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論文初成（4合1）
第939章 論文初成（4合1）
「這麼輕鬆就談成，真是令人羨慕呀！」
「就算咱們也成為了二級奧術師，都未必見得有這樣的面子。」
「那是，人和人畢竟不同。」
送走卡洛尼香水的商業代表後，格費拉等人回來，滿懷感慨。
他們再次確認，這個維迪亞，是自己永遠都追不上的那種人。
雖然承認這一點，頗有幾分可恥，但卻反而減輕了心智和鬥志上面的負擔。
他們很快便把目標設定在其他更有實際意義的事情上面。
比方說————
追隨他的腳步，蹭些研究成果的熱度之類！
「說起來，我們原本的研究領域也不是這邊————
但現在看來，鍊金術大有前途！」
「誰說不是呢？
這個研究所，已經在接連誕生各種鍊金配方，都是現代化奧術化的成果————
說不定真能從其他奧術的領域裡面，硬生生地奪得一席之地呢！」
於是很快，索卡梅爾和格費拉等人都相繼主動找到羅伊，探聽怎麼才能入門鍊金術。
反正現在所里資源不少，他們蹭一蹭，出些成果————
雖然談不上功成名就，但至少，混口飯吃還是不成問題的。
羅伊對此自無不允。
他笑道：「難得你們有興趣，那就從「煉成陣」開始學起吧。
不用像古代鍊金術那樣，熬藥或者煉丹開始！
我們現在要講現代化，要推陳出新的內容。」
其實他這個「推陳出新」，就是由來於《羅氏鍊金學》。
有著一統鍊金界，整合多種理論源頭的野心。
在法師們這邊，當然不好直接亮出《羅氏鍊金學》名號。
法師們肯定在巫師那邊也有探子，對這個東西略有所知的。
也就只能穿個小馬甲了。
不過，羅伊倒也不是完全照著自己原先的學說推銷。
「時隔近300年，我也在成長與進步。
這門學說已經成熟起來了————」
轉眼，到了年底。
羅伊正在研究所里忙碌著，忽然之間，精神一振。
「好像又有什麼反饋了————
這一次————
竟然是天賦源質？」
他真切地感應著，冥冥之中，虛空裡面有什麼東西涌了進來。
【鍊金天賦獲得中（3%→12%）】
「真是難得啊！」
羅伊略帶唏噓，感嘆了一聲。
隨著自身的天賦拼圖越來越完善，他已經很難從外界獲得有用的提升了。
但現在，似乎是因奧術本源的刺激，從中分化了一部分，轉變成為自己的力量。
「和實際的力量提升相比起來，這一點對我而言，反而更加重要。」
羅伊心中暗想著，開始隱約有些期待，新的論文寫成，得到更多本源反饋，將會獲得什麼樣的同步提升。
就在這時，席雅斯把另外幾份文件拿了進來。
「維迪亞大人，這是新的一批————」
羅伊點了點頭。
「好，先在那裡放著吧。」
「對了，您今天有個預約，變化系中幾位奧術師大人，將要前來拜訪參觀。」
「這件事情，我已有準備，他們大概什麼時候到？」
「應該是在10點左右吧，分別是帕爾芬，西莫蘇格，胡莫爾————」
席雅斯口中的這些人，全部都是教授級別的三級奧術師。
說到這裡時，這位年輕的女見習法師面上，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自豪表情。
咱們研究所————
真是出息了！
今後說不定會變得非常熱鬧呢。
當然，如果維迪亞大人不喜歡太多叨擾的話，一定要想辦法擋駕，免得干擾了研究。
羅伊沒有理會這女見習法師的小心思，起身到旁邊的更衣室，換了一副得體的會客小禮服。
維迪亞的這副身軀，雖然遠遠不如巫體俊美，以及充滿魅力。
但在靈魂力量的滋潤之下，那股深入到骨髓裡面的沉靜優雅，依舊還是如同輻射能量透射出來。
嗯！
簡直是蓬畢生輝呀！
預約的客人準時到來，羅伊和幾人談笑風生，談及了變化系的學科發展，以及奧術界的風向問題。
來訪的客人都是同院系的教授，擁有著不俗身家與奧術造詣。
但此刻，羅伊與他們會談，絲毫不落下風。
仿佛天生就是這個領域的王者，能夠主導整個話題。
三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心中暗暗感慨。
「果然————
還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呀！」
「早知如此，就應該早一些來拜訪的！」
羅伊現在也算是院系裡面的小名人了。
其實，從一開始，他進來時。
有些人聽說他們的事情，還是頗有幾分不以為然。
伯恩軍團打了敗仗，害得這幫奧術師被俘，許多人丟了飯碗。
像他們這些低級奧術師，很大概率一輩子沉淪，翻不了什麼身。
但偏偏，冒出個異類。
竟然在獄中頓悟，如同開了竅那樣，領悟到幾分鍊金術的真諦。
還被院長相中，大力扶持。
這就頗有幾分奇遇的意味了。
但就算是他們這些三級奧術師，也難免以貌取人或者世俗偏見。
在「維迪亞」沒有出頭之前，不可能從茫茫人海裡面準確意識到他的價值。
好在，現在也還不算太晚。
三人心中暗想著，終於由擔任系主任的胡莫爾開口道：「我們變化系，想要重啟鍊金專業的學科。
這門課程，以及相關的研究項目領導者，非你莫屬。
所以這次前來，也是想要探聽一下你的意思。」
「重啟鍊金專業的學科？
以我個人而言，對這種事情，當然是舉雙手歡迎。
但是經費，還有師資等等————」
胡莫爾斟酌了一會兒，道：「一般性的經費，系裡會出。
人手嘛————
這個可以授權你來解決。
你現在晉升為二級奧術師，也擁有擔綱課題組的資格了。
那我們就再給你加加擔子，多加一個教學任務————」
羅伊當然明白，他沒有說出口的是，這件事情關係到各種評選和院系競爭。
如果自己能夠把這件事情辦好，很多人都能夠從中受益。
但他並不在乎。
因為他也想要發展這個東西。
「這下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想到這裡，羅伊假意沉吟了一陣，答應下來。
「那我就盡力而為吧。」
******
「組長大人，你找我們有事？」
中午，臨下班時分。
羅伊把索卡梅爾和格費拉等人招了過來。
「是這樣的，剛才胡莫爾主任他們前來拜訪，說了一些事情。
