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改造成果（4合1）
第922章 改造成果（4合1）
此時，法師塔內，眾人聚集。
除了各部門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之外，高層的指揮者們已經聚集起來，共同監看各方情報，及時發布各種命令。
作為軍團領袖的傳奇法師洛里卡也來到了指揮室，親自坐鎮。
他所負責的，並不是具體事務，而是關涉到整個軍團大略的調控，因此，相對於其他人的各種忙碌，顯得比較清閒。
但他所思所慮所謀，以及肩上的擔子，絕對不會輕於任何人。
「目前為止，巫師陣營的主要統治力都只涉及南大陸中部和東部，各種資源較為豐沃的地區。
北大陸方向的鼠人一族比較兇悍，尼菲察人也有好幾支變異的亞種，能夠聚集起城鎮級別聚居點。
另外幾支巫師軍團被調了過去，以炮火轟擊，毒氣滅絕的方式，成規模屠殺著。
大片區域化為焦土，變得不宜居住————
而幾處紅晶核彈所營造的反魔力場，至今仍然隨著高能輻射四處瀰漫，有些地區甚至存在肉眼可見的紅色迷霧。
就算擁有魔網的支持，想要在那裡施法也會有所不便。
而且，挨過紅晶核彈襲擊之後，那片土地基本已經成為生命禁區，可以算作是堅壁清野的所在————」
化身成為一個光球的塔靈說道：「當下的大致情況確實如此，唯一適合我們部隊駐紮和發展的，只能是北大陸以及南大陸北端較為貧瘠的苦寒之地。
那些地方不僅生物稀少，就連各類礦產資源也很貧瘠————」
和戰爭形勢本身相比起來，這種無利可圖的局面，才是洛里卡等人真正擔憂的地方。
如果選定那裡作為降臨和立足的所在，但卻一直無法有所突破，局勢將會變得愈發不利。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這次不僅獲得了人造魔網的試驗項目支持，還有其他第二星環攻略的大局。
雖然不知道什麼叫做廟算千里，但在亞奇尼拉，也早就已經有類似的戰略思維。
法師們和那些先賢不約而同的戰略思維，是超越當下戰局，不以一星一地得失為重的。
這就進入到了洛里卡非常熟悉和舒適的局面。
「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法師們終究還是沒有放過這裡，把它作為了攻略之地！」
尼赫布爾巫師塔內，負責值守的傳奇體目光炯然，觀看了「全息戰場」投射出來的地面棋局許久，得出結論道。
「其實在這之前，我們安插在亞奇尼拉的戰略間諜也發回了警告，只是沒有想到，法師議會的效率竟然這麼高，這就得到了通過。」
另外一邊，跨位面通訊巫陣投射出來的阿肯寧的身影也說道。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蓬提世界的得失，都將直接影響到整個第二星環的戰局。
甚至就連已經定格的第三星環，也將有可能受到其影響。
——
還請閣下務必堅持，守住這個地區，如有需要，七塔聯盟也將傾盡全力進行支持！」
這種話聽聽就行了，沒有必要當真。
羅伊心裡也明白，七塔聯盟對這個世界的價值有所判斷，或許還跟自己的判斷不一致。
但他看破不說破，轉而詢問起人造魔網的情況。
阿肯寧告訴他道：「現在除了知道這個東西叫做「阿拉內姆」，乃是源自於魔法女神的權能和力量，其他都不得而知。
比較深入的東西，不是普通間諜能夠接觸的。」
羅伊道：「我也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會有辦法能夠突破反魔力場的封鎖，而且還不是一二個體的單點突破，而是整個體系的突破！
但無論如何，利用紅晶核彈，將位面戰爭的水平拉回低魔級別，仍然是一個不錯的戰略。
我打算把它發揚光大，繼續推行下去。」
中斷通訊之後，羅伊再次開啟跨位面的聯絡，卻是直接通往了科技位面克爾夫特利。
在薩克爾人的母星米奧爾，他曾經留下過自己的影響，擁有著弗梅諾斯等一眾高質量信徒。
是時候大規模應用星際聯盟的技術了。
不過，他的目的並不是和法師鷸蚌相爭，反叫星際聯盟得利。
聯絡和安排過後，羅伊調看了一下半透明的虛幻面板，藉助其中顯現的字跡，重新溫習這個體系，很快便有了主意。
這一系列技術，其實是「造物學」的內容。
它需求掌握【源質容器】，融合科學與巫術的異化成果，然後通過民間科學的方式，把各種合理或者不合理的想像以及理論知識轉化成為巫術側的「象徵之物」，從而加以應用。
此前，自己通過大宗交易販賣給本地貓們的裝備道具當中，也包含了大量這個體系的產物。
不過，它們絕大多數都是自己親手創造的產物，並非來源於麾下門徒，更不是費利斯族貓人。
「是否可以讓這些貓人通過通過信仰我，得到神術賦予的方式，來掌握煉製它們的辦法？
只有紮根於當地，利用巫術或者神術的方式傳承下去，才能源源不斷予以支持。
如果全都依靠我來親自煉製，分不出那麼多時間精力且不說，未來也不可長久！」
雖然有些事情沒有必要一下考慮得那麼長遠，但結合在米奧爾世界，暗中襄助弗梅諾斯等人成立教會的經歷，羅伊對於這些還是有所規劃的。
當下認定，最好的結果，始終還是貓人當中有一小部分信仰者，長久穩定的維持下去。
想到這裡，羅伊便整理了一下弗梅諾斯等人發展教會的經歷，然後從另外的一些世界徵召信徒，準備對這個世界的費利斯族貓人進行傳教！
有自己的特別眷顧，只要有那麼些費利斯族貓人願意心向自己，獻上信仰，就能主動賜予神術。
所以，大部分知識都不是必需，關鍵還是信仰和儀式！
這同時也可以杜絕間諜盜取，異族效仿！
