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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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開眼

  術士化神,可稱方士。★😝 6❾Ⓢ𝔥𝔲x.ᶜoᵐ 🍬🐙

  化神之上,是為洞玄。

  而一旦能夠成就洞玄法體,那麼在方士這個群體之中,也已經算是強大的存在。

  梵羽借鑑邪修法門,以妖魔之血為引,以心島血池為本,自創血月道法。

  此法另闢蹊徑,可以讓她拋卻脫離脆弱人身,轉向妖魔之體。

  不僅讓她在短時間內將垂死重傷恢復痊癒,而且更加適合此方天地的力量體系,能讓自身完全融入其中,踏上再進一步的階梯。

  但是,她卻是沒有想到,妖魔法體還未最終轉化完成,便遇到了猶如大日之光熾烈灼熱的修行法門,甚至可以稱之為克星的修煉法門。

  更重要的是,對方還是個年方弱冠的年輕人。

  而且是天賦資質堪稱變態的年輕人。

  若是任由其發展下去,怕是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完全凌駕於她的頭上。

  即便她完全轉化成了妖魔法體,也不可能再是他的對手,真真正正的被碾壓至死。

  不過,只要讓她避過了這一劫,就能在完全妖魔體的基礎上嘗試再進一步,藉助此方天地所顯露出來的絕大機緣,以身為祭成就四象法體。

  如此才算是大功告成,甚至有可能破境劫法,站到曾經無數次設想嚮往的羽化之境。

  心中諸般念頭閃過。

  梵羽盤膝端坐不動,低頭俯瞰著那道沖天而起的身影,強自壓下心中森寒凜冽的殺機,整個人隨著猩紅圓月漸漸變淡消隱。

  轟!

  狂暴罡風席捲而至。

  一道熾白流星自下而上,剎那間便已經來到近前。

  轟!

  一隻猙獰利爪從白光中陡然探出。

  朝著正上方的猩紅圓月抓去。

  其速度之快,威勢之強,令紅月都飄搖不定,忽明忽暗。

  而隨著距離的接近,利爪連同手臂的黑鱗變得金紅,與後方那對熊熊燃燒的羽翼交相輝映,為白色火焰再添幾分熾烈光芒。

  化作一道勢不可擋的洪流,就要將洞玄內景的核心淹沒籠罩。

  「想拋棄我而獨走!?」

  「皇極經世,混沌歸元,接我一拳!」

  轟隆!!!

  一道驚雷炸響。

  大日神掌重重落在洞玄內景核心。

  與那輪大放光明的紅月劇烈撞擊,一記正面對拼。

  轟!

  一道猙獰身軀墜落下去。

  重重砸在地面涌動的血水之中。

  高高濺起大蓬浪花。

  「這個傢伙,明顯比以前變得更硬了。」

  「我的陰暗侵蝕之力,對他起不到應有作用,正面硬拼完全就是事倍功半的效果。」

  「剛剛吸收了幾具活屍,導致妖魔法體與此地生出牽絆,再被他這般出手重擊,終究是沒能脫離而出。」

  梵羽拭去唇角溢出的一縷鮮血,面對這種有些無力的情況,不由得一聲暗暗嘆息。

  半空之中,若隱若現的紅月再次變得清晰。

  轟!

  就在此時,第二排熱浪席捲而至。

  那道猙獰身軀扇動兩對羽翼,挾裹著熊熊燃燒的熾白烈焰,再次扶搖直上直衝紅月而來。

  更加狂暴的撞擊隨之發生。

  剎那間引起更為劇烈的動盪。

  咔嚓!

  咔嚓咔嚓!!

  宛若琉璃碎裂的輕響盪開。

  聽上去就像是空間都破碎開來。

  紅月仿佛也受不了如此程度的灼燒,毫無徵兆在表面多出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

  而與之相對應的,一道細細紅線同時出現在梵羽體表。

  鮮血從中唰地溢出,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向著兩側裂開,露出內里不停蠕動的血肉。

  還有一隻只猩紅獨眼驟然睜開,鑲嵌在血肉之中,滴溜溜旋轉眨動不定。


  就像是已經失去了控制,擁有了獨立的生命。

  「既然如此……」

  梵羽深吸口氣,雙眸剎那間一片猩紅。

  轟隆!

