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7章 追加投資
深港1手機上市一個月，預訂量已經突破二十萬台。
但產能跟不上。
工廠開足馬力，三班倒，工人累得夠戧，一個月也只能生產八萬台。
還有十二萬台的訂單壓著，客戶天天催。
「蘇總，真的不能再擴大產量嗎？」銷售部經理李曉急得嘴上起泡，感覺就好像是錯失了幾萬億，「每天接幾百個電話，都是催貨的。有些經銷商說了，再不給貨，就去代理別的品牌了。」
蘇寧看著產能報告，卻是顯得很淡定，「八萬台也不少了！做人要學會知足，看來你們AI機器人還要練。」
「可是蘇總，這都是在丟錢啊！一台賺一千五，十二萬台就是一點八個億！白白丟了！」
「丟不了。現在沒貨，他們反而更想要。等我們有貨了，他們會搶著買。」
「但是……」
「沒有但是。」蘇寧擺手，「按計劃來。第二批放五萬台，第三批放五萬台。剩下的訂單，等明年。」
李曉還想說什麼，但看蘇寧態度堅決，只好閉嘴。
其實蘇寧也急，只不過是表面上風輕雲淡，畢竟咱不能讓AI機器人看不起不是。
其實自己帶著AI機器人歷經諸天萬界，體驗不同的劇情，何嘗不是在訓練大模型。
所以隨著經歷的副本世界增多，自己的AI機器人越來越擬人化。
只是一點八個億的利潤，誰不想要？
但蘇寧知道，這事兒真的不能急。
現在深港電子的產業鏈還不成熟。
晶片靠獨資晶圓廠生產，屏幕靠廣州的液晶屏幕廠，電池靠東莞的新能源廠，組裝卻是在深圳。
每個環節都有問題——晶片良品率不高，屏幕產能不足，電池供應不穩定，組裝線效率低。
整個產業鏈，像一台勉強運轉的老機器，隨時可能出問題。
強行擴大產量，只會導致質量下降，口碑崩壞。
真的是得不償失。
……
辦公室里，阿福提出建議。
「主人，其實我們可以動用空間世界的產能。您的空間世界裡，有完整的工業產業鏈，技術領先這個時代六十多年。生產深港1這種簡單手機，易如反掌。」
蘇寧搖頭，「還不是時候。」
「為什麼？」阿福不解，「現在訂單這麼多，正是賺錢的好機會。用空間世界的產能，一個月生產一百萬台都沒問題。利潤幾十個億。」
「阿福，你想過沒有？」蘇寧說，「如果我們突然產能暴增，從一個月八萬台變成一百萬台，別人會怎麼想？怎麼解釋？」
「可以說我們擴建了生產線……」
「擴建也要時間。」蘇寧說，「而且我們用的設備、技術，都是領先這個時代的。突然拿出來，會引起懷疑。國家會查，競爭對手會查，媒體會查。到時候怎麼解釋？這也是我為什麼不敢動用空間資金的原因，畢竟空間世界的資金屬於來歷不明，是要引起金融機構調查的。」
阿福沉默了，他自然是想起了這一點。
「還有，」蘇寧繼續說，「價格問題。如果我們產能暴增，就必須降價清庫存。但深港1現在定價三千九百九十九，利潤空間已經很大。再降價，會擾亂市場，也會影響品牌形象。」
「那……就這麼看著訂單流失？」
「不是流失，是延後。」蘇寧說，「阿福，你要明白，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產能，是產業鏈不成熟。當務之急，不是急著賺錢，而是完善產業鏈，提升技術水平。」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晶片晶圓廠要擴建，提高良品率。屏幕廠要升級，擴大產能。電池廠要改進工藝，提高穩定性。組裝線要優化，提高效率。這些都需要時間，需要投入。」
「可是主人，完善產業鏈也需要錢啊！」阿福說，「我們現在有錢，為什麼不先賺了再說？」