【黑科技】這種東西，本身就是一種黑箱理論的集大成者。
越有奧術知識和自然科學的研究素養，就越搗鼓不明白。
利用【鍊金神格】的力量發散出去，更是一學一個不吭聲！
******
7月上旬。
南大陸，庫維斯港。
貓村。
新兵莫西跟隨部隊來到了這處地方暫歇。
「短短几個月，這些地方變化可真是大呀！」
在進入營地，宣告解散時，帶隊的大騎士隊長感嘆了一聲。
莫西聽到，禁不住暗暗點頭。
此刻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不再是過往落後簡陋的破敗聚集地，充滿原始風格的土著村落。
這裡的貓人們，已經用上了太陽能燈具和電磁爐等物，地面也被硬化，鋪築了廣場和小路。
所住的房子，變成各種輕便板材搭建的合金小屋，一個個像是放大版的鐵罐頭，兼顧耐久和美觀。
與此同時，安裝在各處的監控天眼，自動售貨機，類似螃蟹的無人巡邏機械等物比比皆是，整個村落充滿著不同時代，不同世界和文明融合的各種產物，滿滿都是濃烈的混搭風格。
被徵募過來，參與這場位面戰爭的騎士和巫師學徒們，出身來歷各不相同，有些地方是七塔聯盟統治的落後世界，處在中世紀的封建時代。
看到這些，只感覺滿目琳琅，全部都是新鮮奇特的玩意。
就在這時，一邊的空地上，幾個穿著草裙的貓人圍著一堆篝火跳舞，引起了莫西的注意。
他帶著幾分好奇走了過去，卻見那些大貓們從篝火裡面夾出一些燒紅的鐵塊，將其放進類似坩堝的奇特所在，然後往其中倒進樹汁，泥巴，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
「這是在幹什麼？」
莫西瞪大了眼睛。
「啊————
眾貓高唱著，齊齊舉起雙手。
「媽咪哄咪————」
「阿巴逋西————」
「撲囉巴基————」
它們時而齊齊向前，湊近篝火，時而又齊齊退後，讓開幾步。
伴隨著肢體強而有力的下擺，瘋狂抖動腰部，整個身軀抖起大波浪的幅度，尾巴也高高舉著，如同天線，連接天外某種神秘的存在。
末了，齊聲高呼：「喵哉！」
又是一陣劇烈抖動，連帶著尾巴都甩了起來。
「？？？」
莫西滿臉都是問號。
嘭！
突然，一陣烈火熊熊燃起，衝上尺許來高。
伴隨著里啪啦的聲音，赤紅色的火焰將丟在坩堝裡面的所有材料燒融。
一個直徑一米多，呈現出繁複的魔法花紋的煉成陣憑空而現，竟是不可思議的突破了沉默陰霾的限制，出現在這個被奇異「紅霧」籠罩的所在。
眾貓人抬來竹簍，繼續往其中拋入一些東西。
莫西這才看清，那是些魚骨。
類似電鰻的長脊骨，鯊魚的魚翅骨，旗魚的尖喙吻等物。
然後，眾貓們開始繞盆小跑，作出跳躍，模仿狩獵姿態等動作，整個場面如同原始部落的祭祀，充滿了神聖和狂野兼具的意蘊。
烈火之中，一把60多厘米長的魚骨劍緩緩升了起來，竟是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手臂抓取，當空鍛造，啪作響的電弧在其中竄涌！
「成了成了！」
「喵嗚！」
眾貓停了下來，激動說道。
「這也行？」
莫西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它們是在鍛造武器。
這詭異的場景，給小小的新兵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它們還掌握有這樣的鍊金巫術？」
「嗨，什麼鍊金巫術，那分明是羅伊大人賜予的神術，羅伊大人對這些貓人實在是太偏愛了！」
一名巫師學徒在旁邊觀看了整個過程，聽到莫西的嘀咕，不由得搖搖頭，說道。
在兩個人類交談間，眾貓已經一鬨而散，有的去舔毛，有的開始爭奪儀式用的銀魚於，篝火旁邊的氛圍，也瞬間從祭祀場景的莊嚴肅穆，回歸到了日常嬉鬧的輕鬆。
而那把剛剛鍛造成型的魚骨劍，則是被一個身材肥碩的大橘貓取了過去，開始安裝手柄，製作劍鞘，進行後續的加工處理。
它似乎擁有不錯手藝，原本就是費利斯族貓人當中的優秀工匠。
「真是令人羨慕呀！
這些費利斯族貓人，獲得了羅伊閣下的神恩————
是受到庇護和眷顧的種族！
竟然還能以這樣的方式運用「煉成陣」造物，還能突破沉默陰霾的封鎖，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鍊金學徒似乎很有傾訴的欲望，忍不住向莫西吐槽起來。
「人不如貓！人不如貓啊！」
莫西一臉茫然的聽著他的話語，總感覺，這兩三個月間，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維澤爾巫師位面，鍊金神國，黃金大殿中。
真神體高坐神位，如同一尊亘古永恆的雕像。
突然，空中微瀾泛起，一抹奇異的光華由弱變強，緊隨其後，便是神力自動投射，沒入了虛空。
真神體緩緩睜開眼，帶著幾分若有所思看了過去。
他的目光仿佛能夠穿透虛空，跨越重重位面晶壁與時空，落在庫維斯港中的貓村空地上。
「又多出一例成功運用神力，進行黑科技產物的煉成了呀！」
祂輕聲呢喃，略帶幾分感慨說道。
這兩三個月過來，費利斯族貓人當中，不出所料的開始誕生了一些崇拜自己，尊奉自己的群體。
不過和通常生物因為敬畏或者想要滿足某些願望而敬神不同，這些費利斯族貓人建立信仰的過程多少有些「奇葩」。
因為當自己的精神與之連接之後，大部分都因為自己的魅力而親昵喜愛，願意親近。
這也導致，要讓它們信仰自己有些困難，畢竟大多數情況下，這些親昵和喜愛，和信仰這種精神狀態，還是有著極大的差別。
不過也同樣因為如此，一旦成功精神同頻，建立信仰，就是非常虔誠和堅信的狀態。
