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巫師託孤（4合1）
第837章 巫師託孤（4合1）
「羅伊大人，沒想到您會親自出手，前來這裡搭救我。
實在太感激不盡了！」
不久後，古城中。
雷蒙覲見了羅伊，帶著由衷的感動說道。
「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羅伊問道。
聽到這句話，雷蒙呆了呆，旋即卻是露出幾分無奈和苦澀。
「像我們這樣的，有些本錢挑選自己所去的世界，已經算是夠幸運了，哪裡能夠來去自如？
遇到不好對付的敵人，也只能硬啃了。」
「哦？你們對付不了這支黑獸軍團嗎？」
由於自己對陣的並不是這方面的部隊，羅伊對其了解，也僅僅只限於知道這個名字而已。
「這好像是黑獸世界的土著民，沒想到竟然會跑到這邊來。」
「何止對付不了？」
雷蒙似乎對此有些羞於啟齒，唉聲嘆氣道。
「這個原本只有中高級騎士實力，連獸人英雄都沒能出幾個的偏僻世界，竟然意外獲得了某個魔鬼的青睞，還用繳獲的星際戰甲，將他們改造成為鋼鐵機兵。
那是一種類似贖罪機甲的存在，以特殊的縛魂魔法製造出簡易的情感發動機。
這可以將獸人原有的暴虐充分發揮，造就出強大的戰士。」
羅伊聽完，這才得知，原來是一種把生命體當成自然能源，封裝在機甲裡面充當「電池」的技術。
在星際聯盟那邊，往往都是窮凶極惡的罪犯才會得到的待遇。
地獄的某位魔鬼領主撿到這項技術之後，稍加改造，應用在黑獸世界的獸人身上，成為自己麾下專屬的黑獸軍團。
至此之後，這支鋼鐵機兵部隊便從此崛起。
由於採用的是星際聯盟比較通用的量產型基礎步兵戰甲為藍本，它所能提供的，是相當於大騎士級別的零級戰力，但卻也勝過一般大騎士，接近獸人步兵頭目的15度。
更進一步小隊長級別，則是一級初階的戰力單位，相當於20~30度之間的水準。
以自己當年潛伏在奧西斯世界，遭遇的獸人英雄，砍頭阿莫為例，只有到50~100度之間的生命能量水準，配合高明戰技，也只能同時對付一兩個小隊這樣的機兵。
黑獸軍團的編制，是足足上萬名萬夫長，麾下各自統領萬餘之眾，兵力總數過億。
這幾乎就是一方世界的壯勞力全部都被抓了壯丁，只剩下老弱婦孺維持基本生產勞作了。
由於利用方式簡單粗暴，會導致情感發動機排出大量廢料，如同柴油機那樣，污染嚴重超標，所以，黑獸軍團的鋼鐵機兵往往容易誕生許多負面情緒。
那些殘暴、嗜殺的負面情緒還可以通過回收利用，積攢至「戰意槽」，通過「戰技」釋放出來。
但是色慾之類，就只能邊產生邊排放了。
這造就了一批腦子被燒壞的扭曲獸人。
就連地獄魔鬼看了，都覺得這樣有礙觀瞻，實在不妥，於是又召喚了一尊詭異位面的外神，充分利用這股力量。
這造就了不知疲勞，不知恐懼，充滿著無限征服與虐殺欲望的怪物，無形之中還起到了震懾敵人的作用。
魔鬼終於滿意了。
但卻由此而造成了肆虐周邊世界的巨大災難。
「這幫傢伙簡直就不是智慧生物，而是畜生呀！」
「我的殭屍軍團都被蹂躪了。」
「縫合怪，食屍鬼也沒有被放過……」
雷蒙向羅伊訴苦的同時，他手底下的幾名巫師也忍不住說道。
「……」
羅伊一時無語。
「羅伊大人，看在我老師的份上，您行行好，把我調離這邊吧！」
雷蒙祈求說道。
「我這麼些年來也沒有求您什麼事，拜託了！」
看得出來，這傢伙是真的有些怕了。
「好吧。」
羅伊想了想，答應了他。
……
事實上，羅伊想要幫助雷蒙，還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他用自己作為大巫師的權利，公私兼顧一回，直接就把雷蒙和他要好的幾個同伴以徵調名義召喚到了沃爾夫。
至於福瑞世界原本的戰局，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據說負責這邊戰事的某位高級巫師得知，暴跳如雷：「什麼位高權重的大人物，竟然把手伸到我的指揮所里來？」
但得知對方是大巫師，頓時也就焉了。
算了，要伸就伸吧。
我惹不起還忍不起嘛？
不過羅伊是個厚道人，也有心利用這邊的戰局，拖延敵人進攻的腳步，儘可能把戰火控制在自己地盤之外的世界，主動給出了幫忙想想辦法的承諾。
他迅速與那邊的戰區達成協議，提供各種科技武器，比如雷射炮，無人機，小型核彈之類。
這些都能有效針對鋼鐵機兵等地面部隊，消滅物質形體。
同時也可以消化生產力，把之前採集資源所得的財富兌換掉。
……
「這就是黑獸軍團的機甲？」
一段時日後。
尼赫布爾巫師塔，拆卸室中。
幾台近乎完好無損的鋼鐵機兵被拆卸開來。
這時候，裡面的獸人已經被強大魔法擊殺，失去了精神意識的黑獸族全身潰爛，如同活化能量摻多了的爛泥怪蠕動起來。
眾人皺眉看著機械手臂將其從機甲的空腔裡面掏出，猶自還有碎散肉塊殘留在裡面。
「真噁心！」
「這果然已經不是正常生物了！」
羅伊看到這一幕，暗暗點頭。
「和資料所述對應起來了。
黑獸戰士被封裝在這種如同鐵罐頭的奇特造物之後，實際上就是成為了傀儡的核心。
他們以自己的生命能量和靈魂作為燃料，源源不斷提供動力。
而等到死亡或者燃燒殆盡之後，就會如同廢料，被徹底丟棄。」
芙麗雅也道：「據說深淵魔物裡面有一種非常相似的怪物，是隸屬於黑暗魔法獸分支的黑暗觸手怪，就是由淘汰下來的類似生物所轉化。」
工業化對於各種材料的應用是非常全面周到的。
好比說，一隻鴨子，鴨頭，鴨舌，鴨脖，鴨架，鴨肉，鴨絨等等都各有用處。
這樣才能把鴨肉的價格打到遠比雞肉肉更低的程度。
此刻出現在眾人面前，就是黑魔法在這個領域的傑出成果。
******
「對我有用的東西不多。