「錢是要賺，但不能貪。」蘇寧說，「深港1現在賣得好，是因為我們領先一點點。但這點優勢，很容易就會被追上。外國品牌已經在研發新產品了，國內廠商也在蠢蠢欲動的想高仿。如果我們不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技術，很快就會落後。」
「所以，我的計劃是：深港1維持現在的產能，保持飢餓營銷，維持品牌熱度。同時，全力研發深港2。等深港2上市時，深港1大幅度降價，搶占中低端市場。」
阿福眼睛亮了，「您的意思是……」
「對。」蘇寧點頭，「深港2定位高端，價格可以定在五千九百九十九。深港1降價到兩千九百九十九，甚至一千九百九十九，橫掃低端市場。到時候，我們需要大量產能。但前提是，產業鏈要成熟，成本要降下來。」
「我明白了。」阿福說，「現在不急，等產業鏈成熟了，再釋放產能。」
「沒錯。」蘇寧說，「而且到時候，我們可以用空間世界的技術，適當提升深港1的性能——比如待機時間再長一點，信號再好一點。但外觀不變，價格大降。消費者會覺得，同樣的東西，以前賣四千，現在賣兩千，任何人都會感覺太值了！」
「高明！」阿福由衷佩服，「這樣既不會引起懷疑，又能搶占市場。」
「所以現在，要忍。」蘇寧說，「看著訂單流失，很痛苦。但這是必要的犧牲。我們要把眼光放長遠，不能只看眼前這點利潤。」
「是，主人。」
「另外，告訴研發中心，深港2的研發要加快。我要在1995年底之前發布深港2。功能要比深港1強很多——屏幕更大更清晰，待機時間更長，最好能加上簡單的遊戲功能。」
「已經在做了。王博士說，深港2的晶片性能提升百分之五十，屏幕升級到4英寸，解析度提高一倍。電池容量增加百分之三十，待機時間能達到六天。」
「遊戲呢？」
「正在開發兩款簡單遊戲——貪吃蛇和俄羅斯方塊。可以裝在手機里。」
「好。」蘇寧滿意地點頭，「告訴王博士，資金不是問題，要什麼給什麼。我要的是最好的產品。」
「明白。」
阿福離開後，蘇寧看著窗外，陷入沉思。
雖然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但看著那麼多訂單流失，說不心疼是假的。
一點八個億的利潤，誰不想要？
但他必須忍。
因為他的目標，不是賺這點快錢。
是要打造一個真正的電子帝國，然後再轉過身做其他的。
是要讓深港電子，成為中國的諾基亞，中國的蘋果。
這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戰略定力。
現在這點損失，是為了將來更大的收穫。
……
蘇寧拒絕提高產能的消息傳到肖然耳朵里，他也感到很驚訝。
「蘇總放著一點八個億不賺？」肖然對劉元說，「這魄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劉元點頭，「哼！要是我，肯定想辦法擴大產量，先把錢賺了再說。」
「所以你是員工，人家是老闆。蘇總看得遠。他現在不急著賺錢，是在布局未來。」
「不過老肖，你那香皂項目怎麼樣了？」接著劉元便是臉色複雜的看向肖然問道。
「還不錯。浴雪清藥浴皂上市一個月，賣了五萬塊。反響很好，很多人用了都說清涼止癢效果好。周振興說，照這個趨勢，二十萬塊年底前能賣完。」
「恭喜啊！你這總經理當得有聲有色。」
「還得感謝蘇總！要不是他投資，我哪有這麼好的機會。」
「也是。老肖，你說咱們跟蘇總，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人家隨手投資五百萬，眼睛都不眨一下。咱們為了幾十萬的項目，天天熬夜。」
「別比了。人比人，氣死人。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話雖這麼說，但肖然心裡，對蘇寧是佩服的。
