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特刊發表（4合1）
第941章 特刊發表（4合1）
事實很快證明，羅伊的判斷沒有出錯。
奧術消息報掀起了這場討論之後，還不待他反擊，維迪亞的親友，同在蓬提世界落難的獄友，還有關聯的系列人物紛紛仗筆直言。
他的老師，在亞奇尼拉一所頂級學府「德夫特里魔法學院」任教的普拉厄斯，也及時發表了文章。
普拉厄斯雖然只是一名三級奧術師，但卻同樣頗有分量，也是有著一些榮譽在身的教授級人物。
而且，老師的老師，學生的學生，同樣盤根錯節，在各大院校都有著一些關係。
大家根本無需招呼，只需要大致了解到是「維迪亞」這個曾經小有名氣的新銳奧術師跟人起了衝突，就紛紛自覺發動起來。
羅伊得知這些情況，暗自感嘆道：「果然，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才是第一關係呀！」
自己之前的選擇是對的。
「維迪亞」並不是一個孤立的人，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奧術師。
他在亞奇尼拉有完整的出身和履歷，也有自己的同窗跟老師。
這些關係網絡自發運轉起來，就能形成不小的聲勢，各種文章和言論在奧術界流傳，提供著支持。
不過話又說回來，打鐵終須自身硬。
如果「維迪亞」表現不佳，這樣的身份關係，未必見得能夠給那些人帶來好處，同樣有可能人憎鬼厭，無人施以援手。
羅伊想了想，連研究都暫時不繼續進行了，逐一通過通訊法陣「打電話」，和普拉厄斯等人聯絡了一下感情。
這幾年間，他其實也與這些人保持著基本的聯絡。
過於親近，過於疏遠，都容易惹來特別的關注。
這當然不是他所希望的。
不過現在，借著「感激」機會，主動聯絡一下，甚至談及學術領域，可能涉及到的後續問題。
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等到功成名就，還能把那些人都收納到麾下，為自己所用！
又一日，傍晚。
學院外，一處名為「雪松果」的餐廳中，優雅的弦樂輕柔流淌。
羅伊在侍者的引領下，進入自己預定的房間。
這裡的長桌早就已經被鋪設好了深色的桌布，溫馨的燭光在銀質燭台上搖曳，映照著牆上的油畫。
坐著等了一會兒，伊波絲也在侍者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典雅的法師袍，燭光映亮金色的長髮，成熟美婦妝容，顯得雍容華貴。
羅伊起身相迎，奉承道：「伊波絲閣下，您今天可真是美極了！」
「平常就不美嗎？」
伊波絲撩了撩身側的髮絲，幽幽詢問道。
小問題，難不倒大巫師。
羅伊為伊波絲拉開座椅，動作自然得體：「平日是平日之美，今日更添今日之韻。」
他仿佛說了什麼，又仿佛什麼都沒有說。
兩人相視一笑，在燭光中落座，聊了起來。
舒緩流淌的弦樂聲中，侍者開始上菜，兩人話題也從隨意的日常轉到了最近奧術界中發生的事情。
「奧術消息報的事情，我已經和我的老師以及過往的同窗們聯絡過，這件事情無需擔心————
至於可能存在的學術競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伊波絲看著羅伊侃侃而談，心中滿意之極。
這位學術新星，確實值得自己看重啊。
她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燭光映在臉上，更顯嫵媚動人。
這次的晚餐，其實是她為最近發生的事情而主動邀約。
「維迪亞」才是赴約的那個人。
她關切他最近的遭遇，主動以朋友身份詢問，是否有什麼需要幫助，甚至願意動用自己的一些人脈關係，幫忙解決麻煩。
結果，羅伊也沒什麼需要幫助的事情，他答應赴約，完全是為了維護關係而來。
於是，適時表達了自己的感謝，並分享了一些研究進展。
兩人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這次的晚餐。
就在這時，伊波絲有些不太優雅地伸手入懷。
在羅伊略帶疑惑的目光中，竟是從胸口的夾縫之中掏出一枚蘋果片，略含羞澀遞給了他。
「這是什麼意思？」
羅伊下意識伸手接過，同時略帶疑惑，看了過去。
這枚蘋果片似乎是半乾的，還帶著體溫的余蘊，邊緣微微發軟。
這位女法師面上泛著淡淡的紅暈，小聲解釋道：「這是我們家鄉的習俗，分享貼身存放的食物，表示親近與信任————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就吃了它吧。」
（註：特別說明一下，原版是奧地利女士舞會夾蘋果————這個習俗可能是個謠傳？）
「啊？這————她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向我表白，求愛嗎？」
羅伊略作思索，突然識破。
性壓抑！
遇事不決性壓抑！
種種困惑行為，全都是性壓抑所導致，這是萬能答案！
羅伊是不拘小節的紳士，還曾經寫過《如何發家致富》與《如何討貴婦歡心》兩本暢銷書。
結果，自然是毫不客氣吃掉。
第二天早上。
晨曦透過薄紗照進臥室，落在一片狼藉的被褥上。
羅伊早已醒來，以著名雕像「思考者」的姿態坐在床邊沉思著。
以奧術師的身份，一夕貪歡，四處風流，實在稀鬆平常。
他這也算是入鄉隨俗，體驗了一把法師們這邊的文化。
只不過，這個地方流行一種名為「智性戀」的取向。
簡單來說，就是萬千年以來，不斷的塑造之下，社會整體所呈現的一種審美與擇偶趨勢。
法師社會當中的個體，更容易被他人的智力、知識深度或認知能力所吸引，甚至將智力視為性吸引力或浪漫吸引力的核心要素。
這一概念源於拉丁語詞根sapio（意為「智慧」或「理性」）與seuality的結合。
更加直白點的來說，就是智力轉模，完全可以當成魅力來用。
奧術師「維迪亞」能夠征服這麼一個成熟美婦之心，絕對也足以征服其他男人或者女人或者半男半女的，各種性別的奧術師，擁有領袖之資了。