  一汪血池陡然出現在她的下方。

  直接將整個身體吞入沒頂。

  下一刻,整個血月開始旋轉涌動。

  仿佛化作了一道漩渦,盡數朝著那座仿佛泉眼的血池而去。

  就連周圍的紅霧,下方的血水,都開始隨著漩渦的旋轉而動。

  虛空之中,紅月化作一隻豎瞳。

  內里一道漩渦是為眼眸,正在緩緩旋轉眨動。

  「比起當初的銀月當空,你現在的洞玄法體血腥邪異,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美感。」

  「扭曲的力量,造就了更加扭曲的身軀。」

  衛韜緩緩站直身體,抬頭仰望天空,與那隻猩紅豎瞳對視。

  「這是道德的淪喪,人性的扭曲,需要被糾正回正確的軌跡,不能讓你繼續錯誤下去。」

  「那麼,就讓我糾正你的錯誤。」

  「代替你承受血光環繞的痛苦。」

  轟!!!

  話音落下,他陡然騰空而起。

  在熾白光芒籠罩下,固若金湯與護體靈光同時亮起。

  剎那間增添更加密密麻麻的光芒。

  就在同一時間,豎瞳中陡然湧出密密麻麻的猩紅觸鬚。

  簇擁著一隻血肉模糊的恐怖巨手,爆發出令人心悸的狂暴氣息,轟然朝著衛韜蓋壓而至。

  「這一次,我比你更強!」

  衛韜低沉咆哮,全身劇烈燃燒。

  化身一尊超過十五米高的火人。

  沒有任何躲閃避讓的意思,正面朝著那隻鮮紅巨手直衝過去。

  轟!

  雙方毫無花哨對撞一處。

  如同大石砸入水面,虛空中仿佛炸開無數漣漪波紋,磅礴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咔咔脆響連成一片。

  層層迭迭的護體靈光碎裂。

  固若金湯防禦緊接著被打破。

  剩下那尊熊熊燃燒的猙獰身軀,猛然撕裂猩紅巨掌手指,爆開大蓬血雨傾盆落地。

  轟隆!

  直到此時,滾滾悶雷才在半空炸開。

  白色火焰與猩紅圓月同時墜落地面。

  頓時便引發了更加狂暴的震盪。

  時間一點點過去。

  衛韜緩緩從地上直起身體。

  一步步朝著前方走去。

  鮮紅霧氣氤氳升騰,在熾白火焰的灼燒下滋滋作響。

  散逸出令人作嘔的腥臭焦糊味道。

  嘩嘩水聲從十步外傳來。

  衛韜便在此時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看向前方一汪汩汩湧出鮮血的泉眼。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悽厲哀嚎,一具沒有皮膚,血肉模糊的殘破身體從血池內踏出。

  一對鮮紅的眸子猛地睜開,投射出近乎瘋狂的光芒,死死釘在了衛韜的臉上。

  「幾乎打破了我的妖魔法體,你竟然還能繼續活著。」

  梵羽開口說話,聲音不復之前的高遠淡漠,顯得有些扭曲嘶啞。

  下一刻,她陡然嘶吼尖嘯,「我要你生不如死,一生一世都在無盡痛苦中沉淪!」

  悄無聲息間,熾白火焰斂去,又有兩隻金紅眼眸亮起。

  衛韜睜開眼睛,緩緩活動了一下身體。

  便有無數細小黑鱗碎片隨風飄散。

  他吞咽下一口鮮血,表情僵硬,聲音木然道:「我很餓。」

  聲音聽起來機械沉悶,就像是老式隨身聽電量即將耗盡一樣,還帶著絲絲縷縷不正常的雜音。

  「我很餓。」

  他又強調了一遍。

  目光須臾不離身前仿若剝皮的妖物,然後又慢慢移開,將視線落在了後面那汪汩汩涌動的血泉上面。

  咔嚓一聲脆響。

  伴著大量鮮血飛濺。

  她就像是掰動螺杆,將自己不成形狀的扭曲骨骼復位。

  然後慢慢向前靠近過來。

  一步,兩步。

  待到第三步時,她陡然加速前沖。

  就像是出膛的炮彈,剎那間便呼嘯來到眼前。

  咔嚓!

  當兩人即將撞擊時,她的嘴巴猛然擴張裂開,內里全部都是層層迭迭的尖銳獠牙,相互交織摩擦著,朝著衛韜一口咬了下來。

  「想咬我?」

  「我倒是要看看,你只有一張嘴,怎麼擋得住我三張嘴的撕咬!」

  咔嚓!

