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3章 人神共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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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被攻破、齊氏皇族被清洗的消息傳到西北的時候,長信王隨拓正在大帳里喝酒。

  手裡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酒灑了一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賀敬元打進京城了?皇帝死了?魏嚴和李陘也死了?」隨拓震驚地直接來了一個三連問。

  報信的探子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回王爺,千真萬確。賀敬元的大軍攻破京城,皇帝自盡,魏嚴殉國,齊氏皇族上千口人,一個都沒剩,全被蘇寧殺了。」

  隨拓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子,杯盤碗碟摔了一地。

  「賀敬元!蘇寧!」隨拓咬牙切齒,眼睛通紅,「你們怎麼敢如此猖狂!」

  接著隨拓便是在大帳里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喘著粗氣。

  隨拓原以為蘇寧和賀敬元會善待皇族和滿朝勛貴,萬萬沒想到他們竟如此兇殘地將其團滅。

  此時的隨拓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而且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賀敬元那邊有蘇寧那個妖人幫忙,攻城掠地跟玩兒似的。

  他這邊還在跟朝廷的殘兵敗將糾纏,人家已經把皇帝和滿朝勛貴都弄死了。

  隨元青坐在旁邊,卻是不以為然地說道:「父王,您急什麼?賀敬元占了京城又怎樣?京城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們手裡有兵,怕他不成?」

  隨拓停下腳步,看著兒子,眼睛裡的怒火慢慢變成了算計。

  他想了想,忽然陰森森的笑了,「你說得對。京城是死的,人是活的。蘇寧和賀敬元占了京城,可他的老巢薊州和名州還在。咱們打他的老巢,看他顧哪頭。」

  「父王明智。」

  ……

  隨拓立刻召集眾將,連夜開會,「傳令下去,派人去北厥,跟北厥單于說,我隨拓要跟他聯手組建聯軍。二十萬騎兵,分兵兩路,一路打焉州,一路打名州。焉州兵力薄弱,一打就下來。名州是賀敬元他們的老巢,守將是孟麗華,一個女人,能有多大本事?」

  隨元青問:「父王,北厥人能信得過嗎?他們可是異族,萬一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隨拓冷笑一聲:「信不過也得信。現在不是講信義的時候,是講利益的時候。北厥人想要中原的人口、糧食和布匹,我想要中原的江山。各取所需,有什麼信不過的?」

  隨元青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就沒再說什麼。

  齊昱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

  他聽著隨拓和隨元青父子倆的對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盤算別的事。

  他知道北厥人靠不住,也知道隨拓這是在玩火。

  可他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知道,說出來也沒用。

  隨拓現在已經瘋了,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

  不到十天,長信王和北厥的聯軍就集結完畢了。

  二十萬騎兵,黑鴉鴉的一片,無邊無際,像一片黑色的潮水。

  北厥人的馬矮小結實,耐力好,跑起來又快又穩。

  北厥人個個騎術精湛,能在馬背上射箭,能在馬背上打仗,是中原軍隊最頭疼的對手。

  聯軍兵分兩路,一路五萬人,由北厥的一個萬夫長率領,攻打焉州。

  一路十五萬人,由隨拓親自率領,攻打名州。

  焉州守軍不到一萬,根本擋不住五萬北厥騎兵。

  不到三天,焉州就被攻破了。

  北厥人進城之後,開始了慘無人道的屠城。

  他們見人就殺,見東西就燒。

  街上到處是屍體,血流成河,房子燒得噼里啪啦響,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老人被砍死在門口,孩子被挑在刀尖上,女人被拖走。

  整個焉州城變成了人間地獄。

  屠城進行了三天三夜。

  三天之後,焉州城裡活著的人不到十分之一。

  北厥人搶夠了,殺夠了,燒夠了,才心滿意足地撤出焉州,帶著搶來的糧食、布匹、金銀財寶和女人,繼續往薊州方向殺去了。

  ……

  消息傳到名州的時候,孟麗華正在城牆上巡視。


  當聽到焉州被屠城的消息,她臉色鐵青,嘴唇都在抖。

  她站在城頭上,看著西北方向,半天沒說話。

  身邊的將領們一個個也是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衝出去跟北厥人拼命,「將軍!北厥人太不是東西了!焉州城好幾萬人,說殺就殺了!咱們不能放過他們!」

