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有辱斯文
第88章 有辱斯文
「他這番跟去只為確認楊伯母是否真在世，只待了幾日便尋機會逃了。」
「逃？」
郭靖面露不解，他一向忠義純孝，哪裡猜得透楊康心思。
「若不出意外，他應當是想將消息傳給完顏洪烈，剛好又提到完顏洪烈盜書一事，丘道長他們便也一路趕來。」
「這臨安城一口氣聚了這麼多高手，幾十年都遇不上一次，可比丐幫大會還要熱鬧得多。」
洪七公摩挲著頜下胡茬，先前的煩悶心情一掃而空。
顧平安瞧他一眼，笑道：「一群高手在外面打生打死，七公您老人家在御膳房裡美滋滋吃著小菜，豈不快哉？」
「美食作伴，還有老毒物耍猴兒來下酒，不錯不錯！」洪七公說著，心中嚮往不已，「被你說的，老叫花今晚就想到宮裡守著去了。」
穆念慈趕緊勸阻：「七公您有傷在身，又一路舟車勞頓，還是好生休息一日，咱們明晚再去也不遲。」
黃蓉奇道：「穆姊姊，你就不怕完顏洪烈他們今晚闖進宮去？」
「原本我也擔心錯過他們，不過平安哥卻說是故意選在此處，我轉了轉，又到皇宮旁瞧了一番，這才明白過來。」
「姊姊就別賣關子了！」
顧念慈瞧她耐不住性子催促解惑，忍不住寵溺一笑。
「這宋廷皇宮建在臨安城正南，城牆外便是玉皇山密林，完顏洪烈他們從宮中出來，不會往人多的北城跑，只能向南。」
郭靖一向不通這些算計，直聽得雲裡霧裡。
「牛家村就在玉皇山腳下，出了林子就到，離皇宮不遠，人煙也稀少，正適合他們臨時休整查看。」
「原來如此！」這麼簡單的道理，黃蓉頓時明白過來，忍不住誇獎道，「穆姊姊你好聰明！」
穆念慈被誇得臉紅，連連擺手。
往常這時郭靖都會附和兩句，今日卻愣在原地，遲遲沒有開口。
「牛家村」他若有所思，喃喃自語。
黃蓉不解：「這地方有什麼問題嗎？」
顧平安輕輕點頭：「郭兄聽得沒錯，此處便是你的家鄉。」
郭靖離開這裡時尚在母親腹中，這還是頭一遭重返故里，想起父親當年在這裡被奸人所害，一時心潮起伏，眸光閃爍。
黃蓉看出他情緒波動，趕緊上前拉住他手。
「如此不是更好？」顧平安道，「待我們擒下完顏洪烈，便帶他到你父母故居，由你親手殺了他，以告慰你父親在天之靈。」
「顧兄弟說得對！」郭靖重重點頭，雙手緊握成拳，「這次一定不能再讓他逃脫！」
「沒錯！」黃蓉立刻給他鼓勁，「咱們今晚好生養精蓄銳，明日便進宮去等他，管他什麼西不西毒，誰也休想救他小命！」
老頑童自打方才捂上耳朵，硬是堅持到這會兒還沒鬆開，任傻姑如何糾纏，始終搖頭不理。
顧平安上前拉開他雙手，問道：「我們明日去臨安城轉轉，看看能不能遇上丘道長他們，你去不去？」
老頑童方才聽他們說要去尋段皇爺，這會兒說什麼也不肯聽，一口咬定要留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殊不知這正中顧平安下懷，只要他肯乖乖留在酒館守著，便不用擔心洪七公遇上什麼危險。
這晚眾人各自安睡，次日一早進城尋找丘處機等人蹤跡。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
臨安自秦漢時就是南方重鎮，名門望族世代相傳，又得南宋遷都於此，更是文萃商聚，熱鬧非凡。
四人才進得候潮門，抬眼便瞧見街上往來行人如織，大小商販絡繹不絕。
饒是他們已見慣了江南盛景，仍覺得京師繁華更勝。
「雪泡豆兒，漉梨漿，紫蘇飲子配著甘豆糖，消渴沁涼心舒暢，走過路過您買碗嘗！」
此時正值盛夏，今日太陽又格外毒辣。挑著擔兒的小販自他們身邊經過，帶著曲調的叫賣聲一個勁兒往耳朵里鑽。
這小販也當真聰明，用手腕粗細的竹節做杯，還細心打磨了邊緣毛刺，雖然費些功夫，但勝在省了本錢，還讓糖水中多了幾分翠竹的清香。
再往前走時，幾人手上已各自端了一杯糖水。
他們過了宮門，一路向北尋，入目儘是高談闊論的文人士子，鮮少瞧見如他們一般的江湖人士。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這些人大多一身錦衣，手持摺扇，偶有幾個佩劍的，那劍柄上卻綴滿珠玉，分明是拿來當做飾品而已。