主要是想讓我成立鍊金學專業，嘗試細分學科————」
「本以為他們是為其他事情而來，沒想到是這件事。」
索卡梅爾等人聽完，面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隨後卻又興奮起來。
「這是好事呀！」
「你把我們叫來，難道說————」
羅伊微笑點頭：「你們如果有意的話，也可以擔綱各課程，嘗試授課。
我再想辦法為你們申請一些經費————」
眾人聽到，眼睛都亮了起來。
後面這句，才是重頭戲。
很多時候，教學任務對於他們這樣的奧術師而言，根本就是負擔。
但卻是兌換經費，還有各種機會的義務。
不得不去做。
關鍵是，有的人兢兢業業做了，還不一定見得討好。
而有些人應付一下，就能把資歷裝裱得漂漂亮亮。
這種事情也真是沒法說理了。
不過好在，現在他們是受到照顧的人。
雖然還遠遠說不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麼誇張，但羅伊確實是在爬到中級之後，把一條腿伸下來讓他們抱著了。
這日子啊，越來越有盼頭了！
看著眾人千恩萬謝，感激離去，羅伊微微一笑。
其實他這麼做，也是在擴大自己的影響，發展自己的勢力。
學科這東西嘛。
當然是要把人搞得多多的。
要不然的話，以後自己離開或者遇著別的什麼事，又有誰來幫忙維持這邊的奧術勢力？
「不過，歸根到底，一切都還是看自己的學術成果。
上次把那篇符文陣列的程序化完成之後，我在巫術的領域也找到了相應的錨點。
這兩者或許可以結合起來？」
他在辦公桌上取來一張紙，魔力注入，羽毛筆便如同舞動的妖精，在上面刷刷地寫了起來。
一大串繁雜公式出現，更進一步將其鍊金巫術推動著，轉向奧術化的成果。
「變化系將要開設鍊金術專業！
那個新來的維迪亞法師，將要成為專業負責人！」
「真的假的？他才來多久？」
——
「這麼快就能夠上位，他的背景很硬嘛！」
很快，消息傳了出去。
胡莫爾跟羅伊所談及的事情，不出所料的風聞各處。
因為新辦專業是需要時間的，也需要動用很多資源。
在這個過程當中，不可避免的透露消息，同時也是廣而告之。
按照法師們這邊的規定，從籌劃開設一個新專業到正式招生授課，可能需要走一兩年甚至更長時間的流程。
但因為院系裡面大力支持，各種手續都辦得很順利。
至少，院系之內，能省則省。
剩下的就全部都是亞奇尼拉那邊的批覆了。
不過，就算是在普里姆斯魔法學院本身，好些人聽說了這件事情，也立刻作出反應。
校園內，某個俱樂部中。
房中鋪著厚厚地毯，水晶吊燈投下暖黃光暈。
赫里瑪塔，費奧，還有庫尼亞等幾名法師圍坐在橡木桌旁，低聲商討起這件事情。
「那個維迪亞————
未免也太受到器重了！」
「多出這麼一個專業，每年好幾個億，甚至更多預算————
這怎麼能成？」
赫里瑪塔是變化系中，一名作為二級奧術師的年輕教職者。
和之前的「維迪亞」一樣，他身上也擁有著天才奧術師，發表論文等光環。
只是，暫時未能在《奧術》這樣的頂級期刊發表，對比「維迪亞」，也沒有什麼絕對優勢。
至於費奧，資歷老上許多，本身也是三級法師、三級奧術師、正教授。
這種老牌奧術師的本錢，讓他在索要各種經費上面更有底氣。
院系裡面開設新的專業，不可避免的要縮減某些預算，剋扣到大家頭上去。
雖然系裡出於各種考量，也沒有扣下多少————
但就是這麼一點利益，甚至潛在威脅的發展機會，也讓這些見多識廣的法師們瞬間警惕起來。
「這麼看來，真的是來者不善————」
其實他們心裡也明白，沒有必要這麼如臨大敵，把維迪亞當做競爭對手，甚至敵人。
但切身利益之下，很多事情，就沒有那麼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是否可以考慮合作？」
這時，有人提出道。
「合作，怎麼合作？」
「這個其實還無所謂，關鍵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去合作？」
「我們能當學術追隨者，甚至附庸，去與他合作嗎？」
眾人心裡非常清楚，這跟自己主導截然不同。
尤其赫里瑪塔，想到未來的種種，面上都不由得泛起愁意。
「我現在是二級奧術師，我的事業和職位想要得到發展，很大程度上還是要仰仗院系本身。
這要是把太多的資源都投入到鍊金專業的建設，我該怎麼辦？」
也不是說，完全就斷糧了。
甚至都不見得會耗多少經費。
但就是這種不確定性。
都得讓他焦慮。
畢竟，像他這樣的等級和年紀，正處在「非升即走」的關鍵時期呀！
不過，因著法師的修養，還有奧術界的體面，這些人也不可能聊什麼舉報、打擊之類的事情。
雖然學術上，類似的齷齪之事很常見，但這裡可是普里姆斯魔法學院，不是那些烏煙瘴氣的二三流院校！
所以，他們此刻聊的更多，是如何發展自己的學術以及專業，在各自擅長的領域，把鍊金術的風頭給打壓下去。
「諸位，我們也來聯合搞一個魔法鍊金的項目吧。」
費奧突發奇想。
「在這個領域，他雖然是先行者，但卻也並非獨一無二的開創者。
鍊金術古已有之，只是一直都被視作古老巫術，後來又被納入了各學科，沒有重整出來。
我們化學、生物、物理各科，都可以有各自的鍊金項目。
沒有必要白白地把這份利益拱手讓人！」
他的話很快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贊同。
「沒錯，就算不能阻止這個勢頭，至少也能搶占一席之地！」
「他維迪亞能夠做到的事情，我們未必就不能！」
其他人出於各種考量，紛紛附和起來。
******
新年一過，羅伊立刻感覺，研究鍊金術的人仿佛立刻多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塑能系要搞自己的鍊金。
死靈系也要搞自己的鍊金。
甚至就連幻術系、咒法系————
都要搞自己的鍊金？」
「維迪亞，我去打探了一下，發現確實有些不太對勁。
