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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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3章 孽

  華淵。

  這一處海域已經大變樣了。

  大海之上是裂開的深淵,紫電與玄水在其中翻騰,仿佛盤結的龍蛇。

  淵上的太虛內則殘留著無數道金氣與白光,如刑如禮,征伐蠻夷,平準荒海。

  海上有白金色的鱗獸在騰躍,恐怖的龍軀不時撕裂波濤踏入太虛,發出陣陣怒吼。

  在這異象正中則站著一龍首人軀的存在,白鱗金紋,角如玄木,道道「瀚水」神通在他身後顯化,幾乎要將天海一併吸入那大墟。

  這位龍王正在舞蹈,動作原始,儀態古老,又帶著一種狂野的蠻荒之氣,身後顯化的鱗獸也隨之狂舞。

  他持一素白色的甲盾,道道金色符文氤氳其中,隨其動作而激盪。

  便聽得東方禁的口中有聲傳來,蒼涼悲愴:「殷王射天,受誅雷霆。鬼神杳杳,孰其知之?」

  南邊的天空已有雷暴捲來,轟轟烈烈,震天動海。

  在雲中浮現出了一尊同樣龐大猙獰的蒼紫色鱗獸,與東方禁的龍身隔空對峙。

  這位自東瀚行出的古龍並不急著動手,繼續舞蹈,繼續吟唱:「龍蛇踞野,匪服王教。海波湯湯,敦其准之?

  他停了下來,凝視著遠處迫近的身影。

  兩位龍王各自站在了這大淵的兩端,皆都身形高大,仿佛魔神降世,單單是法軀散發的威壓就足以壓的太虛破碎。

  「本座東方禁,瀚水龍君第六子,論理,你合該稱我一聲祖宗。」

  「可惜,本王素來記不得親戚輩分。」

  「穆幽度,穆幽度,真是...」

  東方禁發出了一陣笑聲,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龍種,輕輕點了點頭。

  手中的甲盾被他五爪撕裂,盾中的金色符文道道破碎。

  整片大海也開始激盪了,波濤洶湧,深淵不安,無數紫電與玄水化作龍蛇沖天而起!

  「你發覺了罷?這一處華淵,留有兩位龍君的痕跡,往昔封藏,今日才算解開了這氣象。」

  「震雷與瀚水」」

  許玄的目光輕輕一動,開口道:「當年有爭?」

  「非是有爭,而是相保。」

  東方禁的金色瞳孔明如大日,咬牙道:「震雷之龍,敬天道而離人道;瀚水之龍,尊原始而遠禮法,本就有近。昔日天霍誕生,遷道向北,在這一處遭了人設殺,乃是祂的兄長【天泱歸墟龍君】保下的!」

  「【天泱】?」

  許玄念出了這二字,剎那間周邊有波濤四涌,廣海不安,又見龍蛇潛伏,大墟昏暗。

  「是我流祖宗的舊名,如今應該稱祂為...【元瀚】。古代司御一方天地者,即稱【天】,九龍分海,於是得號,我流的先祖號【天泱】,而「瀚水」,古代也該稱「泱水」。」

  東方禁面上漸露了猙獰之色,一字一句道:「可我們龍屬,憑什麼按照人族的規矩來定號?瀚者,既指大海,也指大漠。海為蛟龍,漠為幽羊,皆為不遵刑罰禮樂之種!「戊土」是人道的界限,不覆大海,因此他們用「上禮」來平準波濤。」

  「穆幽度,你要求金,不過是又分走了一份龍形,是再一步削弱我族!你,可願讓這後世的龍蛇屈居在人族之下?」

  這一番話揭開了些瀚水的往事,讓許玄心中也有些波動。

  瀚者,大海與大漠也,原始荒蕪之域,刑罰禮樂所不及。

  這位瀚水果位的龍君之野心,大致可以猜到了。

  不單單要成真龍,還要徹底帶著四海脫離人屬的限制,成為徹底的原始蠻荒之域。

  東方禁發出了一陣冷笑,洶湧的瀚水之氣在他身上肆虐,周邊是翻騰不休的波濤。

  「瀚水有了【御波濤】,上禮就有【禮准序】,他們的規矩管的太廣太重了,地上的事情要管,海上的事情也要管。」

  「甲木那位已經將龍軀剝下,只差將意象去除,就算是與我海兩清了。癸水那位則是化龍為蛇,棄道學佛,也不願阻我海的大業!可你溟澤,圖在壬,謀在震,要分龍形,散我族的力量,是為何?」

  廣大的質問聲在海中響起,仿佛有無數蛟蛇跟著斥責雷霆中的鱗獸。

  許玄並未將對方的質問放在心上。

  他又不是真的龍。

  就算他是真的龍,又為何要聽東瀚的?為何要將一切都捨棄,單單給那位瀚水龍君鋪路?

