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返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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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殛,秘境。

  桃林成片,粉白如海。

  許法言一步步在這桃林間穿行著,目光一瞥,便見著了那躲在深處的桃精,修的卻是罕見的壽烝之道。'壽精

  他並不理會,徑直登山。

  許法言歸山不久,不見師尊,得了劉霄聞傳言,讓他入這秘境來一見,其意頗為明顯,必然是讓入那一處玄境。

  他行至山巔一偏峰,在許氏宗祠偏西北的方位。

  峰上立著一座玄金寶殿,尊貴純淨,無塵無垢,道道「勝金」之光璀璨閃爍,頗有一股圓滿至極的意味。

  【平密殿】

  入了殿中,便見神,香火繚繞,最上方供奉著一副玄金色的仙畫,畫中唯有無窮白金天圜交疊轉動。此處供奉的正是太干尊像,其圖出自蜀地的【密金觀】遺址。

  當年本門自這一道的秘境中得來了不少遺物,其中就有這太干尊像和平密之法,以及諸多勝金寶器和靈物。

  許法言恭恭敬敬上了香火,轉而行至了神的背後,默念了大赤三遍,便有無形之風大作,將他的身形瞬間覆蓋。

  一轉眼的功夫便又入了這天境,只是數年未來,其中的景象又大有變化,浮島天宮,雲海寶殿,大都顯得輝煌尊貴,仙妙不凡,更有一座金白色的道宮熠熠生輝,播撒無邊少陽之華。

  妙嚴宮。

  兩側各有道童與侍女前來,神色靈動,氣機自然,好似活人一般,領著他往那一處宮內行去。「果然,往昔只是讓出一點區域,供我等修行,如今這天境才算真正敞開了,恐怕與北海那位他入了此宮,往內一觀,便見自家師尊已經在內了。

  「師尊。」

  許法言神色一正,心神略震,其實已經有了些預料,如今來到了這一處前所未見的少陽玄宮,更是多有猜測。

  金丹指示?

  是北海那位【無為啟道太宥玄君】?

  按照他的推測,這位極有可能是某位奉玄的舊君,轉世求了震雷,也是一直在背後支持本觀的大人。如今要直接傳達消息了?

  正想著,卻見許玄點了點頭,開口道:

  「紹華仙官,將那一卷功法取來罷。」

  少陽之光如天花亂墜,便見一位著金白道袍的仙官行來,氣機圓滿,神通無礙,乃是毫無疑問的大真人!

  「東華的正修?』

  許法言見著了這位,心中頓有猜測,畢競這一身少陽之氣太過純正,舉世難得,想必是出自於東華大道的傳承。

  「這位是太宥玄君座下的仙官,今日呼你來是有正事。」

  許玄轉而看向天陀,示意他將那一件東西取出。

  「玄君有賜,咎徵真人許法言領法。」

  天陀取了一卷玄青道書出來,傳於對方手中。

  正是那一卷《太宥玄啟書》!

  此書內里匯聚了許玄收納的種種巫法、方術,乃至於陰陽真論、雷霆秘要,以及經過特化的一卷震雷神通。

  【啟奇恆】

  許法言僅僅是接觸此書,便覺其上有一股至高的位格,啟示玄奧,開闢迷濛,單單捧著此經就好像明悟了種種道秘。

  此書也是至寶!

  「多謝大人。」

  許法言屈身行禮,略略一觀,便知這道書乃是金丹所書,玄妙至極,堪稱是池得來最珍貴的道藏,甚至是一卷原典!

  他卻不知,自己可是第一個有幸去修行此書的,縱然是北海的玄一宗內部,也暫時無人得幸觀覽此經。「此乃玄君之法,另有修改,以合蘊土,有奇恆之神妙在內!」

  天陀細細闡釋起來,只道:

  「大赤一觀本就是玄君扶持,如今歸宗,玄君見你有求蘊的機會,特傳此法,能讓你兼具霄燥之性。」「兼具?」

  許法言本還疑惑眼前這位少陽大真人的身份,可轉瞬就被這一卷道書給吸引了,僅僅是翻開看了看那一道神通,他便立刻意識到了這東西的珍貴。

  此法有些像是傳說中的奇恆之道!

  所謂奇恆,能更神通,是以混沌抹除了內景的痕跡,再以玄妙重塑神通,如今這一道神通也有類似之用。

  另一旁的許玄此時開口了,囑咐道:


  「你今成了四法,最後一道神通當用此補之。」

  【啟奇恆】如果是震雷一道的修士來修行,可以藉此神通將種種更迭、不同的意象收納,以此來求一個圓滿,甚至是變化成別的震雷神通!

  而許法言手中的這卷功法更是特化過的,以震雷為基,匯合了極多的蘊土、燥陽和霄雷之法,融合了那兩卷【玄夙佐燥道卷】和【天霆使霄道卷】!