除此之外，貓人心思單純，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和複雜欲望，這也導致了在需要錨定「象徵之物」時，意志非常堅決，甚至達到偏執的程度。
比如有些貓信徒，就堅定相信「小魚乾可以兌換萬物」，也有一些相信「咕嚕咕嚕可以治癒傷勢」，這是它們日常生活的經驗，也是堅定不移的信仰。
這樣建立起來的神力傳輸通道非常穩定，神術賦予也擁有著超乎尋常的便利性和多樣性。
這倒是一個意外驚喜的發現。
******
「唯一叫人頭疼的，或許就是它們並沒有太多功利想法，也不懂得主動推廣普及這些信仰。
即便我明著告諭，都還是一副鬆散爛漫，毫無所謂的態度。
不過算了，反正我的神格權能是固定的，能夠給予的眷顧也是有限的，分攤太多下去，其他信徒就不夠用了。
保持這種順其自然的狀態也挺好。」
羅伊感慨了一聲，精神聯繫自己的【鍊金神格】，從中感受宛若浩瀚虛空之中，精神連接以及神力調動的記錄。
這一【鍊金神格】正如高性能的伺服器，自動處理著每一位信徒的祈禱和各種神術調動的請求。
然後根據不同權限以及信徒身份，作出對應的判斷。
羅伊早已經在後台給予那些費利斯貓族較高的權限，在對方所能接受的範圍內，給予了最大的便利。
回報也是喜人的。
隨著他的意念傳動，城牆磚一般厚重的《鍊金之書》浮現出來，自動翻開。
嘩啦嘩啦的聲響中，書本翻到了其中一頁。
上面記載的，是費利斯族貓祭司們「研究」出來的各種黑科技產物的煉製配方。
這些東西，包括但不限於各種魔藥和神奇造物。
比如說，利用小魚乾和貓糧拌飯製作而成的貓飯，擁有著類似各種強化藥劑的增益效果。
再比如說，一些類似貓薄荷的草藥製作而成的香菸，香囊，擁有著提神醒腦，興奮的作用。
還有能夠讓人臨時性的變形成為貓人，敏捷大幅增長的藥水。
各種魚骨鍛造而成的魔劍。
佩戴在身上，能夠增加幸運的兔腿掛件等等。
這些東西對於學徒級別，還是頗具實用性的。
尤其是那些位面戰場上的底層戰士們，或多或少都能從這些便利道具得到幫助。
不過和這些相比，羅伊更加看重的，是這些費利斯族貓人確實開創了獨屬於它們族群的新型鍊金分支，又或許應該是黑科技的原始形態，土法鍊金！
這個思路可以應用在很多領域，遠遠不止於當前的這些。
轉眼間，幾個月後。
地面的戰爭仍然還在繼續。
但由於各項事務已經進入正軌，羅伊也沒有急著對付敵人，而是按部就班的推行捕奴和各種研究試驗。
終於，新的一年，1月下旬。
他所關注的一項重要研究迎來了新的進展。
「巨鼠礦工基因圖譜————
終於完全解析了！
這樣一來，就可以運用鍊金巫術的手段，對它們的血脈進行深度改良了。」
尼赫布爾巫師塔，鍊金房中。
——
羅伊閱讀著幽靈女僕呈送上來的資料，又再詢問擺放在案上的少女之顱一陣，終是面上露出幾分喜悅之色，滿意說道。
芙麗雅也道：「是啊，新一期的試驗可以開展了。」
她跟隨羅伊來到另外一邊。
巨大的艙室內，一個又一個圓柱體的生物艙豎立，裡面所填裝的，是橙色或者淡藍色、淡紅色等不等的莫名溶液。
一些身形龐大的鼠人如同屍體被浸泡在裡面，但近前之後，仔細感應，卻又能夠從中察覺到幾分微弱的生命氣息。
那是通過植入體內的智能晶片，強行切斷神經元感應，陷入了癱疾狀態的反應。
它們仍然保留著生命以及精神與智慧的聯繫，但卻又完全無法動彈，只能乖乖接受各種實驗安排。
之前的基因測序和圖譜建模的工程，就是在這樣的情境之下完成。
「先選取幾個試驗體，進行一番嘗試。」
羅伊來到其中一個圓柱艙體面前，看了一會兒，對芙麗雅說道。
芙麗雅默契的點點頭，開始幫他準備起來。
不久之後，兩人便相互配合著，完成了一些基本的嘗試，初步驗證這份基因圖譜的準確性。
羅伊很快運用自己的鍊金天賦，製造了一份血脈改造的藥劑。
巨鼠礦工轉職藥劑！
但是這個東西並非這項研究的終點，因為每一個抓捕過來的巨鼠奴隸都用這種藥劑轉職成為礦工，成本開銷實在太大。
唯有從基因層面徹底將其改造，使得該類天賦擁有繼承和自我繁衍的特性，才是最終的完美體現。
幾天後。
巫塔內，專設的訓練場地中。
幾個體內植入了智能晶片的巨鼠礦工在塔靈指引下，相互配合著挖掘泥土，打通礦道，精準無誤地鎖定10米深度的一枚拇指頭大小的實驗用盧比努斯魔晶。
「實在太好了！
改造完成得非常順利。
在同類克隆以及生物模板的複製上面，也取得了長足的進展。
這樣的成果，就算放在過去我曾去過的豐穰園，也稱得上是相當不錯了。」
看到這一幕，坐在一旁的羅伊微笑點頭，露出滿意之色。
芙麗雅也道：「是啊，這樣的礦工已經足以勝任卡爾凱爾山那邊的開採需求了。」
「接下來就是抗輻射試驗，還有各種指令。
原本的巨鼠族是性情暴躁，充滿攻擊性的物種，但是通過前額葉切除手術，能夠變得溫和。
再通過置換的人造副腦，配合智能晶片發射的神經電進行控制，便可以有效打造成為挖礦專用的生物工具——————
不過每一個個體都進行這些改造手術，還是太過麻煩。
我們需要更加精確的神經電指令，精準鎖定在它們的工作所需上面。」
羅伊和芙麗雅討論一番，又再綜合了麾下鍊金術師皮爾等人的意見，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可以刻意的引導和培養類似本能的內在驅動力，讓這些巨鼠礦工們天然喜歡上挖掘和收集盧比努斯魔晶。
這讓羅伊想起了自己過往曾經受到過的某種驅動。
那就是來自真龍源血的繁衍本能。
不過當下自己所研究，遠比那個低級，充其量只能算是物質層面的基礎版本。
羅伊決定把巨鼠挖礦和收集各種礦物的行為深刻強化，再對此進行充分利用。