  孟麗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傳令下去,堅壁清野。城外所有的糧食、牲畜、柴草,全部搬進城裡。搬不走的,一把火燒了,一粒米都不留給北厥人。水井全部填了,一口水都不給他們喝。」

  「是!」將領們齊聲應道。

  「還有,」孟麗華接著說,「加固城防,多備滾木礌石,多燒熱油熱湯。不夠的就拆民居,弓箭手全部上城牆,火炮架好,對準城外。北厥人來了,就讓他們嘗嘗咱們的厲害。」

  「是!將軍。」

  命令傳下去,名州城外的老百姓開始往城裡撤。

  糧食一袋一袋地搬進城,搬不走的就地燒了。

  水井一口一口地填了,填不上的就扔死貓死狗進去,把水弄髒。

  城外變成了一片白地,什麼都沒有了,連根草都沒剩下。

  北厥人和長信王的聯軍到達名州城下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座空城。

  城外什麼都沒有,沒有糧食,沒有水,連棵樹都沒有。

  他們想就地補給,可連粒米都找不到。

  隨拓騎著馬,站在城外,看著名州城頭上飄揚的旗幟,臉色很難看,「孟麗華這個臭娘們,夠狠的。堅壁清野,把城外搬得乾乾淨淨,一粒米都不給老子留。」

  隨元青問:「父王,怎麼辦?咱們十五萬人,每天要吃飯喝水,耗不起啊。」

  隨拓咬了咬牙:「攻城!打下名州,城裡有的是糧食和水。三天之內,必須拿下!」

  北厥人開始攻城了。

  他們不擅長攻城,只會騎馬射箭,可架不住人多。

  一波一波地往上沖,不要命地往上爬。

  雲梯一架一架地搭上城牆,北厥人咬著刀往上爬。

  城頭上的孟麗華沉著應戰。

  她站在城牆上,指揮守軍抵抗,哪裡有危險就往哪裡去,一點都不像個女人。

  樊長玉也是拿起她的殺豬刀走上了城頭,死死地盯著那些禽獸不如的聯軍。

  弓箭手放箭,火炮手開炮,滾木礌石往下砸,熱油熱湯往下澆。

  北厥人一片一片地倒下去,可後面的人踩著前面人的屍體繼續往上沖。

  孟麗華一邊指揮一邊喊:「姐妹們,兄弟們,咱們身後就是名州城,城裡都是咱們的父老鄉親!北厥人進了城,焉州就是下場!你們想讓名州也變成那樣嗎?」

  「不想!」守軍齊聲怒吼,士氣大振,打得更加拼命了。

  「那我們就誓死保衛名州城。」

  「誓死保衛名州城。」

  攻城打了三天,崇州北厥聯軍死了上萬人,連城牆都沒摸到。

  隨拓急得嘴上起了泡,可就是攻不進去。

  萬萬沒想到,孟麗華竟然如此善守,果然不愧是孟叔遠的女兒。

  ……

  消息傳到京城的時候,蘇寧正在處理政務。

  當他聽到焉州被屠城的消息,手裡的筆啪地折斷了。

  他站起來,臉色鐵青,眼睛裡像是有火在燒,「屠城?北厥人竟然屠了焉州?」

  報信的士兵跪在地上,聲音都在抖:「是……是的,主公。焉州城好幾萬人,活下來的不到十分之一。北厥人搶光了,殺光了,燒光了。」

  蘇寧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傳令下去!我要親自前往名州。」

  「是!主公。」

  賀敬元聽說消息連忙趕了過來,「主公,您要帶多少兵馬?」

  蘇寧說:「不用帶兵。我自己有兵。」

  賀敬元愣了一下:「您自己有兵?在哪兒?」

  蘇寧沒解釋,轉身騎馬離開了京城。

  來到城外的一片空地上,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然後閉上眼睛,心念一動,直接連通了空間世界。


  空間世界裡,他養了一支冷兵器軍隊。

  二十萬精銳騎兵,全副武裝。

  這些騎兵不是普通人,是他在空間世界裡製造出來的AI機器人,個個身強力壯,武藝高強,比外面副本世界的精銳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本來自己不準備動用空間世界的,但是長信王和北厥破壞了人類底線。

  那麼就讓他們這些畜生迎接毀滅吧!