有魄力，有眼光，有格局。
這樣的人，活該成功。
尤其是這一次對他的投資，徹底折服了肖然。
而他自己，也要努力，總不能一輩子活在蘇寧的陰影下。
總有一天，他肖然要闖出自己的天地。
……
十二月底，肖然和周振興興沖沖地來找蘇寧匯報。
「蘇總，那批香皂全賣完了！」肖然難掩興奮，「二十萬塊，一塊不剩！銷售額一百二十萬，淨利潤八十萬！」
周振興補充道，「浴雪清這個牌子也打響了，好多藥店和母嬰店主動找我們進貨，要求我們加大產量。」
蘇寧正在看手機銷售報表，抬頭問道，「現在市場反應怎麼樣？」
「特別好！」肖然說，「我們做了用戶調查，百分之九十的人說用了之後確實清涼止癢，蚊子叮咬少了。特別是家裡有孩子的，都回購。」
「有些媽媽還問，有沒有寶寶專用的沐浴露。」周振興說，「說香皂給孩子用有點干，想要更溫和的產品。」
蘇寧點點頭，「你們下一步什麼打算？」
「我們聯繫了廣州中醫藥大學的教授，想請他們幫忙改進配方。」肖然說，「現在的配方是薄荷加艾草，效果不錯，但味道還是有點怪。想讓專家調整一下，味道更好聞，效果更持久。」
「另外，我們想擴大生產線。」周振興說，「現在工廠設備老舊，產量跟不上。想更新設備，擴大產能。明年計劃生產六百萬塊香皂，銷售額達到三千萬。」
蘇寧聽完，笑了笑，「思路可以再打開一點。」
兩人一愣。
「只做香皂，市場太小。」蘇寧說，「日化品是個大門類，香皂、牙膏、洗髮水、沐浴露、洗衣液……每個品類市場都很大。你們既然做了中藥香皂，為什麼不延伸到其他產品？」
肖然眼睛一亮，「您是說……做中藥牙膏？中藥洗髮水？」
「對。」蘇寧說，「現在市面上，牙膏都是薄荷味、水果味，主打美白防蛀。洗髮水都是去屑、柔順。有沒有中藥配方的？比如田七牙膏，生薑洗髮水？或者皂角洗髮水？這些都是空白市場。」
周振興激動地拍大腿，「對啊！我們怎麼沒想到！」
「中藥牙膏，可以主打『清熱去火，緩解牙齦出血』。」蘇寧繼續說，「中藥洗髮水，可以主打『防脫髮，去頭屑』。這些都是消費者痛點，而且中藥概念現在很受歡迎。」
肖然腦子快速轉動，「可是……牙膏和洗髮水的生產工藝，跟香皂不一樣。我們沒技術，沒設備。」
「沒技術可以買，沒設備可以引進。」蘇寧說，「我給你們追加投資，五百萬。你們去考察，去學習，去挖人。要做就做全套——中藥日化系列產品。」
「五百萬？」兩人都驚呆了。
「對，五百萬。」蘇寧說，「但這次股權要重新調整。我占百分之六十五，你們倆分配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五，具體怎麼分配，你們自行商量。公司改名『浴雪清日化集團』，肖然任董事長兼總經理，周振興任副總經理兼財務總監。有沒有問題？」
「沒有！我們很快拿出股份分配方案。」兩人異口同聲。
「那行。」蘇寧拿起電話，「福總，你進來一下。」
阿福進來後，蘇寧交代，「給浴雪清公司追加投資五百萬，用於新產品研發和生產擴張。我們深港電子占股65%，另外，幫他們聯繫國內外的日化設備供應商，還有研發人員。」
「明白。」
「還有，」蘇寧對肖然說，「品牌定位要清晰。浴雪清不做低端貨，要做中高端。包裝要精美，宣傳要到位。可以找明星代言，拍GG，上電視。」
「可是蘇總，中高端產品價格高，消費者能接受嗎？」肖然有些擔心。
「能接受。」蘇寧說，「現在生活水平提高了，人們願意為健康、為品質花錢。中藥配方，天然健康，這就是賣點。價格比普通產品貴百分之三十到五十，完全合理。」
他頓了頓，「而且，我們不做超市渠道，主攻藥店、母嬰店、精品店。這些渠道的消費者，更注重品質，不在乎多花點錢。」