畢竟這強在整個體系，而不是單個戰力有多麼厲害。
但是，能源系統能夠做到如此物美價廉的地步，也是情感驅動機制的充分應用。
這實際上是由四級技術，摻雜了奧術和神術的成果所轉化，也有源自於深淵和地獄的黑魔法。
如果能夠把它破解，仿造出類似的廉價產物，我也可以從中受益。」
分析了一會兒，羅伊說道。
「純粹的機械，不也可以做到類似的效果嗎？
不過那主攻的就是可控核聚變裝置的小型化，還有量子通訊，科學武器等等方向了。」
芙麗雅說道。
「你說得對，可以替代的產物很多，但還是有必要博採眾長，研究一下。」
羅伊解釋道。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所擁有的【逆向工程】以及各種破解還原的辦法實在太方便。
【鍊金神格】所能提供的知識和技能加成，更是足以讓他以非常低的成本將其應用。
之前難度更高的，都已經出了成果，這些不是白撿現成嗎？
正所謂技多不壓身，多多積攢一些成果，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派上用場。
這個對於一直倚仗天賦的羅伊而言，也是相當有用的經驗。
芙麗雅聽到，也反應過來，默然贊同。
……
在這之後，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塔內專門分出人手研究此物。
與此同時，也是結合當前的戰局，預備對付那些億萬之眾的黑獸軍團的辦法。
雖然大規模的軍團決戰，還是以核彈甚至反物質炸彈之類的科技武器清場更為便利，但在這些武器難以顧及之所，總會有正面接觸。
而且生產核彈和反物質炸彈也需要大批的鈾礦，以及各種加工精煉的人手和設施。
羅伊在這時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科技真的重體系。
它廣泛存在著各種工業門類以及技術成果相互支援的問題，需要整個文明投身其中，才能得到長足的發展。
自己利用外星戰艦轉化而成的生產基地，並不是不能做到這一點，但在生產規模和成本控制上面，難免差上許多。
整體的效率，就更加難以和真正的科技文明相提並論了。
迄今為止，也就只有亞奇尼拉那邊的魔導工業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們兼顧深度與廣度，充分融合魔法與科技各自的優點，打造出廉價易用的魔導工業產物。
相比之下，自己很容易解決從無到有的問題，但卻難以規模化，產業化。
這就只能小規模的保有一些實用產物，往精英化的方向發展。
然而這一天，當芙麗雅再次拿出新的設計圖紙，以及試作的產物，羅伊卻是無語。
「居然把座艙改得這麼狹小？」
芙麗雅也是頗感頭疼道：「沒辦法，您要求用上厚甲，還要配置信念武器以及能量護盾生成器，這至少要占據半個身位的空間。
而如果增加戰甲體型，整體的動力系統，還有適配的能源又要大改……」
羅伊道：「道理我都懂，但你打算怎麼解決駕駛員的問題？」
「喏，這樣！」
芙麗雅示意了一下。
於是，在羅伊都有些無語的側目而視中，一名精靈族的女戰士手腳麻利的爬上座艙。
她在那座如同小巨人的人形機甲身上，擺出了一個雙腿曲折，抱膝貼身，同時微微後仰，呈現半躺的姿勢。
這行之有效的解決了之前提及的，座艙空間不足的問題。
尤其隨著座艙蓋子合上，小腿逐漸上舉，打開，膝蓋仍然保持緊貼身軀……
精靈女戰士的整個身軀便呈現出自然屈身折迭的狀態，更加充分的利用了立體空間。
精靈女戰士都是特殊物種，哪怕魔法使出身，身體的柔韌度也足夠適配這種節省空間的設計。
「好吧……這確實也是一個辦法，但諾門精靈們願意駕駛這種機甲嗎，我怎麼總感覺怪怪的？」
「放心好了，她們甘之如飴。」
這個改造方案，甚至是精靈公主艾莉婭主動提出的。
因為這可以最大限度發揮她們的優勢，配合自身的施法能力，堪稱魔武兼備！」
……
羅伊在這之後召見艾莉婭和瓦爾麗娜，談及諾門軍團麾下，精靈戰士的戰爭任務。
沃爾夫世界本土，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戰爭威脅。
法雷托爾號，是自己故意留在這裡養寇自重。
只要自己願意，隨時都可以終結這場「智械危機」。
所以，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打出去。
但打出去是手段，不是目的。
守衛後方基地，為新一輪的擴大生產做準備才是目的。
他在這邊也沒有什麼領土權，就算打下來了，多半是個飛地，這實在沒有必要太過積極。
除非能夠像愛倫星域那樣，取得全方位的勝利。
但現在，他沒有看到這樣的勝利希望，所以，考慮更多的是撈一筆就走。
當然，這種事情也沒有必要跟精靈們明說，他只是告訴她們，自己需要對外用兵，精靈們是否接受對線的敵人是黑獸軍團。
本來羅伊還以為，這些諾門精靈吸取祖上教訓，會對這種事情有所忌憚。
沒想到聽完之後，兩眼放光。
「黑獸軍團！」
「一聽就都是些精壯漢子，適合抓來當奴隸！」
「請務必允許我們對付他們！」
「我們的法杖已經饑渴難耐了！」
羅伊：「……」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委任軍團，讓精靈女王負責針對那個星球的對外用兵。
為此，他還要和七塔聯盟協商諸事，同時也招來福瑞世界的土著民，徵調各種資源，以及商議一些後續的事情。
巫師們在這邊活動已有很長時間了，甚至就連奧克斯世界，都有那半張被搗毀的「萬靈羅網」。