  這些騎兵身上穿的是最先進的防刺服,輕便結實,刀砍不進去,箭射不穿。

  臉上戴著面甲,只露出兩隻眼睛,看著就嚇人。

  面甲是特製的,裡面刻了符文,能防毒煙毒霧,還能夜視。

  他們騎的戰馬更不是普通的馬。

  這些馬是在空間世界裡專門培育和飼養的,每一匹都吃了靈草,喝了靈泉,實力相當於築基期的修士。

  跑起來比風還快,日行三萬里不在話下。

  馬身上也披了甲,刀槍不入。

  馬腿粗壯有力,一蹄子能踢死一頭牛。

  騎兵用的武器也是最頂尖的冷兵器。

  長槍是合金打造的,槍尖鋒利得能刺穿鐵甲。

  馬刀是百鍊精鋼鍛造的,一刀下去,連人帶甲一起劈開。

  弓箭是複合弓,射程遠,威力大,一箭能射穿三層鐵甲。

  這支軍隊,是蘇寧來到這個副本世界後,提前準備的最大底牌。

  他一直把這支軍隊藏在空間世界裡,誰也沒告訴過。

  今天,他要用這張底牌了。

  蘇寧深吸一口氣,心念再動,空地上憑空出現了黑壓壓的騎兵。

  二十萬騎兵,列陣整齊,鴉雀無聲。

  戰馬打著響鼻,噴著白氣,馬蹄在地上刨著,發出沉悶的聲音。

  騎兵們端坐在馬上,一動不動,像一尊尊雕像。

  面甲後面的眼睛,冷得像冰。

  蘇寧翻身上馬,拔出唐橫刀,大聲說:「將士們!北厥人屠了焉州,殺了我們的同胞,搶了我們的糧食,燒了我們的房子。你們說,怎麼辦?」

  二十萬騎兵齊聲怒吼,聲音震天動地:「殺!殺!殺!」

  蘇寧一揮手:「出發!目標名州!」

  二十萬騎兵同時啟動,馬蹄聲如雷鳴,大地都在顫抖。

  這支鋼鐵洪流,像一把利劍,直插名州。

  ……

  名州城外,長信王和北厥聯軍還在攻城。

  十五萬人圍著名州,攻了三天三夜,死了上萬人,還是攻不進去。

  隨拓急得團團轉,北厥的萬夫長也急得罵娘。

  他們的糧食快吃完了,水也快喝完了,再攻不下來,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北厥五萬騎兵對薊州的進攻也不順利,並沒有復刻焉州攻城戰的速戰速決。

  主要是焉州的慘狀嚇到了薊州的軍民,他們不想被北厥騎兵屠殺,只能反抗。

  隨拓騎在馬上,看著名州城頭,咬著牙說:「明天,明天必須攻下來!攻不下來,提頭來見!」

  「……」

  就在這時,地面開始震動。

  不是那種輕微的震動,是劇烈的震動,像地震一樣。

  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打雷一樣,轟隆隆的,震得人耳朵疼。

  隨拓臉色一變,回頭看去。

  只見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線,黑線越來越寬,越來越近,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那是騎兵,鋪天蓋地的騎兵,無邊無際的騎兵,多得數都數不清。

  這些騎兵跟普通的騎兵不一樣。

  他們穿著黑色的防刺服,戴著面甲,只露出兩隻眼睛,看著就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卒。