那些人都好像約好了的那樣，一個二個，也要搞鍊金術的奧術化呀！」
阿赫魯爾鍊金研究所。
辦公室中。
索卡梅爾面上帶著幾分愁意，找到羅伊談及這個問題。
格費拉、卡瑟拉，還有辛特羅等人，也湊在一起商量。
「平心而論，鍊金術這門古老的學科，原本就被肢解得支離破碎，分散在不同的學科和領域。
塑能系擅長各種元素法術，結合好些元素藥劑之類，搞自己的鍊金術，很合理。
死靈系就更不用說了，原本就是生物學起家，兼營醫術，還有各種生命魔法，負能量領域————
幻術和咒法，其實也有各自對應的鍊金領域。」
羅伊聽到，暗暗搖頭。
一個學院，多個學派，竟有多重鍊金？
他現在是真的體會到秦始皇當年的感覺了。
普天之下，竟有六國文字？
簡直豈有此理！
羅伊把手按在桌子上，沉聲說道：「魔藥學是鍊金，造物學是鍊金，魔晶學和創生學也是鍊金。
包括化學、物理在內。
各自的鍊金術都可以被囊括在內，為什麼要被它們的學科分去？」
索卡梅爾等人面面相覷，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學科劃分，這本原本就是一個人為意志掌控的範疇。
道德和法律都能合併一科呢！
當前奧術界，鍊金術支離破碎的現狀，是有歷史緣由的。
相比這個，可真合理太多了。
羅伊也知道他們回答不出這個問題，同樣不指望他們能夠回答。
只是自言自語道。
「鍊金術，其實可以作為獨立自主的大門類，自成體系的。
我正在撰寫的論文，《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正是為此而創建！」
他說到這裡，也逐漸明悟。
自己的使命，就是在當前的時間上，整合這個學科。
然後在歷史的維度上，合併自然魔術派，三生萬物派，靈魂本源論等等學說，實現真正意義上的鍊金術大一統！
跟赫里瑪塔、費奧等人一樣。
羅伊暫時也沒有考慮什麼「高端的學術競爭就是這麼樸素」——.
而是立足於自身，繼續挖掘學術成果。
在時下的奧術師體系之下，話語權爭奪最大的影響因素還得是各種理論和成果。
之前，《一種可編程的煉成陣通用語言設計》，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
而且他的身份有鬼，鬧大了，各方面的影響都不好。
所以依舊選擇堂堂正正的學術之道。
這個時候，他開始重新審視整個鍊金術體系，決定按照過往曾經考慮過的一些思路，提倡以煉成產物為重的煉成陣體系。
「本質上，還是要把凌亂、碎散的鍊金術整合起來，融合彼此。
最為核心，也最基礎的應當是造物，這樣一來，就把魔藥學和創生學，還有魔晶學都統合進去了。
雖然造物有多種分類。
但是事到如今，也再沒有什麼必要區分這些了。
不過，從煉成產物上面而論，分門別類依舊還是有必要。
那實際上，就是把煉成陣劃分成為金屬煉成，魔藥煉成，武器煉成等等，不同功能和性質的生產線————
由此而實現規格的一統！」
這個想法，其實多少有些不太科學。
好比說金屬煉成還算勉強可行。
這可以類比冶金的過程。
但武器煉成？
這個就真的有說道了。
你這武器是什麼樣的武器？
金屬武器是武器，木質的武器也是武器，各種魔杖、刀槍劍戟也是武器。
它們各自的材料來源不一，性質不同，怎麼能夠混在一起？
然而，這是科學與奧術的思維，不是巫術的思維。
真正的巫師，運用巫術思維，還有「象徵之物」的原理去解釋，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它們本質上都是集合了武器這個「概念之種」，從宇宙的本源當中抽象出來的成品。
想要引導煉成產物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使得「概念之種」生根發芽，締造出「產物」。
那麼，以這種抽象層面的概念去劃分，才是最好的！
羅伊結合自己之前的成果，《一種可編程的煉成陣通用語言設計》，將其稱之為「類」。
所以這些產物實際上是材料類、武器類、藥劑類類————
各種各樣扁平分級，可以不斷疊加和擴大範圍的大分類。
儘量爭取一級分類就能囊括天地世間的萬事萬物。
實在不行，增加二級分類，或者更大的模糊概念，「奇物」一詞概括之！
「你的這種劃分法，核心思想是想構建一種基於概念本質，而非物理形式的鍊金體系分類法？」
「沒錯，我嘗試用哲學化、抽象化的概念之種來統攝這一學說，超越傳統科學或者奧術思維當中的材料或工藝分類。
這是一種形而上的符號驅動的系統構建，類似編程中的面向對象，或者知識圖譜中的本體論設計。」
又一日，研究所中，羅伊和前來探訪的系主任胡莫爾探討著鍊金學科的奧術化問題。
明確闡述了這一點。
胡莫爾本身對此沒有什麼研究，但稍微一想，也明白了這種做法的妙處。
「概念驅動，而非物質驅動————
扁平化與擴展性————
這確實是不錯的主意。
但總感覺有些傾向於巫術。」
羅伊對此早有準備，微微一笑。
「就是要追溯根源，才能更好地整理與歸納呀。
鍊金術發源於巫術。
而科學也發源於哲學。
這些最終又可以歸納到天地自然當中的一切。」
這其實就已經有些前世「道法自然」的思想雛形了。
在這個魔法宇宙，它叫做靈魂本源論，也是有經典依據的。
胡莫爾對此沒有什麼異議，於是就此跟羅伊探討起學科建設的更多相關內容。
羅伊告訴他道：「我打算以教授各種各樣的煉成陣為依託，構造這個學科！」
******
在羅伊的陳述中，「維迪亞鍊金學」，將會是一種以「煉成陣」為根本核心的現代鍊金學科。
因為扁平化設計的緣故，個人想要擇取自己的發展道路，其實不必過多考慮種種問題。
只需要盯緊一個。
煉成產物！
就可以了。
你想要入門這個學科，也不用考慮其他太多別的東西，只要考慮想要煉成的產物就行。
當然，自身能力與經濟條件等等，也是非常重要的外因。
那就綜合考慮一下，加上一個等級的判定。
對此，羅伊也有成熟考量。
「比方說，我把古典鍊金術，水銀轉化真金，定為一級守門標準。
