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安全回歸（4合1）
第861章 安全回歸（4合1）
「大人，七塔聯盟那邊正在嘗試和薩克爾文明高層接觸，奧術帝國亞奇尼拉也有意競爭這次機會……」
不久後，格林娜就得知了此事，連忙稟報羅伊。
羅伊笑著打趣道：「這麼多年過來，我都沒有察覺，你居然還是個挺關心政治的人。
怎麼，以後打算去塔里當紅袍執政官？」
格林娜正色道：「那也得有機會才行啊！」
她其實還是挺感激羅伊的，都是因為跟隨在這位大巫師身邊，自己才能有接觸這麼機密的高層情報的機會。
要不然，區區二級巫師，還沒有資格接觸和經手這些東西。
這樣一來，自己的路就真的走寬了。
「話說回來，您到底怎麼看這件事呢？
無論我們，還是那些法師，都不可能真心給予他們核心奧秘吧？
而且就算我們真心，那也不是簡單幾份資料就能解決。」
回過神，格林娜說道。
她所指的，是高層個體想要成神，想要長生不朽，還得滿足擁有神格或者對應的五級魔力之源，傳奇要素等條件。
這甚至有可能涉及到整個文明的路線選擇。
或許還會有全面倒向某一方，從制度，文化，甚至更加深層的血脈因素去轉變的附加條件！
羅伊含糊道：「先不管那麼多，高層自有考量。」
聽到他這麼說，格林娜只好暫時忍住好奇之心。
不過羅伊也不是敷衍，或者不肯告訴她，而是他現在更大的興趣，還是在於之前所見的場景。
薩克爾人利用白矮星戰艦改變星球周邊引力場，從而間接影響世界意志……
這說明，虛數空間的靈性，引力場本身的空間之力，以及神格所提供的法則之力……
構建神國所必須的三大基本條件，他們都已經滿足！
這給他帶來了好些靈感和啟發，過往閱讀書籍所獲得的種種知識，也前所未有的具體起來。
……
月底。
藏身之所，鍊金房中。
羅伊直接動用【暴力美學】，把「神國之根·雷格努姆」給拆解了。
這種五級之物的外殼，雖然沒有達到白矮星物質的程度，但卻也是難以想像的頂級合金，異常之堅固。
不過薩克爾人有科學，羅伊也有巫術。
他是徒手拆卸的！
一拳下去，外殼震動，但卻不損裡面精密部件分毫。
神秘的巫術能量遊走於費盡心思打出來的裂縫，更是把自己原本就擅長的「活化術」都滲透了進去。
堅固的外殼獲得了這股活性，就自己軟化，打了開來。
在格林娜目瞪口呆的注目中，原本就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超級計算機，終於徹底暴露出了最為核心的部件。
一枚核桃大小，外形有些像神格的橙色晶體緩緩漂浮而起。
欻欻欻！
羅伊握手成刀，以脈輪武道凝氣成絲。
「原子分割拳！」
絲線交織，如同刀光斬裂了原子核內部的強相互作用力！
格林娜大受震撼。
「世間還有這樣的拳法？」
她跟在羅伊身邊至今，也算是有足足21年了。
真是年年都有新震撼。
騙你的，世間可能怎麼會有這樣扯淡的拳法？
都是我汗水與辛勞收穫的鍊金天賦啊！
羅伊心中暗笑，精神力包裹手掌，穿透橙色晶體自帶的能量屏障，按在了上面。
【逆向工程】！
箇中奧秘，就此徹底對他暴露。
幾個小時後，羅伊再次從這個臨時住所的鍊金房出來，吩咐格林娜道：「把裡面的東西處理一下。
我想想……
扔進黑市街35號附近的那個新詭域吧。」
詭域是一種與詭異位面相連接的神奇秘境，好些科技的法則都將在裡面失效。
之前的日子，他和格林娜就探索過那裡，大致知道裡面有一個非常深的虛空裂縫。
那是一個連接到深淵的所在，這樣就能處理得更加乾淨了。
「這裡面有什麼定位裝置，不好處理嗎？」
格林娜一邊照辦，一邊詢問道。
「確實是不太好處理，所以乾脆直接扔了，不過那神國之根，最核心的元件，就是裡面的人工神格。
有它就夠了。」
羅伊簡單解釋了一下，但是仍然說得非常含糊。
其實，在【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各種元件對他而言並無秘密可言。
以他實力，也完全可以把完整的「神國之根」帶出去。
但經過拆解和分析之後，卻是猛然發現，根本毫無必要。
因為自己已經洞悉其奧秘，挑選核心部件，自己重新打造，反而更加有助於完全掌握。
格林娜離開之後的不久，突然之間，秘密聯絡的巫陣啟動。
羅伊感應到了之後，掏出一枚專用的巫術水晶球，裡面顯現出烏蘭納赫大巫師的身影。
「羅伊，談判之事進展不順，薩克爾人可能虛張聲勢，也有可能是為了讓我們和法師相爭，好從中得利，始終咬緊不放。
我想，是否能在談判桌外，給他們一個深刻教訓……」
「是嗎？」
羅伊若有所思。
「閣下指的是……」
「你的化身是否有足夠能力對軍事目標進行打擊？
12艘白矮星戰艦，事關母星的安危，可能會觸碰到敏感神經……
而且風險很大。
但針對周邊月衛空港，還有星系內部的資源星，應該不成問題。
這次主要以展示武力，震懾對方為重。
如果能夠促成和談，記你一次大功，獎勵可以談。」
七塔聯盟以位面戰爭為重，從來沒有在軍功上面虧待過巫師。
這種級別的任務，就算沒有神格碎片之類的特殊資源獎勵，各殖民地的領主權，還有各種常規資源也是管夠的。
羅伊想了想，答應下來：「我服從聯盟安排。」
烏蘭納赫詢問道：「是否需要增派人手協助？
我手頭有兩三名高級巫師可以調動，如果有需要的話，或許還能協調大巫師。」
羅伊道：「不必了，我只求出手過後能夠及時安全撤離，所以需要的是在外接應。」
「那好。」
烏蘭納赫知道羅伊曾經正面與白矮星戰艦交鋒過，所以對他的自信不以為奇。
於是開始商談起接應的細節。
******
深夜，城區。
藏身之所中，格林娜機敏避開巡邏衛隊，完成羅伊的任務回來。
「幸好有您給的『精神屏蔽器』……