  戰馬高大健壯,比北厥人的馬高了一個頭,跑起來像風一樣快。

  馬身上也披著甲,黑漆漆的,閃著寒光。

  北厥人傻眼了。

  他們打了半輩子的仗,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騎兵。


  那些馬跑得太快了,快得不像真的。

  那些騎兵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活人。

  他們衝鋒的時候不喊不叫,只聽見馬蹄聲和馬刀出鞘的聲音。

  蘇寧騎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提著馬刀,面甲後面的眼睛冷得像冰。

  他看見遠處北厥人的旗幟,看見那些正在攻城的北厥士兵,想起焉州城裡那些被屠殺的無辜百姓,心裡的怒火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

  「殺!」蘇寧大吼一聲,一馬當先沖了過去。

  二十萬騎兵跟著蘇寧,像一把黑色的利劍,直插北厥人的側翼。

  北厥人正在攻城,陣型鬆散,根本來不及組織防禦。

  騎兵衝進他們的隊伍里,像切菜一樣,一刀一個。

  防刺服刀槍不入,北厥人的刀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印子。

  戰馬橫衝直撞,北厥人的馬被撞得東倒西歪,騎手摔下來就被踩成了肉泥。

  一個北厥的千夫長騎在馬上,揮舞著大刀,朝蘇寧沖了過來。

  他以為蘇寧是個軟柿子,想撿個便宜。

  蘇寧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手起刀落,一刀砍斷了他的大刀,同時砍掉了他的腦袋。

  腦袋飛出去老遠,脖子上的血噴了老高。

  另一個北厥百夫長從側面偷襲,舉著長矛朝蘇寧的後心刺來。

  蘇寧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抓,抓住了矛杆,一用力,把那個百夫長從馬上拽了下來,扔在地上,被後面的馬蹄踩成了肉泥。

  北厥人的萬夫長看見這陣勢,嚇得臉都白了。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仗,從來沒遇到過這樣恐怖的敵人。

  那些騎兵不是人,是鬼,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的刀砍不動,箭射不穿,馬跑不過,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

  「撤!快撤!」萬夫長大喊,撥馬就跑。

  可他們已經跑不了了。

  蘇寧的騎兵已經把他們包圍了,四面八方全是黑色的騎兵,像一堵黑色的牆,插翅難飛。

  戰鬥持續了不到兩個時辰。

  十五萬北厥和長信王聯軍,被殺了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投降。

  ……

  隨拓在亂軍中逃了出去,身邊只剩下幾百個親兵。

  他回頭看了一眼,看見那些黑色的騎兵在戰場上追殺潰兵,看見北厥人的屍體堆成了山,看見血流成了河。

  他嚇得渾身發抖,頭也不回地往西北方向跑了。

  隨元青和齊昱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們在逃跑的時候被流矢射中了馬,從馬上摔下來,被蘇寧的騎兵活捉了。

  隨元青和齊昱被押到蘇寧面前,跪在地上,齊昱自知大勢已去,一直都是如喪考妣的不發一言。

  而渾身是血的隨元青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你們這些反賊!你們不得好死!我父王會替我報仇的!」

  蘇寧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你父王?你那個父王已經跑了。他跑得比兔子還快,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要了。」

  隨元青愣了一下,然後破口大罵,罵隨拓不是東西,罵蘇寧是妖人,罵天罵地罵空氣。

  蘇寧懶得聽他廢話,一揮手:「拉下去,將他們倆剁成肉糜。」

  「是!」

  隨元青和齊昱被拖走了,嘴裡還在罵,一直罵到最後一刻。

  戰場打掃完了,降兵有好幾萬,大部分是北厥人,少部分是長信王的兵。

  走出名州城的孟麗華看向蘇寧問道:「這些降卒怎麼辦?放他們回去?」

  蘇寧搖了搖頭:「不放。」

  孟麗華又問:「那怎麼辦?關起來?咱們可沒那麼多糧食養他們。」

  蘇寧說:「全部坑殺。」

  孟麗華愣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你說得對,這些人手上沾了焉州百姓的血,不能留。」

  降兵被押到一片空地上,跪成幾排。

  他們知道自己要死了,有的哭,有的喊,有的求饒,有的罵人。


  一個北厥的千夫長跪在地上,用生硬的中原話喊:「饒命!饒命!我投降了,你們不能殺俘虜!」

  蘇寧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冷冷地說:「焉州城裡那些老百姓,也求饒了,你們饒了他們嗎?」