福瑞世界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因此，土著民們有與七塔聯盟交流的渠道，很快應命而來。
「福克斯部（狐科）、哈拉部（兔科）、卡特辛部（貓科）、亨德金部（犬科）……
參見大巫師閣下！」
幾名福瑞獸人使者到來，單膝跪地，手掌下按，俯首行禮。
******
羅伊以前其實也見過福瑞獸人，那還是在托拉德世界的時候。
這種身材矮小，總是毛茸茸的物種和普通獸人最大的區別，就是獸類形象占比往往高達40%以上，而且偏向於集中在面龐和皮膚。
而像自己之前嘗試煉製的獸耳族，「凱莫諾米米族」，則是只有10%左右，通常集中在耳朵，尾巴這些部分，臉龐則幾乎完全就是人類的模樣。
羅伊思索時，幾名來自不同部族的福瑞使者們也壯著膽抬起頭。
巫師從來不是善良與仁慈的代名詞，即便早就度過「黑塔紀元」，守序中立的巫師們更多選擇了白巫師和研究者的路線，仍舊為了勢力擴張，不停發動征戰和殖民。
包括福瑞世界在內的周邊星域，也有巫師們的捕奴隊，以及奴隸市場在活躍。
羅伊以前在托拉德世界見到的那些福瑞獸人，就是這樣過來。
「我們的部族遭到了邪惡魔王的入侵，好些族人被蹂躪，祈求您大發慈悲，拯救我們……」
為首的使者是福克斯部首領，外表是帶著狐狸特徵的清秀少年。
不過不要看他這樣，其實已經年過50，成熟穩重。
即便在獸人們共同的故鄉，奧西斯衛面，這樣的福瑞獸人也絕不是什麼男子氣概的代名詞，相反，大多都被視作優伶，閹宦之類。
捕奴隊也喜歡將抓獲的奴隸幼崽閹割，然後精心教導，傳授各種必要知識和技能。
就像是高等地精那樣，足以勝任施法者的理財顧問和管家。
久而久之，「野生」的部族，都逐漸跟著被馴化，成為貨真價實的奴隸種。
因為長期以來，有反抗精神的都被抹殺，剩下的就被各族瓜分。
這次要不是因為遭遇的是黑獸軍團，背後還有地獄魔鬼，也不會求助到這裡來。
「於我而言，拯救你們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你們能夠為我帶來什麼好處呢？」
羅伊平靜的注視著這名祈求的獸人。
「我們願意獻上忠誠……」
福克斯首領不出所料道。
「我手底並不缺乏奴僕和部屬，也不乏忠誠英勇的追隨者。
僅僅只有忠誠，是不值一提的，我希望你們能夠體現出更多的價值。」
羅伊說道。
福克斯首領一時有些哽咽。
這是弱小種族的悲哀。
羅伊想了想，對他們說道：「這樣好了，我也不需要你們全族效忠，定期獻上幼童入塔，接受奴僕的教育，然後在此服役吧。」
福克斯首領聽到，不由大喜過望：「感謝您的仁慈，讚美大巫師閣下……」
然而，出去之後，幾名福瑞獸人私下討論，不免還是有些遺憾。
「沒能全族投奔，只能定期獻上一些幼童……
這實在太遺憾了！」
「但這已經是大巫師閣下開恩，不能貪得無厭了。」
「是啊，我們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在把幼崽在嬰幼兒時期就調教好，入塔之後，能夠快速適應。」
「希望有一天，能夠得到巫師大人們的認可！」
……
「這些還真就是奴隸種族，都已經從精神層面自我馴化了呀。」
另外一邊，羅伊無奈的搖了搖頭，暗自嘆息道。
他那龐大的精神力量能夠讀取弱小生物淺層的思維活動，早已把眾福瑞獸人看了個通透。
不過他也沒有苛責，畢竟對於弱小者而言，生存下去才是最根本的。
而且相比於此，更加值得自己關心的，還是自己能夠在這件事情當中得到什麼好處。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處，非要說有的話，大概就是多一些奴僕，能夠管理日常事務吧。
以後手底下的勢力越來越龐大，財富也會越來越多，還是需要一些專門奴僕來管理的。」
羅伊心中暗想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福瑞各族如期把自己的幼崽給送了過來。
這些全部都是小小的一隻只，還沒有長開的身體，乍看還真像是一些小動物。
曾經有巫師研究過這種生物的靈魂成分配比，發現大概是獸性40%，人性20%，神性40%左右的「槓鈴型」，跟人類那種33%的均衡比例大相逕庭。
它們動物性和神性相若，又通人性，如果訓練有方，就能馴化成為忠心可靠的奴僕。
這是由天性所決定的。
不過，還沒有等羅伊針對這個展開研究，努奇莫克卻是突然找到他，說是有事相商。
……
尼赫布爾巫師塔，會客室中。
羅伊略帶幾分疑惑，詢問眼前的老巫師：「閣下可是對報酬結算之事還有疑問，又或者，兌換的靈魂學和人造魔神資料有什麼問題？」
「不，報酬都已經結清，給我的那些資料也早已經驗明，並沒有什麼問題。」
努奇莫克似乎在斟酌著如何開口，過了一會兒，還是選擇開門見山道。
「實在是……有一事相請。」
羅伊淡定自若，等著他繼續。
努奇莫克道：「您也看到了，我現在是老朽之身，再過個一二百年，恐怕將不在人世……
如果不嫌棄的話，還請收下我門下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和追隨者們，其中也有一些是我的後代。
他們繼承了我的遺產和巫術知識，或許能在各自領域幫上您一些忙。」
羅伊聽到，心中微動。
「竟然是為這麼一件事……」
經歷過之前阿米夫肯特託付雷蒙之事，他也多少算是對這些老巫師的心態有所了解了。
歸根結底，一切問題都在壽命。
不要看高級巫師是塵世巔峰的存在，可以庇蔭門徒子孫，享受一方世界的霸主地位。
只要壽命耗盡，所有一切便將如同夢幻泡影，瞬間全部消失。
