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因果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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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因果前定

  初平二年,冬十月,戊戌日。

  出使徐州的使者前腳剛走,魏哲便在盧奴縣大宴四方。

  其實說白了,他就是趁著納妾的機會和中山國各地豪族交流交流感情。

  其次才是以這場盛大的納妾儀式來回贈中山甄氏。

  畢竟沒有甄氏的跳反,這次魏哲想要奪取中山國還真是難如登天。而拿不下中山國,涿郡的安定就沒有保障,并州移民的進度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從這個角度來說,甄氏的功勞確實非同一般。

  然而在不知內情的甄氏以及中山各家看來,魏哲此舉無疑是在主動示好。

  這讓本來還有些擔心的中山豪族頓時忍不住鬆了口氣。

  由於中山國緊鄰涿郡,對魏哲的某些癖好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比如——屯田之事!

  雖然相比於度田而言,屯田雖然只是隔靴搔癢,但還是不少豪族覺得礙眼。

  於是一大早縣寺內的婢女們便忙碌非常,因為來恭賀的人太多了。

  也不知道甄氏的品味為何如此獨特,婢女們素雅外裙下竟是大紅袴腿,這讓魏哲看了總感覺有點辣眼。

  幸好甄榮風姿甚美,否則這回魏哲真算是賣身為國了。

  至於魏哲那個九歲的小姨子甄宓,他倒是沒看出有多美。

  想必洛神之名,也是看世俗名位的。

  不過以魏哲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會缺美人的。

  相比於單純的美色而言,他其實更在乎美人背後的附加屬性。

  ……

  傍晚,昏禮既成。

  高堂巨室之中,只見魏哲居上,賓列兩席,

  而在魏哲上方朱帷之中,則又起方帳。帳頂為大紅底飾雲氣鳥獸紋,四周垂下大紅色帳幔,華貴非常。

  帳者,張矣,張施於床上也。

  此物其實就是帷幕,不過更小一點,可起防風擋塵保暖之功,常在室內使用。

  比如此刻,這張華麗耀眼的方帳便成為眾人注目的中心。

  原因無他,只因帳中坐著的正是魏哲之父魏宣與母親劉氏。

  本來只是納妾並不需要拜見舅姑,但誰讓魏哲是以妻禮的標準迎娶呢。

  從這個角度來說,魏哲也算是禮崩樂壞的兇手之一。

  也就是中山甄氏不像郭聖通娘家那麼強勢,否則管妍估計都要步陰麗華後塵了。

  不過也幸虧魏哲把父母接過來了,今日堂中才能這麼熱鬧。

  因為甄氏在中山國固然影響不小,但卻算不上首屈一指。

  中山國真正算得上士族魁首的,其實是中山劉氏。

  畢竟聽名字就知道了——中山國,這自然是劉氏郡國。

  當然,現任中山王早已死在戰亂之中。

  若不是董卓亂政,朝堂與地方消息不通,中山國恐怕早就除國了。

  但即便如此,中山劉氏也依舊是中山國第一大族。

  比如漢昌劉氏、望都劉氏、蒲陰劉氏、安國劉氏都是中山國的一二等士族。

  最關鍵的是這四家都是前漢中山靖王劉勝之後,比劉備可正宗多了。

  其中安國劉氏近年來還出了一位名士劉佑,此人乃八俊之一,曾任大司農。先帝劉宏登基之初,陳蕃輔政,便曾以劉佑為河南尹。

  如果劉備當年有中山劉氏這樣的出身,恐怕也不用那麼辛苦才能入仕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中山劉氏能興盛至今也是有道理的。

  比如望都劉氏家主、前任冀州治中從事劉惠,上來便為魏哲之母劉氏祝壽。

  也不知道他從哪論的,有沒有敘過宗譜,反正開口就是姑母。

  雖說魯王劉余與中山靖王劉勝為同父異母兄弟,但就這麼認親也太草率了一點吧?