能夠促成這種物質轉化的煉成陣就叫做一級煉成陣。
同等難度或者在這之上的，為一級以上。
而在這之下的則是零級煉成陣。
各種各樣的造物也類似於此而劃分。
類似的標準定級產物，還有具身智能，經驗之石，冥想魔藥，扎比爾魔金————」
這些東西，都是一級的產物。
對應的煉成陣是生命煉成陣，賢者煉成陣，魔金煉成陣————
穢土魔犬，還有肉菇魔人之類，比較容易讓法師們產生聯想的東西，羅伊並沒有拿出來。
他此刻所列舉的都是一些古老而經典的產物。
甚至就連經驗之石，都是古典的那一套，暫時沒有弄成自己特有的新型經驗之書。
「二級在本質上其實只是一級和三級的中間產物，我們更多考慮的還是三級以及三級之上。
比方說賢者之石，靈魂寶石，還有初階的萬靈藥，實際就是許願魔藥，都定為四級！
「」
他的意思是把一級和四級作為標杆，這樣就可以劃分一至四級之間的所有等級了。
至於物質重組之類，那都是六級的法則力量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羅伊其實也早心中有數，但卻沒有現在立刻就說出來。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羅伊的研究越來越深入。
不知不覺間，已是他以維迪亞身份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年，也是晉升奧術師的第三年。
那篇醞釀多時的論文，《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終於完成得差不多了。
「總算可以定下初稿了。
這幾年間，我整理了自己過往所學得的一切鍊金知識，追溯本源，去蕪存菁！
也算是更進一步地整理了自己的體系！」
辦公室中，傳奇體「維迪亞」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借著這樣的動作，私下裡探視半透明的虛幻面板。
果不其然，隨著認知的改變，從奧術本源當中得到的反饋又再增加了一些。
【鍊金天賦獲得中（51%→52%）】
「雖然不知道這個正在凝聚當中的天賦是什麼，但按照過往的經驗，應該會是黃金級以上的存在。
而且按照這進展————
應該很快就能凝聚了！」
在這幾年之間，羅伊也發現了一個明顯的規律。
那就是自己閉門造車的研習，探索，效率其實非常之低。
但如果與人交流討論，或者將奧術思想散播出去，那就會變得很高。
但這又不是簡單的名聲、名望之類。
並不是簡單的以傳播度和流行度來判斷。
羅伊冥思苦想，以及查閱奧術師們的各種圖書資料，終於也弄明白，這和對奧術界的貢獻有關。
這本質上還是對奧術本源的改造，是通過與其交互獲得的反饋。
「按照這個規律來說，這篇《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發表之後，說不定也能把我的巫術能力推上更高的層次。」
想到這裡，他再次檢視自己的文章，修改了一些不甚重要的遣詞造句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也沒有必要數易其稿了。
之前多年的心血和努力都在裡面，很快便校對一番，然後開始進入投稿的流程。
小半個月後。
亞奇尼拉，《奧術》期刊編輯部。
法陣的光芒亮了起來。
伴隨著一陣特殊的魔力波動傳開，專用的法陣上面，靜靜安躺著一份由近百頁稿紙書寫而成的論文稿件。
這份投稿篇幅並不算是太長，但是內容看著極其豐富。
《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
在這裡工作的見習生馬爾圖拉走上前來，看了一眼出現在法陣中的論文封面，眼前一亮。
「鍊金術————
短短几年間，相關領域的論文數量增長很快呀，聽說是普里姆斯那邊引領的風尚————
」
「怎麼了，馬爾圖拉，有新的投稿嗎？」
另外一名實習的見習生蒂娜。也走了過來。
「嗯？這篇論文？
不對！
這是那個維迪亞法師的新作？」
她身軀一顫。
「維迪亞？」
「該不會是那個維迪亞————」
兩人相視一眼，隱隱激動起來。
因為他們忽然意識到。
自己有可能在見證歷史！
「不是吧，我們竟然這麼好運，正好撞上他投稿了？」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奧術界的論文投稿存在雙盲評審的嚴格保密機制。
但是這種機制也時常的因為一些非技術性原因失效。
其中一大原因是，那些頂級奧術師們的個人風格。
當一位奧術師達到開宗立派的境界，擁有引領學科發展的資格時，其思維、行文方式、乃至偏好，都會成為鮮明的個人印記。
評審原本就需要同行評審，有心之人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更有甚者，相關領域的研究，原本就是開拓性的存在。
這個方向的研究就是他開創的，暫時而言，追隨者望塵莫及。
那麼，相關的投稿，本身就只有那麼一個或幾個人能做。
更何況，在奧術界，好些重要的研究成果在正式投稿前，常常會以預印本、學術報告、私下交流的形式流傳。
這麼一篇《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完全符合以上幾者的特徵，有心之人又怎麼可能會猜測不到？
「按理說來，我們這個級別的法師，還沒有資格審這樣的東西。
不過，起碼能看看格式對不對吧？」
帶著些微莫名的激動，馬爾圖拉戴上了專用的手套，仔細確認操作流程規範無誤，才捧起這份稿件，翻閱起來。
>
「這麼輕鬆就談成，真是令人羨慕呀！」
「就算咱們也成為了二級奧術師，都未必見得有這樣的面子。」
「那是，人和人畢竟不同。」
送走卡洛尼香水的商業代表後，格費拉等人回來，滿懷感慨。
他們再次確認，這個維迪亞，是自己永遠都追不上的那種人。