「但聯盟對於這些事情早有章程，擁有正式名位的巫師都可以自謀出路，沒有名位，也可以託庇於這些巫師來照顧，又何必捨近求遠，安排在我這裡？
當然了，我這也實在不是推脫，而是真的好奇。」
努奇莫克聞言，笑了笑，卻是略帶幾分奉承道：「安排在誰手底下，能有在閣下手下前途光明和遠大？
您可是大巫師呀！
當然，我也絕不敢平白麻煩您，我有一些畢生的珍藏，願意獻出作為報酬……」
******
「羅伊大人，剛才努奇莫克所提之事，你要答應他嗎？」
等到努奇莫克離開之後，妮莎從另外一邊走了出來，好奇詢問。
她剛剛已經從羅伊的暗中傳訊當中知道了這件事情，對此也是略帶幾分驚異。
對於努奇莫克這樣的高級巫師而言，血脈後裔或者弟子門人、追隨者們，總不至於無處可去。
但是話又說回來，確實如同他所言，安排在羅伊這樣一位大巫師麾下，還真有可能是更高的去處。
他不惜這張老臉，還有畢生珍藏的知識和寶物，請託於此，也算是為子孫後代謀了。
「現在也還說不好答不答應，但我確實是有這個意向。」
羅伊說道。
到了他現在這個地步，並不存在什麼抹不開面子之類。
主要還是努奇莫克手底下確實是有一些人才可以為自己所用。
這個甚至都不用另外檢校，單從之前幾年的表現當中，就已經可見端倪。
當然，他也不是貪圖人家老巫師什麼珍藏知識和寶物，絕對沒有那回事！
為了鄭重起見，羅伊回到中樞指揮室，吩咐塔靈賽琳道：「把努奇莫克帶來的那些巫師和追隨者資料調出來。」
塔靈賽琳應道：「是。」
很快，詳盡資料便呈報出來。
這些東西原本是為建造阿德弗賽爾號巨神兵的工程，給那些人開報酬所用。
各種資料，細節也很詳盡。
羅伊直接忽略了當中學徒和一級巫師，只看三名二級巫師。
在努奇莫克漫長的巫師生涯當中，帶教和指導過的弟子當然不止這麼三位。
但是早年一些，沒能晉升高級的，此刻都已經作古，比他這位老師還要先行老死。
也有擁有自己產業或者去處的，在別處地方功成名就，也也不至於說什麼託付。
所以這次，大工程都沒有跟著帶過來的，也就不在這份名單內。
算來算去，就是這麼三位。
其中，第一位是西穆拉克朗。
此人精通傳統魔像，以及活化巫術的領域。
這是和過往的自己，以及弗洛斯夫老師一樣的「魔像師」，他所擅長的是鍊金術當中，活化魔像的部分。
在之前的巨神兵工程，包括自己的阿德弗賽爾號，還有努奇莫克自己那尊放在斯凱羅世界的「科洛蘇斯號」的項目中，他所起到的作用也是堪稱得力助手。
第二位是克魯薩。
他所擅長的是「靈魂學」，精通攝魂之術和注入靈魂的部分。
當然，僅僅只限於二級階段。
三級以上的很多部分，他就可以說是力有未逮了。
不過在羅伊看來，這個人的基礎已經可以說得上是相當紮實，之前建造阿德弗賽爾號的過程中，注入靈魂的前期準備工作也都主要是由他所負責。
如果能夠晉升三級的話，說不定比他老師還要有更大成為大巫師的希望。
但偏偏，早年「靈魂學」上的某些天賦，使得他的靈魂曾經受到過某個巫術試驗的污染，至今停留在二級巔峰多年，早就已經陷入瓶頸。
至於第三位，巴德爾巫師。
呃……
造詣和鍊金水平，應該算是相對平庸的一位。
他也是因著血脈後裔身份，在努奇莫克拔苗助長，晉升二級之後，後續成長速度和未來發展潛力最低的一位。
羅伊估摸著，就是不惜代價，把他提升至三級，最多也是像自己的老師弗洛什夫那樣，成為1000多歲就英年早逝的高級巫師。
這充其量也就是延壽幾百年的效果，不可能達到3000年壽命。
不過他為人謙和，長袖善舞，能和各方面的人搞好關係，也能積極主動的去了解和主持一些。世俗意義上的瑣事。
他其實是一位元素巫師，在「附魔術」以及冰火兩系魔法擁有一些造詣，但卻相對平庸。
之前帶他過來，也是考慮到這個工程上面可能會有一些與之相關的巫陣建設，可能派得上用場。
但是事到如今，羅伊反而覺得，他在行政事務上面的統籌安排才能比較有用，有些自己顧不上的瑣碎之事，完全可以安排給他去解決。
「這些人的年紀都在三五百歲之間，就算將來沒能晉升高級巫師，也仍然可以為我效力500年以上。
換句話來說，最多也是看顧幾百年，這對於我而言，不是什麼難事……」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一級巫師和學徒級別的存在了。
羅伊現在也終於稍微領略到了大巫師視角俯瞰這些人的感覺。
說實話……
什麼都看不出來。
普通學徒，甚至於巫師，人生歷程也太短了。
區區百十年之間，領先多少多少，真的不值一提。
哪怕有人現在就晉升到了一級巔峰，比同期剛剛晉升一級的，又能多出多少天資才情？
或許在普通人看來，這已經是有若雲泥的差距。
但在羅伊看來，真的沒有絲毫區別了。
要分辨良才還是庸才，甚至得等到二級……
不，晉升三級之後再說！
晉升三級之後，仍然還年輕，表現出未來晉升大巫師潛力的，才是真正的良才！
不過，大略的情況，他是記住了。
總共十多名一級巫師，上百名學徒。
回過頭再看努奇莫克作為報酬饋贈給自己的東西。
一尊半成品的巨神兵級魔像，「科洛蘇斯號」！
一個成建制的「地獄火軍團」，寄存於「石匠會」……如同世俗之人存銀行的存款，隨時可以調取和使用的召喚權限！
還有便是……
「地獄火魔像的煉製方法！」
羅伊略帶幾分好奇看了起來，結果得知，這是努奇莫克早年奇遇所得的東西。
「科洛蘇斯號」本質上其實也是內蘊「地獄熔岩核心」的超巨型地獄火魔像。
當那尊半成品魔像煉成的那一刻，身上將會燃起熊熊的烈火。
那是來自地獄的恐怖魔焰，超大範圍的烈焰傷害，足以在普通的物質世界焚山煮海，展現出驚人的威勢！
不過，看完這些資料後，羅伊卻是突然生出一個莫名的念頭。
「安排得這麼周到……
那他自己呢？
