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8章 肖然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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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然坐在浴雪清公司的辦公室里,看著牆上「浴雪清」三個字的logo,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他要改掉這個名字。

  他想反擊,想證明自己不是蘇寧的傀儡,不是只能給蘇寧賺錢的狗。

  而第一步,就是要徹底切割過去,包括這個帶著韓靈印記的名字。

  這天,肖然把周振興叫到辦公室。

  「老周,我想把公司名字改了。」

  周振興一愣,「改名字?浴雪清現在品牌知名度很高,改了可惜啊……」

  「我們要做大做強,必須要走這一步。」

  「這……」周振興猶豫了,「但市場認這個牌子,改名風險很大。」

  「所以不是完全改。」肖然顯然想好了,「成立集團,叫君達日化集團。浴雪清作為集團旗下的子品牌保留。這樣既有新開始,又不丟老市場。」

  周振興想了想,「這倒是個辦法。但成立集團需要資金,需要股權重組。而且……蘇總那邊會同意嗎?」

  「他為什麼不同意?」肖然冷笑,「只要我出錢買股分,他巴不得套現。」

  「你想增持?」

  「對。」肖然點頭,「我現在占百分之二十,蘇寧占百分之七十。我想從他手裡回購百分之三十一,這樣我就有百分之五十一,絕對控股。到時候我說改名,他就沒話說了。」

  「但蘇寧會賣嗎?」

  「試試看。」

  「那你有這麼多錢嗎?現在浴雪清可是市值十個億。」

  「我已經在和銀行洽談了,畢竟總是要靠自己。」

  「……」

  ……

  第二天,肖然約蘇寧見面。

  兩人在深港集團總部的會議室里坐下,氣氛有些顯得微妙。

  「蘇總,我想從你手裡回購一部分浴雪清的股份。」肖然開門見山。

  蘇寧挑了挑眉,「怎麼突然想增持?」

  「公司要發展,我想加大投入。」肖然說得冠冕堂皇,「另外,我想把公司升級為集團,需要更多股權來操作。」

  「想買多少?」

  「百分之三十一。按市價,我算過了,大概三億一千萬。」

  「三億一千萬?你有這麼多錢嗎?」

  「我已經聯繫銀行貸款了,抵押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和幾處房產,幾乎是我這些年的所有積蓄。」

  蘇寧沉默了幾分鐘,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肖然心裡打鼓——他不知道蘇寧會不會賣。

  如果蘇寧不賣,他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可以。」蘇寧終於開口,「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浴雪清這個品牌,不能丟。」蘇寧說,「你成立集團可以,改名也可以,但浴雪清必須作為核心品牌保留。這是我投資時的承諾——要把這個品牌做大做強。」

  肖然心裡一松,這正是他想要的。

  「沒問題。浴雪清會作為集團旗下最重要的子品牌,我會繼續投入資源做強。」

  「那好。」蘇寧點頭,「具體細節讓下面人去談。簽完合同,錢到帳,股份就是你的了。」

  「謝謝蘇總。」

  談判比肖然想像的順利。

  一周後,合同簽了,三億一千萬直接打到深港集團的帳戶,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轉到肖然名下。

  現在,肖然占股百分之五十一,蘇寧占百分之三十九,周振興和其他小股東占百分之十。

  而肖然拿到了絕對控股權。

  ……

  當天下午,肖然就召開董事會。

  「各位,從今天起,浴雪清公司正式升級為君達日化集團。浴雪清將成為集團旗下的核心子品牌,同時我們會推出新的品牌線,覆蓋更多細分市場。」

  周振興帶頭鼓掌。

  其他董事雖然有些意外,但看到肖然股權過半,也沒人敢反對。

  「另外,」肖然繼續說,「集團總部要搬遷。集團在福田區買了層寫字樓,下個月就搬過去。這裡以後作為生產基地和倉儲中心。」


  「改名的事,要不要開發布會?」周振興問。

  「要。」肖然說,「不僅要開發布會,還要大張旗鼓地宣傳。告訴所有人,浴雪清升級了,君達集團成立了。我們要做中國日化的領軍企業!」

  「好!我去聯繫媒體。」

  散會後,肖然一個人留在會議室里。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深圳,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豪情。