  這說明什麼?只要許法言修成這一道神通,就相當於將【旱為虐】和【變時雍】兩道神通容納在體內!如果是別人這般施為,必然落得個內景崩裂,性命駁雜,最後反受其傷。

  可許法言卻擁有一方神國,依靠蘊土為神與基的特性,可以最大程度容納異道,甚至又有【歲積稔】來統合種種,化為一體。

  正是越多越好,越滿越強!

  許玄甚至在這一卷道書裡面秘傳了鯤鵬的【符集化變】,以這種最頂級的化變之道來輔修這一道神通。只是,這就免不了在霄燥之上籌劃氣象了。

  許法言卻是更先一步會意了,只道:

  「弟子觀此神通之修行,匯合霄燥,大需氣象,如今叫弟子歸山,可是為了..霄雷之事?」「正是這一處關竅。」

  另一旁的天陀卻是先行開口了,笑道:

  「下界的碧陌真人將證霄雷,也受了玄君的托舉,她要在泰山之上行齋醮儀事,你大可加入其中,借一借這氣象。」

  許玄在旁亦是點頭,平聲說道:

  「上霄之齋醮,分了三科儀,為告斗,禳解和鍊度,大可將你調入其中之一,你意往何處?」他其實已經有了安排,只不過趁此時機看看這弟子能領悟多少。

  「弟子修行蘊土,此道又有一【乞社稷】,若是要修這一道,自然是去行社稷禳解,可此途是求蘊土之從,今已有主,我卻不學。」

  許法言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至於鍊度,在於坎離,正性止邪,煉死度生,也不好讓我這幽邪之軀併入其中。唯有告斗,呼應震巽,以北斗為天神,消罪除愆,解災脫難,正好讓我做好修行這震雷法的準備!」

  上方的天陀聞言也是輕輕點頭,心中略有讚嘆。

  「心思和道行不差一

  尋常紫府哪裡能這般快就悟出這一道【啟奇恆】適合哪道科儀,可這墳羊卻不用多思索就有了決斷,足見其慧。

  「上霄那邊,本座將會去知會一聲,屆時你直往上霄去即可,自有人接引你。」

  天陀目光一轉,卻是盯著對方多看了一會,才笑道:

  「你這墳羊,倒是在西海得了運道,肚中的東西可不少」

  下方的許法言面色一肅,先是看了這仙官,又望向自家師尊,恭聲說道:

  「弟子這些年修行神通,只敢服靈物、吞妖魔,且多擇惡孽纏身之輩,絕不傷害清修避世之類。」「這我自然明白。」

  許玄緩緩開口:

  「可吃了就是吃了,這同打殺卻不同,有些人懼你惡你,並不會因為你手上沾的血是善是惡而變。今日將你從海外調回來,也是準備讓你在陸上多待些年歲,免不了要同各家打交道,如何處事,你慎為之。」「弟子明白。」

  許法言聲音一正,再度行禮:

  「唯有一事,還需稟明,安朝以戊土立國,建業在蜀,圍本門之太玄福地。弟子途徑那一處,自覺那位安帝乃是我之天敵,只怕起什麼衝突,日後我還是莫去蜀地為妙。」

  「不錯,戊土與蘊土不合,你若見了那魏謐,他不鎮你,即是失職,你若避之,則是有懼。」許玄念及此人,倒是想起了先前許明傳回來的消息。

  故而 ..還是莫要撞上的好,蜀地你就不必再去了,以後即便回來,也繞路從吳越走。」那位安帝.想要同北海玄一宗聯繫,於是請大赤作為中轉。

  這位少年帝王行事並不霸道,反而平和,境內多有一派無為而治,與民生息的氣象,可其根子上還是戊土金性,必然有大志向在!

  「戊土乃是土德之首,縱然你與安朝的氣象不合,可那邊的事情. .還是要多關注。」

  許玄囑咐幾句,轉而說起了今日的正事。

  「那一處幽玄之間,你還能進去否?」

  不錯,讓許法言回來的一個重要原因,還是在於這幽玄之間!


  先前示獻又去過一趟泰山,請示過那位清禳真君,可依照其意,對方是不敢進入其中的,只怕再刺激到了蘊土。

  許玄卻未嘗不可。

  不過是開陣破境的事情,池已經輕車熟路了,又有這麼一尊墳羊在前面帶路,想來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幽羊的遺軀在其中。

  如果能參研幽羊之屍,甚至取出一部分血肉...作為施展巫術的媒介,大可作為應付蘊土活化的底牌!甚至,若是將這一處蘊土玄境的東西掌握了,許玄便有絕對的把握將自家弟子扶持上蘊土!許法言似乎是猜到了上面的意思,鄭重說道:

  「弟子若想進入,自然是隨時都可以,不過那一處極為邪異一」

  「不必憂心。」

  天陀一笑,手中卻祭出了一道無形、無聲和無質的玄青風雷。

  正是濤合一道的靈證,當世新添的一道雷霆!

  【啟傷風雷】

  此物性如混沌,匯合無形,又有一點啟示開闢之玄妙,威能和變化都是一等一的!

  最玄妙的是,此物可以讓精怪之屬拿去圓滿自身因果和性命,也是那位玄君存在的一部分延伸。「你執此物,進入玄境,便再無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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