努奇莫克對他自己的安排，會是什麼？」
(本章完)
「羅伊大人，沒想到您會親自出手，前來這裡搭救我。
實在太感激不盡了！」
不久後，古城中。
雷蒙覲見了羅伊，帶著由衷的感動說道。
「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羅伊問道。
聽到這句話，雷蒙呆了呆，旋即卻是露出幾分無奈和苦澀。
「像我們這樣的，有些本錢挑選自己所去的世界，已經算是夠幸運了，哪裡能夠來去自如？
遇到不好對付的敵人，也只能硬啃了。」
「哦？你們對付不了這支黑獸軍團嗎？」
由於自己對陣的並不是這方面的部隊，羅伊對其了解，也僅僅只限於知道這個名字而已。
「這好像是黑獸世界的土著民，沒想到竟然會跑到這邊來。」
「何止對付不了？」
雷蒙似乎對此有些羞於啟齒，唉聲嘆氣道。
「這個原本只有中高級騎士實力，連獸人英雄都沒能出幾個的偏僻世界，竟然意外獲得了某個魔鬼的青睞，還用繳獲的星際戰甲，將他們改造成為鋼鐵機兵。
那是一種類似贖罪機甲的存在，以特殊的縛魂魔法製造出簡易的情感發動機。
這可以將獸人原有的暴虐充分發揮，造就出強大的戰士。」
羅伊聽完，這才得知，原來是一種把生命體當成自然能源，封裝在機甲裡面充當「電池」的技術。
在星際聯盟那邊，往往都是窮凶極惡的罪犯才會得到的待遇。
地獄的某位魔鬼領主撿到這項技術之後，稍加改造，應用在黑獸世界的獸人身上，成為自己麾下專屬的黑獸軍團。
至此之後，這支鋼鐵機兵部隊便從此崛起。
由於採用的是星際聯盟比較通用的量產型基礎步兵戰甲為藍本，它所能提供的，是相當於大騎士級別的零級戰力，但卻也勝過一般大騎士，接近獸人步兵頭目的15度。
更進一步小隊長級別，則是一級初階的戰力單位，相當於20~30度之間的水準。
以自己當年潛伏在奧西斯世界，遭遇的獸人英雄，砍頭阿莫為例，只有到50~100度之間的生命能量水準，配合高明戰技，也只能同時對付一兩個小隊這樣的機兵。
黑獸軍團的編制，是足足上萬名萬夫長，麾下各自統領萬餘之眾，兵力總數過億。
這幾乎就是一方世界的壯勞力全部都被抓了壯丁，只剩下老弱婦孺維持基本生產勞作了。
由於利用方式簡單粗暴，會導致情感發動機排出大量廢料，如同柴油機那樣，污染嚴重超標，所以，黑獸軍團的鋼鐵機兵往往容易誕生許多負面情緒。
那些殘暴、嗜殺的負面情緒還可以通過回收利用，積攢至「戰意槽」，通過「戰技」釋放出來。
但是色慾之類，就只能邊產生邊排放了。
這造就了一批腦子被燒壞的扭曲獸人。
就連地獄魔鬼看了，都覺得這樣有礙觀瞻，實在不妥，於是又召喚了一尊詭異位面的外神，充分利用這股力量。
這造就了不知疲勞，不知恐懼，充滿著無限征服與虐殺欲望的怪物，無形之中還起到了震懾敵人的作用。
魔鬼終於滿意了。
但卻由此而造成了肆虐周邊世界的巨大災難。
「這幫傢伙簡直就不是智慧生物，而是畜生呀！」
「我的殭屍軍團都被蹂躪了。」
「縫合怪，食屍鬼也沒有被放過……」
雷蒙向羅伊訴苦的同時，他手底下的幾名巫師也忍不住說道。
「……」
羅伊一時無語。
「羅伊大人，看在我老師的份上，您行行好，把我調離這邊吧！」
雷蒙祈求說道。
「我這麼些年來也沒有求您什麼事，拜託了！」
看得出來，這傢伙是真的有些怕了。
「好吧。」
羅伊想了想，答應了他。
……
事實上，羅伊想要幫助雷蒙，還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他用自己作為大巫師的權利，公私兼顧一回，直接就把雷蒙和他要好的幾個同伴以徵調名義召喚到了沃爾夫。
至於福瑞世界原本的戰局，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據說負責這邊戰事的某位高級巫師得知，暴跳如雷：「什麼位高權重的大人物，竟然把手伸到我的指揮所里來？」
但得知對方是大巫師，頓時也就焉了。
算了，要伸就伸吧。
我惹不起還忍不起嘛？
不過羅伊是個厚道人，也有心利用這邊的戰局，拖延敵人進攻的腳步，儘可能把戰火控制在自己地盤之外的世界，主動給出了幫忙想想辦法的承諾。
他迅速與那邊的戰區達成協議，提供各種科技武器，比如雷射炮，無人機，小型核彈之類。
這些都能有效針對鋼鐵機兵等地面部隊，消滅物質形體。
同時也可以消化生產力，把之前採集資源所得的財富兌換掉。
……
「這就是黑獸軍團的機甲？」
一段時日後。
尼赫布爾巫師塔，拆卸室中。
幾台近乎完好無損的鋼鐵機兵被拆卸開來。
這時候，裡面的獸人已經被強大魔法擊殺，失去了精神意識的黑獸族全身潰爛，如同活化能量摻多了的爛泥怪蠕動起來。
眾人皺眉看著機械手臂將其從機甲的空腔裡面掏出，猶自還有碎散肉塊殘留在裡面。
「真噁心！」
「這果然已經不是正常生物了！」
羅伊看到這一幕，暗暗點頭。
「和資料所述對應起來了。
黑獸戰士被封裝在這種如同鐵罐頭的奇特造物之後，實際上就是成為了傀儡的核心。
他們以自己的生命能量和靈魂作為燃料，源源不斷提供動力。
而等到死亡或者燃燒殆盡之後，就會如同廢料，被徹底丟棄。」
芙麗雅也道：「據說深淵魔物裡面有一種非常相似的怪物，是隸屬於黑暗魔法獸分支的黑暗觸手怪，就是由淘汰下來的類似生物所轉化。」
工業化對於各種材料的應用是非常全面周到的。
好比說，一隻鴨子，鴨頭，鴨舌，鴨脖，鴨架，鴨肉，鴨絨等等都各有用處。
這樣才能把鴨肉的價格打到遠比雞肉肉更低的程度。
此刻出現在眾人面前，就是黑魔法在這個領域的傑出成果。
******
「對我有用的東西不多。
畢竟這強在整個體系，而不是單個戰力有多麼厲害。
但是，能源系統能夠做到如此物美價廉的地步，也是情感驅動機制的充分應用。
