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諸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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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5章 諸真

  外海,聚窟。

  秋霜遍地,黃葉蕭瑟。

  天中閃爍一點華美的銀光,璀璨奪目,種種「辛金」氣機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般,不斷朝著外部流泄,引得西海及四方修士皆都來此。

  有洞天將落。

  往往這些古洞天開啟都是真君出手動搖,留給本道享用的,外人最多去撿些剩下的零碎,可這一次卻不同,是多寶道統在主持!

  此道寬容的多,對於散修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其過來,故而這次聚窟洲外吸引來的紫府不在少數。

  尤其是安立炎建,人道大興,不少修士得了好處,仙道更是昌盛了不少。

  太虛之中,金光隱現。

  便見兩尊金人分別在此,隱藏身形,共同祭出一隻金玉鑄造的寶盆,對準虛空中的銀光吸納,不斷動搖那洞天。

  孟秋身上的玄金甲冑染了一層冷霜,似乎是受凍的厲害,只道:「好寒的辛,卻比青余的冷得多!」

  「畢竟是太陰座下的大人。」

  在旁的庫鎖卻是從容的多,他的本體乃是法寶【金心玄關鎖】,跟隨那位真君的時間最長,且「藏金」並不像「庚金」那般容易與「辛金」融合,自然少沾染這冷霜。

  在旁的孟秋拂散了身上凝結的冷霜,開口道:「不知其玄號為何?」

  「聽聞是號作【上方素元玄鈺真君】,昔日坐鎮太陰庭內的【素真觀】。」

  「原來是秉持素真的大人!」

  孟秋恍然大悟,聲音感慨:「這素真的來歷似乎極古,不是玄鈺所設。」

  「不錯,另有來歷。」

  庫鎖對於這些太古之秘了解頗深,卻是不吝講給他身旁的同僚。

  「昔日奉玄也說先天,卻不是五太,單談先天一炁,說的就是祖。此炁映照在人世之中,即化三寶,也即【太真】、【素真】、【玄真】,暗合紫清真三寶。南華經中有言,說金名太真,銀名素真,玉名玄真。太乾用的玄號就有【統天真陽太乾仙君】,另外兼了一道紫,於是後世紫多尊貴之意,正是從「勝金」中得來的。」

  孟秋似有所悟,只道:「既然如此,玄鈺若是效法太乾,也可另外兼一道清炁之位。」

  庫鎖卻是搖頭:「哪裡是好成的?當年太乾是親自入了玄境,自修自證,從玄中分出了一道紫,不是從天地中借的,這才成就其道,同輩可沒有人有他這般大的本事。」

  「真炁近玉,紫炁喜金,清炁用銀,卻是這個來歷孟秋身為仙劍的一道殘片,記憶和道行不全,如今還要多依仗身旁的庫鎖講解舊事。

  稱庚武鑄造的【夷則】為仙劍,則是尊稱,落在太古其實還在法寶的範疇,可稱不上是仙器一級!正經的仙器至少是仙君道證一級的東西,還必須是正經的三道之物,比如雷宮的幾件重寶。

  夷則沒了庚武的加持,也不過是一柄殺力高些的法寶,遠遠夠不上仙器的邊。

  正思索著,高天之上的銀光劇烈動搖了起來,種種華光在雲間穿梭變化,以至於兩人共同祭出的【合華收寶盆】也有了感應。

  在雲中出現了一座門戶。

  此門為白銀鑄造,遍刻月紋,從裡面湧出了黑白交織的鉛汞,浩瀚如海,涌動不息,使得此間的異象再難遮掩,一時之間西方天空儘是玄光。

  「太窄了,我等是進不去的。」

  庫鎖伸出手比了比那門戶,自然看出這門是設了禁制的,不防紫府,只防金丹,像是使臣、神丹之流也不能進去。

  太古之時,這位玄鈺真君消失不見,舍了果位,卻也沒有留下什麼道統,就此閉鎖了這一處洞天。

  此境名作【素真天】,保存的極為完好,內部的陣法禁制都受了太陰歸藏,歷經這般久的歲月都沒有破壞。

  孟秋到底是有跟腳在的,此刻望了過去,目光略略一沉:「位證,辛金位證在此,當年青余可是苦尋了一番,未曾找到,原來是落在了此處。」

  這素真天一直受了太陰歸藏,縱然是後世的辛金果位也不可能找到。

  混天墜落,融入西方,這才將這一處素真天給動搖了下來,而多寶不過是加快這一過程,否則也尋不出這洞天所在!

  歷代金德真君中,能夠在寶物數量上和多寶相比的,也唯有這位【玄鈺】了!