要不然還真險些被發現了！」
她嘟囔著，暗嘆了幾聲。
倒也不是邀功和自我表現，而是真心感慨。
多虧是跟著大巫師閣下……
要不然，區區二級巫師，不容易在五級文明內部混得如魚得水。
「格林娜，我剛剛接到一個重要任務。」
羅伊坐在廳中，把她叫了過來，簡單交代。
「什麼，主動展開襲擊？」
格林娜吃了一驚。
好吧，我收回剛才的話。
跟著大巫師閣下混也不容易。
要是運氣不好，被強壓著上陣，分分鐘就得暴斃啊。
「其實很簡單，找個空港之類的目標，把他們打服就是了。」
羅伊說著讓格林娜無力吐槽的話語，簡單交代了一下她的任務。
「不過在那之後，我們肯定是沒法在這個世界久留了，必須徹底撤離。
我打算安排你先離開。」
「啊？哦，好，好……」
格林娜一時有些失神，下意識的點頭應和。
旋即才猛然驚覺，這次萍水相逢一場，也到應該分別的時候了。
安排完格林娜，羅伊又以神諭的方式告諭弗梅諾斯，安排好鍊金神教內部的諸事。
他自信很快就能晉升五級真神，到時候，精神力可以跨位面傳遞，仍然保持聯繫。
但那樣一來，「信號」不清，降臨將會困難十倍、百倍，神術的借取也將麻煩起來。
這種事情，科學世界的人非常容易理解，就是國外伺服器，網絡延遲之類。
「一切都以保存教會根基為主！」
羅伊如此吩咐道。
他可不想薩克爾人或者法師那邊也來個什麼天才少年之類，像自己搗毀埃格利斯聖殿根基那樣，把自己的發展事業給攪黃。
如果真的遇到那種倒霉事……
倒也不至於上火著急。
只是免不了感慨，命運作弄，因果報應什麼的。
安排完這些，羅伊便開始展開行動。
……
5月底。
天外，虛空中。
真神體以【黑科技】造物屏蔽自身，結合巫術力量隱匿形跡，悄無聲息傳送到月衛空港的附近。
巫陣光芒散去，他的身影從虛空裡面踏出，眼前便是一個如同小型月亮的小行星靜靜懸浮於虛空。
它在米奧爾星球的背景下，顯得靜謐安詳，頭頂也沒有「星靈」字樣，有的只是一團渾蒙不清的灰白光芒。
這是自然界中隨處可見的小行星，沒有智慧生命寄居的條件，也就沒有世界意志的存在。
它也不出現在任何公開地圖和地理資料上，甚至就連星際聯盟的各種科學設備，都無法偵測到其存在。
因為這是薩克爾人的軍事基地，專為修理、保管各種戰艦而準備的場地。
「據我之前探查到的情報，曾經和我戰鬥過的白矮星戰艦……
那個暗金圓球『格洛巴斯』，就被藏在了這邊！」
羅伊默默思量道。
「原本五級文明的軍事管理嚴謹，各種科學設備也有足夠能力將其屏蔽。
但因為兩個多月前的騷亂，終於有所紕漏，讓我給察覺端倪。」
他現在真的有一種感覺，就是坐在河邊，安安靜靜的等著。
敵人的屍體會自己漂流而下。
不過，也虧得自己是超凡存在，才有那閒工夫一等就是21年。
沒有之前幾個包子，這最後一個包子也吃不飽。
羅伊再次用心感受了一下，隱隱之間，裡面似乎有個類似信徒的鍊金生命。
「那是我之前以神印化的方式，在裡面留下的靈魂烙印？
原本為了定位所用的錨點，無意之中變異成為了某種靈性的靈體。
這也算得上是某種【意外之喜】了！」
這個天賦原本只能針對低級煉製產生效果，而且還是在煉製失敗的時候生效。
但在【鍊金神格】的加持下，突破了限制。
除此之外，就是各種各樣的知識容器，生命容器，還有源質容器的屬性附加於其上。
確實是容易產生變異。
「不管那麼多，先試探試探！」
羅伊開始念誦咒語，施展出了「異界召喚」的能力。
……
秘密基地，監測站中。
諸多屏幕突然同時亮起。
「敵襲！」
「嗚哇嗚哇……」
很快，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徹底打破了這一帶的寧靜。
機械衛士行動，迅速布防在各個值備崗位。
數艘「金屬天使」戰艦也從巡邏的太空層面靠近過來，各種原理的能量探測儀掃描。
「發現異常能量波動！」
某個監控室內，薩克爾的技術人員驚訝報訊。
「坐標23區，出現大量不明生物！」
「好像是異界的召喚物！」
透過監控畫面，他們發現，基地外圍突然湧現成群地獄犬和石像鬼。
這些魔物分成空、陸兩大陣列，嘶吼著沖向防禦工事。
啵啵啵啵……
雞蛋大小的塑形能量彈密集發射，一個又一個魔物被打得稀爛。
「只是些低級魔物。」
基地負責人鬆了口氣，只是想到敵人竟然能夠侵入到這附近，又不免神色微凝。
這件事情，可沒有表面看來那麼簡單啊。
當即下令道：「啟動應急防禦機制……
另外，上報母星指揮部！」
「是！」
此時，數公里外的山丘上，羅伊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剛才施展的咒法系「怪物召喚術」，雖然聲勢浩大，但卻終究只是佯攻。
為了故弄玄虛，利用的還是從黑市弄到的魔法資源。
那些來自於奧術世界的法術捲軸等級有限，不是什麼上古捲軸，傳奇法術之類的東西。
真正的進攻，在常人肉眼看不到的層面。
早在戰鬥打響之前，他就藉助體內神格，意識如同幽秘的絲線蔓延，連接上了隱藏在基地深處的鍊金生命。
那個暗金圓球中的特殊存在。
當他終於接觸到裡面的「黑暗虛空」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共鳴產生。
圓球內部的鍊金生命似乎也隨之甦醒過來，用稚嫩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呼喚道：「爸爸！」
原本老神在在，一臉冷酷大巫師模樣的羅伊猛抖了一下。
******
「什麼玩意？」
乍聽到這個稱呼，羅伊還以為出什麼錯了。
但片刻之後，眼前的黑暗虛空中，金芒浮現。
一股朦朧意識現形，以類似暗金色光球的形式顯現出來。