這樣一來，就不用支付任何報酬，僅僅只需保持基本的一日兩餐和休息時間，便能讓鼠鼠們自得其樂，在暗無天日的礦洞裡面，過上夢寐以求的挖礦生涯。
******
又幾天後。
尼赫布爾巫師塔，會議室內。
幾名來自阿拉吉世界的鍊金術師提交了各自研究課題的成果，然後開始交流和總結。
「我們成功編輯性腺相關的基因，削除了巨鼠礦工的繁衍需求，使得其不必再分心於多餘的繁衍消耗————
不過這樣一來，無法在自然條件下得到繁衍生息，將有可能在失去人工干預之後滅絕。」
「我們強化訓練了它們的輻射感知和抵抗能力，有助於追蹤特定目標的同時，增加污染區域的作業時間————
代價是加速老化。
不過我們正在嘗試繼續改造，使得衰老在生命最後10%爆發，增加全盛時期，減少保養負擔————」
又一個小組的代表道：「我們改造了巨鼠礦工的視力模組，將能節省礦洞內的照明費用，實現黑燈礦洞————」
各小組各展所長，屬實是給這種名為巨鼠礦工的慕斯霍米族亞種增添了不少實在好用的基因特性，定向塑造成為更加適合作為奴隸礦工的物種。
「很好，繼續按照這些方案，鞏固和完善吧。
這些性狀最好是能穩定遺傳。」
羅伊簡單檢查了一下，得出結論道。
和法師們那邊撥付經費、研究分析，然後立項，得出成果的流程不同，巫師們這邊更像是野蠻生長，然後拿出成果交付，換取支持。
前者是成體系的、有規劃的研究，涉及到經費預算和整體的財政開支。
而後者則是自負盈虧的各自發展，靠成果說話的原始形態。
巫師們並非一成不變的老頑固，只是因為巫術研究原本就不太適合奧術的經費分配，才遲遲沒有實現成功的體系化變革。
再加上，七塔聯盟和各位巫師領主之間的關係————
確實也跟法師那邊不同。
這種差異就變得更加明顯了。
不過，羅伊這般的開明巫師，也有效仿和嘗試這些傾向於奧術領域的革新的。
再加上手底有錢，可以進行一些大膽試驗，自身能力足夠強，選題方向也足夠明確，導致各個小組都能取得不錯的成果。
月底，巫師塔內。
羅伊等人來到豢養巨鼠礦工的小型空間內，查看血脈巫術改造的成果。
鐵欄裡頭，幾個巨鼠礦工蜷縮，像是一隻只灰熊。
這種巨鼠礦工身軀上，角質鱗板層層疊疊，像有人把碎礦渣直接摁進皮肉，構築成為鐵皮般的厚實外皮，這可以用來抵禦礦洞裡面異常輻射。
肉眼所看不見的內部血肉，更是蘊藏著專門為了適應礦洞環境而精心調整的特殊基因，更進一步增強其作業能力。
它們的前肢四指是如同金鐵所鑄的鐵鉤，指甲內彎，堅長如匕，還帶著幾分幽冷的寒光。
這種類似穿山甲指甲，但是放大許多倍的特殊利爪，摳挖岩縫簡直就跟摳豆腐一樣，是專門為了挖礦作業而特化的生物武器。
強壯的手臂和腿腳，以及身後，寬闊平坦的背脊，同樣是為了勝任特定工作而進行的定向進化。
羅伊抬手敲了敲欄柵，鐺鐺幾聲，驚動了那些被關押的生物。
巨鼠礦工聞聲，轉頭看了過來，暗紅的眼珠裡面映著魔晶燈光，還有前來視察的眾人身影。
但在其瞳中，再也沒有了野生狀態的狂躁。
「好。」羅伊略帶幾分滿意的點了點頭，「我要的，就是這種能幹活的好牲口。
你們把它造出來了，這很好。」
他回過頭，目光掃過眾巫師們的臉。
其中一些人因為接連加班趕進度，面色熬得發青，眼眶周圍也略帶幾分不易察覺的黑眼圈。
「這次的獎金全部提前發放，項目組集體記功，下一批經費再漲20%！
除此之外，每人放一個月的假，好好休息休息！」
眾人壓抑著心中的喜悅，連忙致謝。
按照某些邪惡巫師的尿性，完不成這些血脈改造任務，就得自己代替鼠鼠去卡爾凱爾山挖礦了。
就算如期順利完成，各種剋扣獎金，新增任務，也是在所難免。
但是在羅伊閣下摩下，好歹還有幾分鬆一口氣的機會！
視察回來，羅伊隨著塔內的升降懸梯回到頂層的中樞室，來到妮莎值守的所在。
「羅伊大人，情況怎麼樣了？」
此時，妮莎仍然還在進行著戰略值備，隨時與塔靈賽琳精神連接，監控各方戰場的情況。
羅伊道：「進展比預計之中還要更加順利許多，這批巨鼠礦工，已經達到非常優秀的程度了，遠遠不止能用那麼簡單。
接下來，只要把它們的遺傳性狀穩定下來，就算是開創了一個新的分支亞種「」
。
妮莎道：「沉默世界那邊，勞力缺口還不算太大，但普通礦工扛不住盧比努斯魔晶所營造的紅晶輻射，消耗率遠比預期之中要大。
那就提前讓它們頂上吧。」
羅伊道：「我正有此意。」
妮莎又問道：「是否要把這種鼠人投放進戰場？
它們貌似有高級以上實力，負重能力更是達到了大騎士級別。
羅伊道：「這個就沒有必要了，它們的進化方向不是這個。」
妮莎聽到，點了點頭，也沒有對此多作評價。
畢竟手頭掌握的東西多了，選擇就很多。
但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一事：「從理論上來說，慕斯霍米族也可以改造成為戰鬥用的奴隸生物，如果法師們這樣做————
或許會給我們帶來一些麻煩？」
羅伊聽到，沉吟起來。
「這種土著生物廣泛分布於蓬提世界的各處，族群數量堪稱龐大。
如果被利用起來，改造成為生物兵器，那還真的是個麻煩。
不過，基因武器，生化病毒，天敵物種，克制方法太多了————
是麻煩不錯，但也只能會是一個小麻煩。
真正值得在意的，始終還是天外的法師塔，以及整個位面戰爭的大勢。
如果第二星環的局勢允許，我將親自出手，擊潰他們的法師塔。
那才是真正一錘定音的手段。
當然，也要防止他們這麼做。
無論是衝著尼赫布爾巫師塔而來，還是衝著我的本體，都將會是最終決戰！」
>
此時，法師塔內，眾人聚集。
除了各部門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之外，高層的指揮者們已經聚集起來，共同監看各方情報，及時發布各種命令。
