在剎那間有了幾分濕意。

  站在側後方的年輕女子也不由得眯起眼睛,抬手按住了位於腰側的符盤。

  「你,你是誰?」

  白褐努力平復一下語氣,「小蘇呢,這裡不是小蘇住的地方嗎?」

  「我就是小蘇。」

  衛韜低頭俯瞰,儘量露出一個溫和笑容。

  白褐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你的臉雖然和蘇莫有那麼一些相似之處,但體型差距實在太大,根本不可能是蘇莫本人。」

  「我就是蘇莫,如假包換的蘇莫。」

  衛韜咧開嘴巴,面上笑容顯得愈發僵硬。

  「可能是青春期二次發育的原因,最近總餓,吃得就多,長得就快,讓我也很無奈,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能獨自默默承受下來。」

  「還是感覺有些不對。」

  白褐想了一下,忽然瞪大眼睛,「你的頭髮呢?」

  「頭髮有問題嗎,沒有任何問題。」

  衛韜抬手抹了把明亮的光頭,「一是嫌以前的長頭髮打理起來太麻煩,二是不喜歡頭髮與身體爭搶營養,所以我就給剃光了。」

  停頓一下,他接著說道,「不知白師兄和這位師姐前來尋我,究竟所為何事?」

  女符師上前一步,「介紹一下,我是白褐的姐姐白凕,蘇師弟以前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有了準確提示,衛韜很快將這個名字與人對應起來。

  他點點頭,微微行了一禮,「原來是白師姐,久仰大名。」


  白凕輕咳一聲,斟酌著詞句慢慢說道,「蘇師弟不要緊張,我這次過來也沒有其他特別的事情,主要是帶著弟弟給你道個歉。」

  「小褐他說話不過腦子,應是惹到了蘇師弟,這一點是我們的錯,還希望師弟不要介意。」

  說到此處,她取出一隻玉佩,置於攤開的掌心,「這是給蘇師弟的賠禮,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將它收下,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之後可以做個更加親近的朋友。」

  看著遞到眼前的白玉,衛韜一時間甚至有些茫然。

  完全想不明白,事情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發展。

  他沒有伸手去接玉佩,只是微微躬身一禮,「白師姐太客氣了,我和白褐之間本就沒什麼矛盾,不過是一些玩笑打鬧而已。

  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竟然還要勞煩師姐親自過來說和,實在是讓人萬分慚愧,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既是給你的,蘇師弟拿著就是。」

  白凕直接將玉佩塞到衛韜手中,面上笑容愈發濃郁。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馬上就要進行記名弟子考核,蘇師弟掌握了巨力神速兩種符咒,一定能夠脫穎而出成為正式弟子。

  到時候我們同是齊陽城出來的符師,天然比其他人便多了幾分親近之意,自當互通有無,守望相助,如此才能真正在靈印山上站穩腳跟。

  還有,那幫魔修近些年來愈發勢大,也只有成為了靈印山正式弟子,再一路向上苦練精進,我們才算是擁有了自保和保護家人的能力。🎄🍓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衛韜默默聽著,心中卻是莫名升起古怪感覺。。

  看來不管是在什麼地方,都少不了抱團取暖的老鄉裙帶關係。

  可惜白家姐弟卻是弄錯了。

  他根本就沒有學會巨力神速符咒。

  而是一個刻苦修行的氣血武者。

  直到此時此刻,他在符咒一道上的修行,幾乎還沒有一丁半點兒的進展,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考核前突擊掌握一種符咒過關。

  烏雲匯聚,雷聲隆隆。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落下。

  很快將天地連成一片。

  冷風夾雜著雨水灌了進來,溫暖舒適的房間頓時變得寒冷潮濕。

  衛韜關好門窗,點燃燭火,再次沉浸在靈印山入門符咒的學習中。

  和可以虛空成符的大符師不同,像他這樣的新手,還必須藉助各種特定的材料,以符筆勾連精神,引導靈力,在特定的符紙上作畫。

  什麼時候可以一蹴而就完成某個符咒,便算是達到了靈印山的標準,可以晉升為正式弟子開啟更深層次的學習。

  一份份材料準備完畢,再將一張張空白符紙鋪開浸泡,衛韜屏息凝神,喝下一杯藥汁,開始調息醞釀靈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概半個時辰後。

