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馬家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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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峰望著顧平安兩人遠去的方向,忍不住搖頭嘆息。

  譚婆見他站在原地不動,疑惑道:「咱們.不追嗎?」

  「非是喬某不願,而是我義弟、弟妹輕功更勝於我,追是追不上了。」

  譚公輕咳一聲道:「顧少俠武功人品樣樣出眾,實是上佳人選,只可惜.志不在此唉.」

  他說著,又悄悄看向喬峰,生怕他也如顧平安一般,來個說走就走。

  若是最後把白世鏡丟給他們老兩口來處理,那才是麻煩。

  好在喬峰也真是對丐幫掏心掏肺,儘管心中不情不願,卻是從頭到尾沒想過把這樁麻煩差事丟給譚公二人。

  「罷了,既然他已說過要去洛陽,咱們也只好到那與他們會合,再做打算。」

  這話一出,阿朱不自覺輕輕跺了跺腳,臉上惋惜之色一閃即逝。

  喬峰今日驟然得知真相,一時心灰意冷,本已打定主意,拜祭過徐長老之後,便北上塞外,此生再不回返中原。

  阿朱早對他情根深種,心中自是千萬個願意。

  哪知此行又撞上幾人揭露白世鏡陰謀,顧平安卻逃之夭夭,丐幫的爛攤子說不定又要落在她的喬大哥頭上。

  這打獵牧羊的約定,還不知又要拖到什麼時候去了。

  「阿朱.我.」

  喬峰恰好看見她神情變化,不由面露歉意。

  阿朱性子雖然跳脫,卻也通情達理,渾不似阿紫那般乖張跋扈,聞言立刻收斂神色,露出幾分笑意,輕輕搖頭。

  這一幕自然盡數落在譚公、譚婆眼中,二人悄悄互換眼神,會心一笑。

  馬大元故居位於信陽,杏子林之亂後,康敏便被「軟禁」於此。

  衛輝距離信陽倒也不近,喬峰等人帶著白世鏡一路向南,足足耗去近十日光景。

  此行約莫七八百里,以四人腳程,原本也用不了這麼久,只是此事尚未公之於眾,這一路上仍需喬裝改扮,避開丐幫耳目,平白耽誤了些時間。

  這幾日間,白世鏡失蹤的消息已然傳開。

  徐長老新死,主事的執法長老又離奇失蹤,丐幫一時人人自危,情勢愈發紛亂。

  顧平安倒也不是單純找個藉口溜之大吉,喬峰幾人剛在馬家故居附近尋了間客棧住下,便再次見到二人。

  阿朱見顧平安當真如約而至,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過了黃昏時分,經穆念慈和阿朱兩雙巧手易容,顧平安扮成白世鏡模樣,喬峰與譚公則裝做隨行的五袋弟子。

  馬家院子不大,三間瓦屋依小河而建,屋旁兩株垂楊,門前一片空地。

  兩名丐幫弟子早填飽了肚子,正在空地上打熬力氣,見有人靠近,齊齊停手,迎上前來。

  「來者何白長老?!您」

  二人顯然早聽說了白世鏡失蹤之事,此刻忽然見「他」現身,不由一驚。

  「是我,失蹤之事乃是本長老有意為之,暫且不要聲張。」

  易容成白世鏡的顧平安朝二人輕輕點了點頭,言行舉止滴水不漏。

  「這幾日我不在,馬夫人可有異狀?」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道:「回回稟長老,馬.馬夫人終日靜心思過,沒有任何逾越之舉。」

  他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目光也有躲閃,顯然話中有假。

  顧平安一眼便看出他心中有鬼,也不拆穿,只道:「如此便好,開門吧,我有事要問她。」

  那弟子暗鬆了口氣,趕忙從懷裡抽出鑰匙,將大門打開。

  「弟子這就去通傳」

  「不必了,你們二人在外面守著便是。」

  顧平安邁步進了院中,徑直向唯一一間點了燈的瓦房走去。

  三人行至門前,顧平安和喬峰卻同時止步,同時抬手將譚公攔住。

  譚公剛露出不解神色,卻見顧平安以唇語無聲道:「屋中另有他人。」

  另有他人?

  譚公下意識回頭看向守在門外的兩名弟子,果然見二人神色異樣,伸長了脖子朝這邊看來。

  再凝神靜聽,果然聽得屋中動靜似有些慌亂。


  顧平安倒也沒繼續耽擱,抬手在門上輕敲三下,間隔一短一長。

  這是他先前從白世鏡口中問來的暗號,白世鏡早已認命,自然毫無隱瞞。

  片刻之後,門閂響動,房門一開。

  康敏「睡眼惺忪」,仍是一身縞素,只是頸中扣子鬆了一顆,露出雪白的項頸,隱隱可見紅緞的內襯邊緣。

  「妾身今日身子抱恙,休息的早了些,還望白長老恕罪。」

  要說這女人心理素質也實在強大,屋中藏人幾乎被抓個正著,卻仍能保持鎮定,眼中不見一絲驚恐。

  只是她演技再如何精妙,卻掩不住身上淡淡酒氣,更別說臉上還殘留著未褪去的紅暈。

  她今日本就化了淡妝,頰上一抹紅霞,更平添三分風情。

  顧平安故意深吸口氣,輕輕搖頭道:「無妨,咱們進去說吧。」

  其實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是打算直接出手將康敏擒下,帶去與白世鏡一同關押,再由譚公、譚婆出面,召集其餘丐幫長老,將一切公之於眾。

  不過今日臨時出現在她房中的「野男人」,卻是讓他臨時改變了計劃。

  若是丐幫之中另有他人也被康敏色誘,說不定就與當初西夏一品堂高手被救走之事有關。

  顧平安說著,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抬腿便進了屋,順手又將房門帶上。

  喬峰與譚公雖不知他此舉何意,卻也不動聲色,老老實實守在門外。

  屋中燭火閃爍,桌上擺了個酒壺,酒杯卻僅有一隻,另一隻也不知被藏到了何處。

  康敏見顧平安目光落在酒杯上,盈盈邁步到桌前,素手輕揚,將酒杯斟滿,嬌嬌怯怯道。

  「奴家思念你得緊,一連幾日都需飲酒方能入眠,今日可好,這酒」

  她聲音越發柔媚,端起酒杯輕啜一口,又將半杯殘酒湊到顧平安唇邊。

  這誰頂得住啊?

  幾個動作,一段話,可謂是將她一身狐媚本事發揮到了極致,明著是傾訴「思念之情」,實則卻不著痕跡地解釋了身上酒氣的由來。

  幸虧來的是顧平安,若是換了尋常男子,哪裡還想得起來打探這屋中藏沒藏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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