作為軍團領袖的傳奇法師洛里卡也來到了指揮室，親自坐鎮。
他所負責的，並不是具體事務，而是關涉到整個軍團大略的調控，因此，相對於其他人的各種忙碌，顯得比較清閒。
但他所思所慮所謀，以及肩上的擔子，絕對不會輕於任何人。
「目前為止，巫師陣營的主要統治力都只涉及南大陸中部和東部，各種資源較為豐沃的地區。
北大陸方向的鼠人一族比較兇悍，尼菲察人也有好幾支變異的亞種，能夠聚集起城鎮級別聚居點。
另外幾支巫師軍團被調了過去，以炮火轟擊，毒氣滅絕的方式，成規模屠殺著。
大片區域化為焦土，變得不宜居住————
而幾處紅晶核彈所營造的反魔力場，至今仍然隨著高能輻射四處瀰漫，有些地區甚至存在肉眼可見的紅色迷霧。
就算擁有魔網的支持，想要在那裡施法也會有所不便。
而且，挨過紅晶核彈襲擊之後，那片土地基本已經成為生命禁區，可以算作是堅壁清野的所在————」
化身成為一個光球的塔靈說道：「當下的大致情況確實如此，唯一適合我們部隊駐紮和發展的，只能是北大陸以及南大陸北端較為貧瘠的苦寒之地。
那些地方不僅生物稀少，就連各類礦產資源也很貧瘠————」
和戰爭形勢本身相比起來，這種無利可圖的局面，才是洛里卡等人真正擔憂的地方。
如果選定那裡作為降臨和立足的所在，但卻一直無法有所突破，局勢將會變得愈發不利。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這次不僅獲得了人造魔網的試驗項目支持，還有其他第二星環攻略的大局。
雖然不知道什麼叫做廟算千里，但在亞奇尼拉，也早就已經有類似的戰略思維。
法師們和那些先賢不約而同的戰略思維，是超越當下戰局，不以一星一地得失為重的。
這就進入到了洛里卡非常熟悉和舒適的局面。
「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法師們終究還是沒有放過這裡，把它作為了攻略之地！」
尼赫布爾巫師塔內，負責值守的傳奇體目光炯然，觀看了「全息戰場」投射出來的地面棋局許久，得出結論道。
「其實在這之前，我們安插在亞奇尼拉的戰略間諜也發回了警告，只是沒有想到，法師議會的效率竟然這麼高，這就得到了通過。」
另外一邊，跨位面通訊巫陣投射出來的阿肯寧的身影也說道。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蓬提世界的得失，都將直接影響到整個第二星環的戰局。
甚至就連已經定格的第三星環，也將有可能受到其影響。
——
還請閣下務必堅持，守住這個地區，如有需要，七塔聯盟也將傾盡全力進行支持！」
這種話聽聽就行了，沒有必要當真。
羅伊心裡也明白，七塔聯盟對這個世界的價值有所判斷，或許還跟自己的判斷不一致。
但他看破不說破，轉而詢問起人造魔網的情況。
阿肯寧告訴他道：「現在除了知道這個東西叫做「阿拉內姆」，乃是源自於魔法女神的權能和力量，其他都不得而知。
比較深入的東西，不是普通間諜能夠接觸的。」
羅伊道：「我也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會有辦法能夠突破反魔力場的封鎖，而且還不是一二個體的單點突破，而是整個體系的突破！
但無論如何，利用紅晶核彈，將位面戰爭的水平拉回低魔級別，仍然是一個不錯的戰略。
我打算把它發揚光大，繼續推行下去。」
中斷通訊之後，羅伊再次開啟跨位面的聯絡，卻是直接通往了科技位面克爾夫特利。
在薩克爾人的母星米奧爾，他曾經留下過自己的影響，擁有著弗梅諾斯等一眾高質量信徒。
是時候大規模應用星際聯盟的技術了。
不過，他的目的並不是和法師鷸蚌相爭，反叫星際聯盟得利。
聯絡和安排過後，羅伊調看了一下半透明的虛幻面板，藉助其中顯現的字跡，重新溫習這個體系，很快便有了主意。
這一系列技術，其實是「造物學」的內容。
它需求掌握【源質容器】，融合科學與巫術的異化成果，然後通過民間科學的方式，把各種合理或者不合理的想像以及理論知識轉化成為巫術側的「象徵之物」，從而加以應用。
此前，自己通過大宗交易販賣給本地貓們的裝備道具當中，也包含了大量這個體系的產物。
不過，它們絕大多數都是自己親手創造的產物，並非來源於麾下門徒，更不是費利斯族貓人。
「是否可以讓這些貓人通過通過信仰我，得到神術賦予的方式，來掌握煉製它們的辦法？
只有紮根於當地，利用巫術或者神術的方式傳承下去，才能源源不斷予以支持。
如果全都依靠我來親自煉製，分不出那麼多時間精力且不說，未來也不可長久！」
雖然有些事情沒有必要一下考慮得那麼長遠，但結合在米奧爾世界，暗中襄助弗梅諾斯等人成立教會的經歷，羅伊對於這些還是有所規劃的。
當下認定，最好的結果，始終還是貓人當中有一小部分信仰者，長久穩定的維持下去。
想到這裡，羅伊便整理了一下弗梅諾斯等人發展教會的經歷，然後從另外的一些世界徵召信徒，準備對這個世界的費利斯族貓人進行傳教！
有自己的特別眷顧，只要有那麼些費利斯族貓人願意心向自己，獻上信仰，就能主動賜予神術。
所以，大部分知識都不是必需，關鍵還是信仰和儀式！
這同時也可以杜絕間諜盜取，異族效仿！
【黑科技】這種東西，本身就是一種黑箱理論的集大成者。
越有奧術知識和自然科學的研究素養，就越搗鼓不明白。
利用【鍊金神格】的力量發散出去，更是一學一個不吭聲！
******
7月上旬。
南大陸，庫維斯港。
貓村。
新兵莫西跟隨部隊來到了這處地方暫歇。
「短短几個月，這些地方變化可真是大呀！」
在進入營地，宣告解散時，帶隊的大騎士隊長感嘆了一聲。