  這一處素真天的珍貴甚至不差某些仙境,又同太陰有聯繫,盯著的真君不在少數,此刻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尤其是夏土妖國中焚風更是盛了不少。

  庫鎖並非多懼怕金烏,只是想將衝突局限在紫府一級。

  否則他們這些使臣下場,對面也派出來些應對的,而後引得真君也出手,造成的影響就不可估量了,尤其是如今的真君本尊暫離不開洞天,只能用一道分身出世!

  否則當初爭奪那枚道德何必多費力?

  終暮已經演示過末劫的景象了,當今之世哪一位大人不是想求超脫的,出手必然沒有什麼顧忌了,金丹直接下場的機率遠超以往!

  庫鎖回首往去,揮手一招,便將一點金光帶到了面前。

  一位慈眉善目的錦袍老人走出,腰懸青布袋,手持白鐵矩,此刻見著了面前的庫鎖當即行禮:「師伯,許劍仙動身了,屆時我將與他一道入內,藏匿其中,等著那枚辛金之性出世。」

  「好。」

  庫鎖對於這安排很是放心,只道:「北海玄一道統派了位鬼神過來,入多寶天,也是談了談方術之事,那位玄君願意聯手,各取所需。」

  「答應了?」

  寶秋面上多了一分笑意:「「齊胎」若是能夠圓滿,祖宗的準備也就全了,屆時舉道飛升也不必付出那般代價。」

  若是不管姜氏,這位長戢真君早已能突破離去了,甚至比庚武還要早,如今謀劃齊胎也是為了後嗣作計!

  寶秋望向了天中的門戶,意有所動:「這位玄鈺真君...似乎對方術也是精通,不知的道場之中有無什麼「齊胎」相關的東西」

  「在外是看不出什麼的,你去準備罷。」

  庫鎖示意,讓面前這位年歲頗大的弟子離去了。

  兩尊金人繼續祭起了那件寶光無限的金盆,於是天中的門戶越發打開,連通太虛,最終形成了一道通路!

  「開啟了。」

  太虛之中,少陽光彩變化不斷,便見一青年立身在此,面含神氣,披青袍,佩竹劍,細細看著天中的那一道門戶。

  「這古辛金卻是冷的多。」

  在旁又有一位烏袍青年負手而立,黃瞳幽明,神色陰鬱,用了一陣風沙將兩人給藏住。

  正是許明和許法言二人!

  這兩人得了上命,代表大赤一道來西海探此洞天,在明面上吸引各方的注意。

  同時,許玄也來了這一處,只是同多寶匯合了。

  許明此刻以少陽感應之功,揣摩著辛金的種種變化,心中多了一點明悟。

  如今的辛金神通有一道【彙延新】,陰中藏陽,避寒免凍,正類似「少陽」一道的玄妙,想必不是此處洞天主人的大道,應該是青余真君的。

  不過,這一處洞天既然陰氣重,對於許明來說卻不算壞事。

  他剛剛修成【邪絕臨】,想來可在其中自如行走。

  這是以少陽之位謁拜太陰之尊的神通,能夠穿梭行走,斜行求陰,與之對應的還有一道【東極明】的神通,是以少陽之位謁拜太陽之尊的神通!

  天中門戶大開,鉛汞洶湧,自其中顯現出了一條長道。

  「可入內了。」

  許法言見著有幾位神通進去了,並無異象,這才領著許明一道往那門戶行去,轉瞬之間就入了這洞天中。

  裡面極小。

  種種銀光匯聚成了一方棋盤,凡是入內的紫府都被變作微塵大小,正好落在了這棋盤之中,周邊才顯現出種種山河和建築來。

  二人一道墜在其中,正砸在一條江水旁邊,激盪起了陣陣水波。

  「這洞天既大又小,實在神異。」

  許明試圖用靈識去感知四周,所得卻是無邊無界,根本不見盡頭。

  這是他們被收入這棋盤後了。

  如果沒有被收進去,整座洞天也不過是一張棋盤之大!如此納須彌於芥子的手段,卻是稱得極為不凡了。

  許法言則伸手探入了那黑色江水,略略攪動,便有所知:「坎水。」

  正是古坎水!

  此水呈正黑之色,譁然有響,如同在演一場大樂,單單是聽見便覺通體舒暢,心曠神怡,而江水不逾兩岸,單單朝著下游流去。


  此江旁還設有一石碑,上刻古字,為:

  【鯉江】

  在這碑文下方還有一行後人添上去的小字,寫的是—【皇虞曾過】。

  「皇虞?這是虞代的東西了,看來這位玄鈺真君留世的時間不算短一」

  昔日虞朝的初代王者便稱【皇虞】,乃是元嬰,相傳這位曾有治水的大功績,也是雷宮認可的人道之主。

  許法言在【幽玄神書】之中看過,當年坎水大聖遭了真龍吞吃,於是江河泛濫,洪災遍地,甚至還用了蘊土去治,卻是適得其反。

  也是這位皇虞疏導水脈,方才平息了水患。虞代已經是地紀末年了,等到此朝滅亡,殷朝興起,則是算作了人紀之初。

  許法言的手一入江水,周邊的坎水瞬間停滯了下來,變作雜色,凝成冰晶,一股卑濕之氣隨之生出。

  等他收回了手,內里的江水又復歸正常。

  許明在旁看著,眼中多了一分感慨,只道:「師兄道行又高了。」

  「僥倖得了些機緣而已。」

  許法言望著這江水,只道:「此境受過太陰歸藏,於是坎水的變化未能牽扯到此間,方才保留下了這一支古坎水...對於有志復興坎水的人物來說,卻是無上之寶。」

  「道友好見識!」

  這鯉江上游之處卻有一人行來。

  來者是一女子,顏如桃李,身披紫衫,背著一道青銅劍匣,腰間又按著黑白長劍,一身修為已經是坎水四神通了!

  許明見著來人,面色微動,感知到了一股玄妙的劍意,自然猜到了來者是誰,於是先行一步,問候道:「大赤道統許明,見過西河劍仙。」

  「豈敢以前輩自居?許明道友也成了劍意,又修少陽,卻比我尊貴的多。」

  這女子目光瑩瑩,看了過來,仔細盯著許法言,似乎是見著了什麼難以言喻的存在。

  「我昔日得幸見過辟劫大劍仙,聽聞他有一弟子修行蘊土,想來是道友了。」

  許法言亦是看著眼前之人,自光在對方腳下流轉的墨韻之上停留,他早就聽聞這位西河劍仙公孫昔乃是紙人,今日一見,果然不錯。

  「白紙福地...」

  對方牽扯重大,於是許法言側過身去,開口道:「許明,你就不必在此處耽擱了,門中新突破的人多,正缺資糧,你先往內探一探一」」

  「這?」

  許明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穿梭,似有猜測,於是道:「師兄保重,若有變故,可催信物。」

  他轉身便化作了一道流光遁走,借著【邪絕臨】的穿梭斜行之能,這洞天之中卻少有能攔住他的。

  於是這長河之畔僅剩下了許法言和公孫昔二人。

  許法言先開口了。

  「你和空空兒不同。」

  「哪裡不同?」

  「你更真實。」

  許法言的黃瞳之中多了一點光彩,只道:「他的性命不全,即便得了奉代的歷史修補,也沒有半點求金得位的可能,而你..

  身上的墨色更重,痕跡更深,將來是有可能求金的。公孫道友來此,是為了此江?」

  公孫昔搖了搖頭:「不單是,今日來此也是奉了白紙福地一位大人的令,要見一見道友。」

  許法言的面色微微有些沉了。

  對方能知曉他的位置!

  即便有篆文庇護,金丹隱跡,可他身上的蘊土氣運已經是直衝雲霄,不能遮掩了,單單是通過蘊土的自光就能尋見他許法言。

  公孫昔話鋒一轉,看向江水:「此江之中有一條稀罕靈獸,咎徵道友不如同我比一比,若是比我快些捉住,我就告知你一道蘊土大秘。」

  「好。」

  許法言的目光穿過了玄黑江水,從水脈之中瞥見了一條玄色鯉魚。

  「是一玄鯉。」

  此鯉不大,約有一掌,沉在江水的最底部,偷聽著江畔兩人的話,似乎是覺得受了挑釁,當即掀起了水波朝二人掃來。

  「原來有靈性。」

  許法言黃瞳大明,輕輕揮手,便見滾滾風沙掃了過去,將那打來的坎水悉數吹走,一股原始莽荒之意生出。


  那江水之中的鯉魚受了驚,當即朝著下游奔去,絕不停留。

  「我先行一步,咎徵道友可莫慢了。」

  公孫昔一步踏出,化作灰蛟,瞬息之間就遁入了江流,緊追著那鯉魚去了。

  正是坎水神通【隱江蛟】,也是【百川歸】的上位神通!在水遁之上的玄妙超出諸道,少有能與之相比的!

  許法言卻不慌不忙,也行變化,手中多了一點烏血。

  這烏血仿佛有靈性,扭曲變化,散著濃重到了極點的水邪之氣,此刻被一口吞服了下去。

  於是他肉身當即變化成了一九首大蛇,布滿烏鱗,一身神通盡數化作了隱水玄妙,在江底潛伏遊動,迅速朝著潛伏奔去。

  正是那【室】的妖軀!

  許法言先前經歷泰山一事,可謂是得了天大的好處,將【啟奇恆】的玄象已經修成了,又得了種種蘊土氣運,已經能控攝這室溼的妖軀!

  這可是沾了真龍血脈的妖物!