至於伊波絲所想要發動的人脈，也被他婉拒了幫忙，改而用在更具實用價值的產業領域。
是時候該布局一些鍊金產業，人為製造富翁或者富婆出來了。
金錢在這個社會，也還是相當重要的。
******
「維迪亞·下，這是卡波伊財團————多羅德財團————還有穆羅爾財團代表————」
幾天後，學院內。
阿赫魯爾鍊金研究所。
羅伊接見了多個財團的代表。
「諸位到來，真是蓬畢生輝呀！
還請隨我一起參觀這處研究所，最近學院正擬任命我為副所長，我也準備組建多個課題組，正需要各位友達的大力支持.————
請！」
「維迪亞閣下，請！」
眾人笑意盈盈，真正體現了那句話。
當你足夠強大之時，全世界都會向你釋放出溫柔和善意。
在一片其樂融融的氣氛中，羅伊帶領他們參觀了幾個實驗室。
被招募來的見習法師們緊張但卻有序地忙碌著，展現著「日常」的工作。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黃金煉成陣？」
在一個一米左右直徑的黑曜石圓台上，金色線條構築而成的複雜紋路銘刻其中。
這些紋路，組成了鳳凰展翼狀，但是翼尖托著天平的圖騰。
一名見習法師將水銀注入其中的托盤，吟唱起來。
X+3+
（流動的水銀，化為根基，永恆的太陽，在此成金————）
然後，黃澄澄的金豆子便逐一顯現出來。
也有人利用相同的煉成陣，進行秘銀的煉成試驗，但是投放的材料還有念動的咒語不同。
這相當於同樣的函數，只是輸入參數改變。
就能實現不同的功能。
「方便吶！真是太方便了！」
「不愧是劃時代的現代鍊金術！」
「古法鍊金，相比之下，真的是又繁瑣又費時費力————」
眾人見狀，嘖嘖稱奇。
畢竟時間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錢，如果能夠好好利用這一點，大把財富唾手可得。
在這之後，羅伊引領他們來到另外一個實驗室，更是看到一具已經半腐爛的人類尺體。
但奇怪的是，房間裡不但沒有絲毫腐臭味道，反而滿是芳香。
「各位，請允許我向你們隆重介紹，我之前和卡洛尼香水合作研究的一款新型產品，屍香魔藥！
顧名思義，它的作用就是把腐臭的屍體惡臭轉化成為香氣。
而且不是從心理或者知覺機制上面去轉換，而是從物質層面，改變帶來屍臭的物質分子結構————」
這個東西其實煉製難度不高，但是各財團眾人聽到，卻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種東西的核心機制，可能是基因工程酶系統與納米級催化劑的結合體————」
「技術含量起碼也在一、二級以上，想要研究和量產的話，投資不小啊！」
以亞奇尼拉的化工水平，當然可以做到把藥劑中的活性成分製作成一系列經過精心設計的酶。
能夠特異性的識別屍胺、腐胺、吲哚和硫醇等腐敗產生的關鍵惡臭分子。
但若想要做到實用的程度，那就不是簡單分解惡臭分子，而是通過特定的催化反應，將它們重新排列，組合成具有愉悅氣味的分子。
這個可就真是說來話長了————
但在眾人參觀之際，拿起桌上一劑劑淺藍色，泛著螢光的半透明液體，發現其晃動時，內部會呈現出類似星雲的銀色波紋，不免感覺大受振奮。
因為羅伊告訴他們：「這是零級產物，以我們的技術已經可以做到量產，每劑售價10
金幣（魔法金幣）左右！」
「可以加價賣給那些死靈系的法師們！」
「還有需要處理各種屍體的職業者————
比如說，法醫！」
「加價到100，甚至1000！
他們都還得謝謝咱們呢！」
接下來，羅伊又再帶領他們參觀了好些新奇有趣的小玩意。
他深知「以教促產」、「以產助教」、「產教融合」、「產學合作」的重要性。
而且還有一些經濟頭腦。
所以非常順應市場規律，把好些類似香水之物品拿了出來。
這算是給這次的「招商引資」遞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參觀結束之後，幾名財團的使者立刻就與羅伊簽訂了好幾個投資項目，拉來幾個億的贊助。
羅伊當然不怎麼把這筆錢放在眼裡。
畢竟他對錢沒有興趣。
但這就意味著，研究所得到了足以運轉多年的資金，他這個學術上的領導者更加名副其實了。
他也不可能把大巫師羅伊的資金弄到這邊來，自掏腰包並不可取，而且還是巫師那邊的腰包。
完全就不現實。
「現在，立刻，招兵買馬！
給我多弄幾個奧術師過來，多開課題組！」
現在，羅伊才算是真正擁有了可以名正言順，在這邊開銷的資金。
「多弄奧術師，弄什麼樣的奧術師？」
索卡梅爾和格費拉詢問道。
「對鍊金術有興趣，有天賦。
聽話肯幹活。
腦子靈活，會來事。
身份背景也不錯的————
通通都可以！」
羅伊才不會告訴他們，自己這本質上是在拉幫結派，形成奧術門閥。
兩人聽到之後，也沒有感覺出奇，於是立刻照辦起來。
除此之外，他也找來卡瑟拉和辛特羅，給了他們一份清單。
「去給我採購一批材料。
我做試驗需要用到！」
其實————
用個屁！
擁有了【物質重組】的能力之後，絕大部分純粹物質性的東西，他都可以自行製造了。
更重要的，還是弄來樣本，提取結構的「概念之種」。
除此之外，就是【物質重組】這個能力所不能及的，關於能量和靈性的部分。
「法師們掌控之下的地盤，可是有著好些特殊產物，一直把控流出渠道，讓維澤爾巫師難以獲取————
即便我是大巫師，之前在那邊都不太容易弄到。
不過現在嘛————
倒是可以用正當名義囤一點兒了！
如果將來身份地位更高，弄起來也更加輕鬆簡單！」
兩人也不知道這些內情，看了看清單上面的材料名稱，滿口答應下來。
他們現在走的可是學院內部的採購渠道，很多戰略資源和非售品，都可以從中弄到的。
按照流程辦事就行了。
******
在這之後，接連幾天，羅伊又再會見各種各樣的客人，商談各種各樣的合作。
他所販賣的屍香魔藥，開始小範圍的產出，然後迅速風靡起來。
尤其是死靈法師們，得知之後，大受振奮。
雖然他們也有各種各樣的魔法可以防腐和處理這些問題。
但是，為什麼不去找神奇的維迪亞，神奇的鍊金藥水呢？
屍胺和腐胺主導的類型，可以轉化成為古老圖書館紙張、木質的香氣。