羅伊頓時有些難繃。
人家生命體的靈魂，外形像是自身模樣，搞成半透明人形之類……
你一個暗金圓球，也搞個半透明的小暗金圓球，這算什麼？
不對不對，這應該對比的是，大人跟小孩……
糟糕，腦子更混亂了。
羅伊堂堂大巫師，一下竟然都有些鬧不清楚眼前之物的身份。
好在他有【赫爾墨斯之眼】，對方的靈魂又簡單純粹，而且對自己並無抗拒性。
稍微看了一下之後，終於徹底明白過來。
「艦靈·未命名（四級）……
因意外而誕生的靈魂，擁有掌控【機械生命】的火種之力，是生命體與金屬造物結合所誕生的奇蹟……
（註：機械生命通用特性，投餵材料，可以自動生長）
種類：白矮星戰艦（薩克爾人一線服役主力戰艦，格洛巴斯款）」
壞了，我跟戰艦生小孩了？
饒是以羅伊現在的身份地位，弄明白這一切之後，也禁不住面上一紅，隨後又是一白。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當時明明就沒有用【機械生命】！
而且，那是需要血肉與機器結合的造物才能賦予靈魂之火「火種」的能力！
難道是因為對神印化的手段掌控力不足，又意外的觸發了【意外之喜】這個天賦，然後意外的牽連到【機械生命】，注入火種？
不對，還有可能是西昂斯人搞的鬼！
羅伊之前以其他身份遊歷了一下西昂斯人的母星，發現那裡的網絡空間中已經有了一些「鬼畜大巫師」胡亂使用觸手的二創。
可能是因西昂斯人對自己又恨又敬，現實當中也實在打不過，乾脆搬進遊戲，做成大魔王來對待。
眾所周知，網絡不是法外之地，但又確實存在很多鬼畜二創之類的存在。
各種人才的想像力也是極盡豐富。
再基於他們對上位文明薩克爾人的複雜感情，想像出一些羅伊大巫師大戰白矮星戰艦的幻想作品，還真有幾分可能。
光這樣還遠遠不夠，並不足以將想像變成現實。
但偏偏，前些日子，邪神格諾西作祟，以及薩克爾人為了成神而準備的諸多資源……
東拼西湊之下，這個早就已經有所萌芽的鍊金生命，自我意識和固有認知，就這麼被徹底帶歪了！
「好傢夥！」
結合自身所掌握的鍊金知識，羅伊很快明白這一切，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爸爸！爸爸！」
半透明的暗金圓球還在圍著羅伊的靈體打轉，似乎帶著幾分呆萌和困惑。
這個爸爸，怎麼長得跟自己不一樣。
靈體好像有四肢和頭顱，不是圓乎乎的球狀？
「你先靜一靜……
能不能讓我靜一靜！」
感受著那不停「騷擾」自己的精神連接，跟攻擊似的波動，羅伊都忍不住隱隱感覺頭疼。
這個神秘的鍊金生命，位格好像奇高，完全達到了「黃金」標準。
靈性規模倒是一般，但也可能是因為幼體的存在，還沒有顯現出來。
羅伊感應了一下，大概也就10度上下的水平，跟個雛龍似的。
可能是因為剛剛連接上自己的精神，它顯得有些激動，「嘰嘰喳喳」的圍繞在旁邊轉個不停。
不過它連話都說不利索，羅伊也實在沒有什麼可與之交流的，只能是暫時充耳不聞，把注意力轉移到旁邊。
忽然，羅伊心中微動。
「這不是戰艦的內部嗎？」
雖然是物質結構，但基於萬物本源論的理論，這實際上也是某種惰性的靈體所組成。
再結合精神實體化的運用，所以很快想到一個辦法。
【提取精粹】！
這個鍊金天賦，可以通過本源的逆向操作，從成品的裝備或者材料當中提取精粹。
當下開始隱秘抽取起來。
……
「警告！警告！」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軍港基地，監測中心內。
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
操作員盯著全息投影上的數據，眉頭緊鎖：「格洛巴斯出現異常能量流失，材料結構正在發生未知變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基地的負責人忍不住疑惑道。
無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這時，通訊器傳來驚喜的聲音：「報告，第二太空港的戰艦已經出發，預計五分鐘內抵達。」
眾人面上一喜。
但很快又重新陷入憂愁。
眼下所遭遇的情況，其實非常詭異。
外面那些明顯是魔法召喚而來的魔物，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自己都能解決。
而無法解決的，跟鬧鬼一樣的詭異現象……
來再多有軍艦又有什麼用？
這也是科技文明的不便之處，有些東西並不是真的無法認知，無法解決，而是要集合文明之力去對待。
好在這時候，他們的量子通訊技術已經非常發達，很快聯繫上了母星的專家，落實到具體人員隔空查看。
通過各種傳感探測儀器，分析報告數據，那些專家們終於大概弄明白怎麼回事。
結果，詭異之感更重了。
「這……這怎麼可能？」
「數據顯示，格洛巴斯的材料強度忽然大幅下降！」
「它內部的絕大部分元件已經嚴重老化，能量核心也幾乎完全枯竭！」
「就像是被時間加速，侵蝕了一樣……」
會診頻道一片寂靜。
投射出來的，專家們的全息影像也忍不住面面相覷。
詭異，實在太詭異了！
但很快，高層就收到消息，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了。
「伊格提斯，這次只不過是一個小小警告，如果你們還是不服，接下來損失的，可就不再僅僅只是一艘戰艦那麼簡單了！」
「可惡！」
伊格提斯暗自咬牙。
事已至此，一切也只能按照巫師們所說去做。
於是，有關奧西斯位面那邊的諸多協議，很快敲定下來。