雖然承認這一點，頗有幾分可恥，但卻反而減輕了心智和鬥志上面的負擔。
他們很快便把目標設定在其他更有實際意義的事情上面。
比方說————
追隨他的腳步，蹭些研究成果的熱度之類！
「說起來，我們原本的研究領域也不是這邊————
但現在看來，鍊金術大有前途！」
「誰說不是呢？
這個研究所，已經在接連誕生各種鍊金配方，都是現代化奧術化的成果————
說不定真能從其他奧術的領域裡面，硬生生地奪得一席之地呢！」
於是很快，索卡梅爾和格費拉等人都相繼主動找到羅伊，探聽怎麼才能入門鍊金術。
反正現在所里資源不少，他們蹭一蹭，出些成果————
雖然談不上功成名就，但至少，混口飯吃還是不成問題的。
羅伊對此自無不允。
他笑道：「難得你們有興趣，那就從「煉成陣」開始學起吧。
不用像古代鍊金術那樣，熬藥或者煉丹開始！
我們現在要講現代化，要推陳出新的內容。」
其實他這個「推陳出新」，就是由來於《羅氏鍊金學》。
有著一統鍊金界，整合多種理論源頭的野心。
在法師們這邊，當然不好直接亮出《羅氏鍊金學》名號。
法師們肯定在巫師那邊也有探子，對這個東西略有所知的。
也就只能穿個小馬甲了。
不過，羅伊倒也不是完全照著自己原先的學說推銷。
「時隔近300年，我也在成長與進步。
這門學說已經成熟起來了————」
轉眼，到了年底。
羅伊正在研究所里忙碌著，忽然之間，精神一振。
「好像又有什麼反饋了————
這一次————
竟然是天賦源質？」
他真切地感應著，冥冥之中，虛空裡面有什麼東西涌了進來。
【鍊金天賦獲得中（3%→12%）】
「真是難得啊！」
羅伊略帶唏噓，感嘆了一聲。
隨著自身的天賦拼圖越來越完善，他已經很難從外界獲得有用的提升了。
但現在，似乎是因奧術本源的刺激，從中分化了一部分，轉變成為自己的力量。
「和實際的力量提升相比起來，這一點對我而言，反而更加重要。」
羅伊心中暗想著，開始隱約有些期待，新的論文寫成，得到更多本源反饋，將會獲得什麼樣的同步提升。
就在這時，席雅斯把另外幾份文件拿了進來。
「維迪亞大人，這是新的一批————」
羅伊點了點頭。
「好，先在那裡放著吧。」
「對了，您今天有個預約，變化系中幾位奧術師大人，將要前來拜訪參觀。」
「這件事情，我已有準備，他們大概什麼時候到？」
「應該是在10點左右吧，分別是帕爾芬，西莫蘇格，胡莫爾————」
席雅斯口中的這些人，全部都是教授級別的三級奧術師。
說到這裡時，這位年輕的女見習法師面上，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自豪表情。
咱們研究所————
真是出息了！
今後說不定會變得非常熱鬧呢。
當然，如果維迪亞大人不喜歡太多叨擾的話，一定要想辦法擋駕，免得干擾了研究。
羅伊沒有理會這女見習法師的小心思，起身到旁邊的更衣室，換了一副得體的會客小禮服。
維迪亞的這副身軀，雖然遠遠不如巫體俊美，以及充滿魅力。
但在靈魂力量的滋潤之下，那股深入到骨髓裡面的沉靜優雅，依舊還是如同輻射能量透射出來。
嗯！
簡直是蓬畢生輝呀！
預約的客人準時到來，羅伊和幾人談笑風生，談及了變化系的學科發展，以及奧術界的風向問題。
來訪的客人都是同院系的教授，擁有著不俗身家與奧術造詣。
但此刻，羅伊與他們會談，絲毫不落下風。
仿佛天生就是這個領域的王者，能夠主導整個話題。
三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心中暗暗感慨。
「果然————
還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呀！」
「早知如此，就應該早一些來拜訪的！」
羅伊現在也算是院系裡面的小名人了。
其實，從一開始，他進來時。
有些人聽說他們的事情，還是頗有幾分不以為然。
伯恩軍團打了敗仗，害得這幫奧術師被俘，許多人丟了飯碗。
像他們這些低級奧術師，很大概率一輩子沉淪，翻不了什麼身。
但偏偏，冒出個異類。
竟然在獄中頓悟，如同開了竅那樣，領悟到幾分鍊金術的真諦。
還被院長相中，大力扶持。
這就頗有幾分奇遇的意味了。
但就算是他們這些三級奧術師，也難免以貌取人或者世俗偏見。
在「維迪亞」沒有出頭之前，不可能從茫茫人海裡面準確意識到他的價值。
好在，現在也還不算太晚。
三人心中暗想著，終於由擔任系主任的胡莫爾開口道：「我們變化系，想要重啟鍊金專業的學科。
這門課程，以及相關的研究項目領導者，非你莫屬。
所以這次前來，也是想要探聽一下你的意思。」
「重啟鍊金專業的學科？
以我個人而言，對這種事情，當然是舉雙手歡迎。
但是經費，還有師資等等————」
胡莫爾斟酌了一會兒，道：「一般性的經費，系裡會出。
人手嘛————
這個可以授權你來解決。
你現在晉升為二級奧術師，也擁有擔綱課題組的資格了。
那我們就再給你加加擔子，多加一個教學任務————」
羅伊當然明白，他沒有說出口的是，這件事情關係到各種評選和院系競爭。
如果自己能夠把這件事情辦好，很多人都能夠從中受益。
但他並不在乎。
因為他也想要發展這個東西。
「這下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想到這裡，羅伊假意沉吟了一陣，答應下來。
「那我就盡力而為吧。」
******
「組長大人，你找我們有事？」
中午，臨下班時分。
羅伊把索卡梅爾和格費拉等人招了過來。
「是這樣的，剛才胡莫爾主任他們前來拜訪，說了一些事情。
主要是想讓我成立鍊金學專業，嘗試細分學科————」
「本以為他們是為其他事情而來，沒想到是這件事。」
索卡梅爾等人聽完，面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隨後卻又興奮起來。
「這是好事呀！」
「你把我們叫來，難道說————」
羅伊微笑點頭：「你們如果有意的話，也可以擔綱各課程，嘗試授課。
我再想辦法為你們申請一些經費————」