巨人觀的腐敗屍體可以散發類似麵包的食物芬芳？
燒焦的屍體變成油炸雞塊？
哦，天吶！
還有那醇厚的奶油和乳酪的味道。
至於什麼番石榴、石楠花，還有那令人上頭的，淡淡的異戊酸的味道！
嘖嘖嘖————
當然，羅伊是個正經的鍊金術師，正經產物更多。
扎比爾魔金，各種小型首飾，帶有釋放技能功效的技能道具等，更進一步占據了中低端的魔法造物市場。
整個過程是來得非常迅捷和猛烈的，幾乎是就在這眨眼功夫，便成功地打響了名頭。
這造成的一個結果就是，維迪亞大人的名頭徹底火了起來。
一時間，普里姆斯魔法學院所在城市，甚至整個阿爾卡尼克世界的商人們都知道，維迪亞大人就是利益的保證。
幾乎可以認為，只要有辦法聯繫上他，成功拿到一些授權的產品，就能迅速風靡起來，占據當地的市場。
而這換來的是數倍以計的利潤！
他們都想方設法地到處找關係，想盡辦法投資。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課題組的擴張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起來。
羅伊手底下的見習法師根本不缺，跟著到來的是正式的奧術師。
羅伊也就順水推舟，給了他們相應的課題，更是把一眾剛剛加入的奧術師們感動得稀里糊塗。
這是多好的領導啊！
擺明了有效益的項目，竟然捨得分發給他們。
一時間，人人爭先，積極上進，甚至好些人意識到這是徹底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直接把行李和床鋪都搬進了研究所里。
不回家了！
轉眼間到了2月份。
5號這一天，變化系實驗樓。
「老師，您那邊能不能再幫幫我————」
「學長，這次真的是拜託了！」
「我需要的儀器這麼些————」
赫里瑪塔正在和遠方的師門和親朋通訊。
他這一次是真的有些慌了。
變化系的變化實在太大。
鍊金術也真的煉出了真金。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著學術界的變革即將到來。
如果再不做點什麼，很快就要被新時代的車輪碾壓過去。
可他實在舍不下這一副麵皮，低聲下氣地去附人驥尾。
他可是天才奧術師，現在已經晉升二級的存在。
他也想要干出點兒成績，功成名就。
於是，只能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多弄一些資源。
「赫里瑪塔，你說的對。
我們絕不可能這樣坐以待斃。」
「不就是新式鍊金術嗎？
我們也想辦法————」
同門們還在安慰他。
結果，就在這時。
赫里瑪塔手底下，一名見習法師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老師！不好了，出事了！
鍊金釜————鍊金釜因為承受不住腐蝕，爆裂了！」
什麼？
好不容易才弄來一筆新投資的赫里瑪塔，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忍著怒氣，沉聲問道。
「我們的操作流程無誤。
只是可能缺了點運氣。」
見習法師隱晦說道。
赫里瑪塔身軀一震。
如果操作流程無誤，那意味著，試驗設計本身就出了問題。
從一開始沒有考慮周全————
這對於奧術師而言，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甚至可以說，失敗是成功之母。
但問題是，每一次失敗，都帶著成本的開銷。
而且，一名奧術師的權威與信譽，幾乎就是奧術生命的代名詞。
失敗次數多了，會讓不信任感愈發積累，越來越難指使得動人，也越來越難拿到各種投資！
他不由得一陣垂頭喪氣，心中暗暗苦惱。
究竟該怎麼辦，才能重新振作起來？
正當他這麼想著時。
忽然之間，又一名見習法師匆匆趕來。
「赫里瑪塔閣下。」
他稍微喘了幾口氣，緩了一下，卻又忙不迭地緊接著立刻說道。
「剛剛————剛剛得到的消息！
特刊發表了！」
赫里瑪塔正煩著呢，聽到不免眉頭一皺。
「什麼特刊？這沒頭沒腦的，說清楚點兒！」
「您之前讓我們關注的《奧術》特刊呀！」
前來報信的見習法師連忙說道。
「奧術特刊？」
赫里瑪塔猛地瞪大眼睛，回過神來。
「那篇《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發表了？」
「是啊，很快就用傳送陣送過來了，我去幫系裡領了幾份過來！」
雖然這件事情早就成為定局，但是乍聽這個消息，赫里瑪塔心中還是生出了幾分莫名的異樣滋味。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那見習法師面前。
「東西呢？」
見習法師連忙從空間戒指裡面掏出新鮮出爐，似乎還帶著幾分油墨香氣的期刊。
果不其然，維迪亞的那篇論文已經刊登在了上面。
同一時間，普里姆斯魔法學院。
費奧，庫尼亞等人也讀到了這篇文章。
「竟然還真的提出了一整套解決的方案，甚至比預想之中更加完善！」
雖然早就知道《奧術》期刊絕對不一般。
能夠收錄刊登，本身就代表了整個奧術界最高水平的認可。
但是真正看到這份《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眾奧術師們還是由衷的震驚了一下。
而幾乎與此同時。
另外一處地方。
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各種各樣的通信訊號交織在一起。
「買入卡洛尼香水一百手！」
「賣出多羅德工業一百手！」
「買入希米克化工技術三百手！」
突然，來到某個時間節點之後。
似乎有一股神秘的魔力注入，阿爾卡尼克世界，這處名為蒂特爾德證券交易所的所在，大廳中央的大屏幕上，成百上千K線圖猛烈變化起來。
千股長綠，齊齊下跌。
而幾乎與此同時，另外幾個板塊大幅上漲。
******
「發生了什麼事？」
敏銳察覺到這個變化之後，好些在現場的股民們驚訝議論起來。