  他從座位上起身,將符紙分別取出晾乾。

  然後拿起符筆,蘸一下散發著濃鬱血腥味道的紅色墨汁。

  他一手執筆,一手執符。

  勾連精神,御使靈力,緩緩在符紙上刻畫出了第一筆。

  除了手腕筆尖,身體其他部位一動不動,仿佛化身為沒有生命的雕塑。

  忽然,沒有任何徵兆的,筆尖下方猛地炸開一團火光。

  符紙無火自燃,很快化作灰燼。

  衛韜心中毫無波動,拂去掌心焦黑,又取來一張符紙,開始了新一輪的書寫。

  他並不懼怕失敗,也不像其他新人弟子那般容易受傷,只要材料足夠就能一直堅持下去,直到可以成功畫出一張符咒為止。

  時間飛快流逝。

  外面雷聲隆隆,大雨滂沱。

  屋內不時火光爆起,與屋外閃電交相輝映。

  直至天色將明,衛韜忽然福至心靈。

  精神靈力無間交融,下筆有如神助,一蹴而就完成了這張靈盾符。

  「三日後就要到了考核的時間。」

  「還好當初無數次御使詭絲勾勒真意,凝聚真靈感知玄念,雖然算不得一法通而萬法通,卻也為此次修行打下了堅實的根基。


  如此才能在幾乎一片空白的情況下,只用了這麼短時間便將靈盾符咒入門。」

  衛韜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

  以筆畫符成功,再施展時還要將精神靈力灌注符紙,隨著線條紋路一一對應,在他看來還是有些麻煩,也不知道虛空畫符會是怎樣的體驗。

  不過接下來,就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努力提升時刻。

  雖然這一次的成功,不代表下一次還能同樣如此順遂如意。

  但對他來說,只要成功一次,差不多就相當於成功了一百次。

  悄無聲息間,狀態欄浮現眼前。

  名稱:靈盾符咒。

  進度:符法入門。

  描述:靈印山基礎符法。

  「是否消耗一枚金幣,提升靈盾符咒修行進度。」

  「是。」

  唰!

  狀態欄陡然模糊。

  一枚金幣無聲消失。

  神秘氣息猶如涓涓細流,開始緩緩注入身體。

  變化就在不經意間到來,然後很快達到頂峰,直至漸漸停息。

  衛韜閉上眼睛,仔細探查感知。

  緊接著投入第二枚金幣,讓剛剛結束的變化再次開啟。

  然後是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直到黑夜過去,白晝到來。

  大雨變成了細密的雨絲。

  衛韜終於緩緩睜開眼睛,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唰!!!

  他同時抬起雙手。

  左右食指中指並起,指尖亮起淡淡靈光,閃電般凌空刻畫符紋線條。

  只用了瞬息時間,兩隻靈盾符便已成型,在昏暗的屋內散發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接下來,他雙手齊施,一口氣畫出二十多枚靈盾符咒,才堪堪停了下來。

  唰!

  陡然所有符咒大放光芒,化作一面面青色光盾環繞周身。

  衛韜屏息凝神,心念一動。

  剎那間二十多面靈盾開始遊走轉動,隨著他的心意變幻出各種陣型。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大概一刻鐘後。

  靈盾漸漸變淡,直至全部消失不見。

  「這就是破限十八段的靈盾符咒,除了可以虛空畫符,弄出來的盾比白褐的大了一些,又厚重了一些外,其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關鍵得到的防禦力也一般,甚至比破法三關的橫練肉身都差得遠,看來是白瞎了境界圓滿後的八枚金幣。」