莫西聽到，禁不住暗暗點頭。
此刻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不再是過往落後簡陋的破敗聚集地，充滿原始風格的土著村落。
這裡的貓人們，已經用上了太陽能燈具和電磁爐等物，地面也被硬化，鋪築了廣場和小路。
所住的房子，變成各種輕便板材搭建的合金小屋，一個個像是放大版的鐵罐頭，兼顧耐久和美觀。
與此同時，安裝在各處的監控天眼，自動售貨機，類似螃蟹的無人巡邏機械等物比比皆是，整個村落充滿著不同時代，不同世界和文明融合的各種產物，滿滿都是濃烈的混搭風格。
被徵募過來，參與這場位面戰爭的騎士和巫師學徒們，出身來歷各不相同，有些地方是七塔聯盟統治的落後世界，處在中世紀的封建時代。
看到這些，只感覺滿目琳琅，全部都是新鮮奇特的玩意。
就在這時，一邊的空地上，幾個穿著草裙的貓人圍著一堆篝火跳舞，引起了莫西的注意。
他帶著幾分好奇走了過去，卻見那些大貓們從篝火裡面夾出一些燒紅的鐵塊，將其放進類似坩堝的奇特所在，然後往其中倒進樹汁，泥巴，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
「這是在幹什麼？」
莫西瞪大了眼睛。
「啊————
眾貓高唱著，齊齊舉起雙手。
「媽咪哄咪————」
「阿巴逋西————」
「撲囉巴基————」
它們時而齊齊向前，湊近篝火，時而又齊齊退後，讓開幾步。
伴隨著肢體強而有力的下擺，瘋狂抖動腰部，整個身軀抖起大波浪的幅度，尾巴也高高舉著，如同天線，連接天外某種神秘的存在。
末了，齊聲高呼：「喵哉！」
又是一陣劇烈抖動，連帶著尾巴都甩了起來。
「？？？」
莫西滿臉都是問號。
嘭！
突然，一陣烈火熊熊燃起，衝上尺許來高。
伴隨著里啪啦的聲音，赤紅色的火焰將丟在坩堝裡面的所有材料燒融。
一個直徑一米多，呈現出繁複的魔法花紋的煉成陣憑空而現，竟是不可思議的突破了沉默陰霾的限制，出現在這個被奇異「紅霧」籠罩的所在。
眾貓人抬來竹簍，繼續往其中拋入一些東西。
莫西這才看清，那是些魚骨。
類似電鰻的長脊骨，鯊魚的魚翅骨，旗魚的尖喙吻等物。
然後，眾貓們開始繞盆小跑，作出跳躍，模仿狩獵姿態等動作，整個場面如同原始部落的祭祀，充滿了神聖和狂野兼具的意蘊。
烈火之中，一把60多厘米長的魚骨劍緩緩升了起來，竟是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手臂抓取，當空鍛造，啪作響的電弧在其中竄涌！
「成了成了！」
「喵嗚！」
眾貓停了下來，激動說道。
「這也行？」
莫西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它們是在鍛造武器。
這詭異的場景，給小小的新兵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它們還掌握有這樣的鍊金巫術？」
「嗨，什麼鍊金巫術，那分明是羅伊大人賜予的神術，羅伊大人對這些貓人實在是太偏愛了！」
一名巫師學徒在旁邊觀看了整個過程，聽到莫西的嘀咕，不由得搖搖頭，說道。
在兩個人類交談間，眾貓已經一鬨而散，有的去舔毛，有的開始爭奪儀式用的銀魚於，篝火旁邊的氛圍，也瞬間從祭祀場景的莊嚴肅穆，回歸到了日常嬉鬧的輕鬆。
而那把剛剛鍛造成型的魚骨劍，則是被一個身材肥碩的大橘貓取了過去，開始安裝手柄，製作劍鞘，進行後續的加工處理。
它似乎擁有不錯手藝，原本就是費利斯族貓人當中的優秀工匠。
「真是令人羨慕呀！
這些費利斯族貓人，獲得了羅伊閣下的神恩————
是受到庇護和眷顧的種族！
竟然還能以這樣的方式運用「煉成陣」造物，還能突破沉默陰霾的封鎖，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鍊金學徒似乎很有傾訴的欲望，忍不住向莫西吐槽起來。
「人不如貓！人不如貓啊！」
莫西一臉茫然的聽著他的話語，總感覺，這兩三個月間，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維澤爾巫師位面，鍊金神國，黃金大殿中。
真神體高坐神位，如同一尊亘古永恆的雕像。
突然，空中微瀾泛起，一抹奇異的光華由弱變強，緊隨其後，便是神力自動投射，沒入了虛空。
真神體緩緩睜開眼，帶著幾分若有所思看了過去。
他的目光仿佛能夠穿透虛空，跨越重重位面晶壁與時空，落在庫維斯港中的貓村空地上。
「又多出一例成功運用神力，進行黑科技產物的煉成了呀！」
祂輕聲呢喃，略帶幾分感慨說道。
這兩三個月過來，費利斯族貓人當中，不出所料的開始誕生了一些崇拜自己，尊奉自己的群體。
不過和通常生物因為敬畏或者想要滿足某些願望而敬神不同，這些費利斯族貓人建立信仰的過程多少有些「奇葩」。
因為當自己的精神與之連接之後，大部分都因為自己的魅力而親昵喜愛，願意親近。
這也導致，要讓它們信仰自己有些困難，畢竟大多數情況下，這些親昵和喜愛，和信仰這種精神狀態，還是有著極大的差別。
不過也同樣因為如此，一旦成功精神同頻，建立信仰，就是非常虔誠和堅信的狀態。
除此之外，貓人心思單純，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和複雜欲望，這也導致了在需要錨定「象徵之物」時，意志非常堅決，甚至達到偏執的程度。
比如有些貓信徒，就堅定相信「小魚乾可以兌換萬物」，也有一些相信「咕嚕咕嚕可以治癒傷勢」，這是它們日常生活的經驗，也是堅定不移的信仰。