這實際上是由四級技術，摻雜了奧術和神術的成果所轉化，也有源自於深淵和地獄的黑魔法。
如果能夠把它破解，仿造出類似的廉價產物，我也可以從中受益。」
分析了一會兒，羅伊說道。
「純粹的機械，不也可以做到類似的效果嗎？
不過那主攻的就是可控核聚變裝置的小型化，還有量子通訊，科學武器等等方向了。」
芙麗雅說道。
「你說得對，可以替代的產物很多，但還是有必要博採眾長，研究一下。」
羅伊解釋道。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所擁有的【逆向工程】以及各種破解還原的辦法實在太方便。
【鍊金神格】所能提供的知識和技能加成，更是足以讓他以非常低的成本將其應用。
之前難度更高的，都已經出了成果，這些不是白撿現成嗎？
正所謂技多不壓身，多多積攢一些成果，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派上用場。
這個對於一直倚仗天賦的羅伊而言，也是相當有用的經驗。
芙麗雅聽到，也反應過來，默然贊同。
……
在這之後，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塔內專門分出人手研究此物。
與此同時，也是結合當前的戰局，預備對付那些億萬之眾的黑獸軍團的辦法。
雖然大規模的軍團決戰，還是以核彈甚至反物質炸彈之類的科技武器清場更為便利，但在這些武器難以顧及之所，總會有正面接觸。
而且生產核彈和反物質炸彈也需要大批的鈾礦，以及各種加工精煉的人手和設施。
羅伊在這時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科技真的重體系。
它廣泛存在著各種工業門類以及技術成果相互支援的問題，需要整個文明投身其中，才能得到長足的發展。
自己利用外星戰艦轉化而成的生產基地，並不是不能做到這一點，但在生產規模和成本控制上面，難免差上許多。
整體的效率，就更加難以和真正的科技文明相提並論了。
迄今為止，也就只有亞奇尼拉那邊的魔導工業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們兼顧深度與廣度，充分融合魔法與科技各自的優點，打造出廉價易用的魔導工業產物。
相比之下，自己很容易解決從無到有的問題，但卻難以規模化，產業化。
這就只能小規模的保有一些實用產物，往精英化的方向發展。
然而這一天，當芙麗雅再次拿出新的設計圖紙，以及試作的產物，羅伊卻是無語。
「居然把座艙改得這麼狹小？」
芙麗雅也是頗感頭疼道：「沒辦法，您要求用上厚甲，還要配置信念武器以及能量護盾生成器，這至少要占據半個身位的空間。
而如果增加戰甲體型，整體的動力系統，還有適配的能源又要大改……」
羅伊道：「道理我都懂，但你打算怎麼解決駕駛員的問題？」
「喏，這樣！」
芙麗雅示意了一下。
於是，在羅伊都有些無語的側目而視中，一名精靈族的女戰士手腳麻利的爬上座艙。
她在那座如同小巨人的人形機甲身上，擺出了一個雙腿曲折，抱膝貼身，同時微微後仰，呈現半躺的姿勢。
這行之有效的解決了之前提及的，座艙空間不足的問題。
尤其隨著座艙蓋子合上，小腿逐漸上舉，打開，膝蓋仍然保持緊貼身軀……
精靈女戰士的整個身軀便呈現出自然屈身折迭的狀態，更加充分的利用了立體空間。
精靈女戰士都是特殊物種，哪怕魔法使出身，身體的柔韌度也足夠適配這種節省空間的設計。
「好吧……這確實也是一個辦法，但諾門精靈們願意駕駛這種機甲嗎，我怎麼總感覺怪怪的？」
「放心好了，她們甘之如飴。」
這個改造方案，甚至是精靈公主艾莉婭主動提出的。
因為這可以最大限度發揮她們的優勢，配合自身的施法能力，堪稱魔武兼備！」
……
羅伊在這之後召見艾莉婭和瓦爾麗娜，談及諾門軍團麾下，精靈戰士的戰爭任務。
沃爾夫世界本土，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戰爭威脅。
法雷托爾號，是自己故意留在這裡養寇自重。
只要自己願意，隨時都可以終結這場「智械危機」。
所以，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打出去。
但打出去是手段，不是目的。
守衛後方基地，為新一輪的擴大生產做準備才是目的。
他在這邊也沒有什麼領土權，就算打下來了，多半是個飛地，這實在沒有必要太過積極。
除非能夠像愛倫星域那樣，取得全方位的勝利。
但現在，他沒有看到這樣的勝利希望，所以，考慮更多的是撈一筆就走。
當然，這種事情也沒有必要跟精靈們明說，他只是告訴她們，自己需要對外用兵，精靈們是否接受對線的敵人是黑獸軍團。
本來羅伊還以為，這些諾門精靈吸取祖上教訓，會對這種事情有所忌憚。
沒想到聽完之後，兩眼放光。
「黑獸軍團！」
「一聽就都是些精壯漢子，適合抓來當奴隸！」
「請務必允許我們對付他們！」
「我們的法杖已經饑渴難耐了！」
羅伊：「……」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委任軍團，讓精靈女王負責針對那個星球的對外用兵。
為此，他還要和七塔聯盟協商諸事，同時也招來福瑞世界的土著民，徵調各種資源，以及商議一些後續的事情。
巫師們在這邊活動已有很長時間了，甚至就連奧克斯世界，都有那半張被搗毀的「萬靈羅網」。
福瑞世界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因此，土著民們有與七塔聯盟交流的渠道，很快應命而來。