「明白了！」肖然豁然開朗。
「另外，」蘇寧說，「可以搞體驗營銷。在藥店門口設體驗點，免費試用。讓消費者親自感受效果。效果好，自然就會買。」
「這個主意好！」周振興說，「我們香皂就是這麼做的，試用過的，基本都買了。」
「那就這麼定了。」蘇寧說，「你們回去制定詳細計劃，需要什麼支持，找阿福。」
「謝謝蘇總！」
兩人激動地離開辦公室。
蘇寧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
日化產業，也是個金礦。
寶潔、聯合利華這些外國品牌，一年在中國賺幾百億。
浴雪清如果能做起來，又是一棵搖錢樹。
而且，這還是肖然自己的事業。
原劇里，肖然就是靠日化起家的。
現在自己提前布局，讓他少走彎路，更快成功。
這也算是……改變命運吧。
雖然這種改變，是建立在讓他給自己賺錢的基礎上。
但雙贏，總比兩敗俱傷好。
……
肖然和周振興回到浴雪清公司，立刻召開會議。
「蘇總追加投資五百萬，我們要做大做強！」肖然在會上宣布，「公司改名浴雪清日化集團，我要做系列產品——中藥香皂，中藥牙膏，中藥洗髮水，中藥沐浴露！」
員工們都很興奮。
「太好了！有資金支持，我們一定能行！」
「中藥牙膏？這個想法好！現在市面上沒有！」
「洗髮水市場更大，做好了比香皂賺錢多了！」
接下來是具體分工。
肖然負責整體規劃和產品研發。
周振興負責財務和設備採購。
其他人分頭行動……
有的去廣州中醫藥大學談合作，有的去上海考察日化設備，有的去北京挖研發人才。
一個月後，進展很快。
廣州中醫藥大學的教授團隊答應合作，成立「中藥日化研發中心」，學校出技術，公司出資金，利潤分成。
上海的設備供應商也聯繫好了，可以引進德國最新的牙膏生產線和洗髮水灌裝線。
北京城的研發人員挖來了三個，都是原來在寶潔、聯合利華工作過的，有豐富經驗。
產品研發同步進行。
中藥牙膏，主打田七、金銀花配方，清熱去火，緩解牙齦問題。
中藥洗髮水，主打生薑、何首烏配方，防脫髮，促生長。
中藥沐浴露，主打蘆薈、洋甘菊配方，溫和滋潤，適合全家使用。
包裝設計也請了專業公司，走簡約高檔路線，突出「天然中藥」概念。
GG策劃也在進行中。
「浴雪清，中藥配方，天然健康。」
「告別化學添加劑，回歸自然。」
「一家人的健康選擇。」
GG語想好了，明星代言也在談——找了一個當紅的女演員，形象健康，有親和力。
還是星光娛樂旗下的藝人，這樣也算是完美的閉環。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肖然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幹勁十足。
這是他自己的事業。
雖然大股東是蘇寧，但他是實際操盤手。
公司做大了，他也有面子，有錢賺。
更重要的是，他證明了自己，不比誰差。
……
1995年春節前，浴雪清的新產品樣品出來了。
牙膏是淡綠色膏體，有淡淡的中藥味，但不難聞。
洗髮水是透明液體，有生薑的清香。
沐浴露是乳白色，有蘆薈的清爽。
肖然拿回家給韓靈試用。
「這個牙膏不錯，刷完牙很清爽。」韓靈說，「洗髮水也好，洗完頭髮不干，很順滑。」
「真的？」肖然很高興，「那說明我們的產品成功了！」
「嗯！」韓靈點頭，「肖然，你真厲害。幾個月前還在賣BP機，現在都當董事長了。」
「都是蘇總給的機會。」肖然說，「不過我也確實努力了。」
「我知道。」韓靈抱住他，「肖然，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嗯，一定。」
兩人相視一笑。