  誰坐上那個位置誰才是真龍,而非是真龍才能坐上去!

  豈有種乎?

  陰雲雷暴之中緩緩顯出一對深紫色的龍瞳,明明如日,俯視而來,不斷攀升的龍蛇之氣在此間涌動,與波濤之中的金白色鱗獸分庭抗禮。

  「縱你有再多的理由,今日,你還是站在了我的道上。」

  許玄立身在海淵的一端,體凝玄黃,神紋閃爍,法軀的威勢在不斷上漲,幾乎要壓過了對方!

  「這是阻道之仇。」

  「你這般想,也好。」

  東方禁聲音漠然,輕輕點頭:「如今你已遭了紅塵,再遭泱水,成道的機會已渺茫至極,不過為他人之階。既然你要一頭撞死在震雷上,我也不攔你。」

  「你我為蛟龍,生死,以爪牙定,只是你死在求金之時,莫要怨我。」

  他驟然起身,駕馭起了碧玄色的波濤殺來,千百里的距離轉瞬就至,一爪探出,攜著無窮瀚水之重拍下!

  「瀚水」乃是極重極沉之物,又有模糊難測之能,鬥法絕對是第一線!這東方禁又是龍君親子,單單是他瀚水圓滿的法軀就堪比頂尖靈寶了。

  許玄也不用兵器,有心用肉身較量。

  正如對方所說,他們畢竟是蛟龍,廝殺興起了還是用爪牙!

  轟隆!

  許玄雙臂交叉,擋在了胸前。

  【帝鼓】變化的玄黃界限在不斷抵擋瀚水侵蝕,而對方閃爍寒光的龍爪死死扣在了他的臂膀之上,意圖撕下一塊血肉。

  此時道道血色神紋浮現在許玄身軀之上,滄桑古老,原始蠻荒,又帶著一股萬靈之長,諸物之首的意境。

  【物首二十四極】,全面運轉!

  先前能夠扛下丁火之殺傷,主要依靠的還是兩道煉體之術相互配合,單獨一道是難以抵擋住那紅塵之劫火的。

  「血」為英雄之路,人族之道,降水火,征荒野,除異獸。其道本身雖對於水火之物有些耐性,卻不好抵擋能燒壽的病老災劫之火。

  「戊土」的界限正好彌補了這缺陷,阻擋了陰火進一步焚燒。

  許玄大步踏出,周邊海水沖天而起,那金白色的龍爪反而被他一手死死鉗住,不讓其走。

  他的身軀之上已經滿是玄黃之氣與血色神紋,右拳輪起,十字狀態的雷霆隨之在拳心顯化,對準了東方禁的頭顱一砰!

  這位瀚水古龍王平生還沒有遭受過如此衝擊,往昔靠著這一具法軀,幾乎沒有修士能與他近身搏殺。

  可此時他卻是被打得腦袋昏沉,面上鱗甲都有些焦黑了。

  「好,好...你用的,都是人的法!」

  東方禁一瞬融入碧玄色的瀚水,極為滑溜地從許玄手中鑽出,重新拉開了距離,正是【隱無終】身合浩瀚,騰變法軀的玄妙!

  許玄目光稍稍一凝,舒張著右手。

  對方的肉身接近那條九頭蛇!

  二十四道血神紋本就能加持氣力,增長體魄,極大地提高自己肉身強度,許玄配合交十之術驟然擊出,足以將一位大真人轟得法軀重傷。

  對方卻用腦袋硬生生扛下了。

  他,東方禁,還有業,基本就是紫府妖物能夠抵達的肉身極限了。

  除非用神通來配法軀,譬如「戊土」、「血」,否則單單論純粹的肉身力量,他們這些龍蛇絕對超出修士不知多少!

