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1章 緊急求援
接下來的日子，顏如玉成了蘇寧生活中的常客。
也不知道顏如玉哪來的那麼多空閒時間，三天兩頭往導演系跑。
有時候是中午約著一起吃飯，有時候是晚上拉著去看電影，有時候周末，乾脆拽著蘇寧去嘗那些藏在胡同里的老字號。
顏如玉這個湖南姑娘好像對北京城的犄角旮旯熟得很，哪家涮羊肉最正宗，哪家滷煮火燒最地道，哪家炸醬麵最夠味，門兒清。
「學弟，今天你沒課吧？帶你去個地方，簋街新開了家小龍蝦，聽說特別好吃。我室友去吃過，說那味道絕了，麻辣鮮香，吃完還想吃。」
「學弟，晚上有空嗎？新上映的電影，《甲方乙方》，馮小剛的，聽說特別逗。我請你看，別說不去啊…票都買好了。」
「學弟，周末陪我去趟王府井唄！我想買幾件衣服，你幫我參謀參謀。你們男生眼光好，別讓我被導購忽悠了。」
蘇寧自然是來者不拒。
這樣的頂級大美女主動和自己做朋友，要是故作姿態地拒絕可就是不識好歹了。
反正自己現在也沒什麼事，有人陪著逛逛也挺好。
而且顏如玉這姑娘挺有意思的，說話逗，笑起來甜，跟她在一起不會無聊。
再說了，以自己的身家，請客吃飯看電影這點小事，根本不叫事。
畢竟自己可是掌控一個完整世界的男人，隨便拿一點出來，都夠普通人花一輩子。
自己那個秘密帳戶里的數字，要是讓顏如玉知道了，估計能直接把她嚇暈過去。
於是，北電的校園裡經常能看到這樣一幕……
一個漂亮的女生挽著一個男生的胳膊，說說笑笑地走過。
女生是校花顏如玉，穿著簡單但永遠那麼好看。
男生是那個高考滿分的怪胎蘇寧，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卻自有一股從容淡定的氣質。
路過的男生們，眼神都能殺人。
「我靠，顏如玉真的跟這傢伙在一起了！」
「這都第幾回了？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憑什麼啊？那小子不就是高考考得好點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人家娜姐菲姐都來找他，肯定不簡單。你沒看那天那個陣勢，兩大歌后啊！親自來學校找他。」
「不簡單也不至於把校花拐走吧？顏如玉什麼樣的男生沒見過？怎麼會看上一個學弟？」
「你問我我問誰？反正人家就是有本事。」
蘇寧卻是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顏如玉更是毫不在意，挽著蘇寧的胳膊，走得更歡了。
有時候還故意湊到蘇寧耳邊說話，親密得讓路人的血壓直線飆升。
而蘇寧自然不會拒絕這種親密的互動，捷足先登拿下顏如玉的「一血」也不錯。
……
這天下午，蘇寧正和顏如玉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廳里坐著。
咖啡廳不大，裝修得挺有格調，牆上掛著一些電影海報，放著輕音樂。
這會兒人不多，三三兩兩坐著幾個學生，有的看書，有的聊天。
顏如玉喝著加冰的橙汁。
她眼睛盯著蘇寧，忽然問：「蘇寧，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蘇寧抬頭看，「學生啊！你不是知道嗎？97級導演系的。」
「少來。」顏如玉撇嘴，那表情又俏皮又認真，「學生能隨便請客？學生能讓娜姐親自來找？學生能讓菲姐對你那麼客氣？你真當我三歲小孩啊？」
蘇寧笑了，「你想多了。我真的就是個普通學生。就是運氣好，幫了娜姐一點小忙。」
「什麼忙？」
「沒什麼，就是……幫她解決了一點小問題。」
顏如玉盯著蘇寧看了一會兒，那雙大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行，你不說算了。反正我覺得你不簡單。」
她正想再說什麼，蘇寧的手機突然響了。
蘇寧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娜姐」兩個字。
他先是看了顏如玉一眼，然後接起電話，「喂，娜姐。」
「蘇寧，半個小時後在校門口接你，你準備一下。」娜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又快又急，根本不給蘇寧拒絕的機會。
背景音很嘈雜，有車喇叭聲，有人說話聲，還有救護車的鳴笛聲。
「現在？什麼事？」
「來不及解釋了，到時候再說。你在學校對吧？我馬上到。你就在校門口等我，哪兒都別去。」
說完，電話就掛了。
蘇寧看著手機，有點懵。
顏如玉湊過來，半個身子都快趴到桌上了，「誰啊？娜姐？她找你幹嘛？」
蘇寧搖搖頭，「不知道，聽起來挺急的。」
顏如玉眼睛一亮，像發現了新大陸，「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見見娜姐，她可是我偶像！」