對未來，充滿信心，因為深圳是一座充滿機會的城市。
……(本章完)
但產能跟不上。
工廠開足馬力，三班倒，工人累得夠戧，一個月也只能生產八萬台。
還有十二萬台的訂單壓著，客戶天天催。
「蘇總，真的不能再擴大產量嗎？」銷售部經理李曉急得嘴上起泡，感覺就好像是錯失了幾萬億，「每天接幾百個電話，都是催貨的。有些經銷商說了，再不給貨，就去代理別的品牌了。」
蘇寧看著產能報告，卻是顯得很淡定，「八萬台也不少了！做人要學會知足，看來你們AI機器人還要練。」
「可是蘇總，這都是在丟錢啊！一台賺一千五，十二萬台就是一點八個億！白白丟了！」
「丟不了。現在沒貨，他們反而更想要。等我們有貨了，他們會搶著買。」
「但是……」
「沒有但是。」蘇寧擺手，「按計劃來。第二批放五萬台，第三批放五萬台。剩下的訂單，等明年。」
李曉還想說什麼，但看蘇寧態度堅決，只好閉嘴。
其實蘇寧也急，只不過是表面上風輕雲淡，畢竟咱不能讓AI機器人看不起不是。
其實自己帶著AI機器人歷經諸天萬界，體驗不同的劇情，何嘗不是在訓練大模型。
所以隨著經歷的副本世界增多，自己的AI機器人越來越擬人化。
只是一點八個億的利潤，誰不想要？
但蘇寧知道，這事兒真的不能急。
現在深港電子的產業鏈還不成熟。
晶片靠獨資晶圓廠生產，屏幕靠廣州的液晶屏幕廠，電池靠東莞的新能源廠，組裝卻是在深圳。
每個環節都有問題——晶片良品率不高，屏幕產能不足，電池供應不穩定，組裝線效率低。
整個產業鏈，像一台勉強運轉的老機器，隨時可能出問題。
強行擴大產量，只會導致質量下降，口碑崩壞。
真的是得不償失。
……
辦公室里，阿福提出建議。
「主人，其實我們可以動用空間世界的產能。您的空間世界裡，有完整的工業產業鏈，技術領先這個時代六十多年。生產深港1這種簡單手機，易如反掌。」
蘇寧搖頭，「還不是時候。」
「為什麼？」阿福不解，「現在訂單這麼多，正是賺錢的好機會。用空間世界的產能，一個月生產一百萬台都沒問題。利潤幾十個億。」
「阿福，你想過沒有？」蘇寧說，「如果我們突然產能暴增，從一個月八萬台變成一百萬台，別人會怎麼想？怎麼解釋？」
「可以說我們擴建了生產線……」
「擴建也要時間。」蘇寧說，「而且我們用的設備、技術，都是領先這個時代的。突然拿出來，會引起懷疑。國家會查，競爭對手會查，媒體會查。到時候怎麼解釋？這也是我為什麼不敢動用空間資金的原因，畢竟空間世界的資金屬於來歷不明，是要引起金融機構調查的。」
阿福沉默了，他自然是想起了這一點。
「還有，」蘇寧繼續說，「價格問題。如果我們產能暴增，就必須降價清庫存。但深港1現在定價三千九百九十九，利潤空間已經很大。再降價，會擾亂市場，也會影響品牌形象。」
「那……就這麼看著訂單流失？」
「不是流失，是延後。」蘇寧說，「阿福，你要明白，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產能，是產業鏈不成熟。當務之急，不是急著賺錢，而是完善產業鏈，提升技術水平。」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晶片晶圓廠要擴建，提高良品率。屏幕廠要升級，擴大產能。電池廠要改進工藝，提高穩定性。組裝線要優化，提高效率。這些都需要時間，需要投入。」
「可是主人，完善產業鏈也需要錢啊！」阿福說，「我們現在有錢，為什麼不先賺了再說？」
「錢是要賺，但不能貪。」蘇寧說，「深港1現在賣得好，是因為我們領先一點點。但這點優勢，很容易就會被追上。外國品牌已經在研發新產品了，國內廠商也在蠢蠢欲動的想高仿。如果我們不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技術，很快就會落後。」