此時還未到午時，城中酒樓卻有不少滿座，皆是書生打扮，舉著酒杯高談闊論。
四人經過窗邊，便有聲音飄來。
「胡說八道！樊川居士這詩分明是為了警醒世人不要沉湎享樂。如此憂國憂民之作，你等卻將一句『後庭花』當做酒後嬉鬧的談資，簡直.簡直.有辱斯文！」
顧平安循聲望去，窗邊小桌旁站起一個年輕書生，手指著旁邊一大桌人，身子微微顫抖。
這人似是想痛罵那群人，只是不懂市井罵人的詞句，憋了半天，竟只憋出一個「有辱斯文」。
郭靖也聽見他語氣憤慨，好奇問黃蓉：「這書生說的『樊川居士』，還有什麼『後庭花』，都是什麼意思？」
「這樊川居士我聽爹爹說過，是晚唐時一位詩人，名喚『杜牧』；這『後庭花』說的是南陳後主所做的一首曲子，不過我卻不明白那群人如何能將它當做談資。」
黃蓉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雖涉獵甚廣，連尋常男女之事都一知半解，又怎會懂得這詞的另一種荒誕釋義。
「我們喝酒談詩，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討打不成？」
兩人問答的工夫，酒館裡轉眼就廝打起來。
那開口怒斥的書生一己之力，哪裡是七八個人的對手，混亂中眼上挨了一拳，人也被橫著抬起，順著門口丟了出來。
小二和掌柜的起先還想阻攔，可一瞧見為首那人相貌，頓時如鵪鶉一般縮了回去，不敢吭聲。
眼看書生被丟出來，顧平安身形一閃便到了門口，在那書生背上輕輕一托。
坐了大半天高鐵，不好碼字，下章可能晚點，在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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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他這番跟去只為確認楊伯母是否真在世，只待了幾日便尋機會逃了。」
「逃？」
郭靖面露不解，他一向忠義純孝，哪裡猜得透楊康心思。
「若不出意外，他應當是想將消息傳給完顏洪烈，剛好又提到完顏洪烈盜書一事，丘道長他們便也一路趕來。」
「這臨安城一口氣聚了這麼多高手，幾十年都遇不上一次，可比丐幫大會還要熱鬧得多。」
洪七公摩挲著頜下胡茬，先前的煩悶心情一掃而空。
顧平安瞧他一眼，笑道：「一群高手在外面打生打死，七公您老人家在御膳房裡美滋滋吃著小菜，豈不快哉？」
「美食作伴，還有老毒物耍猴兒來下酒，不錯不錯！」洪七公說著，心中嚮往不已，「被你說的，老叫花今晚就想到宮裡守著去了。」
穆念慈趕緊勸阻：「七公您有傷在身，又一路舟車勞頓，還是好生休息一日，咱們明晚再去也不遲。」
黃蓉奇道：「穆姊姊，你就不怕完顏洪烈他們今晚闖進宮去？」
「原本我也擔心錯過他們，不過平安哥卻說是故意選在此處，我轉了轉，又到皇宮旁瞧了一番，這才明白過來。」
「姊姊就別賣關子了！」
顧念慈瞧她耐不住性子催促解惑，忍不住寵溺一笑。
「這宋廷皇宮建在臨安城正南，城牆外便是玉皇山密林，完顏洪烈他們從宮中出來，不會往人多的北城跑，只能向南。」
郭靖一向不通這些算計，直聽得雲裡霧裡。
「牛家村就在玉皇山腳下，出了林子就到，離皇宮不遠，人煙也稀少，正適合他們臨時休整查看。」
「原來如此！」這麼簡單的道理，黃蓉頓時明白過來，忍不住誇獎道，「穆姊姊你好聰明！」
穆念慈被誇得臉紅，連連擺手。
往常這時郭靖都會附和兩句，今日卻愣在原地，遲遲沒有開口。
「牛家村」他若有所思，喃喃自語。
黃蓉不解：「這地方有什麼問題嗎？」
顧平安輕輕點頭：「郭兄聽得沒錯，此處便是你的家鄉。」
郭靖離開這裡時尚在母親腹中，這還是頭一遭重返故里，想起父親當年在這裡被奸人所害，一時心潮起伏，眸光閃爍。
黃蓉看出他情緒波動，趕緊上前拉住他手。