蘇寧想了想，搖頭，「下次吧！聽娜姐的語氣，事情好像挺緊急的，帶著你不方便。」
顏如玉有點失望，但還是點點頭，「行吧！那你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不管多晚都行。」
蘇寧結了帳，走到校門口等著，顏如玉也識趣地回了學校。
北京的秋天，傍晚的風有點涼。
站在北電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車流，腦子裡還在想娜姐到底有什麼事。
不到半個小時，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就停在了他面前。
那車很扎眼，流線型的車身，低沉有力的發動機聲，引得周圍的學生紛紛側目。
車窗搖下來，露出娜姐的臉。
今天她沒戴墨鏡，臉上寫滿了焦急和疲憊，跟平時光鮮亮麗的樣子判若兩人。
「上車！」
蘇寧拉開車門，直接坐進副駕駛。
車子轟的一聲，竄了出去，留下一串驚嘆的目光。
「娜姐，到底什麼事？」蘇寧系好安全帶才問道。
娜姐一邊開車一邊說，眼睛盯著前方，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瓊姨出事了。」
蘇寧愣了一下。
瓊姨？
那個寫《還珠格格》的瓊瑤？那個捧紅了無數明星的言情教母？
「她不是在懷柔拍戲嗎？《還珠格格》不是在那邊拍嗎？」
「對。」娜姐臉色凝重，「昨天晚上突然就瘋了，現在在協和醫院。劇組的人都說她中邪了，胡言亂語，見人就咬，力氣大得嚇人，好幾個大男人都按不住。我剛才接到電話，立馬就往這邊趕，路上就給你打電話了。」
蘇寧皺起眉頭。
中邪？
「醫生怎麼說？」
「醫生查不出毛病，說她身體指標都正常，心率、血壓、腦電波，全都正常。可她的樣子……」娜姐搖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跟她認識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她這樣。她平時多溫柔一個人啊！說話輕聲細語的，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
接著她轉頭看了蘇寧一眼，眼神裡帶著懇求，「蘇寧，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那個香囊，白龍王說能驅鬼。你幫我看看，瓊姨到底是怎麼回事。行嗎？」
蘇寧沉默了幾秒，「娜姐，我只是個學生……」
「行了！別裝了。」娜姐打斷他，聲音又急又懇切，「你是什麼人我不清楚，但你肯定有本事。瓊姨在娛樂圈的地位你也知道，她要是出事了，整個圈子都得亂。而且你知道《還珠格格》那部戲多重要嗎？趙燕子、范九億、林大茹，那幾個姑娘剛紅起來，戲還沒拍完呢。瓊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部戲怎麼辦？那些姑娘的前途怎麼辦？《還珠格格》背後的那些投資商怎麼辦？」
「而且，你要是能幫上忙，跟瓊姨拉近關係，對你以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她在圈裡的人脈，你絕對想像不到。」
「……」蘇寧沒再說話，心裡卻是開始思考著利弊。
……
車子一路飛馳，娜姐也沒有再打擾蘇寧思考，直接闖了好幾個紅燈，很快就到了協和醫院。
娜姐把車停在門口，帶著蘇寧直奔住院部。
住院部的大廳里人來人往，護士推著擔架車匆匆走過，家屬們焦急地等電梯。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混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娜姐一路小跑，蘇寧跟在後面，不緊不慢，但一步不落。
到了病房所在的樓層，電梯門一開，就看見走廊里站著幾個人。
有劇組的製片，四十多歲，地中海，滿臉焦慮。
有瓊姨的助理，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還有一個看起來像保鑣的壯漢，一米九的個頭，黑西裝，站在病房門口。
娜姐走過去，製片迎上來，「娜姐，你可來了。這位是？」
「我朋友，來看看瓊姨。」娜姐說著就要往病房裡走。
製片打量著蘇寧，眼神裡帶著懷疑。
這麼年輕，二十歲不到，能行嗎？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娜姐，這……」
「讓開。」娜姐沒工夫解釋，直接推開病房門。
蘇寧沒理那個製片，跟著娜姐走了進去。
病房裡，瓊瑤被綁在床上，手腳都用布條固定著，纏得緊緊的。
此時的她披頭散髮，臉色慘白得像紙，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血絲。