  君達日化集團。

  這是他自己的公司,他自己的事業。

  雖然還有蘇寧的股份,雖然還要受周振興的牽制,但至少,他有了絕對控股權,有了話語權。

  下一步,就是徹底擺脫蘇寧的影響。

  但這需要時間,需要機會。

  現在,先把第一步走穩。

  ……

  改名發布會在深圳香格里拉酒店舉行。

  媒體來了幾十家,行業內的同行也來了不少。

  肖然站在台上,意氣風發。

  「今天,我在這裡宣布兩件事。第一,浴雪清公司正式升級為君達日化集團。第二,集團將啟動『多品牌戰略』,除了保留浴雪清這個核心品牌,還將推出針對年輕人的『悅己』系列,針對高端市場的『雅臻』系列。」

  台下閃光燈閃成一片。

  有記者提問:「肖總,改名是不是意味著和過去切割?浴雪清這個品牌對您這麼重要,現在改名,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這個問題很尖銳。

  肖然面不改色,「改名是企業發展的需要。浴雪清從一個小公司成長為現在的中型企業,需要更廣闊的平台。君達,寓意『君子達天下』,代表我們的野心和格局。至於感情經歷——那是我的私事,和企業無關。」

  又一個記者問:「深港集團還是集團股東嗎?他對改名有什麼看法?」

  「深港集團依然是我們君達的大股東,也是我們的合作夥伴。」肖然回答得很官方,「深港的蘇總對集團升級非常支持,認為這是企業發展的必然階段。」

  發布會很成功。

  第二天,各大媒體都報導了君達集團成立的消息。

  《深圳特區報》的標題是:「浴雪清升級君達集團,肖然開啟二次創業」。

  《經濟觀察報》分析:「從單品牌到多品牌,君達集團的戰略升級能否成功?」

  業內議論紛紛。

  「肖然這是要和深港分家啊!」

  「改名就是切割,明顯是不想再受制於人。」

  「但深港還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能讓他這麼輕鬆?」

  這些議論,肖然都聽到了,但他不在乎。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君達集團做大做強。

  等集團實力足夠強了,再想辦法把蘇寧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買回來。

  到那時,他就徹底自由了。

  晚上,肖然一個人在君達集團的新辦公室里。

  辦公室里還沒完全布置好,但牆上已經掛上了「君達日化集團」的logo。

  坐在老闆椅上,看著這個嶄新的logo,心裡既有興奮,也有壓力。

  興奮的是,終於有了自己的平台,可以大展拳腳。

  壓力的是,前路艱難……

  市場競爭激烈,蘇寧虎視眈眈,周振興未必可靠。

  但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韓靈走了,陳啟明死了,劉元有自己的生意。

  現在,他只剩下君達集團了。

  這是他最後的陣地,也是他證明自己的唯一機會。

  所以,他必須贏。

  在這個嶄新的辦公室里,一個男人開始了他的第二次創業。

  雖然前路未知,但他別無選擇。

  只能向前,一直向前。

  直到證明自己,直到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這就是肖然的選擇。

  也是他唯一的出路。


  ……

  劉元剛開始管理天堂KTV時,確實很老實。

  那時候他在深圳可謂是承受了太多的現實鞭撻,能攀上蘇寧這棵大樹,簡直是祖墳冒青煙。

  每天兢兢業業,從進貨到服務再到帳目,樣樣親自過問。

  KTV的生意越來越好,劉元也越來越受蘇寧信任。

  那段時間,劉元是真想好好干。

  他想在蘇寧面前表現,想爭取更多資源,說不定哪天蘇寧一高興,給他投錢開分店,或者讓他進深港集團做點正經生意。

  所以他處處謹小慎微。

  酒少喝了,煙也抽得少了,甚至連以前最喜歡的賭博都戒了。

  但老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劉元骨子裡就是個賭徒,賭性很強。

  剛來深圳的時候,他就好賭,只是那時候窮,賭得小,輸贏也就幾十塊錢。

  不過,就這他還是輸光了他和肖然的生活費。

  所以,日子一舒服,賭癮就又上來了。

  一開始,他只是和幾個老客戶在KTV包廂里打打牌,玩得不大,一晚上輸贏幾百塊。

  權當娛樂。

  後來覺得不過癮,開始去街邊的小賭攤。

  那裡賭得大,一晚上輸贏幾千是常事。

  劉元手氣好的時候,一晚上能贏上萬。

  手氣差的時候,也能輸掉大半個月的收入。

  但他根本不在乎。

  KTV生意好,一個月能賺十幾萬,輸點錢算什麼?