但文明高層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至少，這次襲擊基地的事情，一定要搞清楚。
他們在焦頭爛額之際，也終於前所未有的重視起了內部暗藏的各方密探。
******
羅伊得知此事時，已是幾日之後。
「任務的獎勵？
如果能夠為我提供構建神國所需的資源就好了……」
此刻，他的真神體正以極高的速度太空漂流，如同初代大巫師們踏出母星，橫渡虛空那樣，選擇了以肉身遨遊。
這也導致，他看起來像是一顆彗星，正在掃過天際。
不過，這裡已經不再是科技位面「克爾夫特利」，而是「維澤爾」的本土。
他也不是在遠離維澤爾，而是在外歸來，出現在了地面所能仰望的天穹中。
一顆靜謐的幽藍色星球，正在肉眼可見的變大起來。
【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金光浮現，但卻似乎和之前所見過的其他所有世界意志略有不同。
「星靈·維澤爾世界之靈（八級）……」
很快，羅伊就意識到究竟有什麼不同了。
「這個世界的意志……
竟然穿透虛空，遍布整個星系！」
實際上，維澤爾的領域橫跨了星系，瀰漫到星域級別的小宇宙。
也即是說，覆蓋了整個維澤爾位面！
平常世界意志，能夠蔓延至周邊的星空，就好像篝火燃燒，熱量傳達至周圍幾米。
而這維澤爾世界之靈，是羅伊生平所見之最，其精神靈光浩瀚如太陽，幾乎無所不在。
當然，即便是這種級別的世界意志，輻射範圍和實際影響力也有遠近之分。
至少羅伊就覺得，恐怕只有維澤爾本土才是真正八級的強度，星系附近衰減至七級，而星系之外，更是不斷弱化。
「這似乎是和傳說中的天堂、地獄不同的模式。
據說天堂、地獄，還有深淵，都是那種與其他位面交迭相融的存在。
它的影響力無所不在，無所不包，幾乎所有七級之下的位面和世界，都要受到其影響。
所以，智慧生靈的靈魂，死後歸宿往往是流轉到那裡……
除此之外，虛空星海，還有以太位面，陰影位面……這些八級位面，也是類似的存在方式。
它們的領域能夠滲透進巫師位面，造就不弱的影響力。」
這是「位面學」中比較上層的內容。
但真神體此刻考慮這麼些，並不是探究它本身，而是涉及到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自己的歸宿，還有自己的信徒們將來的歸宿。
「宇宙浩瀚，魔神億萬……
如同浩瀚星辰，遍布整個星空。
我的真神體，也該是時候高舉王座，登臨神位了。
祂的本體，最好的所在，毫無疑問是維澤爾的星空中。
也只有如此，才不會輕易被外面的強者捕獲！」
和精神靈體或者其他化身不同，這個真神體，擁有著神格。
是有資格進入「萬神殿」，加入到魔神陣營的存在。
但他並不會輕易加入別的勢力，而是選擇留在維澤爾的星空。
圖的不是其他，而是安全。
巫師陣營不僅是他出身的初始陣營，真神數量也不多，「鍊金之神」的神位正好有所空缺。
如果放在別的陣營，已經有了「鍊金之神」，就會變得有些尷尬。
除此之外，神祇在神秘學中占據非常重要的地位，占星或者占卜等法術，也經常需要連接神靈。
如果不能在星空上面找到一個相對固定的定位，容易給自己的信徒以及占星學家們帶來許多不便。
這就好比是IP位址或者域名不固定……
無法穩定提供服務！
羅伊剛剛才從科技位面回來，所以非常自然而然的就理解成為伺服器機房，以及註冊公司所在國等等概念。
至於神戰，奪取神格等等危險之事，就好比高端商戰，直接拉閘……
為了防止那種事情發生，自己得選擇維澤爾「註冊公司」，也就理所當然。
……
同一時間，沃爾夫世界。
尼赫布爾巫師塔中。
金龍化身掌中托著暗金色的小球，靜靜端詳著。
那暗金色的小球也瞪大了萌動的雙眼，略帶疑惑的看向他。
不過金龍體和真神體同樣都是羅伊的化身。
這種靈體的存在，錨定的也是他的靈魂，所以很快也就認了出來，再次爸爸爸爸的叫個不停。
羅伊現在也算是有些經驗了，對於這種「精神攻擊」級別的嘰嘰喳喳充耳不聞。
「大人，這個小傢伙究竟是什麼東西？」
一旁，芙麗雅忍不住詢問道。
「還有，它有名字嗎？」
妮莎，阿忒迪雅，還有塞拉菲娜，皮爾，因格尼姆等人同樣好奇的瞪大著眼，等待著他的回答。
「啊，這個，大概是受到精神污染，錯把我當成了父親的異怪靈體吧，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但是它好像擁有艦靈類的靈體特徵，正好我在克爾夫特利，得到了一種名為艦靈的靈魂配方……
顧名思義，就是能夠賦予戰艦靈魂，達成機械造物和精神靈體的一統。
那樣一來，我們也算是擁有戰艦這種大型構裝體了！」
「太空戰艦麼？」
眾人聞言，盡皆一震。
「那可是不遜於法師塔單位的存在啊！」
羅伊道：「總之，近期的任務，就是給我收集資源，打造戰艦……
確切的來說，是投喂！
只需要把各種金屬或者特殊材料，投餵給這個靈體。
它就能夠自動生長，成為一艘擁有生命的戰艦！」
眾人聽了，再次嘖嘖稱奇。
雖然在巫界，類似的構裝體還挺常見，但巨大到戰艦這種級別規模的，也不是那麼容易得見。
「至於名字……
就叫做斯菲拉好了！」
「斯菲拉……」
眾人暗笑。
這在維澤爾巫師語當中，是「圓球」的意思。
還真是形象呢！
羅伊隨後又簡單安排了一下，處理自己在科技位面的收穫。
甚至就連黑貓哆米，鹹魚兜兜裡面，也多了好些【黑科技】道具。
羅伊讓它掌管這些重要道具，方便手底下的人借用。
這又再一次引起了眾人的稱嘆，他們也從來沒有想到，巫術和科技結合，竟然還會誕生【黑科技】這麼神奇的東西。
見一切都安排妥當，羅伊道：「接下來，就是我的化身成神之事了……」