嘴裡不停念叨著什麼，嘰里咕嚕的，聽不清內容，但絕對不是正常人的話語。
聽到門響，瓊姨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蘇寧。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正常人的神采。
有的只是瘋狂，是仇恨，是某種不屬於人類的惡意。
蘇寧走到床邊，看著瓊姨的眼睛。
「讓開。」
娜姐和跟進來的製片都愣住了，「蘇寧，你說什麼？」
蘇寧沒解釋。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按在瓊瑤的額頭上。
那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下一秒，瓊姨渾身一僵，像被電擊了一樣，四肢劇烈抽搐了一下。
此時她的眼睛瞪得更大，嘴裡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不是人的聲音，是某種尖銳的、刺耳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叫聲。
病房裡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了幾度。
娜姐打了個寒顫，製片嚇得腿都軟了。
然後，瓊姨眼睛裡的瘋狂慢慢褪去。
那雙眼睛，從血紅變成渾濁，從渾濁變成清明。
瓊姨迷茫的看著蘇寧，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很快她閉上眼，直接昏了過去。
病房裡終於安靜了，死一般的安靜。
製片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滿臉震驚的看看蘇寧，看看昏過去的瓊姨，再看看蘇寧，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娜姐也愣住了，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蘇寧收回手，看了看掌心。
那上面隱約有一絲黑氣，正在慢慢消散。
「她沒事了。休息兩天就好。別打擾她，讓她自然醒。」
走到門口，蘇寧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製片一眼。
那一眼，平靜如水，卻讓製片後背發涼，「今晚的事，不要往外說。包括剛才那一幕，包括我來過這裡。一個字都不要說。瓊姨是協和醫院的醫生拯救回來的。」
製片連連點頭，頭點得像雞啄米，「是是是，不說，絕對不說。」
蘇寧推門出去。
娜姐愣了幾秒，趕緊追出去，「蘇寧！蘇寧！」
蘇寧在電梯口停下腳步。
娜姐追上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此時她的臉還有點白，手也在微微發抖，畢竟剛才的那一幕真的是太他媽刺激了。
「蘇寧，剛才那是……」
「邪祟附體。」蘇寧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已經清掉了。」
娜姐倒吸一口涼氣，「那東西……真存在？」
蘇寧臉色複雜地看了娜姐一眼，「娜姐，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娜姐啞口無言。
兩人站在電梯口，等電梯。
電梯門上的數字一格一格跳動，從一樓往上，越來越近。
娜姐忽然問：「蘇寧，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寧看著電梯門上倒映出的自己。
十七八歲的臉，乾乾淨淨的，看不出任何特別。
可那雙眼睛裡，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深邃和平靜。
蘇寧沉默了幾秒才看向娜姐說道，「娜姐，謝謝你對我的關心！但是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是那些撈偏門的陰陽經紀。」
「……」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蘇寧走進去，按下一樓。
門緩緩關上。
娜姐站在電梯外，看著門後那張年輕的臉，越來越窄，越來越模糊，最後完全消失。
娜姐忽然覺得，自己從來都不了解這個人。
甚至覺得，可能永遠也不會了解蘇寧。
電梯一層一層往下。
蘇寧平靜地站在電梯裡，閉著眼睛慢慢的回味著。
剛才那一幕在自己的腦海里不停的回放。
那股黑氣，那股惡意，那個被附體的女人。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誰在針對瓊姨？還是只是巧合？或者這個瓊姨害過什麼人？
蘇寧不知道。
但蘇寧知道，從今往後，自己平靜的學生生活，怕是又要起波瀾了。