亞奇尼拉的法師社會是現代化的、高度發達的奧術社會。
兩次奧術革命之後，金融業也發展了起來。
雖然絕大部分時候，資本市場也是受到魔法力量統御和掌控。
但在這一刻，它們也顯現出了跟隨魔法形式急速變化的趨勢。
「老爺！不好啦！
您之前買的化工板塊，全部暴跌啦！」
某處僻靜的莊園，身穿簡樸白袍，如同老農在自家後花園鋤地的某位大法師眼睛一瞪。
他的莊園裡面，那個飽受專業訓練，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得體優雅的管家，竟是失態的急匆匆跑了進來。
「說清楚點，發生了什麼事？」
埃豐德大法師皺眉說道。
「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傳揚鍊金術大興的消息。
傳統化工都要不靈啦！」
管家顫聲說道。
埃豐德大法師身軀一抖，這才想起，自己休養期間，確實是聽到一些消息傳聞。
坊間都說，有個非常厲害的新人，發表了一篇非常厲害的文章。
那有可能改變整個產業，甚至時代的格局。
但幾乎每一年，類似的消息傳聞都傳得遍處都是，真要信了，那就傻了。
埃豐德大法師自打在化工領域發表過幾篇重要文章之後，就打心底里覺得自己所在的行業才是最具生命力、最有發展勢頭的。
他把自己大半輩子積攢下來的身家都投在了裡面，就指望著依靠這筆投資財富自由，安度餘生了。
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這種事情！
「該死的，那篇論文到底怎麼回事？
《奧術》期刊呢？
我訂閱的奧術期刊在哪裡？
我要親自看一看！」
同一時間，另外一邊。
「老爺，漲了漲了！
鍊金概念股大漲。
連帶著之前投資的好幾個新興行業，還有原材料市場，都跟著大漲呀！」
卡塔雷夫聽聞，正手持釣竿，悠哉悠哉享受假期的手猛然一抖。
他把釣竿往旁邊一放，推開身邊的女伴，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急匆匆趕來到管家面前。
「那篇論文發表了？」
「沒錯！老爺料事如神，一經發表，就立刻劇烈動盪呀！」
「哈哈哈哈，哪有什麼料事如神，都是本法師預言術專精呀！」
卡塔雷夫狂笑起來。
雖然證券市場早就有明文規定，禁止利用各種預言占下炒股。
甚至故意放出各種各樣的消息，專門對付這些人。
但也架不住這個系別專精的人才鬼點子太多，利用各種彎彎繞繞的方法規避禁令，掃除迷霧。
還真的就有一些人活該賺這筆錢，時不時撈個盆滿缽滿。
卡塔雷夫就是其中典型代表。
他在最近這幾年間，忽然注意到普里姆斯魔法學院那邊財星大亮，聯合幾個精通占星術的朋友占卜了一下，然後又鎖定幾個重要人物的運勢，得出驚人結論。
那個學院要出大奧術師！
他耐心收集消息，甄別各種各樣的傳聞，結果還真從浩若繁星的消息裡面挑揀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然後小買了幾筆。
「早知如此，就該投入更多！
甚至帶個100倍槓桿上！」
興奮之餘，卡塔雷夫也禁不住略生幾分懊惱，扼腕嘆息起來。
那可就不是像現在這樣大發一筆，而是直接一波暴富，財富自由啦！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
《奧術》期刊所帶來的風波，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於奧術界中傳播，很快，影響力便跨過了亞奇尼拉還有阿爾卡尼克世界，朝著更遠的方向而去。
它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給這個平穩已久的奧術界，帶來了全新的刺激。
羅伊自己都很快體會到了由此而來的驚人威力。
因為他感覺到，大量的反饋正在朝著自己聚集而來。
「這是奧術本源的反饋？
我正在快速朝著三級奧術師而去？」
維迪亞此生原本是一級法師，之前晉升二級，已經是跨越性的提升。
而現在，更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構建新的魔力之源。
虛空之中，萬千星點如同信徒，但卻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只的信徒。
它們更像是一種本源的，懵懂的無意識靈體。
是非常接近於瑪那的無人格自然之靈。
羅伊在阿赫魯爾鍊金研究所讀完自己發表的那篇文章之後，立刻也就感受到了一股類似【賢者箴言】反饋作用於身。
但又不是簡單的屬性疊加。
而是一種全新的東西。
他帶著幾分疑惑感應了一下，忽然之間也是身軀一震。
「傳奇要素！
這就開始凝聚了？」
雖然很微薄，但這也意味著他身上具備了一定的傳奇性。
是來自法師這邊供養的傳奇性！
「院長大人，您買的三萬手卡洛尼香水，還有多羅德工業————
全線上漲了！」
正當此時，院長辦公室內。
傳奇法師雷克托也化身股神，極限操作著。
他聽著自己理財顧問發來的消息，即刻指示道。
「立刻賣空希米克化工技術，買入笛卡爾精密儀器————
還有，魔力晶石，西達洛科————
加五倍槓桿！」
什麼叫內幕消息啊？
培養出了「維迪亞」的自己，不比任何人更加清楚內幕消息？
作為資本主義老法師。
他從幾年前開始，就已經在暗中布局，愈發清楚形勢之後，更是大膽入手，只待這一天消息爆發，賺他個盆滿缽滿。
不過，一些短期操作過後，他略作猶豫，卻又是把資金都集中在了自己看好的幾個關聯股票里，暫時沒有賣出。
因為他非常清楚，「維迪亞」將來是有可能拿「奧術探索者」獎，甚至更進一步成為傳奇的！
拿住，一定要穩穩地拿住！
財產翻個幾倍就靠他了！
這跟現在這種賺一些快錢是截然不同的！
想到這裡，院長大人笑眯眯地撥通法陣，給教務處下發了一個指令。
「條件滿足，可以開始走流程了————
把副所長的名位給他，然後再想辦法轉正！」
與此同時，又親自簽發了另外一個命令。