「所以，我的計劃是：深港1維持現在的產能，保持飢餓營銷，維持品牌熱度。同時，全力研發深港2。等深港2上市時，深港1大幅度降價，搶占中低端市場。」
阿福眼睛亮了，「您的意思是……」
「對。」蘇寧點頭，「深港2定位高端，價格可以定在五千九百九十九。深港1降價到兩千九百九十九，甚至一千九百九十九，橫掃低端市場。到時候，我們需要大量產能。但前提是，產業鏈要成熟，成本要降下來。」
「我明白了。」阿福說，「現在不急，等產業鏈成熟了，再釋放產能。」
「沒錯。」蘇寧說，「而且到時候，我們可以用空間世界的技術，適當提升深港1的性能——比如待機時間再長一點，信號再好一點。但外觀不變，價格大降。消費者會覺得，同樣的東西，以前賣四千，現在賣兩千，任何人都會感覺太值了！」
「高明！」阿福由衷佩服，「這樣既不會引起懷疑，又能搶占市場。」
「所以現在，要忍。」蘇寧說，「看著訂單流失，很痛苦。但這是必要的犧牲。我們要把眼光放長遠，不能只看眼前這點利潤。」
「是，主人。」
「另外，告訴研發中心，深港2的研發要加快。我要在1995年底之前發布深港2。功能要比深港1強很多——屏幕更大更清晰，待機時間更長，最好能加上簡單的遊戲功能。」
「已經在做了。王博士說，深港2的晶片性能提升百分之五十，屏幕升級到4英寸，解析度提高一倍。電池容量增加百分之三十，待機時間能達到六天。」
「遊戲呢？」
「正在開發兩款簡單遊戲——貪吃蛇和俄羅斯方塊。可以裝在手機里。」
「好。」蘇寧滿意地點頭，「告訴王博士，資金不是問題，要什麼給什麼。我要的是最好的產品。」
「明白。」
阿福離開後，蘇寧看著窗外，陷入沉思。
雖然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但看著那麼多訂單流失，說不心疼是假的。
一點八個億的利潤，誰不想要？
但他必須忍。
因為他的目標，不是賺這點快錢。
是要打造一個真正的電子帝國，然後再轉過身做其他的。
是要讓深港電子，成為中國的諾基亞，中國的蘋果。
這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戰略定力。
現在這點損失，是為了將來更大的收穫。
……
蘇寧拒絕提高產能的消息傳到肖然耳朵里，他也感到很驚訝。
「蘇總放著一點八個億不賺？」肖然對劉元說，「這魄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劉元點頭，「哼！要是我，肯定想辦法擴大產量，先把錢賺了再說。」
「所以你是員工，人家是老闆。蘇總看得遠。他現在不急著賺錢，是在布局未來。」
「不過老肖，你那香皂項目怎麼樣了？」接著劉元便是臉色複雜的看向肖然問道。
「還不錯。浴雪清藥浴皂上市一個月，賣了五萬塊。反響很好，很多人用了都說清涼止癢效果好。周振興說，照這個趨勢，二十萬塊年底前能賣完。」
「恭喜啊！你這總經理當得有聲有色。」
「還得感謝蘇總！要不是他投資，我哪有這麼好的機會。」
「也是。老肖，你說咱們跟蘇總，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人家隨手投資五百萬，眼睛都不眨一下。咱們為了幾十萬的項目，天天熬夜。」
「別比了。人比人，氣死人。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話雖這麼說，但肖然心裡，對蘇寧是佩服的。
有魄力，有眼光，有格局。
這樣的人，活該成功。
尤其是這一次對他的投資，徹底折服了肖然。