這樣建立起來的神力傳輸通道非常穩定，神術賦予也擁有著超乎尋常的便利性和多樣性。
這倒是一個意外驚喜的發現。
******
「唯一叫人頭疼的，或許就是它們並沒有太多功利想法，也不懂得主動推廣普及這些信仰。
即便我明著告諭，都還是一副鬆散爛漫，毫無所謂的態度。
不過算了，反正我的神格權能是固定的，能夠給予的眷顧也是有限的，分攤太多下去，其他信徒就不夠用了。
保持這種順其自然的狀態也挺好。」
羅伊感慨了一聲，精神聯繫自己的【鍊金神格】，從中感受宛若浩瀚虛空之中，精神連接以及神力調動的記錄。
這一【鍊金神格】正如高性能的伺服器，自動處理著每一位信徒的祈禱和各種神術調動的請求。
然後根據不同權限以及信徒身份，作出對應的判斷。
羅伊早已經在後台給予那些費利斯貓族較高的權限，在對方所能接受的範圍內，給予了最大的便利。
回報也是喜人的。
隨著他的意念傳動，城牆磚一般厚重的《鍊金之書》浮現出來，自動翻開。
嘩啦嘩啦的聲響中，書本翻到了其中一頁。
上面記載的，是費利斯族貓祭司們「研究」出來的各種黑科技產物的煉製配方。
這些東西，包括但不限於各種魔藥和神奇造物。
比如說，利用小魚乾和貓糧拌飯製作而成的貓飯，擁有著類似各種強化藥劑的增益效果。
再比如說，一些類似貓薄荷的草藥製作而成的香菸，香囊，擁有著提神醒腦，興奮的作用。
還有能夠讓人臨時性的變形成為貓人，敏捷大幅增長的藥水。
各種魚骨鍛造而成的魔劍。
佩戴在身上，能夠增加幸運的兔腿掛件等等。
這些東西對於學徒級別，還是頗具實用性的。
尤其是那些位面戰場上的底層戰士們，或多或少都能從這些便利道具得到幫助。
不過和這些相比，羅伊更加看重的，是這些費利斯族貓人確實開創了獨屬於它們族群的新型鍊金分支，又或許應該是黑科技的原始形態，土法鍊金！
這個思路可以應用在很多領域，遠遠不止於當前的這些。
轉眼間，幾個月後。
地面的戰爭仍然還在繼續。
但由於各項事務已經進入正軌，羅伊也沒有急著對付敵人，而是按部就班的推行捕奴和各種研究試驗。
終於，新的一年，1月下旬。
他所關注的一項重要研究迎來了新的進展。
「巨鼠礦工基因圖譜————
終於完全解析了！
這樣一來，就可以運用鍊金巫術的手段，對它們的血脈進行深度改良了。」
尼赫布爾巫師塔，鍊金房中。
——
羅伊閱讀著幽靈女僕呈送上來的資料，又再詢問擺放在案上的少女之顱一陣，終是面上露出幾分喜悅之色，滿意說道。
芙麗雅也道：「是啊，新一期的試驗可以開展了。」
她跟隨羅伊來到另外一邊。
巨大的艙室內，一個又一個圓柱體的生物艙豎立，裡面所填裝的，是橙色或者淡藍色、淡紅色等不等的莫名溶液。
一些身形龐大的鼠人如同屍體被浸泡在裡面，但近前之後，仔細感應，卻又能夠從中察覺到幾分微弱的生命氣息。
那是通過植入體內的智能晶片，強行切斷神經元感應，陷入了癱疾狀態的反應。
它們仍然保留著生命以及精神與智慧的聯繫，但卻又完全無法動彈，只能乖乖接受各種實驗安排。
之前的基因測序和圖譜建模的工程，就是在這樣的情境之下完成。
「先選取幾個試驗體，進行一番嘗試。」
羅伊來到其中一個圓柱艙體面前，看了一會兒，對芙麗雅說道。
芙麗雅默契的點點頭，開始幫他準備起來。
不久之後，兩人便相互配合著，完成了一些基本的嘗試，初步驗證這份基因圖譜的準確性。
羅伊很快運用自己的鍊金天賦，製造了一份血脈改造的藥劑。
巨鼠礦工轉職藥劑！
但是這個東西並非這項研究的終點，因為每一個抓捕過來的巨鼠奴隸都用這種藥劑轉職成為礦工，成本開銷實在太大。
唯有從基因層面徹底將其改造，使得該類天賦擁有繼承和自我繁衍的特性，才是最終的完美體現。
幾天後。
巫塔內，專設的訓練場地中。
幾個體內植入了智能晶片的巨鼠礦工在塔靈指引下，相互配合著挖掘泥土，打通礦道，精準無誤地鎖定10米深度的一枚拇指頭大小的實驗用盧比努斯魔晶。
「實在太好了！
改造完成得非常順利。
在同類克隆以及生物模板的複製上面，也取得了長足的進展。
這樣的成果，就算放在過去我曾去過的豐穰園，也稱得上是相當不錯了。」
看到這一幕，坐在一旁的羅伊微笑點頭，露出滿意之色。
芙麗雅也道：「是啊，這樣的礦工已經足以勝任卡爾凱爾山那邊的開採需求了。」
「接下來就是抗輻射試驗，還有各種指令。
原本的巨鼠族是性情暴躁，充滿攻擊性的物種，但是通過前額葉切除手術，能夠變得溫和。
再通過置換的人造副腦，配合智能晶片發射的神經電進行控制，便可以有效打造成為挖礦專用的生物工具——————
不過每一個個體都進行這些改造手術，還是太過麻煩。
我們需要更加精確的神經電指令，精準鎖定在它們的工作所需上面。」
羅伊和芙麗雅討論一番，又再綜合了麾下鍊金術師皮爾等人的意見，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可以刻意的引導和培養類似本能的內在驅動力，讓這些巨鼠礦工們天然喜歡上挖掘和收集盧比努斯魔晶。
這讓羅伊想起了自己過往曾經受到過的某種驅動。
那就是來自真龍源血的繁衍本能。
不過當下自己所研究，遠比那個低級，充其量只能算是物質層面的基礎版本。
羅伊決定把巨鼠挖礦和收集各種礦物的行為深刻強化，再對此進行充分利用。
這樣一來，就不用支付任何報酬，僅僅只需保持基本的一日兩餐和休息時間，便能讓鼠鼠們自得其樂，在暗無天日的礦洞裡面，過上夢寐以求的挖礦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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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幾天後。
