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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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說以白世鏡對康敏的了解,還不至於如譚婆一般瞧不出破綻。

  可偏偏他此刻已是醉眼朦朧,借著月光遠遠一瞧,頓時心中一驚。

  正如顧平安所料,他乍見一個神似的康敏的女人出現在此處,幾乎沒有片刻猶豫,便已打定主意,跟上去查看。

  這女人蛇蠍心腸,別人不知,他又豈會不曉?

  當初他一時色迷心竅,誤上賊船,再想脫身卻是千難萬難。

  先不說舍不捨得,單是一條勾引嫂夫人,殘害副幫主的罪名,也逼得他根本不敢唱一句反調。

  如今這毒婦又莫名其妙跟來衛輝,莫不是又有了什麼陰險算計?

  衛輝城西本就不繁華,此刻夜色漸濃,街上早已不見行人。

  化身「馬夫人」的譚公雖不敢顯露輕功,腳步卻也不慢,眼見四下愈發荒涼。

  白世鏡三兩句打發了隨同的丐幫弟子,一路緊追,總算又瞧見前方一道矮牆邊閃過一道人影,當即加快腳步追去。

  才繞過矮牆,便見到了身著薄紗襦裙,背對著他的「康敏」,似是專程在此處等待。

  穆念慈幫譚公易容之時自然不會只顧容貌,此刻白世鏡眼前雖只一道背影,卻是身段妖嬈,纖細柳腰之下豐盈圓潤,掩不住的萬種風情。

  殊不知,譚公臉上裝扮之下,就連那層層皺紋都已脹得通紅。

  白世鏡雖知康敏心機深沉,卻終究色令智昏,再見那綽約身姿,只當這淫婦耐不住寂寞,這才尋來,心頭那點怒氣頓時煙消雲散。

  「小康,你怎麼來了?萬一被人瞧見怎麼辦?」

  這原本該是一句呵斥,可話到嘴邊,卻平白少了幾分責備,又多了幾分緊張之意。

  譚公早得了顧平安提點,仍是背對白世鏡,一聲不吭。

  白世鏡滿心等著她嬌滴滴地轉過身來,卻見她一動不動,絲毫不見往日媚態,不由心中忿忿。

  「好你個小淫婦,膽敢私自逃禁,瞧本長老不好好炮製你一番!」

  說話間,他已大步上前,一巴掌揮下,朝譚公屁股上落去。

  這聲「小淫婦」的一出口,譚公哪裡還猜不出事情始末?

  這「炮製」二字,齷齪之意,令人髮指。

  這白世鏡平日裡道貌岸然,竟能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禽獸行徑,直氣得他雙眼血紅。

  「白世鏡,你畜生!」

  譚公猛然轉過身來,抬手直指白世鏡鼻尖,聲音顫抖,怒不可遏。

  白世鏡先瞧見康敏的「臉」,卻聽他口中傳來一道蒼老男聲,手上動作一頓,大驚失色。

  「你你是誰?!」

  「我是誰?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譚公說著,抬袖往臉上抹去。

  要說這白世鏡能混到今日地步,反應倒也真快,眼見對方衣袖遮面,幾乎沒有半分遲疑,翻手從懷中取出一對破甲鋼錐,身形電射而出。

  若譚公真不設防,挨上這一招,縱然僥倖不死,也必身受重傷。

  只是白世鏡不知他早得了顧平安提醒,抹臉是假,試探他是否出手才是真。

  譚公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終於破滅,這其中絕沒有誤會,堂堂丐幫執法長老,竟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鋼錐轉眼遞至他身前一尺之內,白世鏡卻只覺右手腕上一緊,竟是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掌死死捏住。

  畢竟是成名幾十年的武林泰斗,譚公武藝雖不及喬峰顧平安,但有防備之下,倒不至於將性命送在此處。

  白世鏡志在必得的一擊不成,卻遭反制,左手鋼錐再出,自上而下,直刺譚公手腕。

  只是還不等他刺中,後頸又是一陣疾風直逼而來,顧平安轉瞬已至。

  丐幫除了喬峰,一眾長老武藝都只算說得過去,他這執法長老也不過江湖二流水平,單單對付一個譚公都毫無勝算,何況顧平安還選了這麼個不講武德的出手時機。

  白世鏡大驚之下,放棄譚公,擰身揮錐反刺。

  只是他全力出手,卻仍是刺了個空。

  反倒是那落下來的手宛如附骨之疽,饒是他全力閃避,仍覺後頸一緊,旋即全身酸軟下來,再也動彈不得。


  「好好.」

  他此刻命在旦夕,自然沒有餘暇思考來人是誰,本想說一句「好漢饒命」,可頸上那隻手如鐵箍一般,哪怕只捏著後頸,卻仍讓他幾欲窒息,連說話都難。

  顧平安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道:「想讓我饒你狗命不難,只消如實回答幾個問題即可。」

  白世鏡毫無抗拒能力,連點一點頭都提不起力氣,只得勉強「嗯」了一聲,細若蚊蠅。

  「馬大元是不是你殺的?」

  小命握在別人手中,白世鏡本已六神無主,此話一出,心下驚怖無已,呼吸一亂,劇烈咳嗽起來。

  「快說!」顧平安手上微松。

  「是這賤淫婦出的譚.譚.」

  白世鏡下意識抬頭指認,才發覺這「康敏」已卸去大半偽裝,再仔細觀瞧,終於認出此人竟是當初在杏子林中見過一次的譚公。

  譚公也不說話,直直盯著他,目光刺在他臉上,宛如一柄柄鋼刀。

  「是康敏那賤人.跟我跟我不相干.」

  「馬夫人弱不禁風,身無半分武藝,你說她殺了馬副幫主,莫非」

  顧平安似笑非笑看著他,話只說了一半便停住。

  白世鏡聲音一哽,也明白這話根本騙不得人。

  太行山沖霄洞譚公、譚婆畢竟算得上是武林泰斗,聲望遠非尋常江湖武人可比,實情既已被他們二人得知,既然不能殺之滅口,便已再無轉圜的可能。

  「罷了,我說便是那是去年八月十四,中秋佳節,馬兄弟邀我去家裡做客,那小淫馬夫人安排了一席酒宴,說要什麼『迎月』.」

  事已至此,白世鏡也終於是認了命,長嘆一聲,便將實情始末和盤托出。

  「後來馬兄弟不勝酒力,那小淫婦扶他進去睡了,再來陪我喝酒,不過三杯便也醉了,迷迷糊糊地數說馬兄弟待她」

  「再再後來,她一面笑,一面走到我身邊,拉起我手臂圍在她的腰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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