  「精神和靈力倒是有一些提升,尤其是靈力,從最開始的若有似無,到現在……」

  「恩!?」

  「不對,靈力不是關鍵。」

  衛韜猛地眯起眼睛,眸子裡閃過一道光芒。

  「真正重要的,竟然是精神力的提升。」

  「精神力對應著真靈神魂,精神力變強,就說明真靈神魂同樣有著強化增長。」

  「修行符咒之道,還有著強化真靈神魂的好處?」

  「那麼,如果我以陽極玄境的大宗師之身深入鑽研符咒,是不是就能直接打破屏障,可以繼續向上提升武道層次?」

  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衛韜一邊平復著有些起伏的心緒,一邊回溯對照當初修習武道時的種種細節。

  許久後,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發現了此前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問題。

  那便是在武道修行過程中,隨著實力層次的不斷提升,真靈神魂其實也有著相應的增強。

  其中很明顯的一個證據,便是關於洗月圖錄對自身產生的影響。

  當實力層次較低時,他經常會受到妄念侵蝕,很多時候甚至到了無法忍受的邊緣。

  而天人交感成就宗師後,洗月圖錄對精神的影響便漸漸變淡,直至最終消失不見。

  所以說,他身為陽極玄境之上的大宗師,真靈神魂已經到了可以承受負重的極限,哪怕是修行了符咒之法,怕是也難以打破屏障,解開面臨的問題。


  「還以為發現了寶藏,結果卻是空歡喜一場。」

  衛韜暗暗嘆息,再次虛空作符,又一口氣畫出二十四隻靈盾。

  然後控制著它們上下翻飛,左右環繞,在並不算大的空間內變換出各種陣型。

  忽然,他心中一動,所有靈盾瞬間失控。

  猛地擊碎了桌椅木床,甚至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還有幾隻撞在他的身上,嘭地爆開一團青光。

  衛韜對此卻是恍若未覺,只是沉浸在思考之中。

  「這道分神變強,回歸後融入真靈,豈不是整體強度也應該隨之提升?」

  「無論提升多還是少,只要能有所增強,就已經是突破性的進展。」

  「所以說,不管此次能否找到喜母遺留的秘密,我都算是不虛此行,至少發現了虛空縱橫對於自身最大的助益。」

  三日後。

  靈印山記名弟子考核正式開始。

  天還未亮時,衛韜便收拾完畢出門,與等在外面的白褐一起,朝考核地點快步走去。

  「蘇師弟你放心,家姐已經提前打點好了一切。」

  「只要你我能順利畫好一張符咒,便可以直接被家姐請託的封長老帶走,入得同一脈傳承的師門。」

  「就算是前兩次都沒能成功,咱也不需要緊張,有著封長老的面子,肯定還會給我們第三次的機會……」

  白褐一路上絮絮叨叨不停。

  雖然秋雨後的天氣已經轉涼,但他額頭上卻滲出一層細密汗水,走在山間石階上的雙腿似乎也有些發軟。

  「白師兄是有些緊張嗎?」

  衛韜微笑說道,「不用緊張,你的靈盾靈劍符咒如此熟練,絕對沒問題的。」

  「我,我一點兒都不緊張,主要是害怕蘇莫你緊張。」

  白褐努力平復心情,說話的聲音卻是有些止不住的顫抖。

  衛韜又道,「不緊張就好,你是不是很怕你姐姐?」

  「你是說白凕?」

  白褐左右看了一眼,「我怎麼可能會怕她,只不過因為她比我大,所以一直讓著她罷了。」

  「要是我比她早生幾年,現在肯定實力層次更強,至少超過她沒有任何問題。」

  「這就對了,既然白凕能通過考核,你又比她更強,自然也能成為正式弟子。」

  兩人腳步不停,很快來到指定的考核地點。

  其他記名弟子都還沒有過來。

  白褐特意早點趕來,想的就是能提前見上封長老一面。

  一是混個臉熟,二來也是求個心安。

  「等一下。」

  即將進入這座大殿前,衛韜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白褐疑惑問道。

  「氣味不對,裡面似乎有血跡。」

  衛韜鼻尖翕動,目光落在緊閉的殿門。

  忽然吱呀一聲輕響。

  殿門被打開一道縫隙。

  一個中年女子從中緩緩走出。

  「我還以為是姓封的過來了,結果竟然只是兩個小傢伙麼?」

  她嘴唇鮮紅,面色慘白,看起來就像是一具化了妝的屍體。

  「你又是什麼人?」

  衛韜微微皺眉,從她身上感知到了洶湧的靈力波動。

  「她是魔靈派的蛇夫人,實力強悍的大符咒師。」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聲音緩緩響起,帶著濃濃的忌憚戒備味道。

