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張元燭:發現了嗎?出關(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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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章 張元燭:發現了嗎?出關(4000)

  「師弟,好心性。」

  金髮男子手掌相撫,讚嘆出聲。

  唯精、唯純之道,絕大部分修士皆知,但法術浩瀚如海,詭異絢麗,又有幾個能忍受誘惑,專修兩道最基礎的法術。

  張元燭輕笑。

  動念之間,掌中光環套在手腕上,宛若玉鐲。

  「無量護體術、無量光術,雖然是宗門最基礎法術,在我看來,卻是世間最上乘的法術。」

  他自御獸秘境得到這兩道法術後,十餘年來,時常拿出翻看、總結。

  心中早已有了定論。

  金髮男子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兩道法術被歷代長輩完善,到了進無可進之地步。」

  「可惜,入門易而精通難。」

  張元燭、金髮男子並肩而立,於城牆斷裂處交談,偶然還會談論經文,相互印證。

  直到大日落下,明月將升之時,少年才隨意指了指關隘內。

  「師兄,今天交談到此為止吧,我再去內部搜查一番,避免錯漏。」

  這次襲殺,不但撕裂了城牆,關隘之內,亦有不少建築遭到破壞。

  「好,師弟去忙吧。」

  「仙兵谷若有為難者,可以立刻呼喚我等。」

  金髮男子笑了笑,並未多想。

  鎮魔關對於他們而言,早就被當成了自家關隘,當然也仔細探查。

  張元燭頷首,轉身向著關隘內走去,愜意輕鬆,沒有半點身處敵營的感覺。

  金髮男子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啞然失笑。

  此刻,他才發現忘了詢問這位師弟的名字,也忘了告知自己名字。

  無量宮浩瀚,廟宇、神廟眾多,駐守在鎮魔關的弟子,並非全部認識。

  「看來,只能等師弟探查歸來,再詢問了。」

  金髮男子一躍而下,落入坑洞內,向著眾多無量宮弟子方向走去。

  另一邊。

  張元燭緩步向前,隨意探查著崩塌的建築。

  身影不斷臨近墜魔谷方向的城牆,離開了破損區域。

  周邊太日道脈弟子,大都不滿的望著少年,不過終究沒有說什麼。

  而正在前行的張元燭,腳步微頓,平靜的眼眸深處,掀起了點點漣漪。

  他在街道上,看到初雲法脈的弟子。

  鎮魔關處於元國,以初雲法脈與元國的聯繫,出現在此地,並不讓他意外。

  讓他詫異的是,他在初雲法脈弟子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一位身披雲紋長袍,頭戴星冠的英俊青年,被初雲法脈眾多弟子,擁護在中間。

  『烈衡!』

  張元燭眼神閃爍,心中殺機刺骨。

  他看著城牆,估摸著距離,以及斬殺敵手後,成功離開的可能。

  呼~

  輕出一口濁氣,大步向前。

  雙方行走於街道,不斷靠近!

  靠近!!

  再靠近!!!

  直至相臨,正要交錯而過。

  烈衡望著籠罩於光環中的身影,他感到了一絲熟悉。

  不是氣息,不是法力波動,甚至不是血氣神曦,就是本能的感到些許熟悉,曾在何處見過一般。

  還未來的及多想,懷中一枚玉佩,瘋狂顫抖。

  那是,他於千兵峰提取一名蓋世天驕氣機,煉製而成的玉佩,

  烈衡眉間緊蹙,死死盯著不遠處修長身影,是那位無量宮弟子出現後,玉佩才.

  轟!

  一聲驚雷,在心田炸開,他明白了,是張

  突然,前行的無量宮弟子,止住了腳步,頭顱微側,露出一雙妖異而深邃的重瞳。

  「發現了嗎?」

  聲音平靜,於烈衡而言,卻好似來自地獄呢喃。


  張元燭聆聽著對方激烈心跳,嘴角咧開。

  邁步,殺!

  修長的身影,瞬息間撞入了初雲法脈弟子中。

  嘭嘭嘭~

  一具具修士爆開,化作路邊血與骨。

  霎時間,一條血色溝壑,出現於街道。

  一隻白皙的手掌,跨越滿地殘骸,按向了烈衡臉龐。

  「張!」

  青年竭力嘶吼。

  嘭!