眾人聞言，神色一肅，盡皆認真傾聽起來。
(本章完)
「大人，七塔聯盟那邊正在嘗試和薩克爾文明高層接觸，奧術帝國亞奇尼拉也有意競爭這次機會……」
不久後，格林娜就得知了此事，連忙稟報羅伊。
羅伊笑著打趣道：「這麼多年過來，我都沒有察覺，你居然還是個挺關心政治的人。
怎麼，以後打算去塔里當紅袍執政官？」
格林娜正色道：「那也得有機會才行啊！」
她其實還是挺感激羅伊的，都是因為跟隨在這位大巫師身邊，自己才能有接觸這麼機密的高層情報的機會。
要不然，區區二級巫師，還沒有資格接觸和經手這些東西。
這樣一來，自己的路就真的走寬了。
「話說回來，您到底怎麼看這件事呢？
無論我們，還是那些法師，都不可能真心給予他們核心奧秘吧？
而且就算我們真心，那也不是簡單幾份資料就能解決。」
回過神，格林娜說道。
她所指的，是高層個體想要成神，想要長生不朽，還得滿足擁有神格或者對應的五級魔力之源，傳奇要素等條件。
這甚至有可能涉及到整個文明的路線選擇。
或許還會有全面倒向某一方，從制度，文化，甚至更加深層的血脈因素去轉變的附加條件！
羅伊含糊道：「先不管那麼多，高層自有考量。」
聽到他這麼說，格林娜只好暫時忍住好奇之心。
不過羅伊也不是敷衍，或者不肯告訴她，而是他現在更大的興趣，還是在於之前所見的場景。
薩克爾人利用白矮星戰艦改變星球周邊引力場，從而間接影響世界意志……
這說明，虛數空間的靈性，引力場本身的空間之力，以及神格所提供的法則之力……
構建神國所必須的三大基本條件，他們都已經滿足！
這給他帶來了好些靈感和啟發，過往閱讀書籍所獲得的種種知識，也前所未有的具體起來。
……
月底。
藏身之所，鍊金房中。
羅伊直接動用【暴力美學】，把「神國之根·雷格努姆」給拆解了。
這種五級之物的外殼，雖然沒有達到白矮星物質的程度，但卻也是難以想像的頂級合金，異常之堅固。
不過薩克爾人有科學，羅伊也有巫術。
他是徒手拆卸的！
一拳下去，外殼震動，但卻不損裡面精密部件分毫。
神秘的巫術能量遊走於費盡心思打出來的裂縫，更是把自己原本就擅長的「活化術」都滲透了進去。
堅固的外殼獲得了這股活性，就自己軟化，打了開來。
在格林娜目瞪口呆的注目中，原本就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超級計算機，終於徹底暴露出了最為核心的部件。
一枚核桃大小，外形有些像神格的橙色晶體緩緩漂浮而起。
欻欻欻！
羅伊握手成刀，以脈輪武道凝氣成絲。
「原子分割拳！」
絲線交織，如同刀光斬裂了原子核內部的強相互作用力！
格林娜大受震撼。
「世間還有這樣的拳法？」
她跟在羅伊身邊至今，也算是有足足21年了。
真是年年都有新震撼。
騙你的，世間可能怎麼會有這樣扯淡的拳法？
都是我汗水與辛勞收穫的鍊金天賦啊！
羅伊心中暗笑，精神力包裹手掌，穿透橙色晶體自帶的能量屏障，按在了上面。
【逆向工程】！
箇中奧秘，就此徹底對他暴露。
幾個小時後，羅伊再次從這個臨時住所的鍊金房出來，吩咐格林娜道：「把裡面的東西處理一下。
我想想……
扔進黑市街35號附近的那個新詭域吧。」
詭域是一種與詭異位面相連接的神奇秘境，好些科技的法則都將在裡面失效。
之前的日子，他和格林娜就探索過那裡，大致知道裡面有一個非常深的虛空裂縫。
那是一個連接到深淵的所在，這樣就能處理得更加乾淨了。
「這裡面有什麼定位裝置，不好處理嗎？」
格林娜一邊照辦，一邊詢問道。
「確實是不太好處理，所以乾脆直接扔了，不過那神國之根，最核心的元件，就是裡面的人工神格。
有它就夠了。」
羅伊簡單解釋了一下，但是仍然說得非常含糊。
其實，在【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各種元件對他而言並無秘密可言。
以他實力，也完全可以把完整的「神國之根」帶出去。
但經過拆解和分析之後，卻是猛然發現，根本毫無必要。
因為自己已經洞悉其奧秘，挑選核心部件，自己重新打造，反而更加有助於完全掌握。
格林娜離開之後的不久，突然之間，秘密聯絡的巫陣啟動。
羅伊感應到了之後，掏出一枚專用的巫術水晶球，裡面顯現出烏蘭納赫大巫師的身影。
「羅伊，談判之事進展不順，薩克爾人可能虛張聲勢，也有可能是為了讓我們和法師相爭，好從中得利，始終咬緊不放。
我想，是否能在談判桌外，給他們一個深刻教訓……」
「是嗎？」
羅伊若有所思。
「閣下指的是……」
「你的化身是否有足夠能力對軍事目標進行打擊？
12艘白矮星戰艦，事關母星的安危，可能會觸碰到敏感神經……
而且風險很大。
但針對周邊月衛空港，還有星系內部的資源星，應該不成問題。
這次主要以展示武力，震懾對方為重。
如果能夠促成和談，記你一次大功，獎勵可以談。」
七塔聯盟以位面戰爭為重，從來沒有在軍功上面虧待過巫師。
這種級別的任務，就算沒有神格碎片之類的特殊資源獎勵，各殖民地的領主權，還有各種常規資源也是管夠的。
羅伊想了想，答應下來：「我服從聯盟安排。」
烏蘭納赫詢問道：「是否需要增派人手協助？
我手頭有兩三名高級巫師可以調動，如果有需要的話，或許還能協調大巫師。」
羅伊道：「不必了，我只求出手過後能夠及時安全撤離，所以需要的是在外接應。」
「那好。」
烏蘭納赫知道羅伊曾經正面與白矮星戰艦交鋒過，所以對他的自信不以為奇。
於是開始商談起接應的細節。
******
深夜，城區。
藏身之所中，格林娜機敏避開巡邏衛隊，完成羅伊的任務回來。
「幸好有您給的『精神屏蔽器』……
要不然還真險些被發現了！」
她嘟囔著，暗嘆了幾聲。
倒也不是邀功和自我表現，而是真心感慨。
多虧是跟著大巫師閣下……