  千夫長說不出話了,低下頭,不再掙扎。

  蘇寧一揮手,士兵們舉起了刀。

  幾萬降兵,一個沒留,全部坑殺。

  接著蘇寧親率大軍圍堵攻打薊州的五萬北厥騎兵,同樣全部剿滅,降兵也是全部坑殺。

  ……

  消息傳到西北,隨拓嚇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他連夜逃回崇州,把城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下令全城戒嚴,任何人不得進出。

  可他心裡清楚,這些都沒用。

  蘇寧的那些黑色騎兵,不是凡人能抵擋的。

  他們的馬比風還快,他們的刀比閃電還利,他們的鎧甲刀槍不入。

  崇州的城牆再高再厚,也擋不住他們。

  隨拓坐在崇州城裡,惶惶不可終日。

  他已經後悔了,後悔不該跟北厥人聯手,後悔不該縱容北厥人屠城,後悔不該招惹蘇寧。

  可現在後悔有什麼用?晚了。

  ……

  果然,第二天,蘇寧日行三萬里的騎兵就追到了崇州。

  二十萬騎兵,把崇州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面甲後面的眼睛冷得像冰。

  戰馬打著響鼻,馬蹄在地上刨著,像是在等一個命令。

  蘇寧騎在馬上,看著崇州城,想起了焉州城裡那些被屠殺的無辜百姓,想起了那些被燒毀的房子,想起了那些被搶走的女人。

  他的眼神越來越冷,冷得能結冰。

  「攻城。」蘇寧只說了兩個字。

  二十萬騎兵隨即發動了進攻。

  他們不需要雲梯,不需要撞車,不需要任何攻城器械。

  他們騎著馬,直接衝到了城牆下面,然後從馬上跳起來,踩著城牆上的磚縫,像壁虎一樣往上爬。

  他們的身手太敏捷了,城牆對他們來說就像平地一樣。

  城頭上的守軍嚇傻了,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敵人。

  弓箭射不穿他們的鎧甲,刀砍不動他們的身體,他們像鬼魅一樣爬上城牆,見人就殺。

  不到一個時辰,崇州城就被攻破了。

  隨拓被從王府里拖了出來,五花大綁,跪在蘇寧的面前。

  此時的長信王已經沒了往日的威風,頭髮散了,衣服破了,臉上全是灰,像個乞丐。

  「蘇寧,你饒我一命,我把西北所有的地盤都給你,我當你的臣子,我給你當牛做馬。」隨拓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蘇寧看著他,冷冷地說:「焉州城裡那些老百姓求饒的時候,你饒了他們嗎?」

  「焉州不是我屠殺的!都是那幫不是東西的北厥人。」

  「要不是你這個帶路黨,他們能入無人之境嗎?」

  「我……」隨拓立刻說不出話了。

  蘇寧一揮手:「長信王一脈,全部坑殺。一個不留。」

  隨拓被拖走了,他的妃子、兒子、女兒、孫子,全被拖走了。

  長信王經營了十幾年的基業,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長信王一脈,上千口人,全部被坑殺在崇州城外。

  跟那些北厥降兵一樣,一個沒留。

  消息傳遍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一個名字——蘇寧。

  有人說他是英雄,替焉州百姓報了仇。

  有人說他是魔鬼,殺人不眨眼。

  有人說他是神仙,能憑空變出千軍萬馬。

  不管別人怎麼說,蘇寧都不在乎。

  他只知道,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里,只有拳頭硬才是真理。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

  破城的第二天,蘇寧騎著馬,在城裡巡視。

  街上到處都是投降的士兵和驚恐的百姓,沒人敢抬頭看他。

  帶來的黑色騎兵站在街道兩旁,像一尊尊雕像,一動不動。

  蘇寧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雲很白。

  焉州百姓的仇,報了。

  長信王和北厥人的帳還沒完,接下來還要徹底覆滅整個北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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