  眼下入了這江水之中,遁速卻也不差前面那一蛟一鯉,甚至還能鑽入江底,借土而行,速度更是快上一籌。

  於是這鯉江震盪了起來,坎水之意外散,卻是吸引了不少紫府,只是往這一處看來,卻見一尊九首烏蛇顯現,只當是什麼上古大妖復甦,紛紛避開!

  江水之上,十八道金瞳閃爍不斷,已經追上了前方的公孫昔和玄鯉。

  這時那位坎水紫府卻一笑,又行變化,也作了一尾玄色的鯉魚。

  周邊的時間仿佛在一瞬之間放緩了,江水卻依舊奔流不止,攜著那兩尾玄鯉朝著下游而去,至於後方的九首大蛇卻是慢了不少。

  許法言的心中升起一點疑惑。

  此江有古怪一前方自蛟化鯉的公孫昔卻開口了:「坎是故川之水,因而有神通【逝故川】,咎徵道友可知玄妙了?」

  這神通正是【隱江蛟】的古法,也代表了坎水大聖的遺留,即便有白紙福地給的加持也不能隨意變化。

  公孫昔今日入了這鯉江,自蛟化鯉,得了因果,於是一瞬之間就從【隱江蛟】成了【逝故川】,成就的那一刻就抵達了神通圓滿!

  這就是身為紙人的便利!

  許法言看出了門道,此刻再變,收回了這室涇的妖軀,性命和肉身在一瞬之間散開,逐漸化作了一道道玄色陰符。

  這些陰符組成了他的人形,竟呼應起了「太陰」,又有歲月古老之光在他的體表閃爍,配合【歲積稔】化解了故川之水。

  公孫昔回首,微微愣住:「鯤鵬的法一」

  單靠一道【歲積稔】自然不能抵擋這坎水最為厲害的古神通,對方是用了陰符呼應太陰,這才能化解。

  這陰陽之符...可是鯤鵬的東西!

  果然是奉玄正統後方的陰符神人卻已經踏江行來,縱然一躍,再變陽符,於是一瞬劃開了大江,越過公孫昔一丈,來到了那玄鯉之前。

  許法言雙掌一合,攏住此鯉,欲撈起來,卻發現自己手裡一片空空。

  後方的公孫昔變回原身,手中卻已經提起了那一尾玄鯉。

  「這玄鯉為人所捉,首次都是能走脫的,卻不能防備多方同時鎮壓。」

  她微微一笑,只道:「謝過道友相助了。」

  許法言望了望空空如也的掌心,明白什麼,幽幽說道:「怪不得你要讓我也來捉此鯉,原來是一人捉不得「,「這蘊土之事本來就是要告知道友的,只不過要看看道友的法,方才有了此事。」

  公孫昔將那一尾玄鯉收回,立身江上:「當年墳羊隕落,屍身墜地,於是讓北方風沙大起,一共化出了三枚金性。一枚化作墳羊死胎,轉世到了衛氏,也就是【幽玄荒末真君】;一枚墜落在了天廣林,為有巢氏的後人所得,養為牲畜,後來走脫,也就是【青黎世稔真君】。」

  她看向許法言,目光之中多了一分異色:「還有一枚落在了白紙福地,代表了最原始自然之性。」

  許法言倒是有了明悟,算是明白幽羊的金性去何處了。

  這尊蘊土精怪的屍身也是由金性凝聚而成,卻不是仙修口中配過性命的金性!自然不如那三枚傳出去的蘊土金性珍貴。

  「道友告知我此事,是一2

  許法言問及對方,卻聽公孫昔回道:「咎徵道友最後一道神通...可有著落?」


  許法言聽聞此話,眉頭微皺,正思索著,心中卻多了一道師父的聲音傳來。

  告訴她。」

  於是許法言緩緩開口,只道:「我得了北海玄一大道傳法,最後一道修的卻是震雷神通,名作【啟奇恆】。

  「果然是此道」」

  「你知道?」

  「福地之中已有記載。」

  這一道神通至今還沒有顯世流傳,也唯有拜入玄一道統的弟子才能得知。

  眼下公孫昔卻像是早已知曉的狀態,讓許法言心中更多了一分慎重。

  白紙福地,手段卻是高明—

  這一家可是司掌歷史的道統,能夠做出的事情必然超乎想像,單單是造就這些紙人就可以隨心驅遣紫府,根本不缺人用。

  眼下公孫昔的態度倒是極為不明,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許法言對於那枚蘊土金性雖然在意,卻也不覺得是必要之物,依照他如今的路子,未嘗不能一氣求蘊。

  不過白紙福地的己土對於土德極為關鍵,蘊土自然也繞不開此道。許法言正有意看一看這家是什麼意思,究竟是支持,還是反對,亦或是對蘊土如何求證另有要求?

  公孫昔笑道:「道友若是有意,將來可入白紙福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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