  整張臉皮瞬間化作血沫,嘴邊的話語生生咽下。

  張元燭手掌提起頭顱,低笑出聲:

  「好久不見,烈衡師兄。」

  腳掌發力,暴射而出。

  隱藏的力量,全力迸發。

  法力在激盪,肉身在顫動,就連【特性】亦在加持自身。

  一道又一道赤金色神環浮現,眨眼間已然增添至二十二道神環,所有擋在身前的太日道脈修士,盡皆被神光碾成血沫。

  「無量宮,你們瘋了!」

  有太日道脈長老望著滿地血色,仰天長嘯。

  一掌拍出,覆蓋蒼宇,向著少年抓去。

  張元燭速度不變,二十二道神環齊齊顫動,相互融合,化作赤金色長槍。

  長槍鋒利,神光相伴,極速射出。

  刺耳音爆響徹長空,成片街道、建築為之崩滅。

  瞬息間,赤金長槍,抵在掌心。

  刺啦!

  穿掌而過,血流如河。

  「賊子!」

  太日道脈長老低吼,不顧洞穿的掌心,流淌的血色化作熔岩,竭力磨滅著長槍。

  他並不著急,關隘之內,那人又能逃到哪裡?

  敢在鎮魔關內斬殺修士,縱使無量宮都護持不了對方。

  這是千年來立下的規矩,無人能違背。

  此刻,眾多無量宮弟子、長老,盡皆趕來,茫然的望著眼前場景。

  沒有出手,也沒有相助。

  剛才種種變化,一時間,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此刻,張元燭已然來到墜魔山一側城牆上,他目光垂落,俯視著一望無際的猩紅大地。

  轉身,直面一個個聚集而來的身影。

  有強有弱,堵死了所有離開的路線。

  有無量宮老者上前,望著身披古老道袍的修長身影,以及被對方按著臉頰,提在掌中的青年。

  無量宮老者眼神閃爍,徐徐開口:

  「可是仙兵谷弟子率先出手,汝才被迫反擊?」

  「縱使如此,這般出手,也太過爆烈,隨我回去領罰。」

  披著金袍、臉龐滿是怒意老者,大步走來。

  「老鬼,你眼瞎嗎,剛才誰先出手,又怎會看不到。」

  轉頭,對著那披著道袍的身影,開口:

  「放下仙兵谷弟子,留你全屍,否則抽筋拔骨,靈魂放於烈焰之上,日夜燃燒。」

  無量宮長老眼眸微眯,輕聲述說:

  「我無量宮弟子,我等自會」

  「不必如此袒護。」

  張元燭一手搭在刀柄,一手提著烈衡,打斷了無量宮長老話語。

  他五指緊扣敵手臉頰,嘴角揚起。

  「我很早就想宰了這傢伙,今日得償如願,真是痛快。」

  一縷縷赤金色光輝,自周身升騰而起,宛若燃燒的烈焰,包裹烈衡,不斷消磨。

  這完全不同於無量宮的氣息,讓所有圍殺而來的修士,都為之變色。

  無論是無量宮,還是仙兵谷皆不例外。

  「這這是」

  金袍老者駭然,這股氣息他太熟悉了,或者整個太日道脈都熟悉。

  那是道脈曾經麾下,灼陽法脈功法的氣息,山主陳子敬修行的便是此功法。

  砰~

  張元燭五指鬆開,燃燒著烈焰的軀體,攤到在地。

  「他是.他是張元」

  嘭~

  一腳踩落,烈衡頭顱炸開,軀體也被燃燒成灰。

  「哈!哈!」

  「真是暢快!!」

  少年大笑,退至城牆邊緣。

  「張元燭!!!」

  「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金髮老者咆哮。

  如此大膽、如此才情、如此爆烈,灼陽一脈唯有一人。

  不,整仙兵谷也僅僅只有一人。

  「老狗,你認錯人了。」

  張元燭眼神戲謔,便要躍下關隘。

  縱使在場所有修士心中、都猜測出了他的身份,他也沒有明面上承認。

  他身後尚有灼陽道統,只要他不承認,道脈奈何不了灼陽法脈。

  「等等。」

  無量宮老者突然出聲。

  下一刻,直接了當的開口:

  「後輩,你應該自道統處了解鎮魔關部分消息,知道面對魔道方向的陣法只出不進,想要藉此離開。」

  「但你可知為何,要如此布置。」

  不等張元燭回應,已然自顧自述說:

  「墜魔山,那是一片真正的得魔土,進入其中,是比死亡更加錯誤的抉擇。」

  張元燭默然,目光平靜的望著老道。

  「若無事,我要離開了。」

  半步之遙,縱使凝煞出手,也來不及阻止他。

  老者神情誠懇,一字一字述說:

  「汝可願入我無量宮,過往種種因果,我們替你接下。」

  「老鬼,你在找死。」

  金袍老者低吼,眼中充斥殺意。

  他雖然不喜張元燭,甚至道脈也想要斬殺這位天驕,但是決不允許,對方加入其它宗門。

  一位可能成為金丹真君的人傑,死也要死在仙兵谷。

  張元燭默然,一步邁出,身影躍下,消失在了關隘上。

  低沉的聲音,隨風飄至。

  「我不願!」

  張元燭自然不願意加入無量宮。

  不是他對仙兵谷有多忠誠,僅僅是他的友人、他的長輩,皆在仙兵谷。

  他怎願意離去。

  而且,一位僅見一面的老道,述說的話語,又有幾分可信。

  砰!