要不然，區區二級巫師，不容易在五級文明內部混得如魚得水。
「格林娜，我剛剛接到一個重要任務。」
羅伊坐在廳中，把她叫了過來，簡單交代。
「什麼，主動展開襲擊？」
格林娜吃了一驚。
好吧，我收回剛才的話。
跟著大巫師閣下混也不容易。
要是運氣不好，被強壓著上陣，分分鐘就得暴斃啊。
「其實很簡單，找個空港之類的目標，把他們打服就是了。」
羅伊說著讓格林娜無力吐槽的話語，簡單交代了一下她的任務。
「不過在那之後，我們肯定是沒法在這個世界久留了，必須徹底撤離。
我打算安排你先離開。」
「啊？哦，好，好……」
格林娜一時有些失神，下意識的點頭應和。
旋即才猛然驚覺，這次萍水相逢一場，也到應該分別的時候了。
安排完格林娜，羅伊又以神諭的方式告諭弗梅諾斯，安排好鍊金神教內部的諸事。
他自信很快就能晉升五級真神，到時候，精神力可以跨位面傳遞，仍然保持聯繫。
但那樣一來，「信號」不清，降臨將會困難十倍、百倍，神術的借取也將麻煩起來。
這種事情，科學世界的人非常容易理解，就是國外伺服器，網絡延遲之類。
「一切都以保存教會根基為主！」
羅伊如此吩咐道。
他可不想薩克爾人或者法師那邊也來個什麼天才少年之類，像自己搗毀埃格利斯聖殿根基那樣，把自己的發展事業給攪黃。
如果真的遇到那種倒霉事……
倒也不至於上火著急。
只是免不了感慨，命運作弄，因果報應什麼的。
安排完這些，羅伊便開始展開行動。
……
5月底。
天外，虛空中。
真神體以【黑科技】造物屏蔽自身，結合巫術力量隱匿形跡，悄無聲息傳送到月衛空港的附近。
巫陣光芒散去，他的身影從虛空裡面踏出，眼前便是一個如同小型月亮的小行星靜靜懸浮於虛空。
它在米奧爾星球的背景下，顯得靜謐安詳，頭頂也沒有「星靈」字樣，有的只是一團渾蒙不清的灰白光芒。
這是自然界中隨處可見的小行星，沒有智慧生命寄居的條件，也就沒有世界意志的存在。
它也不出現在任何公開地圖和地理資料上，甚至就連星際聯盟的各種科學設備，都無法偵測到其存在。
因為這是薩克爾人的軍事基地，專為修理、保管各種戰艦而準備的場地。
「據我之前探查到的情報，曾經和我戰鬥過的白矮星戰艦……
那個暗金圓球『格洛巴斯』，就被藏在了這邊！」
羅伊默默思量道。
「原本五級文明的軍事管理嚴謹，各種科學設備也有足夠能力將其屏蔽。
但因為兩個多月前的騷亂，終於有所紕漏，讓我給察覺端倪。」
他現在真的有一種感覺，就是坐在河邊，安安靜靜的等著。
敵人的屍體會自己漂流而下。
不過，也虧得自己是超凡存在，才有那閒工夫一等就是21年。
沒有之前幾個包子，這最後一個包子也吃不飽。
羅伊再次用心感受了一下，隱隱之間，裡面似乎有個類似信徒的鍊金生命。
「那是我之前以神印化的方式，在裡面留下的靈魂烙印？
原本為了定位所用的錨點，無意之中變異成為了某種靈性的靈體。
這也算得上是某種【意外之喜】了！」
這個天賦原本只能針對低級煉製產生效果，而且還是在煉製失敗的時候生效。
但在【鍊金神格】的加持下，突破了限制。
除此之外，就是各種各樣的知識容器，生命容器，還有源質容器的屬性附加於其上。
確實是容易產生變異。
「不管那麼多，先試探試探！」
羅伊開始念誦咒語，施展出了「異界召喚」的能力。
……
秘密基地，監測站中。
諸多屏幕突然同時亮起。
「敵襲！」
「嗚哇嗚哇……」
很快，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徹底打破了這一帶的寧靜。
機械衛士行動，迅速布防在各個值備崗位。
數艘「金屬天使」戰艦也從巡邏的太空層面靠近過來，各種原理的能量探測儀掃描。
「發現異常能量波動！」
某個監控室內，薩克爾的技術人員驚訝報訊。
「坐標23區，出現大量不明生物！」
「好像是異界的召喚物！」
透過監控畫面，他們發現，基地外圍突然湧現成群地獄犬和石像鬼。
這些魔物分成空、陸兩大陣列，嘶吼著沖向防禦工事。
啵啵啵啵……
雞蛋大小的塑形能量彈密集發射，一個又一個魔物被打得稀爛。
「只是些低級魔物。」
基地負責人鬆了口氣，只是想到敵人竟然能夠侵入到這附近，又不免神色微凝。
這件事情，可沒有表面看來那麼簡單啊。
當即下令道：「啟動應急防禦機制……
另外，上報母星指揮部！」
「是！」
此時，數公里外的山丘上，羅伊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剛才施展的咒法系「怪物召喚術」，雖然聲勢浩大，但卻終究只是佯攻。
為了故弄玄虛，利用的還是從黑市弄到的魔法資源。
那些來自於奧術世界的法術捲軸等級有限，不是什麼上古捲軸，傳奇法術之類的東西。
真正的進攻，在常人肉眼看不到的層面。
早在戰鬥打響之前，他就藉助體內神格，意識如同幽秘的絲線蔓延，連接上了隱藏在基地深處的鍊金生命。
那個暗金圓球中的特殊存在。
當他終於接觸到裡面的「黑暗虛空」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共鳴產生。
圓球內部的鍊金生命似乎也隨之甦醒過來，用稚嫩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呼喚道：「爸爸！」
原本老神在在，一臉冷酷大巫師模樣的羅伊猛抖了一下。
******
「什麼玩意？」
乍聽到這個稱呼，羅伊還以為出什麼錯了。
但片刻之後，眼前的黑暗虛空中，金芒浮現。
一股朦朧意識現形，以類似暗金色光球的形式顯現出來。
羅伊頓時有些難繃。
人家生命體的靈魂，外形像是自身模樣，搞成半透明人形之類……
你一個暗金圓球，也搞個半透明的小暗金圓球，這算什麼？