而他自己，也要努力，總不能一輩子活在蘇寧的陰影下。
總有一天，他肖然要闖出自己的天地。
……
十二月底，肖然和周振興興沖沖地來找蘇寧匯報。
「蘇總，那批香皂全賣完了！」肖然難掩興奮，「二十萬塊，一塊不剩！銷售額一百二十萬，淨利潤八十萬！」
周振興補充道，「浴雪清這個牌子也打響了，好多藥店和母嬰店主動找我們進貨，要求我們加大產量。」
蘇寧正在看手機銷售報表，抬頭問道，「現在市場反應怎麼樣？」
「特別好！」肖然說，「我們做了用戶調查，百分之九十的人說用了之後確實清涼止癢，蚊子叮咬少了。特別是家裡有孩子的，都回購。」
「有些媽媽還問，有沒有寶寶專用的沐浴露。」周振興說，「說香皂給孩子用有點干，想要更溫和的產品。」
蘇寧點點頭，「你們下一步什麼打算？」
「我們聯繫了廣州中醫藥大學的教授，想請他們幫忙改進配方。」肖然說，「現在的配方是薄荷加艾草，效果不錯，但味道還是有點怪。想讓專家調整一下，味道更好聞，效果更持久。」
「另外，我們想擴大生產線。」周振興說，「現在工廠設備老舊，產量跟不上。想更新設備，擴大產能。明年計劃生產六百萬塊香皂，銷售額達到三千萬。」
蘇寧聽完，笑了笑，「思路可以再打開一點。」
兩人一愣。
「只做香皂，市場太小。」蘇寧說，「日化品是個大門類，香皂、牙膏、洗髮水、沐浴露、洗衣液……每個品類市場都很大。你們既然做了中藥香皂，為什麼不延伸到其他產品？」
肖然眼睛一亮，「您是說……做中藥牙膏？中藥洗髮水？」
「對。」蘇寧說，「現在市面上，牙膏都是薄荷味、水果味，主打美白防蛀。洗髮水都是去屑、柔順。有沒有中藥配方的？比如田七牙膏，生薑洗髮水？或者皂角洗髮水？這些都是空白市場。」
周振興激動地拍大腿，「對啊！我們怎麼沒想到！」
「中藥牙膏，可以主打『清熱去火，緩解牙齦出血』。」蘇寧繼續說，「中藥洗髮水，可以主打『防脫髮，去頭屑』。這些都是消費者痛點，而且中藥概念現在很受歡迎。」
肖然腦子快速轉動，「可是……牙膏和洗髮水的生產工藝，跟香皂不一樣。我們沒技術，沒設備。」
「沒技術可以買，沒設備可以引進。」蘇寧說，「我給你們追加投資，五百萬。你們去考察，去學習，去挖人。要做就做全套——中藥日化系列產品。」
「五百萬？」兩人都驚呆了。
「對，五百萬。」蘇寧說，「但這次股權要重新調整。我占百分之六十五，你們倆分配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五，具體怎麼分配，你們自行商量。公司改名『浴雪清日化集團』，肖然任董事長兼總經理，周振興任副總經理兼財務總監。有沒有問題？」
「沒有！我們很快拿出股份分配方案。」兩人異口同聲。
「那行。」蘇寧拿起電話，「福總，你進來一下。」
阿福進來後，蘇寧交代，「給浴雪清公司追加投資五百萬，用於新產品研發和生產擴張。我們深港電子占股65%，另外，幫他們聯繫國內外的日化設備供應商，還有研發人員。」
「明白。」
「還有，」蘇寧對肖然說，「品牌定位要清晰。浴雪清不做低端貨，要做中高端。包裝要精美，宣傳要到位。可以找明星代言，拍GG，上電視。」
「可是蘇總，中高端產品價格高，消費者能接受嗎？」肖然有些擔心。
「能接受。」蘇寧說，「現在生活水平提高了，人們願意為健康、為品質花錢。中藥配方，天然健康，這就是賣點。價格比普通產品貴百分之三十到五十，完全合理。」
他頓了頓，「而且，我們不做超市渠道，主攻藥店、母嬰店、精品店。這些渠道的消費者，更注重品質，不在乎多花點錢。」
「明白了！」肖然豁然開朗。
「另外，」蘇寧說，「可以搞體驗營銷。在藥店門口設體驗點，免費試用。讓消費者親自感受效果。效果好，自然就會買。」