眾人聽到，眼睛都亮了起來。
後面這句，才是重頭戲。
很多時候，教學任務對於他們這樣的奧術師而言，根本就是負擔。
但卻是兌換經費，還有各種機會的義務。
不得不去做。
關鍵是，有的人兢兢業業做了，還不一定見得討好。
而有些人應付一下，就能把資歷裝裱得漂漂亮亮。
這種事情也真是沒法說理了。
不過好在，現在他們是受到照顧的人。
雖然還遠遠說不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麼誇張，但羅伊確實是在爬到中級之後，把一條腿伸下來讓他們抱著了。
這日子啊，越來越有盼頭了！
看著眾人千恩萬謝，感激離去，羅伊微微一笑。
其實他這麼做，也是在擴大自己的影響，發展自己的勢力。
學科這東西嘛。
當然是要把人搞得多多的。
要不然的話，以後自己離開或者遇著別的什麼事，又有誰來幫忙維持這邊的奧術勢力？
「不過，歸根到底，一切都還是看自己的學術成果。
上次把那篇符文陣列的程序化完成之後，我在巫術的領域也找到了相應的錨點。
這兩者或許可以結合起來？」
他在辦公桌上取來一張紙，魔力注入，羽毛筆便如同舞動的妖精，在上面刷刷地寫了起來。
一大串繁雜公式出現，更進一步將其鍊金巫術推動著，轉向奧術化的成果。
「變化系將要開設鍊金術專業！
那個新來的維迪亞法師，將要成為專業負責人！」
「真的假的？他才來多久？」
——
「這麼快就能夠上位，他的背景很硬嘛！」
很快，消息傳了出去。
胡莫爾跟羅伊所談及的事情，不出所料的風聞各處。
因為新辦專業是需要時間的，也需要動用很多資源。
在這個過程當中，不可避免的透露消息，同時也是廣而告之。
按照法師們這邊的規定，從籌劃開設一個新專業到正式招生授課，可能需要走一兩年甚至更長時間的流程。
但因為院系裡面大力支持，各種手續都辦得很順利。
至少，院系之內，能省則省。
剩下的就全部都是亞奇尼拉那邊的批覆了。
不過，就算是在普里姆斯魔法學院本身，好些人聽說了這件事情，也立刻作出反應。
校園內，某個俱樂部中。
房中鋪著厚厚地毯，水晶吊燈投下暖黃光暈。
赫里瑪塔，費奧，還有庫尼亞等幾名法師圍坐在橡木桌旁，低聲商討起這件事情。
「那個維迪亞————
未免也太受到器重了！」
「多出這麼一個專業，每年好幾個億，甚至更多預算————
這怎麼能成？」
赫里瑪塔是變化系中，一名作為二級奧術師的年輕教職者。
和之前的「維迪亞」一樣，他身上也擁有著天才奧術師，發表論文等光環。
只是，暫時未能在《奧術》這樣的頂級期刊發表，對比「維迪亞」，也沒有什麼絕對優勢。
至於費奧，資歷老上許多，本身也是三級法師、三級奧術師、正教授。
這種老牌奧術師的本錢，讓他在索要各種經費上面更有底氣。
院系裡面開設新的專業，不可避免的要縮減某些預算，剋扣到大家頭上去。
雖然系裡出於各種考量，也沒有扣下多少————
但就是這麼一點利益，甚至潛在威脅的發展機會，也讓這些見多識廣的法師們瞬間警惕起來。
「這麼看來，真的是來者不善————」
其實他們心裡也明白，沒有必要這麼如臨大敵，把維迪亞當做競爭對手，甚至敵人。
但切身利益之下，很多事情，就沒有那麼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是否可以考慮合作？」
這時，有人提出道。
「合作，怎麼合作？」
「這個其實還無所謂，關鍵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去合作？」
「我們能當學術追隨者，甚至附庸，去與他合作嗎？」
眾人心裡非常清楚，這跟自己主導截然不同。
尤其赫里瑪塔，想到未來的種種，面上都不由得泛起愁意。
「我現在是二級奧術師，我的事業和職位想要得到發展，很大程度上還是要仰仗院系本身。
這要是把太多的資源都投入到鍊金專業的建設，我該怎麼辦？」
也不是說，完全就斷糧了。
甚至都不見得會耗多少經費。
但就是這種不確定性。
都得讓他焦慮。
畢竟，像他這樣的等級和年紀，正處在「非升即走」的關鍵時期呀！
不過，因著法師的修養，還有奧術界的體面，這些人也不可能聊什麼舉報、打擊之類的事情。
雖然學術上，類似的齷齪之事很常見，但這裡可是普里姆斯魔法學院，不是那些烏煙瘴氣的二三流院校！
所以，他們此刻聊的更多，是如何發展自己的學術以及專業，在各自擅長的領域，把鍊金術的風頭給打壓下去。
「諸位，我們也來聯合搞一個魔法鍊金的項目吧。」
費奧突發奇想。
「在這個領域，他雖然是先行者，但卻也並非獨一無二的開創者。
鍊金術古已有之，只是一直都被視作古老巫術，後來又被納入了各學科，沒有重整出來。
我們化學、生物、物理各科，都可以有各自的鍊金項目。
沒有必要白白地把這份利益拱手讓人！」
他的話很快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贊同。
「沒錯，就算不能阻止這個勢頭，至少也能搶占一席之地！」
「他維迪亞能夠做到的事情，我們未必就不能！」
其他人出於各種考量，紛紛附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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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過，羅伊立刻感覺，研究鍊金術的人仿佛立刻多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塑能系要搞自己的鍊金。
死靈系也要搞自己的鍊金。
甚至就連幻術系、咒法系————
都要搞自己的鍊金？」
「維迪亞，我去打探了一下，發現確實有些不太對勁。
那些人都好像約好了的那樣，一個二個，也要搞鍊金術的奧術化呀！」
阿赫魯爾鍊金研究所。
辦公室中。
索卡梅爾面上帶著幾分愁意，找到羅伊談及這個問題。