「提名維迪亞為三級奧術師，終身教授！」
事實很快證明，羅伊的判斷沒有出錯。
奧術消息報掀起了這場討論之後，還不待他反擊，維迪亞的親友，同在蓬提世界落難的獄友，還有關聯的系列人物紛紛仗筆直言。
他的老師，在亞奇尼拉一所頂級學府「德夫特里魔法學院」任教的普拉厄斯，也及時發表了文章。
普拉厄斯雖然只是一名三級奧術師，但卻同樣頗有分量，也是有著一些榮譽在身的教授級人物。
而且，老師的老師，學生的學生，同樣盤根錯節，在各大院校都有著一些關係。
大家根本無需招呼，只需要大致了解到是「維迪亞」這個曾經小有名氣的新銳奧術師跟人起了衝突，就紛紛自覺發動起來。
羅伊得知這些情況，暗自感嘆道：「果然，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才是第一關係呀！」
自己之前的選擇是對的。
「維迪亞」並不是一個孤立的人，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奧術師。
他在亞奇尼拉有完整的出身和履歷，也有自己的同窗跟老師。
這些關係網絡自發運轉起來，就能形成不小的聲勢，各種文章和言論在奧術界流傳，提供著支持。
不過話又說回來，打鐵終須自身硬。
如果「維迪亞」表現不佳，這樣的身份關係，未必見得能夠給那些人帶來好處，同樣有可能人憎鬼厭，無人施以援手。
羅伊想了想，連研究都暫時不繼續進行了，逐一通過通訊法陣「打電話」，和普拉厄斯等人聯絡了一下感情。
這幾年間，他其實也與這些人保持著基本的聯絡。
過於親近，過於疏遠，都容易惹來特別的關注。
這當然不是他所希望的。
不過現在，借著「感激」機會，主動聯絡一下，甚至談及學術領域，可能涉及到的後續問題。
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等到功成名就，還能把那些人都收納到麾下，為自己所用！
又一日，傍晚。
學院外，一處名為「雪松果」的餐廳中，優雅的弦樂輕柔流淌。
羅伊在侍者的引領下，進入自己預定的房間。
這裡的長桌早就已經被鋪設好了深色的桌布，溫馨的燭光在銀質燭台上搖曳，映照著牆上的油畫。
坐著等了一會兒，伊波絲也在侍者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典雅的法師袍，燭光映亮金色的長髮，成熟美婦妝容，顯得雍容華貴。
羅伊起身相迎，奉承道：「伊波絲閣下，您今天可真是美極了！」
「平常就不美嗎？」
伊波絲撩了撩身側的髮絲，幽幽詢問道。
小問題，難不倒大巫師。
羅伊為伊波絲拉開座椅，動作自然得體：「平日是平日之美，今日更添今日之韻。」
他仿佛說了什麼，又仿佛什麼都沒有說。
兩人相視一笑，在燭光中落座，聊了起來。
舒緩流淌的弦樂聲中，侍者開始上菜，兩人話題也從隨意的日常轉到了最近奧術界中發生的事情。
「奧術消息報的事情，我已經和我的老師以及過往的同窗們聯絡過，這件事情無需擔心————
至於可能存在的學術競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伊波絲看著羅伊侃侃而談，心中滿意之極。
這位學術新星，確實值得自己看重啊。
她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燭光映在臉上，更顯嫵媚動人。
這次的晚餐，其實是她為最近發生的事情而主動邀約。
「維迪亞」才是赴約的那個人。
她關切他最近的遭遇，主動以朋友身份詢問，是否有什麼需要幫助，甚至願意動用自己的一些人脈關係，幫忙解決麻煩。
結果，羅伊也沒什麼需要幫助的事情，他答應赴約，完全是為了維護關係而來。
於是，適時表達了自己的感謝，並分享了一些研究進展。
兩人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這次的晚餐。
就在這時，伊波絲有些不太優雅地伸手入懷。
在羅伊略帶疑惑的目光中，竟是從胸口的夾縫之中掏出一枚蘋果片，略含羞澀遞給了他。
「這是什麼意思？」
羅伊下意識伸手接過，同時略帶疑惑，看了過去。
這枚蘋果片似乎是半乾的，還帶著體溫的余蘊，邊緣微微發軟。
這位女法師面上泛著淡淡的紅暈，小聲解釋道：「這是我們家鄉的習俗，分享貼身存放的食物，表示親近與信任————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就吃了它吧。」
（註：特別說明一下，原版是奧地利女士舞會夾蘋果————這個習俗可能是個謠傳？）
「啊？這————她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向我表白，求愛嗎？」
羅伊略作思索，突然識破。
性壓抑！
遇事不決性壓抑！
種種困惑行為，全都是性壓抑所導致，這是萬能答案！
羅伊是不拘小節的紳士，還曾經寫過《如何發家致富》與《如何討貴婦歡心》兩本暢銷書。
結果，自然是毫不客氣吃掉。
第二天早上。
晨曦透過薄紗照進臥室，落在一片狼藉的被褥上。
羅伊早已醒來，以著名雕像「思考者」的姿態坐在床邊沉思著。
以奧術師的身份，一夕貪歡，四處風流，實在稀鬆平常。
他這也算是入鄉隨俗，體驗了一把法師們這邊的文化。
只不過，這個地方流行一種名為「智性戀」的取向。
簡單來說，就是萬千年以來，不斷的塑造之下，社會整體所呈現的一種審美與擇偶趨勢。
法師社會當中的個體，更容易被他人的智力、知識深度或認知能力所吸引，甚至將智力視為性吸引力或浪漫吸引力的核心要素。
這一概念源於拉丁語詞根sapio（意為「智慧」或「理性」）與seuality的結合。
更加直白點的來說，就是智力轉模，完全可以當成魅力來用。
奧術師「維迪亞」能夠征服這麼一個成熟美婦之心，絕對也足以征服其他男人或者女人或者半男半女的，各種性別的奧術師，擁有領袖之資了。
至於伊波絲所想要發動的人脈，也被他婉拒了幫忙，改而用在更具實用價值的產業領域。
是時候該布局一些鍊金產業，人為製造富翁或者富婆出來了。