  張元燭踩著猩紅大地,最後看了一眼巍峨關隘。

  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歸家。

  轉身,大步向前。

  腰間白骨珠子,微微顫動,一縷縷屍氣浮現,遮掩身影。

  邁步前行間,屍氣蠕動,將少年的身影,襯托的如同世間大魔。

  他的身影不斷變換,各種遮掩氣息的陣法,直接開啟。

  甚至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具煉屍,解開禁制,讓其遠去。

  張元燭極為小心,時刻警惕。

  腳下這片地界,道統古籍中有所記載,叫做血色平原。

  常年征戰,眾生的血與骨,侵透了這片地域。

  時間流逝,張元燭極速遠離鎮魔關,但他隱約之間察覺到了不對。

  周邊太安靜了,能讓無量宮、仙兵谷嚴防死守的魔道,絕不應是這樣。

  「咦!」

  「此地,竟然還有這般好材料。」

  略帶喜悅的聲音,自蒼穹落下。

  張元燭猛然止住腳步,昂首上望,一個身披大綠衣袍,面色蒼白的中年,映入視野。

  那人手握長幡,縷縷黑霧,流淌而出。

  哭泣、尖叫、怒罵、哀嚎.,不斷傳遞而至。

  少年一雙重瞳,望著長幡,陷入沉默。


  萬人、十萬人、數十萬人之魂魄,在吞噬、在廝殺、在消亡。

  而在長幡內部,這樣的廝殺場所,足足有四個。

  一個築基一層的修士,就敢屠戮近數百萬生靈,鑄造一件靈器。

  他們難道不怕把人殺絕了!

  『墜魔山?』

  張元燭心中輕語。

  下一刻,腰間白骨珠子飛出,迎風暴漲。

  轉瞬之間,化作白骨骷髏,與山川齊大。

  吼!

  白骨屍魔,仰天咆哮,震盪山河大地。

  張元燭立於骷顱肩膀,面色冰冷,吐出一字:

  「殺!」

  屍魔抬臂,五指攤開,掌心屍氣涌動、壓縮,附於手掌。

  好似五把魔劍,刺向蒼宇。

  綠袍中年臉龐喜悅收斂,帶上了認真:

  「屍氣過於純淨,屠戮太少,這一具骷髏在你手中埋沒了。」

  「不過,以練氣境鑄造出築基層次骷髏,煉屍天資尚可。」

  啪!

  中年輕握黑幡,快速揮動。

  嗚嗚~吼吼~

  鬼哭狼嚎聲中,滔滔怨氣浮現,擋在了骨爪之前。

  轟隆!

  屍氣縱橫,怨氣翻滾。

  骨爪被生生抵住,無法前進。

  張元燭眼神冰冷,手掌伸出,法訣掐起。

  一道道陣紋,在骨爪上浮現、流轉,閃爍著耀眼光輝,激發著所有潛力。

  刺啦!

  如布錦撕裂,骨爪刺破怨氣,砸向了綠袍中年。

  這一刻,中年神情愈發凝重,眼前的練氣螻蟻,與以往相見有所不同。

  邁步,舉臂。

  掌中黑幡,如長刀般,轟然劈下。

  一長幡、一骨爪,瞬息間碰撞在了一起。

  轟!

  氣浪滾滾,席捲四野八荒,猩紅泥土揚起,蒙蔽視野。

  長幡微顫,一頭又一頭惡鬼,自長幡中冒出,密密麻麻布滿蒼宇。

  鬼眼猩紅的望著少年,自四面八方圍殺來。

  張元燭面無表情,掌中法訣變換。

  縷縷屍氣自白骨屍魔身軀生成,化作一柄柄深黃飛刀,懸浮於周邊。

  啪!

  十指合握,飛刀暴射而出。

  劃破長空的音嘯、惡鬼低吼、還有魂魄撕裂的哀嚎,種種聲音在空中交織,於周邊迴蕩。

  漫天魂魄一個接一個堙滅。

  這樣細微的控屍之術,幾乎將白骨屍魔,運用到了極限。

  但是,僅憑這具受創過的白骨屍魔,斬殺魔修,還需要不少時間。

  『不能拖了,要以最快速度斬殺敵手。』

  張元燭心中輕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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