  兩龍對彼此的法軀都有了估計,再次一步步向前走著,連周邊的風雲都被這恐怖的肉身威壓擠開,發出一陣陣爆響。

  雙方的法軀之間僅差一步距離,雙手平垂,死死盯著彼此的臉。

  後方各有龐大無比的鱗獸撲殺而出,嘶吼咆哮,蒼紫與金白二色混在一起,天海仿佛被攪動成了一處漩渦,轉動不止。

  立於正中的兩道身影則如礁石,分毫不動,唯有越發恐怖的威壓泄出。

  再次對拳!

  雙方不約而同選擇了將神通凝聚在手上,靠著法軀來廝殺。


  雷音與電光被凝鍊在許玄的手上,化作強橫至極的聲氣推動而出,一重接著一重的威能爆發,正擊對方。

  正是【震天衢】與【曄照夜】交疊之妙!

  東方禁卻是肆意狂笑,握爪成拳,其上是波濤與晦光,運用的正是代表了洪波大浪的【御波濤】,以及沉重晦暗的【昏游野】!

  海,取字於晦,意指禮樂未達,王化不及之地。

  大海昏晦,蛟龍無蹤,遊蕩在野。

  【昏游野】正代表了瀚水的極重極深,莽荒難訓之性,對於【震天衢】激發的禮樂正音大有抵抗之能!甚至這一道神通還有部分吸納法光之能,類似【摩光淵】,可謂是極克雷電!

  東方禁心中稍動:

  論神通的威能,是我更勝一籌!」

  兩人分開,都被沖的向後倒退不止。

  天海之間,蒼紫與金白的蛟龍也隨之分離,無數雷漿被吸入一口幽暗無底的漩渦大墟,碧玄色的重水隨之向著那穆幽度身旁流淌而去!

  溟澤與東瀚的龍屬能夠分出蛟龍之形,化作實體,如同一道分身代為廝殺,最常見的方式就是配合界神通。

  【降雷澤】類似水體,這就正好為【大墟盡】所克,對方的龍形也因此難以爭過他東方禁!

  是我勝了——

  只是在他冒出這想法的下一刻,玄妙的戊土之光就已經在周邊生出,見山河社稷,龍馬騰躍,帝鼓震動。

  天與地的界限迅速拉近,震戊相交,合在一處,湧出了無窮玄黃之色。

  「什麼?」

  東方禁到底是存世了多年的古龍,鬥法的經驗極為老辣,立刻猜到了這穆幽度的意圖。

  封閉!

  用克制瀚水的戊土之術,設置界限,自成一域!

  對方在剛剛同他搏殺的時候就一直在準備了,而催動如此龐大的法術,對於性命的負載是極為驚人的,也就是說...這龍種從一開始就沒出全力,就能力抗他東方禁?

  對方的積蓄該有多厚重?

  許玄的氣息飛速擴張,其形體已經不見,融入了這一方剛剛營造出的界域。

  正是奉玄修士所追求的【物我兩忘】之境!

  他將神土玄界與震樞齊物兩道法術糅合在了一處,配合物我兩忘之境,由此成就了這一方完全封閉的界域!

  【大定玄黃世界】

  這是他用來求金的法門之一,如今正好鎮壓了這不馴的瀚水!

  此界不見邊際,玄黃繚繞,到處都有恐怖的蒼紫色雷電顯化,密密麻麻,仿佛重林,每一道雷電都帶著聲氣、劍意、混沌和陰陽種種特性,完美地統合到了一處!

  這一處地界沒有上下,沒有先後,沒有內外,根本找不到出口,而瀚水一旦被包圍,那就不能稱海了,而是湖!

  凶性大損,不得在野!

  「穆幽度!」

  東方禁的聲音之中充滿了忿恨,逐漸顯出了那龐大猙獰的龍軀,為一尊白鱗金紋的巨龍,駕馭波濤,盤踞大墟。

  「大人同我說過,同我說過,你是別人,是別人送入我龍族的!你非龍!」

  他的咆哮在這一方玄黃之界中激盪,碧玄色的沉重瀚水不斷拍打,最終卻被雷霆悉數磨滅。

  許玄已經在雷霆上用了「混」之道,甚至附加上了劍意...不對,應該說是「離決」。

  故而每一道雷霆落下的時候都會先行磨滅,而後斬絕,仿佛是混沌分陰陽,威勢恐怖到了極致!