  然而劉氏卻含笑頷首,坦然受之。

  見劉惠拿了頭彩,堂中的中山各家頓時心中暗自不齒。

  但轉過頭來,這些人卻也都借著這個由頭向劉氏恭賀起來。


  見此情形,帳內的魏宣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還真沒想到,自家迎娶寒門淑女的好處竟然應在了下一代。

  一時間魏宣也不知道該不該自誇一番先見之明了。

  唯獨魏哲淡然自若的坐在案後,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說實在的,他不怕這些人別有用心,就怕他們別無所求。

  只要中山各大豪族願意合作,那麼魏哲就有辦法將中山國消化乾淨。

  ……

  洞房昨夜停紅燭,

  待曉堂前拜舅姑。

  妝罷低聲問夫婿,

  畫眉深淺入時無。

  且不說魏哲與甄容如何合歡共好,反正次日新婦儼然容光煥發,滋潤無比。

  只一場婚宴,魏哲基本上就穩住剛剛占據的中山國。

  然而魏哲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真正要徹底消化還是要靠他所任的中山相手段。

  念及此處,魏哲一時間也不由犯起了難。

  他麾下堪為太守的人才雖然不少,但眼下中山國需要的卻不僅僅是才能。

  只見魏哲頗為頭疼道:「元皓,你可有舉薦?」

  田豐聞言略作沉吟,便毫不猶豫道:「耿文威堪當此任!」

  「耿武?」魏哲不由眉頭微皺:「何以見得?」

  聞聽此言,田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一樁舊事。

  「昔日韓文節為冀州牧時,聞袁本初舉兵討董,曾謀於眾曰:『助袁氏乎?助董氏乎?』彼時治中從事劉惠勃然作色道:『興兵為國,安問袁、董?』,故為韓文節不喜。」

  「後群雄討董,兗州刺史劉岱曾與劉惠書信,信中道『卓無道,天下所共攻,死在旦暮,不足為憂。但卓死之後,當復回師討韓文節,治其縱容之罪』。劉惠知其欲謀冀州,故此並無絲毫隱瞞,徑直封書呈與韓文節。」

  說到這裡,只見田豐頗為不齒道:

  「不想韓文節得知大懼,不賞其功反而歸咎於劉惠,當場便欲斬之。彼是耿武為別駕從事,當即以身伏劉惠之上,願並見斬,劉惠方得不死,不過依舊免職,被罰做囚徒,被赭衣,日日掃除於宮門外。」

  也難怪韓馥擔任冀州牧的時候,田豐不願意為他效力。

  畢竟以他的性格,最看不上這種心胸狹隘、賞罰隨心的主公。

  若不是鄴城兵變那晚韓馥最後選擇自殺,田豐為袁紹效力當真一點沒壓力。

  而聽田豐這麼一說,魏哲頓時忍不住面露詫異之色。

  一來他沒想到當日宴席上的望都劉氏家主劉惠竟有如此過往;

  二來他則是沒料到耿武和劉惠之間還有這種關係。

  至於韓馥的昏庸無能,魏哲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實際上即便沒有袁紹,以韓馥的本事也坐不穩冀州牧的位置。

  上不能統兵,下不能服眾,越是身居高位,最後的下場反而會越慘。

  德不配位,才不堪任。說得便是這個道理。

  說不定董卓也正是看中韓馥這一點,才會放心的任命他為冀州牧。

  不過在驚訝之餘,魏哲只是略微一想就忍不住滿臉笑意。

  「妙哉!」只見魏哲撫須而笑道:「那便這樣吧,傳耿武。」

  反正這次耿武策反中山甄氏的功勞魏哲還沒有賞賜呢,現在剛好用上了。

  如此一來,在酬功之餘中山國亦能穩如泰山。

  在這中山國只要甄氏和劉氏不跳反,袁紹縱然勾結一些小士族也不足為慮。

  至於耿武這個中山相,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畢竟如果耿武願意為袁紹效力,鄴城兵變的那晚也不會拼死反抗了。

  尤其在他護著韓熙投靠魏哲之後,袁紹恐怕對耿武已經恨之入骨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魏哲麾下還真沒有比耿武更加合適的人選。

  事實也正是如此,在魏哲率軍離開之後,耿武很快便掌控了中山國大局。

  而另一邊,徐州刺史陶謙看著眼前的信函卻忍不住陷入沉思……

  ——

  唉,累,越寫越累。

  我的寫作方法應該有問題,但我又找不到哪裡有問題,頭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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