「福克斯部（狐科）、哈拉部（兔科）、卡特辛部（貓科）、亨德金部（犬科）……
參見大巫師閣下！」
幾名福瑞獸人使者到來，單膝跪地，手掌下按，俯首行禮。
******
羅伊以前其實也見過福瑞獸人，那還是在托拉德世界的時候。
這種身材矮小，總是毛茸茸的物種和普通獸人最大的區別，就是獸類形象占比往往高達40%以上，而且偏向於集中在面龐和皮膚。
而像自己之前嘗試煉製的獸耳族，「凱莫諾米米族」，則是只有10%左右，通常集中在耳朵，尾巴這些部分，臉龐則幾乎完全就是人類的模樣。
羅伊思索時，幾名來自不同部族的福瑞使者們也壯著膽抬起頭。
巫師從來不是善良與仁慈的代名詞，即便早就度過「黑塔紀元」，守序中立的巫師們更多選擇了白巫師和研究者的路線，仍舊為了勢力擴張，不停發動征戰和殖民。
包括福瑞世界在內的周邊星域，也有巫師們的捕奴隊，以及奴隸市場在活躍。
羅伊以前在托拉德世界見到的那些福瑞獸人，就是這樣過來。
「我們的部族遭到了邪惡魔王的入侵，好些族人被蹂躪，祈求您大發慈悲，拯救我們……」
為首的使者是福克斯部首領，外表是帶著狐狸特徵的清秀少年。
不過不要看他這樣，其實已經年過50，成熟穩重。
即便在獸人們共同的故鄉，奧西斯衛面，這樣的福瑞獸人也絕不是什麼男子氣概的代名詞，相反，大多都被視作優伶，閹宦之類。
捕奴隊也喜歡將抓獲的奴隸幼崽閹割，然後精心教導，傳授各種必要知識和技能。
就像是高等地精那樣，足以勝任施法者的理財顧問和管家。
久而久之，「野生」的部族，都逐漸跟著被馴化，成為貨真價實的奴隸種。
因為長期以來，有反抗精神的都被抹殺，剩下的就被各族瓜分。
這次要不是因為遭遇的是黑獸軍團，背後還有地獄魔鬼，也不會求助到這裡來。
「於我而言，拯救你們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你們能夠為我帶來什麼好處呢？」
羅伊平靜的注視著這名祈求的獸人。
「我們願意獻上忠誠……」
福克斯首領不出所料道。
「我手底並不缺乏奴僕和部屬，也不乏忠誠英勇的追隨者。
僅僅只有忠誠，是不值一提的，我希望你們能夠體現出更多的價值。」
羅伊說道。
福克斯首領一時有些哽咽。
這是弱小種族的悲哀。
羅伊想了想，對他們說道：「這樣好了，我也不需要你們全族效忠，定期獻上幼童入塔，接受奴僕的教育，然後在此服役吧。」
福克斯首領聽到，不由大喜過望：「感謝您的仁慈，讚美大巫師閣下……」
然而，出去之後，幾名福瑞獸人私下討論，不免還是有些遺憾。
「沒能全族投奔，只能定期獻上一些幼童……
這實在太遺憾了！」
「但這已經是大巫師閣下開恩，不能貪得無厭了。」
「是啊，我們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在把幼崽在嬰幼兒時期就調教好，入塔之後，能夠快速適應。」
「希望有一天，能夠得到巫師大人們的認可！」
……
「這些還真就是奴隸種族，都已經從精神層面自我馴化了呀。」
另外一邊，羅伊無奈的搖了搖頭，暗自嘆息道。
他那龐大的精神力量能夠讀取弱小生物淺層的思維活動，早已把眾福瑞獸人看了個通透。
不過他也沒有苛責，畢竟對於弱小者而言，生存下去才是最根本的。
而且相比於此，更加值得自己關心的，還是自己能夠在這件事情當中得到什麼好處。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處，非要說有的話，大概就是多一些奴僕，能夠管理日常事務吧。
以後手底下的勢力越來越龐大，財富也會越來越多，還是需要一些專門奴僕來管理的。」
羅伊心中暗想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福瑞各族如期把自己的幼崽給送了過來。
這些全部都是小小的一隻只，還沒有長開的身體，乍看還真像是一些小動物。
曾經有巫師研究過這種生物的靈魂成分配比，發現大概是獸性40%，人性20%，神性40%左右的「槓鈴型」，跟人類那種33%的均衡比例大相逕庭。
它們動物性和神性相若，又通人性，如果訓練有方，就能馴化成為忠心可靠的奴僕。
這是由天性所決定的。
不過，還沒有等羅伊針對這個展開研究，努奇莫克卻是突然找到他，說是有事相商。
……
尼赫布爾巫師塔，會客室中。
羅伊略帶幾分疑惑，詢問眼前的老巫師：「閣下可是對報酬結算之事還有疑問，又或者，兌換的靈魂學和人造魔神資料有什麼問題？」
「不，報酬都已經結清，給我的那些資料也早已經驗明，並沒有什麼問題。」
努奇莫克似乎在斟酌著如何開口，過了一會兒，還是選擇開門見山道。
「實在是……有一事相請。」
羅伊淡定自若，等著他繼續。
努奇莫克道：「您也看到了，我現在是老朽之身，再過個一二百年，恐怕將不在人世……
如果不嫌棄的話，還請收下我門下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和追隨者們，其中也有一些是我的後代。
他們繼承了我的遺產和巫術知識，或許能在各自領域幫上您一些忙。」
羅伊聽到，心中微動。
「竟然是為這麼一件事……」
經歷過之前阿米夫肯特託付雷蒙之事，他也多少算是對這些老巫師的心態有所了解了。
歸根結底，一切問題都在壽命。
不要看高級巫師是塵世巔峰的存在，可以庇蔭門徒子孫，享受一方世界的霸主地位。
只要壽命耗盡，所有一切便將如同夢幻泡影，瞬間全部消失。
「但聯盟對於這些事情早有章程，擁有正式名位的巫師都可以自謀出路，沒有名位，也可以託庇於這些巫師來照顧，又何必捨近求遠，安排在我這裡？
