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素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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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2章 素姮

  「辟劫...」

  碧海之中,波瀾起伏。

  洞侏龍王立身在碧海之中,藏了身形,眼睜睜看著下方希海的隕落,目光之中多了一分冷意,悠悠道:「我看這辟劫恐怕已被奪舍了。」

  「奪舍?」

  後方黑色潮水之中站著的初海龍王微微俯身,只道:「他好歹是社雷巔峰,修在至真,怎會被奪舍了?」

  「縱然是金丹、元嬰也有可能被奪舍,更別論一小小紫府。」

  洞侏借著這一片碧玄瀚水藏住,領著初海俯視下方素真天的景象,緩聲說道:「這位玄君必然是轉世重修,暗中執掌了恆光道統,又培養了這許玄作為棋子,於是以社雷來吸引各方的目光。又同溟澤勾結,另證震雷,也才有了今日。這許玄...或許已經徹底為他所控了,得了金丹加持,才能將社雷修到如此圓滿之境!」

  這位洞侏龍王分析得似乎有條理,可在旁的初海卻有些不太認同。

  只是此時洞侏的腹中卻傳來了一陣陣咆哮和譏諷聲。

  「東方侏,你糊塗了,連祖宗都沒有下定論,你還敢妄言一」

  「洞任「,這洞侏當即發了狂,錘擊腹部,一時龍血和鱗甲飛濺,也就讓他腹裡面的聲音安靜了下來。

  在旁的初海卻是目光極冷,看著這位古祖的舉動,他可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洞任龍王早已被他吞噬。

  如今龍君的子嗣不過是這位洞侏一位。

  一念及此,初海心中便生出一股寒意,將來所有的龍子龍孫都要進入那【碧海一心舟】中,以此藏入龍君的腹中,來逃脫那末劫。

  可能藏多久,卻只看那位祖宗的食慾旺不旺盛了。

  若是餓了,未嘗不會將這肚裡的血食悉數消化,到時候他初海的下場...恐怕同這位洞任龍王相差無幾。

  本王要求金,瀚水尊位是我的—

  他體內混了部分溟澤的血脈,如今更修成四瀚一壬的神通,自然是為了求金的。

  若不是當初太浩在尊位之中留了劍意,專克龍屬,如今他初海已經去證了,絕不會拖到今日。越是往後,被吃掉的機率也就越高。

  前方洞侏仍在發狂,初海卻靜靜站著,而整座洞天已經逐步在解體。

  法寶將出!

  這一座素真天最為珍貴的莫過於那件【白玉局】,按照龍屬族中的記載,應該是太陰大人煉製的法寶。

  此物實際上有仙人位格!

  更別論這法寶還在辛金與藏金之中周轉如此之久,又銘刻了一道太陰仙陣在上,可謂是舉世難尋的無上至寶!

  天中已有一聲龍吟傳出,震盪洞天,混亂之意隨之大增,自那一片原海中湧出了滾滾沾染混沌的波濤,朝著這洞天卷了進來。

  龍君出手了!

  整座洞天在加速解體,混亂不堪,只能看見那混沌波濤在這素真天中奔涌,使得一切都難以估量了。

  那座辛金位開始綻放無邊銀光。

  秋露凝,霜華落,「辛金」果位在不斷呼應著這一座位證,就要帶著此物徹底回歸,整座洞天都在走向分離。

  最先飛出的卻是一道鐵門。

  此門恢弘,白鐵鑄造,遍體篆刻著太陰秘文,玄藏諸秘,又有一鎖落在了這門戶之上,讓其緊緊閉合。

  藏金從位!

  這一道從位如受了接引,瞬息朝著遠方的金山遁去,落在了主人手中,與此同時,在失去了辛藏二金的封鎖後,那件白玉局再無拘束,攜帶著無邊玄光遁入虛空。

  此物並沒有感應太陰,卻已有無上威能,畢竟太陰的權柄和位格不需要顯化,也就無從證明其存不存在。

  對於這白玉局來說,調動歸藏之權柄卻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更顯出無邊神異!

  當今之世,恐怕也唯有太陰一道的東西還能有如此玄妙,少受逆轉三一的影響了,更讓諸君側目。

  此物可避走災劫!甚至到了天外說不定也有效用!

  那位藏金主卻不多看一眼,收回從位,一步踏出,入了那辛金位證【玲瓏】之中,竟然隨著此寶一同朝著辛金大道之中去了。

  這位最擅收寶的人物離去,卻是給了外人機會,於是天地之間剎那間熱鬧了起來,多有大人嘗試出手。


  太陰道統已經徹底不顯了,又有天上那位斷絕太陰歸來之機,這一件法寶可謂是少有因果在了。即便有,同接下來的大劫相比也不算什麼!

  虛空之中,明光閃爍,便見一位老者走了出來,騎黃牛,持長鞭,種種靜止、停滯的意象隨之生出,使得那穿梭不定的白玉棋盤微微定住。

  艮土真君!