金錢在這個社會，也還是相當重要的。
******
「維迪亞·下，這是卡波伊財團————多羅德財團————還有穆羅爾財團代表————」
幾天後，學院內。
阿赫魯爾鍊金研究所。
羅伊接見了多個財團的代表。
「諸位到來，真是蓬畢生輝呀！
還請隨我一起參觀這處研究所，最近學院正擬任命我為副所長，我也準備組建多個課題組，正需要各位友達的大力支持.————
請！」
「維迪亞閣下，請！」
眾人笑意盈盈，真正體現了那句話。
當你足夠強大之時，全世界都會向你釋放出溫柔和善意。
在一片其樂融融的氣氛中，羅伊帶領他們參觀了幾個實驗室。
被招募來的見習法師們緊張但卻有序地忙碌著，展現著「日常」的工作。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黃金煉成陣？」
在一個一米左右直徑的黑曜石圓台上，金色線條構築而成的複雜紋路銘刻其中。
這些紋路，組成了鳳凰展翼狀，但是翼尖托著天平的圖騰。
一名見習法師將水銀注入其中的托盤，吟唱起來。
X+3+
（流動的水銀，化為根基，永恆的太陽，在此成金————）
然後，黃澄澄的金豆子便逐一顯現出來。
也有人利用相同的煉成陣，進行秘銀的煉成試驗，但是投放的材料還有念動的咒語不同。
這相當於同樣的函數，只是輸入參數改變。
就能實現不同的功能。
「方便吶！真是太方便了！」
「不愧是劃時代的現代鍊金術！」
「古法鍊金，相比之下，真的是又繁瑣又費時費力————」
眾人見狀，嘖嘖稱奇。
畢竟時間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錢，如果能夠好好利用這一點，大把財富唾手可得。
在這之後，羅伊引領他們來到另外一個實驗室，更是看到一具已經半腐爛的人類尺體。
但奇怪的是，房間裡不但沒有絲毫腐臭味道，反而滿是芳香。
「各位，請允許我向你們隆重介紹，我之前和卡洛尼香水合作研究的一款新型產品，屍香魔藥！
顧名思義，它的作用就是把腐臭的屍體惡臭轉化成為香氣。
而且不是從心理或者知覺機制上面去轉換，而是從物質層面，改變帶來屍臭的物質分子結構————」
這個東西其實煉製難度不高，但是各財團眾人聽到，卻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種東西的核心機制，可能是基因工程酶系統與納米級催化劑的結合體————」
「技術含量起碼也在一、二級以上，想要研究和量產的話，投資不小啊！」
以亞奇尼拉的化工水平，當然可以做到把藥劑中的活性成分製作成一系列經過精心設計的酶。
能夠特異性的識別屍胺、腐胺、吲哚和硫醇等腐敗產生的關鍵惡臭分子。
但若想要做到實用的程度，那就不是簡單分解惡臭分子，而是通過特定的催化反應，將它們重新排列，組合成具有愉悅氣味的分子。
這個可就真是說來話長了————
但在眾人參觀之際，拿起桌上一劑劑淺藍色，泛著螢光的半透明液體，發現其晃動時，內部會呈現出類似星雲的銀色波紋，不免感覺大受振奮。
因為羅伊告訴他們：「這是零級產物，以我們的技術已經可以做到量產，每劑售價10
金幣（魔法金幣）左右！」
「可以加價賣給那些死靈系的法師們！」
「還有需要處理各種屍體的職業者————
比如說，法醫！」
「加價到100，甚至1000！
他們都還得謝謝咱們呢！」
接下來，羅伊又再帶領他們參觀了好些新奇有趣的小玩意。
他深知「以教促產」、「以產助教」、「產教融合」、「產學合作」的重要性。
而且還有一些經濟頭腦。
所以非常順應市場規律，把好些類似香水之物品拿了出來。
這算是給這次的「招商引資」遞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參觀結束之後，幾名財團的使者立刻就與羅伊簽訂了好幾個投資項目，拉來幾個億的贊助。
羅伊當然不怎麼把這筆錢放在眼裡。
畢竟他對錢沒有興趣。
但這就意味著，研究所得到了足以運轉多年的資金，他這個學術上的領導者更加名副其實了。
他也不可能把大巫師羅伊的資金弄到這邊來，自掏腰包並不可取，而且還是巫師那邊的腰包。
完全就不現實。
「現在，立刻，招兵買馬！
給我多弄幾個奧術師過來，多開課題組！」
現在，羅伊才算是真正擁有了可以名正言順，在這邊開銷的資金。
「多弄奧術師，弄什麼樣的奧術師？」
索卡梅爾和格費拉詢問道。
「對鍊金術有興趣，有天賦。
聽話肯幹活。
腦子靈活，會來事。
身份背景也不錯的————
通通都可以！」
羅伊才不會告訴他們，自己這本質上是在拉幫結派，形成奧術門閥。
兩人聽到之後，也沒有感覺出奇，於是立刻照辦起來。
除此之外，他也找來卡瑟拉和辛特羅，給了他們一份清單。
「去給我採購一批材料。
我做試驗需要用到！」
其實————
用個屁！
擁有了【物質重組】的能力之後，絕大部分純粹物質性的東西，他都可以自行製造了。
更重要的，還是弄來樣本，提取結構的「概念之種」。
除此之外，就是【物質重組】這個能力所不能及的，關於能量和靈性的部分。
「法師們掌控之下的地盤，可是有著好些特殊產物，一直把控流出渠道，讓維澤爾巫師難以獲取————
即便我是大巫師，之前在那邊都不太容易弄到。
不過現在嘛————
倒是可以用正當名義囤一點兒了！
如果將來身份地位更高，弄起來也更加輕鬆簡單！」
兩人也不知道這些內情，看了看清單上面的材料名稱，滿口答應下來。
他們現在走的可是學院內部的採購渠道，很多戰略資源和非售品，都可以從中弄到的。
按照流程辦事就行了。
******
在這之後，接連幾天，羅伊又再會見各種各樣的客人，商談各種各樣的合作。
他所販賣的屍香魔藥，開始小範圍的產出，然後迅速風靡起來。
尤其是死靈法師們，得知之後，大受振奮。
雖然他們也有各種各樣的魔法可以防腐和處理這些問題。
但是，為什麼不去找神奇的維迪亞，神奇的鍊金藥水呢？
屍胺和腐胺主導的類型，可以轉化成為古老圖書館紙張、木質的香氣。
巨人觀的腐敗屍體可以散發類似麵包的食物芬芳？
燒焦的屍體變成油炸雞塊？
哦，天吶！
還有那醇厚的奶油和乳酪的味道。