  第一次去,劉元帶了五萬塊錢,想試試水。

  結果運氣好,一晚上贏了八萬。

  他抱著那堆現金,手都在抖,這比開KTV來錢快多了!

  從那以後,劉元徹底陷進去了。

  KTV的生意他漸漸不管了,全交給手下人。

  有次,一個老客戶碰見劉元,「劉總,你也玩這個?」

  劉元擺擺手,「放鬆一下。」

  「這可不是小玩啊!」客戶好心提醒,「我有個朋友,在這輸了上百萬,房子都抵押了。你可得小心。」

  「放心,我心裡有數。」劉元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以為然。

  他覺得自己的運氣不一樣。

  他可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是有貴人相助的,老天爺不會讓他劉元輸。

  ……

  三個月後,劉元算帳時嚇了一跳……

  這三個月,他竟然在賭場輸了六十多萬!

  六十萬!幾乎是他KTV半年的利潤!

  他慌了,決定收手。

  可賭癮這東西,不是說收就能收的。

  戒了一個星期,劉元就渾身難受,像有螞蟻在爬,總是想著翻本。

  正好那段時間,KTV生意不太好,收入下降。

  想去贏點回來,補上窟窿。

  這次他帶了十萬,想一把翻本。

  結果一晚上就全輸光了。

  劉元不甘心,又去銀行取了二十萬,這是他的全部積蓄。

  還是輸。

  輸紅眼的劉元開始借錢賭。

  找朋友借,找供應商賒帳。

  越賭越輸,越輸越賭。

  到最後,劉元欠了一屁股債……

  朋友的錢,供應商的貨款,本金加利息,加起來有兩百多萬。

  「劉老闆,錢什麼時候還?」

  「再寬限幾天,我……我想辦法。」劉元低聲下氣。

  「寬限幾天?都寬限一個月了!今天必須還,不然你這KTV就別想開了!」

  「別別別,我還,我還!」劉元急了,「這樣,我去香港,去澳門。等我贏了錢,連本帶利還你們!」

  「你還要賭?」高利貸的人像看傻子一樣看他,「劉老闆,你醒醒吧!賭徒的下場都是傾家蕩產!」


  「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劉元哀求,「給我一周時間,一周後我一定還錢!」

  高利貸的人想了想:,行,再給你一周。一周後要是還不上,別怪我們不客氣。」

  當天晚上,劉元就去了香港。

  香港的賭場比深圳的豪華多了,人也多。

  劉元換了五十萬港幣的籌碼,心想: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他玩的是百家樂。

  剛開始手氣不錯,贏了十幾萬,他更堅信自己能翻本。

  可好運氣沒持續多久。

  從後半夜開始,劉元一直輸。

  五十萬籌碼,兩個小時就輸光了。

  他不服,又去換籌碼,這次換了三十萬。

  還是輸。

  天亮時,劉元走出賭場,身上一分錢不剩,還欠了賭場二十萬的帳。

  他癱坐在路邊,看著香港早晨的車流,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KTV的利潤,這幾年的積蓄,全輸光了。

  還欠了三百多萬的外債。

  高利貸的人說一周後還錢,現在還拿什麼還?

  劉元想找蘇寧幫忙,但開不了口……

  當初蘇寧把KTV交給他,是信任他。

  現在他搞成這樣,有什麼臉去見蘇寧?

  此時,劉元突然想起了陳啟明。

  那個從三十八樓跳下去的老同學。

  以前他不理解,現在他懂了……

  當一個人走投無路的時候,死真的是一種解脫。

  劉元站起來,晃晃悠悠地往海邊走。

  香港的海邊,風很大。

  他看著遠處的海平面,想著跳下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但就在他要邁出那一步時,手機響了。

  是KTV的領班打來的。

  「劉總,您在哪?高利貸的人又來了,說今天必須見到錢,不然就砸店!」

  劉元的手在抖。

  砸店?那是他最後的本錢了。

  店要是砸了,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讓他們等著,我馬上回來。」他掛了電話。

  死很容易,但死了,債還在。

  那些人會找他父母,找他在老家的親戚。

  他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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