……(本章完)
也不知道顏如玉哪來的那麼多空閒時間，三天兩頭往導演系跑。
有時候是中午約著一起吃飯，有時候是晚上拉著去看電影，有時候周末，乾脆拽著蘇寧去嘗那些藏在胡同里的老字號。
顏如玉這個湖南姑娘好像對北京城的犄角旮旯熟得很，哪家涮羊肉最正宗，哪家滷煮火燒最地道，哪家炸醬麵最夠味，門兒清。
「學弟，今天你沒課吧？帶你去個地方，簋街新開了家小龍蝦，聽說特別好吃。我室友去吃過，說那味道絕了，麻辣鮮香，吃完還想吃。」
「學弟，晚上有空嗎？新上映的電影，《甲方乙方》，馮小剛的，聽說特別逗。我請你看，別說不去啊…票都買好了。」
「學弟，周末陪我去趟王府井唄！我想買幾件衣服，你幫我參謀參謀。你們男生眼光好，別讓我被導購忽悠了。」
蘇寧自然是來者不拒。
這樣的頂級大美女主動和自己做朋友，要是故作姿態地拒絕可就是不識好歹了。
反正自己現在也沒什麼事，有人陪著逛逛也挺好。
而且顏如玉這姑娘挺有意思的，說話逗，笑起來甜，跟她在一起不會無聊。
再說了，以自己的身家，請客吃飯看電影這點小事，根本不叫事。
畢竟自己可是掌控一個完整世界的男人，隨便拿一點出來，都夠普通人花一輩子。
自己那個秘密帳戶里的數字，要是讓顏如玉知道了，估計能直接把她嚇暈過去。
於是，北電的校園裡經常能看到這樣一幕……
一個漂亮的女生挽著一個男生的胳膊，說說笑笑地走過。
女生是校花顏如玉，穿著簡單但永遠那麼好看。
男生是那個高考滿分的怪胎蘇寧，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卻自有一股從容淡定的氣質。
路過的男生們，眼神都能殺人。
「我靠，顏如玉真的跟這傢伙在一起了！」
「這都第幾回了？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憑什麼啊？那小子不就是高考考得好點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人家娜姐菲姐都來找他，肯定不簡單。你沒看那天那個陣勢，兩大歌后啊！親自來學校找他。」
「不簡單也不至於把校花拐走吧？顏如玉什麼樣的男生沒見過？怎麼會看上一個學弟？」
「你問我我問誰？反正人家就是有本事。」
蘇寧卻是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顏如玉更是毫不在意，挽著蘇寧的胳膊，走得更歡了。
有時候還故意湊到蘇寧耳邊說話，親密得讓路人的血壓直線飆升。
而蘇寧自然不會拒絕這種親密的互動，捷足先登拿下顏如玉的「一血」也不錯。
……
這天下午，蘇寧正和顏如玉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廳里坐著。
咖啡廳不大，裝修得挺有格調，牆上掛著一些電影海報，放著輕音樂。
這會兒人不多，三三兩兩坐著幾個學生，有的看書，有的聊天。
顏如玉喝著加冰的橙汁。
她眼睛盯著蘇寧，忽然問：「蘇寧，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蘇寧抬頭看，「學生啊！你不是知道嗎？97級導演系的。」
「少來。」顏如玉撇嘴，那表情又俏皮又認真，「學生能隨便請客？學生能讓娜姐親自來找？學生能讓菲姐對你那麼客氣？你真當我三歲小孩啊？」
蘇寧笑了，「你想多了。我真的就是個普通學生。就是運氣好，幫了娜姐一點小忙。」
「什麼忙？」
「沒什麼，就是……幫她解決了一點小問題。」
顏如玉盯著蘇寧看了一會兒，那雙大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行，你不說算了。反正我覺得你不簡單。」
她正想再說什麼，蘇寧的手機突然響了。
蘇寧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娜姐」兩個字。
他先是看了顏如玉一眼，然後接起電話，「喂，娜姐。」
「蘇寧，半個小時後在校門口接你，你準備一下。」娜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又快又急，根本不給蘇寧拒絕的機會。
背景音很嘈雜，有車喇叭聲，有人說話聲，還有救護車的鳴笛聲。
「現在？什麼事？」
「來不及解釋了，到時候再說。你在學校對吧？我馬上到。你就在校門口等我，哪兒都別去。」
說完，電話就掛了。
蘇寧看著手機，有點懵。
顏如玉湊過來，半個身子都快趴到桌上了，「誰啊？娜姐？她找你幹嘛？」
蘇寧搖搖頭，「不知道，聽起來挺急的。」
顏如玉眼睛一亮，像發現了新大陸，「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見見娜姐，她可是我偶像！」
蘇寧想了想，搖頭，「下次吧！聽娜姐的語氣，事情好像挺緊急的，帶著你不方便。」