「如此不是更好？」顧平安道，「待我們擒下完顏洪烈，便帶他到你父母故居，由你親手殺了他，以告慰你父親在天之靈。」
「顧兄弟說得對！」郭靖重重點頭，雙手緊握成拳，「這次一定不能再讓他逃脫！」
「沒錯！」黃蓉立刻給他鼓勁，「咱們今晚好生養精蓄銳，明日便進宮去等他，管他什麼西不西毒，誰也休想救他小命！」
老頑童自打方才捂上耳朵，硬是堅持到這會兒還沒鬆開，任傻姑如何糾纏，始終搖頭不理。
顧平安上前拉開他雙手，問道：「我們明日去臨安城轉轉，看看能不能遇上丘道長他們，你去不去？」
老頑童方才聽他們說要去尋段皇爺，這會兒說什麼也不肯聽，一口咬定要留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殊不知這正中顧平安下懷，只要他肯乖乖留在酒館守著，便不用擔心洪七公遇上什麼危險。
這晚眾人各自安睡，次日一早進城尋找丘處機等人蹤跡。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
臨安自秦漢時就是南方重鎮，名門望族世代相傳，又得南宋遷都於此，更是文萃商聚，熱鬧非凡。
四人才進得候潮門，抬眼便瞧見街上往來行人如織，大小商販絡繹不絕。
饒是他們已見慣了江南盛景，仍覺得京師繁華更勝。
「雪泡豆兒，漉梨漿，紫蘇飲子配著甘豆糖，消渴沁涼心舒暢，走過路過您買碗嘗！」
此時正值盛夏，今日太陽又格外毒辣。挑著擔兒的小販自他們身邊經過，帶著曲調的叫賣聲一個勁兒往耳朵里鑽。
這小販也當真聰明，用手腕粗細的竹節做杯，還細心打磨了邊緣毛刺，雖然費些功夫，但勝在省了本錢，還讓糖水中多了幾分翠竹的清香。
再往前走時，幾人手上已各自端了一杯糖水。
他們過了宮門，一路向北尋，入目儘是高談闊論的文人士子，鮮少瞧見如他們一般的江湖人士。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這些人大多一身錦衣，手持摺扇，偶有幾個佩劍的，那劍柄上卻綴滿珠玉，分明是拿來當做飾品而已。
此時還未到午時，城中酒樓卻有不少滿座，皆是書生打扮，舉著酒杯高談闊論。
四人經過窗邊，便有聲音飄來。
「胡說八道！樊川居士這詩分明是為了警醒世人不要沉湎享樂。如此憂國憂民之作，你等卻將一句『後庭花』當做酒後嬉鬧的談資，簡直.簡直.有辱斯文！」
顧平安循聲望去，窗邊小桌旁站起一個年輕書生，手指著旁邊一大桌人，身子微微顫抖。
這人似是想痛罵那群人，只是不懂市井罵人的詞句，憋了半天，竟只憋出一個「有辱斯文」。
郭靖也聽見他語氣憤慨，好奇問黃蓉：「這書生說的『樊川居士』，還有什麼『後庭花』，都是什麼意思？」
「這樊川居士我聽爹爹說過，是晚唐時一位詩人，名喚『杜牧』；這『後庭花』說的是南陳後主所做的一首曲子，不過我卻不明白那群人如何能將它當做談資。」
黃蓉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雖涉獵甚廣，連尋常男女之事都一知半解，又怎會懂得這詞的另一種荒誕釋義。
「我們喝酒談詩，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討打不成？」
兩人問答的工夫，酒館裡轉眼就廝打起來。
那開口怒斥的書生一己之力，哪裡是七八個人的對手，混亂中眼上挨了一拳，人也被橫著抬起，順著門口丟了出來。
小二和掌柜的起先還想阻攔，可一瞧見為首那人相貌，頓時如鵪鶉一般縮了回去，不敢吭聲。
眼看書生被丟出來，顧平安身形一閃便到了門口，在那書生背上輕輕一托。
坐了大半天高鐵，不好碼字，下章可能晚點，在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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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