至於什麼番石榴、石楠花，還有那令人上頭的，淡淡的異戊酸的味道！
嘖嘖嘖————
當然，羅伊是個正經的鍊金術師，正經產物更多。
扎比爾魔金，各種小型首飾，帶有釋放技能功效的技能道具等，更進一步占據了中低端的魔法造物市場。
整個過程是來得非常迅捷和猛烈的，幾乎是就在這眨眼功夫，便成功地打響了名頭。
這造成的一個結果就是，維迪亞大人的名頭徹底火了起來。
一時間，普里姆斯魔法學院所在城市，甚至整個阿爾卡尼克世界的商人們都知道，維迪亞大人就是利益的保證。
幾乎可以認為，只要有辦法聯繫上他，成功拿到一些授權的產品，就能迅速風靡起來，占據當地的市場。
而這換來的是數倍以計的利潤！
他們都想方設法地到處找關係，想盡辦法投資。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課題組的擴張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起來。
羅伊手底下的見習法師根本不缺，跟著到來的是正式的奧術師。
羅伊也就順水推舟，給了他們相應的課題，更是把一眾剛剛加入的奧術師們感動得稀里糊塗。
這是多好的領導啊！
擺明了有效益的項目，竟然捨得分發給他們。
一時間，人人爭先，積極上進，甚至好些人意識到這是徹底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直接把行李和床鋪都搬進了研究所里。
不回家了！
轉眼間到了2月份。
5號這一天，變化系實驗樓。
「老師，您那邊能不能再幫幫我————」
「學長，這次真的是拜託了！」
「我需要的儀器這麼些————」
赫里瑪塔正在和遠方的師門和親朋通訊。
他這一次是真的有些慌了。
變化系的變化實在太大。
鍊金術也真的煉出了真金。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著學術界的變革即將到來。
如果再不做點什麼，很快就要被新時代的車輪碾壓過去。
可他實在舍不下這一副麵皮，低聲下氣地去附人驥尾。
他可是天才奧術師，現在已經晉升二級的存在。
他也想要干出點兒成績，功成名就。
於是，只能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多弄一些資源。
「赫里瑪塔，你說的對。
我們絕不可能這樣坐以待斃。」
「不就是新式鍊金術嗎？
我們也想辦法————」
同門們還在安慰他。
結果，就在這時。
赫里瑪塔手底下，一名見習法師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老師！不好了，出事了！
鍊金釜————鍊金釜因為承受不住腐蝕，爆裂了！」
什麼？
好不容易才弄來一筆新投資的赫里瑪塔，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忍著怒氣，沉聲問道。
「我們的操作流程無誤。
只是可能缺了點運氣。」
見習法師隱晦說道。
赫里瑪塔身軀一震。
如果操作流程無誤，那意味著，試驗設計本身就出了問題。
從一開始沒有考慮周全————
這對於奧術師而言，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甚至可以說，失敗是成功之母。
但問題是，每一次失敗，都帶著成本的開銷。
而且，一名奧術師的權威與信譽，幾乎就是奧術生命的代名詞。
失敗次數多了，會讓不信任感愈發積累，越來越難指使得動人，也越來越難拿到各種投資！
他不由得一陣垂頭喪氣，心中暗暗苦惱。
究竟該怎麼辦，才能重新振作起來？
正當他這麼想著時。
忽然之間，又一名見習法師匆匆趕來。
「赫里瑪塔閣下。」
他稍微喘了幾口氣，緩了一下，卻又忙不迭地緊接著立刻說道。
「剛剛————剛剛得到的消息！
特刊發表了！」
赫里瑪塔正煩著呢，聽到不免眉頭一皺。
「什麼特刊？這沒頭沒腦的，說清楚點兒！」
「您之前讓我們關注的《奧術》特刊呀！」
前來報信的見習法師連忙說道。
「奧術特刊？」
赫里瑪塔猛地瞪大眼睛，回過神來。
「那篇《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發表了？」
「是啊，很快就用傳送陣送過來了，我去幫系裡領了幾份過來！」
雖然這件事情早就成為定局，但是乍聽這個消息，赫里瑪塔心中還是生出了幾分莫名的異樣滋味。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那見習法師面前。
「東西呢？」
見習法師連忙從空間戒指裡面掏出新鮮出爐，似乎還帶著幾分油墨香氣的期刊。
果不其然，維迪亞的那篇論文已經刊登在了上面。
同一時間，普里姆斯魔法學院。
費奧，庫尼亞等人也讀到了這篇文章。
「竟然還真的提出了一整套解決的方案，甚至比預想之中更加完善！」
雖然早就知道《奧術》期刊絕對不一般。
能夠收錄刊登，本身就代表了整個奧術界最高水平的認可。
但是真正看到這份《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眾奧術師們還是由衷的震驚了一下。
而幾乎與此同時。
另外一處地方。
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各種各樣的通信訊號交織在一起。
「買入卡洛尼香水一百手！」
「賣出多羅德工業一百手！」
「買入希米克化工技術三百手！」
突然，來到某個時間節點之後。
似乎有一股神秘的魔力注入，阿爾卡尼克世界，這處名為蒂特爾德證券交易所的所在，大廳中央的大屏幕上，成百上千K線圖猛烈變化起來。
千股長綠，齊齊下跌。
而幾乎與此同時，另外幾個板塊大幅上漲。
******
「發生了什麼事？」
敏銳察覺到這個變化之後，好些在現場的股民們驚訝議論起來。
亞奇尼拉的法師社會是現代化的、高度發達的奧術社會。
兩次奧術革命之後，金融業也發展了起來。