顏如玉有點失望，但還是點點頭，「行吧！那你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不管多晚都行。」
蘇寧結了帳，走到校門口等著，顏如玉也識趣地回了學校。
北京的秋天，傍晚的風有點涼。
站在北電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車流，腦子裡還在想娜姐到底有什麼事。
不到半個小時，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就停在了他面前。
那車很扎眼，流線型的車身，低沉有力的發動機聲，引得周圍的學生紛紛側目。
車窗搖下來，露出娜姐的臉。
今天她沒戴墨鏡，臉上寫滿了焦急和疲憊，跟平時光鮮亮麗的樣子判若兩人。
「上車！」
蘇寧拉開車門，直接坐進副駕駛。
車子轟的一聲，竄了出去，留下一串驚嘆的目光。
「娜姐，到底什麼事？」蘇寧系好安全帶才問道。
娜姐一邊開車一邊說，眼睛盯著前方，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瓊姨出事了。」
蘇寧愣了一下。
瓊姨？
那個寫《還珠格格》的瓊瑤？那個捧紅了無數明星的言情教母？
「她不是在懷柔拍戲嗎？《還珠格格》不是在那邊拍嗎？」
「對。」娜姐臉色凝重，「昨天晚上突然就瘋了，現在在協和醫院。劇組的人都說她中邪了，胡言亂語，見人就咬，力氣大得嚇人，好幾個大男人都按不住。我剛才接到電話，立馬就往這邊趕，路上就給你打電話了。」
蘇寧皺起眉頭。
中邪？
「醫生怎麼說？」
「醫生查不出毛病，說她身體指標都正常，心率、血壓、腦電波，全都正常。可她的樣子……」娜姐搖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跟她認識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她這樣。她平時多溫柔一個人啊！說話輕聲細語的，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
接著她轉頭看了蘇寧一眼，眼神裡帶著懇求，「蘇寧，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那個香囊，白龍王說能驅鬼。你幫我看看，瓊姨到底是怎麼回事。行嗎？」
蘇寧沉默了幾秒，「娜姐，我只是個學生……」
「行了！別裝了。」娜姐打斷他，聲音又急又懇切，「你是什麼人我不清楚，但你肯定有本事。瓊姨在娛樂圈的地位你也知道，她要是出事了，整個圈子都得亂。而且你知道《還珠格格》那部戲多重要嗎？趙燕子、范九億、林大茹，那幾個姑娘剛紅起來，戲還沒拍完呢。瓊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部戲怎麼辦？那些姑娘的前途怎麼辦？《還珠格格》背後的那些投資商怎麼辦？」
「而且，你要是能幫上忙，跟瓊姨拉近關係，對你以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她在圈裡的人脈，你絕對想像不到。」
「……」蘇寧沒再說話，心裡卻是開始思考著利弊。
……
車子一路飛馳，娜姐也沒有再打擾蘇寧思考，直接闖了好幾個紅燈，很快就到了協和醫院。
娜姐把車停在門口，帶著蘇寧直奔住院部。
住院部的大廳里人來人往，護士推著擔架車匆匆走過，家屬們焦急地等電梯。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混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娜姐一路小跑，蘇寧跟在後面，不緊不慢，但一步不落。
到了病房所在的樓層，電梯門一開，就看見走廊里站著幾個人。
有劇組的製片，四十多歲，地中海，滿臉焦慮。
有瓊姨的助理，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還有一個看起來像保鑣的壯漢，一米九的個頭，黑西裝，站在病房門口。
娜姐走過去，製片迎上來，「娜姐，你可來了。這位是？」
「我朋友，來看看瓊姨。」娜姐說著就要往病房裡走。
製片打量著蘇寧，眼神裡帶著懷疑。
這麼年輕，二十歲不到，能行嗎？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娜姐，這……」
「讓開。」娜姐沒工夫解釋，直接推開病房門。
蘇寧沒理那個製片，跟著娜姐走了進去。
病房裡，瓊瑤被綁在床上，手腳都用布條固定著，纏得緊緊的。
此時的她披頭散髮，臉色慘白得像紙，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血絲。
嘴裡不停念叨著什麼，嘰里咕嚕的，聽不清內容，但絕對不是正常人的話語。