「這個主意好！」周振興說，「我們香皂就是這麼做的，試用過的，基本都買了。」
「那就這麼定了。」蘇寧說，「你們回去制定詳細計劃，需要什麼支持，找阿福。」
「謝謝蘇總！」
兩人激動地離開辦公室。
蘇寧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
日化產業，也是個金礦。
寶潔、聯合利華這些外國品牌，一年在中國賺幾百億。
浴雪清如果能做起來，又是一棵搖錢樹。
而且，這還是肖然自己的事業。
原劇里，肖然就是靠日化起家的。
現在自己提前布局，讓他少走彎路，更快成功。
這也算是……改變命運吧。
雖然這種改變，是建立在讓他給自己賺錢的基礎上。
但雙贏，總比兩敗俱傷好。
……
肖然和周振興回到浴雪清公司，立刻召開會議。
「蘇總追加投資五百萬，我們要做大做強！」肖然在會上宣布，「公司改名浴雪清日化集團，我要做系列產品——中藥香皂，中藥牙膏，中藥洗髮水，中藥沐浴露！」
員工們都很興奮。
「太好了！有資金支持，我們一定能行！」
「中藥牙膏？這個想法好！現在市面上沒有！」
「洗髮水市場更大，做好了比香皂賺錢多了！」
接下來是具體分工。
肖然負責整體規劃和產品研發。
周振興負責財務和設備採購。
其他人分頭行動……
有的去廣州中醫藥大學談合作，有的去上海考察日化設備，有的去北京挖研發人才。
一個月後，進展很快。
廣州中醫藥大學的教授團隊答應合作，成立「中藥日化研發中心」，學校出技術，公司出資金，利潤分成。
上海的設備供應商也聯繫好了，可以引進德國最新的牙膏生產線和洗髮水灌裝線。
北京城的研發人員挖來了三個，都是原來在寶潔、聯合利華工作過的，有豐富經驗。
產品研發同步進行。
中藥牙膏，主打田七、金銀花配方，清熱去火，緩解牙齦問題。
中藥洗髮水，主打生薑、何首烏配方，防脫髮，促生長。
中藥沐浴露，主打蘆薈、洋甘菊配方，溫和滋潤，適合全家使用。
包裝設計也請了專業公司，走簡約高檔路線，突出「天然中藥」概念。
GG策劃也在進行中。
「浴雪清，中藥配方，天然健康。」
「告別化學添加劑，回歸自然。」
「一家人的健康選擇。」
GG語想好了，明星代言也在談——找了一個當紅的女演員，形象健康，有親和力。
還是星光娛樂旗下的藝人，這樣也算是完美的閉環。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肖然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幹勁十足。
這是他自己的事業。
雖然大股東是蘇寧，但他是實際操盤手。
公司做大了，他也有面子，有錢賺。
更重要的是，他證明了自己，不比誰差。
……
1995年春節前，浴雪清的新產品樣品出來了。
牙膏是淡綠色膏體，有淡淡的中藥味，但不難聞。
洗髮水是透明液體，有生薑的清香。
沐浴露是乳白色，有蘆薈的清爽。
肖然拿回家給韓靈試用。
「這個牙膏不錯，刷完牙很清爽。」韓靈說，「洗髮水也好，洗完頭髮不干，很順滑。」
「真的？」肖然很高興，「那說明我們的產品成功了！」
「嗯！」韓靈點頭，「肖然，你真厲害。幾個月前還在賣BP機，現在都當董事長了。」
「都是蘇總給的機會。」肖然說，「不過我也確實努力了。」
「我知道。」韓靈抱住他，「肖然，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嗯，一定。」
兩人相視一笑。
對未來，充滿信心，因為深圳是一座充滿機會的城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