  「你們兩個沿著這條小道速走,在出山之前都不要回頭。」

  白褐怔怔站在那裡,面上汗流如瀑,整個人一動不動,又仿佛變成了一尊雕塑。

  衛韜沉默一下,拉著他扭頭就走,飛快消失在一側的小道拐角。

  蛇夫人扭動腰肢,款款而來,看都沒看飛速離開的兩人一眼。

  直到兩人消失不見,她才幽幽笑道,「既然我敢現身此地,就說明靈印山周邊已經被我們邀來的人布下了天羅地網,你覺得他們還能跑得出去?」


  「你們邀來的人?」

  封長老瞳孔驟然收縮,「難道說此次來犯靈印山的,不只是你們魔靈一派?」

  大雨過後,山路濕滑。

  白褐踉踉蹌蹌,好幾次都差點兒滾落石階。

  最後衛韜不得不拎著他的衣服,就像是扛了一包貨物。

  拐過一道彎,又穿過一片竹林。

  衛韜便在此時停了下來。

  他將白褐放到路旁,面無表情看向前方。

  「還真有人從這條小路跑了出來,也不枉費我在這裡一陣等待。」

  「唔,竟然只是兩個連正式弟子都不算的小傢伙嗎?」

  「看來果然是高興得太早,最後只是空歡喜一場。」

  不遠處的山石上,一個黑巾覆面,身著黑袍的高大壯碩身影,投來失望無趣的目光。

  衛韜雙手隱於袖中,從頭到尾沒有移動腳步。

  「你們兩個小傢伙怎麼不走了,難道是被我給嚇得不會動了麼?」

  黑袍男子緩緩起身,讓開了占據的石路,「算了,今天我心情還算不錯,就饒你們一條小命,反正兩個不入流的記名弟子而已,就算是跑了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衛韜點點頭,一步步向前走去。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兩人距離迅速拉近。

  「我忽然有些餓了。」

  當縮短到五步時,黑袍壯漢陡然露出一個猙獰笑容,「你的肉質比較看著比較緊實,吃起來應該有些嚼頭。」

  唰!

  他毫無徵兆抬手,閃電般虛空作符。

  剎那間一柄血色大刀顯化虛空,猛地向前斬落下來。

  山路狹窄,閃無可閃,避無可避。

  衛韜似乎也沒有退讓閃避的打算。

  甚至迎著那柄血色大刀,又是一步向前踏出。

  轟!

  陡然二十多隻靈盾顯形。

  散發著濃烈的青色光芒,齊齊阻攔在了血色大刀的前方。

  「這是……」

  黑袍壯漢猛地眯起眼睛,眸子裡閃過驚訝疑惑表情。

  轟隆!!!

  但就在下一刻,靈盾一面面破碎,很快顯露出被遮擋在後面的那道身影。

  「這……瞬息之間虛空畫符,召出這麼多護盾,還以為你是個多厲害的大符咒師,倒是嚇了老子一跳。」

  「結果就這?」

  黑袍壯漢仿佛一口氣噎住,盯著變得虛幻許多的血色大刀猛然斬落。

  咔嚓!!!

  陡然一聲巨響。

  血色大刀斬在衛韜胸前。

  巨大衝擊力量四散,攪得大段山路煙塵瀰漫。

  咔嚓。

  咔嚓咔嚓!

  黑袍壯漢猛地眯起眼睛。

  仿佛看到有血色光芒崩散。

  窸窸窣窣掉落下來,很快便消失不見。

  下一刻,衛韜的聲音緩緩響起。

  「哦,你的刀碎了。」

  「你一個大符咒師,對著我這樣的記名弟子竟然還要搞偷襲,簡直是讓人無語。」

  「但是,更令人無語的是,這就是你的攻擊?這就是你想要吃了我的決心?」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你太弱,還是所謂的大符咒師都是這麼弱。」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