聽到門響，瓊姨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蘇寧。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正常人的神采。
有的只是瘋狂，是仇恨，是某種不屬於人類的惡意。
蘇寧走到床邊，看著瓊姨的眼睛。
「讓開。」
娜姐和跟進來的製片都愣住了，「蘇寧，你說什麼？」
蘇寧沒解釋。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按在瓊瑤的額頭上。
那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下一秒，瓊姨渾身一僵，像被電擊了一樣，四肢劇烈抽搐了一下。
此時她的眼睛瞪得更大，嘴裡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不是人的聲音，是某種尖銳的、刺耳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叫聲。
病房裡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了幾度。
娜姐打了個寒顫，製片嚇得腿都軟了。
然後，瓊姨眼睛裡的瘋狂慢慢褪去。
那雙眼睛，從血紅變成渾濁，從渾濁變成清明。
瓊姨迷茫的看著蘇寧，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很快她閉上眼，直接昏了過去。
病房裡終於安靜了，死一般的安靜。
製片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滿臉震驚的看看蘇寧，看看昏過去的瓊姨，再看看蘇寧，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娜姐也愣住了，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蘇寧收回手，看了看掌心。
那上面隱約有一絲黑氣，正在慢慢消散。
「她沒事了。休息兩天就好。別打擾她，讓她自然醒。」
走到門口，蘇寧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製片一眼。
那一眼，平靜如水，卻讓製片後背發涼，「今晚的事，不要往外說。包括剛才那一幕，包括我來過這裡。一個字都不要說。瓊姨是協和醫院的醫生拯救回來的。」
製片連連點頭，頭點得像雞啄米，「是是是，不說，絕對不說。」
蘇寧推門出去。
娜姐愣了幾秒，趕緊追出去，「蘇寧！蘇寧！」
蘇寧在電梯口停下腳步。
娜姐追上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此時她的臉還有點白，手也在微微發抖，畢竟剛才的那一幕真的是太他媽刺激了。
「蘇寧，剛才那是……」
「邪祟附體。」蘇寧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已經清掉了。」
娜姐倒吸一口涼氣，「那東西……真存在？」
蘇寧臉色複雜地看了娜姐一眼，「娜姐，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娜姐啞口無言。
兩人站在電梯口，等電梯。
電梯門上的數字一格一格跳動，從一樓往上，越來越近。
娜姐忽然問：「蘇寧，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寧看著電梯門上倒映出的自己。
十七八歲的臉，乾乾淨淨的，看不出任何特別。
可那雙眼睛裡，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深邃和平靜。
蘇寧沉默了幾秒才看向娜姐說道，「娜姐，謝謝你對我的關心！但是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是那些撈偏門的陰陽經紀。」
「……」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蘇寧走進去，按下一樓。
門緩緩關上。
娜姐站在電梯外，看著門後那張年輕的臉，越來越窄，越來越模糊，最後完全消失。
娜姐忽然覺得，自己從來都不了解這個人。
甚至覺得，可能永遠也不會了解蘇寧。
電梯一層一層往下。
蘇寧平靜地站在電梯裡，閉著眼睛慢慢的回味著。
剛才那一幕在自己的腦海里不停的回放。
那股黑氣，那股惡意，那個被附體的女人。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誰在針對瓊姨？還是只是巧合？或者這個瓊姨害過什麼人？
蘇寧不知道。
但蘇寧知道，從今往後，自己平靜的學生生活，怕是又要起波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