  東方禁自知已經走不脫了,於是祭出一道玄妙寶珠。

  此珠呈現出一種殷赤之色,內藏神芒,如電似光,表面有一道道龍蛇般的血色痕跡,仿佛凝聚了無窮的血與孽。

  「若不是天上要用你,又有震雷那位看著,東海早就將你除了,到了今日,至少要絕了你帶著龍形登上去的機會一「6

  這尊龍王一爪拍出,擊碎了這枚寶珠。

  恐怖的赤色光彩瞬間生出,無數道扭曲一處的龍蛇之孽顯化,瞬間讓許玄本來已經融入天地的龍軀有感,在這一片玄黃之界中顯現。

  「龍本物首,遭人篡位,於是有恨,有孽,有異,使我等的血肉自行生長變化,要去重奪那物首的位!」


  東方禁咆哮著,嘶吼著,向著那一道蒼紫色的蛟龍撲殺而去,雙方的龍軀都被那恐怖的赤光和血痕所籠罩,開始變得畸形扭曲。

  這種變化根植於最底層,甚至超出了性命的範疇,讓許玄也感到驚異。

  原來...這就是龍孽——

  如果東方禁所說的不錯,原本的物首之位,本該是真龍!

  真龍隕落,九子分海,這萬靈之長和諸物之首的位置...其實已經落到了人族之身,尤其是契永的出現,更是定死了此事!

  可龍不會滿足,龍的血肉更不會滿足,想要聚合,想要進化—

  後世的龍子龍孫正是真龍的血肉分化,於是也就承載了這孽業,以東海的龍種最為常見,血肉法軀容易出問題,積攢下的畸變就是龍孽!

  是龍孽,讓「靈雷」有了這種畸變血肉的性質?」

  許玄只感覺自己的龍軀像是被鎖住,不得變化,於是只能繼續催動這一方玄黃之界,祭出了無數道蒼紫色的雷霆,化作十字,縱橫落下。

  斬!

  他要用雷霆斬開這龍孽與自己的糾纏。

  玄妙的道樞再次浮現,離決斬滅之意不斷涌動,極為融洽地與雷霆十字相合。

  原本落在了許玄龍身之上的赤光與血痕大量脫落,可還有一部分頑固地附著在上。

  東方禁的龍軀更是被不斷磨滅,不斷斬開,「混」與「離決」以雷霆為載體再現,讓他那具古來罕見的肉身也抵擋不住,五道瀚水神通更是在玄黃之界的鎮壓下不斷萎縮這尊龍王從頭到尾僅僅祭出了那一枚寶珠,所圖不過是將這龍孽送入許玄體中,如今功成,卻也沒有多少鬥志了。

  他東方禁素來自傲於肉身,不屑用器,今日若不是為阻道,也不會將那【孽龍珠】帶上。

  可眼下,他已經清晰認識到了兩者之間的差距。

  對方在「戊土」之上的造詣遠遠超出了他想像,而東方禁引以為傲的法軀也占不到便宜,甚至對方依靠震雷生發之能繼續消磨,遲早是對方占上風。

  還有劍意...

  他才活了多少年,堪堪近兩百之歲!

  若是按照龍屬的年齡推算,最少也是三百歲才能成年,突破紫府,而這穆幽度現在已經修成五法,將他這個祖宗按著抽了!

  什麼怪物?