不對不對，這應該對比的是，大人跟小孩……
糟糕，腦子更混亂了。
羅伊堂堂大巫師，一下竟然都有些鬧不清楚眼前之物的身份。
好在他有【赫爾墨斯之眼】，對方的靈魂又簡單純粹，而且對自己並無抗拒性。
稍微看了一下之後，終於徹底明白過來。
「艦靈·未命名（四級）……
因意外而誕生的靈魂，擁有掌控【機械生命】的火種之力，是生命體與金屬造物結合所誕生的奇蹟……
（註：機械生命通用特性，投餵材料，可以自動生長）
種類：白矮星戰艦（薩克爾人一線服役主力戰艦，格洛巴斯款）」
壞了，我跟戰艦生小孩了？
饒是以羅伊現在的身份地位，弄明白這一切之後，也禁不住面上一紅，隨後又是一白。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當時明明就沒有用【機械生命】！
而且，那是需要血肉與機器結合的造物才能賦予靈魂之火「火種」的能力！
難道是因為對神印化的手段掌控力不足，又意外的觸發了【意外之喜】這個天賦，然後意外的牽連到【機械生命】，注入火種？
不對，還有可能是西昂斯人搞的鬼！
羅伊之前以其他身份遊歷了一下西昂斯人的母星，發現那裡的網絡空間中已經有了一些「鬼畜大巫師」胡亂使用觸手的二創。
可能是因西昂斯人對自己又恨又敬，現實當中也實在打不過，乾脆搬進遊戲，做成大魔王來對待。
眾所周知，網絡不是法外之地，但又確實存在很多鬼畜二創之類的存在。
各種人才的想像力也是極盡豐富。
再基於他們對上位文明薩克爾人的複雜感情，想像出一些羅伊大巫師大戰白矮星戰艦的幻想作品，還真有幾分可能。
光這樣還遠遠不夠，並不足以將想像變成現實。
但偏偏，前些日子，邪神格諾西作祟，以及薩克爾人為了成神而準備的諸多資源……
東拼西湊之下，這個早就已經有所萌芽的鍊金生命，自我意識和固有認知，就這麼被徹底帶歪了！
「好傢夥！」
結合自身所掌握的鍊金知識，羅伊很快明白這一切，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爸爸！爸爸！」
半透明的暗金圓球還在圍著羅伊的靈體打轉，似乎帶著幾分呆萌和困惑。
這個爸爸，怎麼長得跟自己不一樣。
靈體好像有四肢和頭顱，不是圓乎乎的球狀？
「你先靜一靜……
能不能讓我靜一靜！」
感受著那不停「騷擾」自己的精神連接，跟攻擊似的波動，羅伊都忍不住隱隱感覺頭疼。
這個神秘的鍊金生命，位格好像奇高，完全達到了「黃金」標準。
靈性規模倒是一般，但也可能是因為幼體的存在，還沒有顯現出來。
羅伊感應了一下，大概也就10度上下的水平，跟個雛龍似的。
可能是因為剛剛連接上自己的精神，它顯得有些激動，「嘰嘰喳喳」的圍繞在旁邊轉個不停。
不過它連話都說不利索，羅伊也實在沒有什麼可與之交流的，只能是暫時充耳不聞，把注意力轉移到旁邊。
忽然，羅伊心中微動。
「這不是戰艦的內部嗎？」
雖然是物質結構，但基於萬物本源論的理論，這實際上也是某種惰性的靈體所組成。
再結合精神實體化的運用，所以很快想到一個辦法。
【提取精粹】！
這個鍊金天賦，可以通過本源的逆向操作，從成品的裝備或者材料當中提取精粹。
當下開始隱秘抽取起來。
……
「警告！警告！」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軍港基地，監測中心內。
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
操作員盯著全息投影上的數據，眉頭緊鎖：「格洛巴斯出現異常能量流失，材料結構正在發生未知變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基地的負責人忍不住疑惑道。
無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這時，通訊器傳來驚喜的聲音：「報告，第二太空港的戰艦已經出發，預計五分鐘內抵達。」
眾人面上一喜。
但很快又重新陷入憂愁。
眼下所遭遇的情況，其實非常詭異。
外面那些明顯是魔法召喚而來的魔物，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自己都能解決。
而無法解決的，跟鬧鬼一樣的詭異現象……
來再多有軍艦又有什麼用？
這也是科技文明的不便之處，有些東西並不是真的無法認知，無法解決，而是要集合文明之力去對待。
好在這時候，他們的量子通訊技術已經非常發達，很快聯繫上了母星的專家，落實到具體人員隔空查看。
通過各種傳感探測儀器，分析報告數據，那些專家們終於大概弄明白怎麼回事。
結果，詭異之感更重了。
「這……這怎麼可能？」
「數據顯示，格洛巴斯的材料強度忽然大幅下降！」
「它內部的絕大部分元件已經嚴重老化，能量核心也幾乎完全枯竭！」
「就像是被時間加速，侵蝕了一樣……」
會診頻道一片寂靜。
投射出來的，專家們的全息影像也忍不住面面相覷。
詭異，實在太詭異了！
但很快，高層就收到消息，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了。
「伊格提斯，這次只不過是一個小小警告，如果你們還是不服，接下來損失的，可就不再僅僅只是一艘戰艦那麼簡單了！」
「可惡！」
伊格提斯暗自咬牙。
事已至此，一切也只能按照巫師們所說去做。
於是，有關奧西斯位面那邊的諸多協議，很快敲定下來。
但文明高層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至少，這次襲擊基地的事情，一定要搞清楚。