尼赫布爾巫師塔，會議室內。
幾名來自阿拉吉世界的鍊金術師提交了各自研究課題的成果，然後開始交流和總結。
「我們成功編輯性腺相關的基因，削除了巨鼠礦工的繁衍需求，使得其不必再分心於多餘的繁衍消耗————
不過這樣一來，無法在自然條件下得到繁衍生息，將有可能在失去人工干預之後滅絕。」
「我們強化訓練了它們的輻射感知和抵抗能力，有助於追蹤特定目標的同時，增加污染區域的作業時間————
代價是加速老化。
不過我們正在嘗試繼續改造，使得衰老在生命最後10%爆發，增加全盛時期，減少保養負擔————」
又一個小組的代表道：「我們改造了巨鼠礦工的視力模組，將能節省礦洞內的照明費用，實現黑燈礦洞————」
各小組各展所長，屬實是給這種名為巨鼠礦工的慕斯霍米族亞種增添了不少實在好用的基因特性，定向塑造成為更加適合作為奴隸礦工的物種。
「很好，繼續按照這些方案，鞏固和完善吧。
這些性狀最好是能穩定遺傳。」
羅伊簡單檢查了一下，得出結論道。
和法師們那邊撥付經費、研究分析，然後立項，得出成果的流程不同，巫師們這邊更像是野蠻生長，然後拿出成果交付，換取支持。
前者是成體系的、有規劃的研究，涉及到經費預算和整體的財政開支。
而後者則是自負盈虧的各自發展，靠成果說話的原始形態。
巫師們並非一成不變的老頑固，只是因為巫術研究原本就不太適合奧術的經費分配，才遲遲沒有實現成功的體系化變革。
再加上，七塔聯盟和各位巫師領主之間的關係————
確實也跟法師那邊不同。
這種差異就變得更加明顯了。
不過，羅伊這般的開明巫師，也有效仿和嘗試這些傾向於奧術領域的革新的。
再加上手底有錢，可以進行一些大膽試驗，自身能力足夠強，選題方向也足夠明確，導致各個小組都能取得不錯的成果。
月底，巫師塔內。
羅伊等人來到豢養巨鼠礦工的小型空間內，查看血脈巫術改造的成果。
鐵欄裡頭，幾個巨鼠礦工蜷縮，像是一隻只灰熊。
這種巨鼠礦工身軀上，角質鱗板層層疊疊，像有人把碎礦渣直接摁進皮肉，構築成為鐵皮般的厚實外皮，這可以用來抵禦礦洞裡面異常輻射。
肉眼所看不見的內部血肉，更是蘊藏著專門為了適應礦洞環境而精心調整的特殊基因，更進一步增強其作業能力。
它們的前肢四指是如同金鐵所鑄的鐵鉤，指甲內彎，堅長如匕，還帶著幾分幽冷的寒光。
這種類似穿山甲指甲，但是放大許多倍的特殊利爪，摳挖岩縫簡直就跟摳豆腐一樣，是專門為了挖礦作業而特化的生物武器。
強壯的手臂和腿腳，以及身後，寬闊平坦的背脊，同樣是為了勝任特定工作而進行的定向進化。
羅伊抬手敲了敲欄柵，鐺鐺幾聲，驚動了那些被關押的生物。
巨鼠礦工聞聲，轉頭看了過來，暗紅的眼珠裡面映著魔晶燈光，還有前來視察的眾人身影。
但在其瞳中，再也沒有了野生狀態的狂躁。
「好。」羅伊略帶幾分滿意的點了點頭，「我要的，就是這種能幹活的好牲口。
你們把它造出來了，這很好。」
他回過頭，目光掃過眾巫師們的臉。
其中一些人因為接連加班趕進度，面色熬得發青，眼眶周圍也略帶幾分不易察覺的黑眼圈。
「這次的獎金全部提前發放，項目組集體記功，下一批經費再漲20%！
除此之外，每人放一個月的假，好好休息休息！」
眾人壓抑著心中的喜悅，連忙致謝。
按照某些邪惡巫師的尿性，完不成這些血脈改造任務，就得自己代替鼠鼠去卡爾凱爾山挖礦了。
就算如期順利完成，各種剋扣獎金，新增任務，也是在所難免。
但是在羅伊閣下摩下，好歹還有幾分鬆一口氣的機會！
視察回來，羅伊隨著塔內的升降懸梯回到頂層的中樞室，來到妮莎值守的所在。
「羅伊大人，情況怎麼樣了？」
此時，妮莎仍然還在進行著戰略值備，隨時與塔靈賽琳精神連接，監控各方戰場的情況。
羅伊道：「進展比預計之中還要更加順利許多，這批巨鼠礦工，已經達到非常優秀的程度了，遠遠不止能用那麼簡單。
接下來，只要把它們的遺傳性狀穩定下來，就算是開創了一個新的分支亞種「」
。
妮莎道：「沉默世界那邊，勞力缺口還不算太大，但普通礦工扛不住盧比努斯魔晶所營造的紅晶輻射，消耗率遠比預期之中要大。
那就提前讓它們頂上吧。」
羅伊道：「我正有此意。」
妮莎又問道：「是否要把這種鼠人投放進戰場？
它們貌似有高級以上實力，負重能力更是達到了大騎士級別。
羅伊道：「這個就沒有必要了，它們的進化方向不是這個。」
妮莎聽到，點了點頭，也沒有對此多作評價。
畢竟手頭掌握的東西多了，選擇就很多。
但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一事：「從理論上來說，慕斯霍米族也可以改造成為戰鬥用的奴隸生物，如果法師們這樣做————
或許會給我們帶來一些麻煩？」
羅伊聽到，沉吟起來。
「這種土著生物廣泛分布於蓬提世界的各處，族群數量堪稱龐大。
如果被利用起來，改造成為生物兵器，那還真的是個麻煩。
不過，基因武器，生化病毒，天敵物種，克制方法太多了————
是麻煩不錯，但也只能會是一個小麻煩。
真正值得在意的，始終還是天外的法師塔，以及整個位面戰爭的大勢。
如果第二星環的局勢允許，我將親自出手，擊潰他們的法師塔。
那才是真正一錘定音的手段。
當然，也要防止他們這麼做。
無論是衝著尼赫布爾巫師塔而來，還是衝著我的本體，都將會是最終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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