當然了，我這也實在不是推脫，而是真的好奇。」
努奇莫克聞言，笑了笑，卻是略帶幾分奉承道：「安排在誰手底下，能有在閣下手下前途光明和遠大？
您可是大巫師呀！
當然，我也絕不敢平白麻煩您，我有一些畢生的珍藏，願意獻出作為報酬……」
******
「羅伊大人，剛才努奇莫克所提之事，你要答應他嗎？」
等到努奇莫克離開之後，妮莎從另外一邊走了出來，好奇詢問。
她剛剛已經從羅伊的暗中傳訊當中知道了這件事情，對此也是略帶幾分驚異。
對於努奇莫克這樣的高級巫師而言，血脈後裔或者弟子門人、追隨者們，總不至於無處可去。
但是話又說回來，確實如同他所言，安排在羅伊這樣一位大巫師麾下，還真有可能是更高的去處。
他不惜這張老臉，還有畢生珍藏的知識和寶物，請託於此，也算是為子孫後代謀了。
「現在也還說不好答不答應，但我確實是有這個意向。」
羅伊說道。
到了他現在這個地步，並不存在什麼抹不開面子之類。
主要還是努奇莫克手底下確實是有一些人才可以為自己所用。
這個甚至都不用另外檢校，單從之前幾年的表現當中，就已經可見端倪。
當然，他也不是貪圖人家老巫師什麼珍藏知識和寶物，絕對沒有那回事！
為了鄭重起見，羅伊回到中樞指揮室，吩咐塔靈賽琳道：「把努奇莫克帶來的那些巫師和追隨者資料調出來。」
塔靈賽琳應道：「是。」
很快，詳盡資料便呈報出來。
這些東西原本是為建造阿德弗賽爾號巨神兵的工程，給那些人開報酬所用。
各種資料，細節也很詳盡。
羅伊直接忽略了當中學徒和一級巫師，只看三名二級巫師。
在努奇莫克漫長的巫師生涯當中，帶教和指導過的弟子當然不止這麼三位。
但是早年一些，沒能晉升高級的，此刻都已經作古，比他這位老師還要先行老死。
也有擁有自己產業或者去處的，在別處地方功成名就，也也不至於說什麼託付。
所以這次，大工程都沒有跟著帶過來的，也就不在這份名單內。
算來算去，就是這麼三位。
其中，第一位是西穆拉克朗。
此人精通傳統魔像，以及活化巫術的領域。
這是和過往的自己，以及弗洛斯夫老師一樣的「魔像師」，他所擅長的是鍊金術當中，活化魔像的部分。
在之前的巨神兵工程，包括自己的阿德弗賽爾號，還有努奇莫克自己那尊放在斯凱羅世界的「科洛蘇斯號」的項目中，他所起到的作用也是堪稱得力助手。
第二位是克魯薩。
他所擅長的是「靈魂學」，精通攝魂之術和注入靈魂的部分。
當然，僅僅只限於二級階段。
三級以上的很多部分，他就可以說是力有未逮了。
不過在羅伊看來，這個人的基礎已經可以說得上是相當紮實，之前建造阿德弗賽爾號的過程中，注入靈魂的前期準備工作也都主要是由他所負責。
如果能夠晉升三級的話，說不定比他老師還要有更大成為大巫師的希望。
但偏偏，早年「靈魂學」上的某些天賦，使得他的靈魂曾經受到過某個巫術試驗的污染，至今停留在二級巔峰多年，早就已經陷入瓶頸。
至於第三位，巴德爾巫師。
呃……
造詣和鍊金水平，應該算是相對平庸的一位。
他也是因著血脈後裔身份，在努奇莫克拔苗助長，晉升二級之後，後續成長速度和未來發展潛力最低的一位。
羅伊估摸著，就是不惜代價，把他提升至三級，最多也是像自己的老師弗洛什夫那樣，成為1000多歲就英年早逝的高級巫師。
這充其量也就是延壽幾百年的效果，不可能達到3000年壽命。
不過他為人謙和，長袖善舞，能和各方面的人搞好關係，也能積極主動的去了解和主持一些。世俗意義上的瑣事。
他其實是一位元素巫師，在「附魔術」以及冰火兩系魔法擁有一些造詣，但卻相對平庸。
之前帶他過來，也是考慮到這個工程上面可能會有一些與之相關的巫陣建設，可能派得上用場。
但是事到如今，羅伊反而覺得，他在行政事務上面的統籌安排才能比較有用，有些自己顧不上的瑣碎之事，完全可以安排給他去解決。
「這些人的年紀都在三五百歲之間，就算將來沒能晉升高級巫師，也仍然可以為我效力500年以上。
換句話來說，最多也是看顧幾百年，這對於我而言，不是什麼難事……」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一級巫師和學徒級別的存在了。
羅伊現在也終於稍微領略到了大巫師視角俯瞰這些人的感覺。
說實話……
什麼都看不出來。
普通學徒，甚至於巫師，人生歷程也太短了。
區區百十年之間，領先多少多少，真的不值一提。
哪怕有人現在就晉升到了一級巔峰，比同期剛剛晉升一級的，又能多出多少天資才情？
或許在普通人看來，這已經是有若雲泥的差距。
但在羅伊看來，真的沒有絲毫區別了。
要分辨良才還是庸才，甚至得等到二級……
不，晉升三級之後再說！
晉升三級之後，仍然還年輕，表現出未來晉升大巫師潛力的，才是真正的良才！
不過，大略的情況，他是記住了。
總共十多名一級巫師，上百名學徒。
回過頭再看努奇莫克作為報酬饋贈給自己的東西。
一尊半成品的巨神兵級魔像，「科洛蘇斯號」！
一個成建制的「地獄火軍團」，寄存於「石匠會」……如同世俗之人存銀行的存款，隨時可以調取和使用的召喚權限！
還有便是……
「地獄火魔像的煉製方法！」
羅伊略帶幾分好奇看了起來，結果得知，這是努奇莫克早年奇遇所得的東西。
「科洛蘇斯號」本質上其實也是內蘊「地獄熔岩核心」的超巨型地獄火魔像。
當那尊半成品魔像煉成的那一刻，身上將會燃起熊熊的烈火。
那是來自地獄的恐怖魔焰，超大範圍的烈焰傷害，足以在普通的物質世界焚山煮海，展現出驚人的威勢！
不過，看完這些資料後，羅伊卻是突然生出一個莫名的念頭。
「安排得這麼周到……
那他自己呢？
努奇莫克對他自己的安排，會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