他們在焦頭爛額之際，也終於前所未有的重視起了內部暗藏的各方密探。
******
羅伊得知此事時，已是幾日之後。
「任務的獎勵？
如果能夠為我提供構建神國所需的資源就好了……」
此刻，他的真神體正以極高的速度太空漂流，如同初代大巫師們踏出母星，橫渡虛空那樣，選擇了以肉身遨遊。
這也導致，他看起來像是一顆彗星，正在掃過天際。
不過，這裡已經不再是科技位面「克爾夫特利」，而是「維澤爾」的本土。
他也不是在遠離維澤爾，而是在外歸來，出現在了地面所能仰望的天穹中。
一顆靜謐的幽藍色星球，正在肉眼可見的變大起來。
【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金光浮現，但卻似乎和之前所見過的其他所有世界意志略有不同。
「星靈·維澤爾世界之靈（八級）……」
很快，羅伊就意識到究竟有什麼不同了。
「這個世界的意志……
竟然穿透虛空，遍布整個星系！」
實際上，維澤爾的領域橫跨了星系，瀰漫到星域級別的小宇宙。
也即是說，覆蓋了整個維澤爾位面！
平常世界意志，能夠蔓延至周邊的星空，就好像篝火燃燒，熱量傳達至周圍幾米。
而這維澤爾世界之靈，是羅伊生平所見之最，其精神靈光浩瀚如太陽，幾乎無所不在。
當然，即便是這種級別的世界意志，輻射範圍和實際影響力也有遠近之分。
至少羅伊就覺得，恐怕只有維澤爾本土才是真正八級的強度，星系附近衰減至七級，而星系之外，更是不斷弱化。
「這似乎是和傳說中的天堂、地獄不同的模式。
據說天堂、地獄，還有深淵，都是那種與其他位面交迭相融的存在。
它的影響力無所不在，無所不包，幾乎所有七級之下的位面和世界，都要受到其影響。
所以，智慧生靈的靈魂，死後歸宿往往是流轉到那裡……
除此之外，虛空星海，還有以太位面，陰影位面……這些八級位面，也是類似的存在方式。
它們的領域能夠滲透進巫師位面，造就不弱的影響力。」
這是「位面學」中比較上層的內容。
但真神體此刻考慮這麼些，並不是探究它本身，而是涉及到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自己的歸宿，還有自己的信徒們將來的歸宿。
「宇宙浩瀚，魔神億萬……
如同浩瀚星辰，遍布整個星空。
我的真神體，也該是時候高舉王座，登臨神位了。
祂的本體，最好的所在，毫無疑問是維澤爾的星空中。
也只有如此，才不會輕易被外面的強者捕獲！」
和精神靈體或者其他化身不同，這個真神體，擁有著神格。
是有資格進入「萬神殿」，加入到魔神陣營的存在。
但他並不會輕易加入別的勢力，而是選擇留在維澤爾的星空。
圖的不是其他，而是安全。
巫師陣營不僅是他出身的初始陣營，真神數量也不多，「鍊金之神」的神位正好有所空缺。
如果放在別的陣營，已經有了「鍊金之神」，就會變得有些尷尬。
除此之外，神祇在神秘學中占據非常重要的地位，占星或者占卜等法術，也經常需要連接神靈。
如果不能在星空上面找到一個相對固定的定位，容易給自己的信徒以及占星學家們帶來許多不便。
這就好比是IP位址或者域名不固定……
無法穩定提供服務！
羅伊剛剛才從科技位面回來，所以非常自然而然的就理解成為伺服器機房，以及註冊公司所在國等等概念。
至於神戰，奪取神格等等危險之事，就好比高端商戰，直接拉閘……
為了防止那種事情發生，自己得選擇維澤爾「註冊公司」，也就理所當然。
……
同一時間，沃爾夫世界。
尼赫布爾巫師塔中。
金龍化身掌中托著暗金色的小球，靜靜端詳著。
那暗金色的小球也瞪大了萌動的雙眼，略帶疑惑的看向他。
不過金龍體和真神體同樣都是羅伊的化身。
這種靈體的存在，錨定的也是他的靈魂，所以很快也就認了出來，再次爸爸爸爸的叫個不停。
羅伊現在也算是有些經驗了，對於這種「精神攻擊」級別的嘰嘰喳喳充耳不聞。
「大人，這個小傢伙究竟是什麼東西？」
一旁，芙麗雅忍不住詢問道。
「還有，它有名字嗎？」
妮莎，阿忒迪雅，還有塞拉菲娜，皮爾，因格尼姆等人同樣好奇的瞪大著眼，等待著他的回答。
「啊，這個，大概是受到精神污染，錯把我當成了父親的異怪靈體吧，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但是它好像擁有艦靈類的靈體特徵，正好我在克爾夫特利，得到了一種名為艦靈的靈魂配方……
顧名思義，就是能夠賦予戰艦靈魂，達成機械造物和精神靈體的一統。
那樣一來，我們也算是擁有戰艦這種大型構裝體了！」
「太空戰艦麼？」
眾人聞言，盡皆一震。
「那可是不遜於法師塔單位的存在啊！」
羅伊道：「總之，近期的任務，就是給我收集資源，打造戰艦……
確切的來說，是投喂！
只需要把各種金屬或者特殊材料，投餵給這個靈體。
它就能夠自動生長，成為一艘擁有生命的戰艦！」
眾人聽了，再次嘖嘖稱奇。
雖然在巫界，類似的構裝體還挺常見，但巨大到戰艦這種級別規模的，也不是那麼容易得見。
「至於名字……
就叫做斯菲拉好了！」
「斯菲拉……」
眾人暗笑。
這在維澤爾巫師語當中，是「圓球」的意思。
還真是形象呢！
羅伊隨後又簡單安排了一下，處理自己在科技位面的收穫。
甚至就連黑貓哆米，鹹魚兜兜裡面，也多了好些【黑科技】道具。
羅伊讓它掌管這些重要道具，方便手底下的人借用。
這又再一次引起了眾人的稱嘆，他們也從來沒有想到，巫術和科技結合，竟然還會誕生【黑科技】這麼神奇的東西。
見一切都安排妥當，羅伊道：「接下來，就是我的化身成神之事了……」
眾人聞言，神色一肅，盡皆認真傾聽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