  衛韜不閃不避,不退不讓,同樣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刀鋒般的利齒,和修蛇螣蛇一左一右,同時迎了上去。

  雙方再次對撞一處。

  熾白猩紅交織閃耀,混合成一團雜亂無章的詭異光芒。

  十數個呼吸後。

  兩道身影同時踉蹌退開。

  方士似乎變得柔弱無骨,只剩下一團粘稠的類人血肉,噗通一聲跌落血泉旁邊。

  而在另外一側方向。

  衛韜身上插著十幾根晶瑩如玉的白色骨棒,與體表破碎不堪的黑鱗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他沉默無聲,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甚至滿不在乎伸出不似人手的尖銳指爪,將斜插在腹部的一根骨棒緩緩抽出,送到嘴邊一口咬下。

  隨便嚼了幾下便直接吞了下去。

  此情此景,即便是已非人形的女方士,都不由得感覺有些發冷。

  她唇角微微抽搐,「看你現在的樣子,究竟是誰的人性淪喪,心靈扭曲?」

  「矯枉必須過正,我只是為了拯救你,不讓你繼續犯下更大的錯誤。」

  兩根白骨入腹,衛韜終於開口說話,聲音依舊機械嘶啞。

  「簡直是荒謬,不讓我犯下更大的錯誤,你難道還能讓我返回到過去?」

  「不,聖人也許還會犯錯,但死人絕對不會。」

  「所以只需要讓我打死你,就算是完成了對你的最終救贖。」

  他又從體內拔出一根猶如短矛的白骨,咔嚓一聲咬下半截。

  「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想殺了我,等你能追到我再說吧。」

  一道扭曲的殘破身體化作血色長虹,閃電般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衛韜卻並沒有上前追趕,甚至連看都沒有朝著那道血色長虹看上一眼。

  他只是一步步來到那汪血泉旁邊,緩緩低頭向下俯瞰。

  緊接著,兩條蛇尾沒入其中。

  毫無顧忌大口吞噬吸收。

  時間一點點過去。

  血泉之水緩緩沉降。

  修蛇螣蛇也變得愈發膨脹。

  衛韜身體開始肉眼可見的恢復。

  斷裂筋肉連接,黑鱗骨刺重生,整個人還縈繞著淡淡的血色光芒。

  「這種奇怪的感覺……」

  他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癢。

  準確來說,應該是後背上的一對翅膀有些發癢。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要破翼而出,降臨世間。

  與此同時,還有莫名的低語呢喃,不停在他的耳邊游轉流淌。

  「是靈明九變所對應的九首鬼車。」

  「鬼車羽翼扇動,血光環繞周身,所以說我吞噬吸收方士洞玄內景的力量源泉,才引來了它的變化?」

  衛韜心中生出些許明悟,還是決定先不去管它,繼續將全部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血泉上面。

  女方士想要調虎離山,讓他去追那道血色長虹,實在是有些小看了他的智商。

  他此時就在她的洞玄內景之中,面前便是整個內景的核心本源。


  怎麼可能會捨本逐末,去追殺一具殘破不堪的妖魔血屍?

  悄無聲息間,狀態欄顯現眼前。

  衛韜分心三用。

  一邊注意感知周邊環境,一邊繼續吞噬血池本源,同時飛快尋找到靈明九變的功法界面。

  「是否消耗一枚金幣,提升靈明九變修行進度。」

  他看著新顯現出來的一行字跡,心中頓時閃過許多念頭。

  「靈明九變第八變天人交感,修成後便可踏入武道宗師,因此也被稱為天人之變。

  第九變則暗合陰極陽生,由虛轉實的道理,我便是在破境之後晉入到靈明陽極大宗師。」

  「此時我耳畔響起呢喃低語,狀態欄又可以將靈明九變再次提升,莫非再向前一步踏出,就要達到九變歸一,第十首生的境界之中?」

  時間悄然流逝。

  咕咚咕咚聲不斷響起。

  血泉內的猩紅液體,一直都在緩慢而又堅定地下降。

  忽然,遍布虛空的血霧悄然散去。

  衛韜眉頭皺起,發現自己再次回到空蕩寂靜的小鎮之中。

  不遠處站著一個素淨淡雅的女子。

  和她剛才猙獰扭曲的妖魔血屍形象,形成了異常強烈的視覺對比。

  一眼過後,他似乎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便將視線越過女方士,繼續向遠處望去。

  目光穿過整條長街,看到了小鎮之外的兩道身影。

  雲虹和藤瓊立於黑暗之中,衣衫被夜風吹動,隱現浮香掠影。

  衛韜微微皺眉,卻還是感覺哪裡不對。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一點點抬起頭,仰望著空明寂靜的夜空。