  難怪天上要安排一個李商密來,也唯有五法太陽能夠壓他一頭—

  這尊龍王的法軀飛速崩潰,化作了碧玄色的瀚水激盪,而許玄再也束縛不住,只能讓這一片玄黃之界散去。

  「穆幽度,小賊爾,竊不得龍!」

  東方禁最後的怒吼響起,卻為更恐怖雷音覆蓋,紫光徹底席捲了這片大淵。

  「龍?」

  許玄的法軀迅速騰變,化作風雷,洗去了剛剛附著在身的傷勢。

  【神夔】是震雷向外騰變之道,雖然沒有【帝鼓】堅實,可勝在能加快修復,以雷補體,對於修復傷勢更有妙用。

  蓬萊的那杯酒的最後一絲效力也散去了,而剛剛對方祭出的龍孽還有部分殘留,不算大傷,但卻不能讓許玄顯化原軀了,龍性有壞。

  現在,他只能用人相。

  「也好...」

  許玄拔出列缺,輕撫劍身。

  他並未有一刻停留,駕馭風雷朝著更北方而行。

  依照推衍之中的記載,接下來就是最後一位來阻攔他成道的了。

  郁華劍仙,李商秘。

  洞青曾經說過,天上更多是想讓他證而不成,而剛剛殺敗的兩人也都有些特殊。

  【紅塵】、【龍孽】,這些東西對於求證霍閃來說都是毒藥,已經能讓許玄求金得位的機會大大降低了,即便如此,還是派出一位太陽劍仙來。

  是想阻道,還是想就地殺了他?

  或許,這兩種意思都有?

  許玄一路奔行,呼吸風雷,抓緊恢復起了一身氣勢,雖然「震雷|修復法軀的本事厲害,可接連兩場大戰,終究還是讓他的狀態有些滑落了。

  劫火殘留的痛苦之感不斷湧出,又有龍孽在血肉中作祟,多虧了內景之中的混沌神人運轉,分擔了不少壓力,才讓他沒什麼大礙。


  「李商秘...」

  許玄對於這位劍仙其實是有些印象的,當年曾經因為越絕劍道的事情相處過,兩人的關係不算好也不算差。

  到底是一位劍仙,如今卻不得不來行阻道之舉,對方心中又是何等想法?

  許玄不會留手。

  「這是...道爭。」

  大赤天。

  虛之光閃爍,將北海如今發生的一切投影在此。

  高處是慈愛溫暖的化水之光,隱約能見一尊聖姆法相,催動著【玄牝門】,以此來隔斷鎮壓徐無鬼,暫時保持了此地的封閉。

  許玄化作的無形鬼神已經離去,僅剩天陀在看著這一處的投影。

  「幸好這東方禁腦子有問題,不使兵器...」

  天陀長舒一氣,畢竟天上的意思還是讓穆幽度證而不成,不是真的給就地打殺了。

  不然這東方禁必定會被硬塞上幾件重器,以龍屬的底蘊,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這小子也是蠢,講什麼武德...直接拔劍斬他就是一,天陀正嘟囔著,忽覺身後傳來一陣冰涼之感,有人開口道:「你說誰蠢?」

  無形之風吹拂捲動,許玄化作的鬼神已經歸來,讓天陀也不由嚇了一跳。

  「聽錯了,聽錯了,穆幽度連斬扶塵羽士、東海古龍,已經是古今罕有的壯舉了,當然,同我相比還是差一些」」

  許玄沒聽這老妖吹噓,轉身欲走。

  天陀卻是追問道:「你剛去了何處?」

  「自然是去北海盯著,不然你哪裡能看這兩場鬥法?」

  許玄語氣幽幽,繼續說道:「現在,我要去東蒼一趟,是時候準備最後的事情了」

  天陀的面色也漸漸沉了下來:「你真的要用那一卷《混沌無名求金法》?」

  「自然要用。」

  許玄緩緩開口,笑道:「先證後竊,仙魔之變,此為無上法!」

  他一邊說著,一邊望向了高空的化水,無形之風隨之涌動吹拂,種種吉凶之意隨之顯現。

  短短一瞬,許玄就與天中的那尊化水法相完成了交流,通過「禍祝」作為中轉,以啟示的方式直接將信息傳至化水果位!

  「你真的要這般做?」

  溫柔平和的聲音在無形之風中響起,唯有許玄能聽見。

  於是他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只是用「禍祝」繼續給「化水」送去啟示。

  禍祝。

  許玄的一切謀劃都是依託在禍祝,他只需緩緩驗證自己的猜測即可,如果他真的敗了,一如龐言。

  在那之後,就該讓【應啟】出現了,說不得...他還認識天上的少陰?畢竟其輩分應該大的嚇人,南華親傳,觀內修法。

  不到最後一步,許玄是不會選擇如此的,他不喜歡將事情成敗寄托在別人之身,他要將一切牢牢握住。

  他要證自己的道,要證的是「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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