雖然絕大部分時候，資本市場也是受到魔法力量統御和掌控。
但在這一刻，它們也顯現出了跟隨魔法形式急速變化的趨勢。
「老爺！不好啦！
您之前買的化工板塊，全部暴跌啦！」
某處僻靜的莊園，身穿簡樸白袍，如同老農在自家後花園鋤地的某位大法師眼睛一瞪。
他的莊園裡面，那個飽受專業訓練，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得體優雅的管家，竟是失態的急匆匆跑了進來。
「說清楚點，發生了什麼事？」
埃豐德大法師皺眉說道。
「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傳揚鍊金術大興的消息。
傳統化工都要不靈啦！」
管家顫聲說道。
埃豐德大法師身軀一抖，這才想起，自己休養期間，確實是聽到一些消息傳聞。
坊間都說，有個非常厲害的新人，發表了一篇非常厲害的文章。
那有可能改變整個產業，甚至時代的格局。
但幾乎每一年，類似的消息傳聞都傳得遍處都是，真要信了，那就傻了。
埃豐德大法師自打在化工領域發表過幾篇重要文章之後，就打心底里覺得自己所在的行業才是最具生命力、最有發展勢頭的。
他把自己大半輩子積攢下來的身家都投在了裡面，就指望著依靠這筆投資財富自由，安度餘生了。
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這種事情！
「該死的，那篇論文到底怎麼回事？
《奧術》期刊呢？
我訂閱的奧術期刊在哪裡？
我要親自看一看！」
同一時間，另外一邊。
「老爺，漲了漲了！
鍊金概念股大漲。
連帶著之前投資的好幾個新興行業，還有原材料市場，都跟著大漲呀！」
卡塔雷夫聽聞，正手持釣竿，悠哉悠哉享受假期的手猛然一抖。
他把釣竿往旁邊一放，推開身邊的女伴，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急匆匆趕來到管家面前。
「那篇論文發表了？」
「沒錯！老爺料事如神，一經發表，就立刻劇烈動盪呀！」
「哈哈哈哈，哪有什麼料事如神，都是本法師預言術專精呀！」
卡塔雷夫狂笑起來。
雖然證券市場早就有明文規定，禁止利用各種預言占下炒股。
甚至故意放出各種各樣的消息，專門對付這些人。
但也架不住這個系別專精的人才鬼點子太多，利用各種彎彎繞繞的方法規避禁令，掃除迷霧。
還真的就有一些人活該賺這筆錢，時不時撈個盆滿缽滿。
卡塔雷夫就是其中典型代表。
他在最近這幾年間，忽然注意到普里姆斯魔法學院那邊財星大亮，聯合幾個精通占星術的朋友占卜了一下，然後又鎖定幾個重要人物的運勢，得出驚人結論。
那個學院要出大奧術師！
他耐心收集消息，甄別各種各樣的傳聞，結果還真從浩若繁星的消息裡面挑揀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然後小買了幾筆。
「早知如此，就該投入更多！
甚至帶個100倍槓桿上！」
興奮之餘，卡塔雷夫也禁不住略生幾分懊惱，扼腕嘆息起來。
那可就不是像現在這樣大發一筆，而是直接一波暴富，財富自由啦！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
《奧術》期刊所帶來的風波，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於奧術界中傳播，很快，影響力便跨過了亞奇尼拉還有阿爾卡尼克世界，朝著更遠的方向而去。
它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給這個平穩已久的奧術界，帶來了全新的刺激。
羅伊自己都很快體會到了由此而來的驚人威力。
因為他感覺到，大量的反饋正在朝著自己聚集而來。
「這是奧術本源的反饋？
我正在快速朝著三級奧術師而去？」
維迪亞此生原本是一級法師，之前晉升二級，已經是跨越性的提升。
而現在，更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構建新的魔力之源。
虛空之中，萬千星點如同信徒，但卻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只的信徒。
它們更像是一種本源的，懵懂的無意識靈體。
是非常接近於瑪那的無人格自然之靈。
羅伊在阿赫魯爾鍊金研究所讀完自己發表的那篇文章之後，立刻也就感受到了一股類似【賢者箴言】反饋作用於身。
但又不是簡單的屬性疊加。
而是一種全新的東西。
他帶著幾分疑惑感應了一下，忽然之間也是身軀一震。
「傳奇要素！
這就開始凝聚了？」
雖然很微薄，但這也意味著他身上具備了一定的傳奇性。
是來自法師這邊供養的傳奇性！
「院長大人，您買的三萬手卡洛尼香水，還有多羅德工業————
全線上漲了！」
正當此時，院長辦公室內。
傳奇法師雷克托也化身股神，極限操作著。
他聽著自己理財顧問發來的消息，即刻指示道。
「立刻賣空希米克化工技術，買入笛卡爾精密儀器————
還有，魔力晶石，西達洛科————
加五倍槓桿！」
什麼叫內幕消息啊？
培養出了「維迪亞」的自己，不比任何人更加清楚內幕消息？
作為資本主義老法師。
他從幾年前開始，就已經在暗中布局，愈發清楚形勢之後，更是大膽入手，只待這一天消息爆發，賺他個盆滿缽滿。
不過，一些短期操作過後，他略作猶豫，卻又是把資金都集中在了自己看好的幾個關聯股票里，暫時沒有賣出。
因為他非常清楚，「維迪亞」將來是有可能拿「奧術探索者」獎，甚至更進一步成為傳奇的！
拿住，一定要穩穩地拿住！
財產翻個幾倍就靠他了！
這跟現在這種賺一些快錢是截然不同的！
想到這裡，院長大人笑眯眯地撥通法陣，給教務處下發了一個指令。
「條件滿足，可以開始走流程了————
把副所長的名位給他，然後再想辦法轉正！」
與此同時，又親自簽發了另外一個命令。
「提名維迪亞為三級奧術師，終身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