格費拉、卡瑟拉，還有辛特羅等人，也湊在一起商量。
「平心而論，鍊金術這門古老的學科，原本就被肢解得支離破碎，分散在不同的學科和領域。
塑能系擅長各種元素法術，結合好些元素藥劑之類，搞自己的鍊金術，很合理。
死靈系就更不用說了，原本就是生物學起家，兼營醫術，還有各種生命魔法，負能量領域————
幻術和咒法，其實也有各自對應的鍊金領域。」
羅伊聽到，暗暗搖頭。
一個學院，多個學派，竟有多重鍊金？
他現在是真的體會到秦始皇當年的感覺了。
普天之下，竟有六國文字？
簡直豈有此理！
羅伊把手按在桌子上，沉聲說道：「魔藥學是鍊金，造物學是鍊金，魔晶學和創生學也是鍊金。
包括化學、物理在內。
各自的鍊金術都可以被囊括在內，為什麼要被它們的學科分去？」
索卡梅爾等人面面相覷，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學科劃分，這本原本就是一個人為意志掌控的範疇。
道德和法律都能合併一科呢！
當前奧術界，鍊金術支離破碎的現狀，是有歷史緣由的。
相比這個，可真合理太多了。
羅伊也知道他們回答不出這個問題，同樣不指望他們能夠回答。
只是自言自語道。
「鍊金術，其實可以作為獨立自主的大門類，自成體系的。
我正在撰寫的論文，《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正是為此而創建！」
他說到這裡，也逐漸明悟。
自己的使命，就是在當前的時間上，整合這個學科。
然後在歷史的維度上，合併自然魔術派，三生萬物派，靈魂本源論等等學說，實現真正意義上的鍊金術大一統！
跟赫里瑪塔、費奧等人一樣。
羅伊暫時也沒有考慮什麼「高端的學術競爭就是這麼樸素」——.
而是立足於自身，繼續挖掘學術成果。
在時下的奧術師體系之下，話語權爭奪最大的影響因素還得是各種理論和成果。
之前，《一種可編程的煉成陣通用語言設計》，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
而且他的身份有鬼，鬧大了，各方面的影響都不好。
所以依舊選擇堂堂正正的學術之道。
這個時候，他開始重新審視整個鍊金術體系，決定按照過往曾經考慮過的一些思路，提倡以煉成產物為重的煉成陣體系。
「本質上，還是要把凌亂、碎散的鍊金術整合起來，融合彼此。
最為核心，也最基礎的應當是造物，這樣一來，就把魔藥學和創生學，還有魔晶學都統合進去了。
雖然造物有多種分類。
但是事到如今，也再沒有什麼必要區分這些了。
不過，從煉成產物上面而論，分門別類依舊還是有必要。
那實際上，就是把煉成陣劃分成為金屬煉成，魔藥煉成，武器煉成等等，不同功能和性質的生產線————
由此而實現規格的一統！」
這個想法，其實多少有些不太科學。
好比說金屬煉成還算勉強可行。
這可以類比冶金的過程。
但武器煉成？
這個就真的有說道了。
你這武器是什麼樣的武器？
金屬武器是武器，木質的武器也是武器，各種魔杖、刀槍劍戟也是武器。
它們各自的材料來源不一，性質不同，怎麼能夠混在一起？
然而，這是科學與奧術的思維，不是巫術的思維。
真正的巫師，運用巫術思維，還有「象徵之物」的原理去解釋，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它們本質上都是集合了武器這個「概念之種」，從宇宙的本源當中抽象出來的成品。
想要引導煉成產物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使得「概念之種」生根發芽，締造出「產物」。
那麼，以這種抽象層面的概念去劃分，才是最好的！
羅伊結合自己之前的成果，《一種可編程的煉成陣通用語言設計》，將其稱之為「類」。
所以這些產物實際上是材料類、武器類、藥劑類類————
各種各樣扁平分級，可以不斷疊加和擴大範圍的大分類。
儘量爭取一級分類就能囊括天地世間的萬事萬物。
實在不行，增加二級分類，或者更大的模糊概念，「奇物」一詞概括之！
「你的這種劃分法，核心思想是想構建一種基於概念本質，而非物理形式的鍊金體系分類法？」
「沒錯，我嘗試用哲學化、抽象化的概念之種來統攝這一學說，超越傳統科學或者奧術思維當中的材料或工藝分類。
這是一種形而上的符號驅動的系統構建，類似編程中的面向對象，或者知識圖譜中的本體論設計。」
又一日，研究所中，羅伊和前來探訪的系主任胡莫爾探討著鍊金學科的奧術化問題。
明確闡述了這一點。
胡莫爾本身對此沒有什麼研究，但稍微一想，也明白了這種做法的妙處。
「概念驅動，而非物質驅動————
扁平化與擴展性————
這確實是不錯的主意。
但總感覺有些傾向於巫術。」
羅伊對此早有準備，微微一笑。
「就是要追溯根源，才能更好地整理與歸納呀。
鍊金術發源於巫術。
而科學也發源於哲學。
這些最終又可以歸納到天地自然當中的一切。」
這其實就已經有些前世「道法自然」的思想雛形了。
在這個魔法宇宙，它叫做靈魂本源論，也是有經典依據的。
胡莫爾對此沒有什麼異議，於是就此跟羅伊探討起學科建設的更多相關內容。
羅伊告訴他道：「我打算以教授各種各樣的煉成陣為依託，構造這個學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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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羅伊的陳述中，「維迪亞鍊金學」，將會是一種以「煉成陣」為根本核心的現代鍊金學科。
因為扁平化設計的緣故，個人想要擇取自己的發展道路，其實不必過多考慮種種問題。
只需要盯緊一個。
煉成產物！
就可以了。
你想要入門這個學科，也不用考慮其他太多別的東西，只要考慮想要煉成的產物就行。
當然，自身能力與經濟條件等等，也是非常重要的外因。