  高懸於天際的那輪金色圓月,似乎就在此時眨了一下眼睛。

  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在圓月散發的淡金光芒中,竟然蘊含著若有似無的梵天靈意。

  「你也發現了?」

  梵羽幽幽嘆了口氣,「我本來還有最後一搏之力,但卻任由你吞噬吸收掉超過四分之一的血池本源,也忍住了心中憤恨沒有暴起出手,你可知道是什麼原因?」

  衛韜仔細感知著周圍變得不同的氣機,輕輕呼出了一口濁氣。

  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說道,「梵天開眼了?」

  「梵天開眼,倒是個相當新奇的說法。」

  她忽然笑了起來,在淡金月光的映照下,別有一種分外的美麗。

  「你可知道,洞玄之上,是為劫法,而若是能夠度過死劫,方士便可晉入羽化之境,自此便擁有了連我也難以想像的威能。」

  衛韜若有所思,「按照你的意思,這裡有一位羽化境界的方士,正在從沉眠中甦醒過來?」

  梵羽收斂笑容,緩緩搖了搖頭,「首先,他並不是方士,而是和羽化方士近乎同等境界的修行者。

  其次,若是他已經真正甦醒過來,無論你我,還是那兩個小姑娘,現在還能不能站在這裡都是未知。

  所以說,他應該像和那位高冠袍服的帝屍相似,處於生死之間,非死非活的一種狀態。」

  停頓一下,她又是一聲嘆息,「在剛剛降臨時,我以為這裡就只是一個小水塘而已。

  結果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是發現,這片水塘竟然深不見底,內里還不知道隱藏著怎樣可怕的秘密。」

  衛韜剛要說話,卻猛地閉口不言。

  不僅因為圓月又眨了一下眼睛。

  更是因為隨著它的變化,所有一切都變得有些不同。

  在月光映照下,看上去莫名有些模糊,失去了原本真實不虛的感覺。

  腳下的青石長街,兩側的店鋪房舍,就像是紙片木板拼接而成,就像是隨便搭建起來的舞台布景。

  不止是近處的小鎮,遠處的山林同樣如此。

  無論是樹木,還是山石,給人的感覺仿佛塑料泡沫堆積在一起,又塗抹上了各種不同的顏色。

  衛韜也很難形容此時的感覺。

  他緩緩環視四周,發現在一片奇詭的景象中,也有一些地方還保持著原樣,並未發生任何變化。


  首先自然是他和方士梵羽。

  然後則是遠處的雲虹和藤瓊。

  還有身前的血池,一具具僵立不動的屍體,甚至是被他灑落在地上的少許茶沫,都和之前並無二致,看起來真實不虛。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頭頂上方的那輪金色圓月,比所有一切都要更加清晰分明。

  忽然,衛韜心中一動,朝著來時的方向看去。

  遠遠眺望之下,他的目光驀地一凝。

  一個身高近丈,手持暗金大斧的身影,正沿著他來時的方向緩緩靠近過來。

  其周身金光繚繞,明滅不定,似乎又和他們截然不同。

  「他是什麼人?」

  女方士開口問道,聲音多出幾分疑惑。

  「他是金帳王主,也是一位踏入到了陽極法境的武道宗師。」

  衛韜隨口說著,目光須臾不離金帳王主左右,面上同樣露出越來越濃的疑惑表情。

  金帳王主的狀態有些奇怪。

  隨著金色光芒的明滅不定,他一直在虛假模糊和清晰分明之間轉動,導致其一步一行的動作都變得有些扭曲僵硬。

  「原來如此,他就是引起這種變化的根源。」

  梵羽思索著慢慢說道,「不知多久之前,他或許便來到過此地,被被注入了一粒種子,然後在漫長的時光中生根發芽,不斷長大,直到今時今日再重回原地。」

  就在此時,金帳王主毫無徵兆停下腳步。

  他注視著遠處的幾道身影,原本木然的表情忽然生出一絲波動,也多出些許鮮活氣息。

  「原來是衛道子,還有定玄雲道子。」

  「還有這兩位,莫非就是在我北荒作亂的方術之士?」

  金帳王主緩緩開口,聲音聽上去顯得有些乾澀,不復之前九聖山時的渾厚。

  他看向上方那輪金色圓月,仿佛在這一刻陷入到回憶之中。

  塵封已久的記憶如潮湧動。

  將許多畫面重新映入腦海深處。

  「吾想起來了。」

  金帳王主一聲低沉嘆息。

  「在很久以前,本王還年輕的時候,在一眾金帳皇子皇女中資質低下平庸,算是碌碌無為之輩。

  但是,就在那個鎮守玄冰海的冬夜,我閒極無聊突發奇想,莫名覺得雲隙間的圓月就像是一隻孤獨的眼珠。

  我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或許連那輪月亮也被這一愚蠢想法吸引,便真的朝我眨動了一下眼睛。

  同時還將一道充滿靈性的目光引入我的體內,讓我在諸多兄弟姐妹中一飛沖天,直至最終成為北荒之主。」

  「但是,吾現在是金帳王主,北荒各部之首,一切所為都要為北荒萬民考慮,又豈能容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任意擺布?」

  金帳王主喃喃自語,一點點握緊手中暗金大斧。

  下一刻,他陡然飛身而起,朝著那輪金色圓月一斧劈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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