  當世竟然還有這樣一位艮土金丹在世,單看其身上的歷史,便知是極為古老的大人。

  這老者披了一身玄黃道袍,大袖鼓盪,天地乾坤便在一瞬之間統統像是被吸入了其中,連帶著那白玉棋盤也墜入!

  只是抖了抖大袖,便覺空空,搖頭道:「好仙物—

  「」

  這位真君轉瞬離去,似乎不願在此多費功夫,一瞬化作滿天霧氣不見。

  碧海則順勢傾覆而下,從中張開一道足以吞下西方的巨口,又像是匯聚四海之水的歸墟,以此來鎮壓那白玉棋盤。

  太陰之光卻在一瞬之間發生惰變,讓那滿天的碧海化作了無數虛空,輕而易舉穿過了那顯化的歸墟。

  許玄也在此時出手了。

  無形之風瞬息鼓動,嘗試融入那太陰之光中,卻根本不能臨近,越是靠近白玉局,惰變的影響也就越發嚴重,縱然是真君的法相也不能免除這影響。

  果然是太陰至寶—

  現在許玄可以確定了,這一件白玉局絕不是尋常法寶,甚至不是金丹能輕易掌控的!

  【先天混沌池】一瞬祭出,許玄的法相在其中顯化,化作混沌,沖天而起,以此來阻絕無形情變之影響。

  只是太陰玄光輕輕一刷,混沌藏匿,風雷不起,又將許玄給隔開了。

  高天之上有太陰星閃爍,自中浮現出了一尊月神法相,手執玄鏡,照耀而下,試圖呼應那白玉棋盤,可白玉局也只是輕輕停滯了一瞬,轉而繼續朝著虛空進入,絕不多留。

  無人能攔住此寶!

  許玄立身無形與混沌之中,心念一沉,風雷大作,此刻則思索起了對策。

  想要直接鎮壓這一件太陰法寶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必須另外想個法子才行,他於是一瞬回歸了大赤天中。

  祭出仙碑,似有感應,內里的太陰玄妙在呼喚,卻也只能感應幾分那白玉局的位置,想要憑藉仙碑讓這等太陰法寶自行認主卻是不可能。

  「能不能騙過此物?」

  許玄將得來的那枚金性取出。

  【玉虛玄真尊性】

  此性主在辛金,客在真,彼此交匯之間卻又指向了殆大道,可謂是極為獨特的一道尊位,甚至隱隱和玄鈺有關。

  許玄開始感應起了殆,將這金性沉入魔氣之中,借真修假,以實證虛,於是很快就塑造出了一尊玄妙的面相。

  這面相卻是一位銀袍道人,頭戴玉冠,面容清俊,腰間正佩著一道玉石玄令,上刻有字,為【太陰授秘】。

  「這是玄鈺...還是他人?」

  許玄操縱起了這一道面相,卻不能驅使什麼權柄,也感應不來金位,僅僅是用殆塑造出的假象而已!

  不過是個空殼。

  能夠以存合之權,去感應先天混沌,後天震雷,如此塑造出的面相或半身自然是帶有權柄的,可眼下這一尊玉虛之相卻只是再現了昔日主人的風采,不過是一具皮囊。

  甚至不能從中去窺探昔日素真天的情況,也不知這一道尊位的歷史,連昔日主人的尊名也不知。

  可拿來騙一騙那白玉局,未嘗不可一許玄駕馭這一道虛假的面相走出,一步入了無窮虛空,以仙碑的沖和大道感應那太陰法寶的位置,終於是在一處虛無之地尋見了。

  此處已經極近天外,太虛稀薄,遠觀看不出任何神異來,唯有許玄以這玉虛之相接近了,才有點點月華流出。

  「白玉局。」

  許玄開口,輕聲呼喚。

  便見那白玉棋盤一瞬飛出,落在前方,似乎在辨認著來者是何人——

  「是我。」

  許玄像是哄一孩童,讓這白玉局一點點接近了,最後落在袖手中。

  只是剛剛落入祂手,此寶就像是醒悟了過來,立刻駕馭起太陰玄光,就要將這位假扮故君的人物給抹殺了。


  許玄自覺這行徑有些不甚光彩,略有慚愧,直呼得罪,轉而祭出了一根金繩。

  全陽束獷繩一出,轉瞬就將這白玉局給捆住了,這件少陽之寶專門能制約靈性,此刻祭出,讓這太陰法寶中的靈性安寧了。

  許玄再不耽擱,一瞬之間又回到了大赤天。

  此刻看著手中那一道太陰法寶,卻感知到裡面有一股微弱的靈性在傳音,似乎在說這手段無恥。

  許玄不言,手中卻祭出了仙碑,沖和之光隨之瑩瑩灑落。

  這件白玉局再不掙扎,當即認主,內里的靈性順著往許玄身上來蹭,試圖去沾染一點沖和玄光。

  許玄托舉著這一道白玉棋盤,稍稍感應,目光沉凝。

  此寶果然是一位太陰一道的元嬰所鑄,至今還能感應太陰之位!

  從位,【素姮】。

  「不是私門之位...這法寶又是哪位太陰仙人煉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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