那就綜合考慮一下，加上一個等級的判定。
對此，羅伊也有成熟考量。
「比方說，我把古典鍊金術，水銀轉化真金，定為一級守門標準。
能夠促成這種物質轉化的煉成陣就叫做一級煉成陣。
同等難度或者在這之上的，為一級以上。
而在這之下的則是零級煉成陣。
各種各樣的造物也類似於此而劃分。
類似的標準定級產物，還有具身智能，經驗之石，冥想魔藥，扎比爾魔金————」
這些東西，都是一級的產物。
對應的煉成陣是生命煉成陣，賢者煉成陣，魔金煉成陣————
穢土魔犬，還有肉菇魔人之類，比較容易讓法師們產生聯想的東西，羅伊並沒有拿出來。
他此刻所列舉的都是一些古老而經典的產物。
甚至就連經驗之石，都是古典的那一套，暫時沒有弄成自己特有的新型經驗之書。
「二級在本質上其實只是一級和三級的中間產物，我們更多考慮的還是三級以及三級之上。
比方說賢者之石，靈魂寶石，還有初階的萬靈藥，實際就是許願魔藥，都定為四級！
「」
他的意思是把一級和四級作為標杆，這樣就可以劃分一至四級之間的所有等級了。
至於物質重組之類，那都是六級的法則力量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羅伊其實也早心中有數，但卻沒有現在立刻就說出來。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羅伊的研究越來越深入。
不知不覺間，已是他以維迪亞身份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年，也是晉升奧術師的第三年。
那篇醞釀多時的論文，《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終於完成得差不多了。
「總算可以定下初稿了。
這幾年間，我整理了自己過往所學得的一切鍊金知識，追溯本源，去蕪存菁！
也算是更進一步地整理了自己的體系！」
辦公室中，傳奇體「維迪亞」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借著這樣的動作，私下裡探視半透明的虛幻面板。
果不其然，隨著認知的改變，從奧術本源當中得到的反饋又再增加了一些。
【鍊金天賦獲得中（51%→52%）】
「雖然不知道這個正在凝聚當中的天賦是什麼，但按照過往的經驗，應該會是黃金級以上的存在。
而且按照這進展————
應該很快就能凝聚了！」
在這幾年之間，羅伊也發現了一個明顯的規律。
那就是自己閉門造車的研習，探索，效率其實非常之低。
但如果與人交流討論，或者將奧術思想散播出去，那就會變得很高。
但這又不是簡單的名聲、名望之類。
並不是簡單的以傳播度和流行度來判斷。
羅伊冥思苦想，以及查閱奧術師們的各種圖書資料，終於也弄明白，這和對奧術界的貢獻有關。
這本質上還是對奧術本源的改造，是通過與其交互獲得的反饋。
「按照這個規律來說，這篇《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發表之後，說不定也能把我的巫術能力推上更高的層次。」
想到這裡，他再次檢視自己的文章，修改了一些不甚重要的遣詞造句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也沒有必要數易其稿了。
之前多年的心血和努力都在裡面，很快便校對一番，然後開始進入投稿的流程。
小半個月後。
亞奇尼拉，《奧術》期刊編輯部。
法陣的光芒亮了起來。
伴隨著一陣特殊的魔力波動傳開，專用的法陣上面，靜靜安躺著一份由近百頁稿紙書寫而成的論文稿件。
這份投稿篇幅並不算是太長，但是內容看著極其豐富。
《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
在這裡工作的見習生馬爾圖拉走上前來，看了一眼出現在法陣中的論文封面，眼前一亮。
「鍊金術————
短短几年間，相關領域的論文數量增長很快呀，聽說是普里姆斯那邊引領的風尚————
」
「怎麼了，馬爾圖拉，有新的投稿嗎？」
另外一名實習的見習生蒂娜。也走了過來。
「嗯？這篇論文？
不對！
這是那個維迪亞法師的新作？」
她身軀一顫。
「維迪亞？」
「該不會是那個維迪亞————」
兩人相視一眼，隱隱激動起來。
因為他們忽然意識到。
自己有可能在見證歷史！
「不是吧，我們竟然這麼好運，正好撞上他投稿了？」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奧術界的論文投稿存在雙盲評審的嚴格保密機制。
但是這種機制也時常的因為一些非技術性原因失效。
其中一大原因是，那些頂級奧術師們的個人風格。
當一位奧術師達到開宗立派的境界，擁有引領學科發展的資格時，其思維、行文方式、乃至偏好，都會成為鮮明的個人印記。
評審原本就需要同行評審，有心之人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更有甚者，相關領域的研究，原本就是開拓性的存在。
這個方向的研究就是他開創的，暫時而言，追隨者望塵莫及。
那麼，相關的投稿，本身就只有那麼一個或幾個人能做。
更何況，在奧術界，好些重要的研究成果在正式投稿前，常常會以預印本、學術報告、私下交流的形式流傳。
這麼一篇《鍊金巫術的奧術解析》，完全符合以上幾者的特徵，有心之人又怎麼可能會猜測不到？
「按理說來，我們這個級別的法師，還沒有資格審這樣的東西。
不過，起碼能看看格式對不對吧？」
帶著些微莫名的激動，馬爾圖拉戴上了專用的手套，仔細確認操作流程規範無誤，才捧起這份稿件，翻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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