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兵馬改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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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兵馬改制【12】

  是日,鄴城。

  「此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也!」

  當著審配、許攸等人心腹的面,袁紹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他自問對魏哲已經夠客氣了,先前討董時也以禮相待,可沒想到這廝卻如此狼心狗肺,竟然絲毫不念舊情。

  相比於袁紹而言,審配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

  亂世爭雄,本就是你死我活,談情分就有些虛偽了。

  不過魏哲另立瀛洲的舉動,卻是讓審配忍不住面色凝重起來。

  此刻無論是許攸還是郭圖都不得不承認,魏哲與公孫瓚確實不是一個級別。

  別的不說,分拆州郡這招就不是公孫瓚那廝能想到的。

  當然,鄴城所面臨的壓力也變得更大了。

  念及此處,審配本來就緊皺的眉頭頓時越發凝重起來。

  未幾,只見他面露猶豫之色。

  見此情形,袁紹便明白審配有了應對之策,於是大手一揮道:

  「正南有話但說無妨,無需顧忌。」

  可以說釜水一戰的巨大成功,讓審配在袁紹的心中奠定了莫大權威。

  畢竟審配一計滅公孫瓚之餘,還能助他穩定冀州牧的位置,這讓袁紹想不尊重都不行,常常拿審配與張良、韓信作比。

  見袁紹都這麼說了,審配便乾脆道:「當前之勢已明,魏公威虎視眈眈,早視冀州為盤中魚肉,長此以往,冀州實難久存矣。然破局之法,無非內外兼修爾!」

  「何為內外兼修?」袁紹不由面露疑惑之色。

  審配聞言只說了八個字:「內聯黑山,外結奧援。」

  卻不想此言一出,袁紹的面色卻立刻陰沉了下來。

  要知道他向來就不是寬容大量的性子,禮賢下士不過是邀名手段罷了。

  公孫瓚也就罷了,再多的屈辱隨著公孫瓚戰死也都消散了。

  但黑山賊不過區區黃巾餘孽,竟然也敢主動冒犯他,這是袁紹所不能容忍的。

  實際上在初步穩定了冀州局勢之後,袁紹就已經在準備秋後算帳了。

  於毒也好、張燕也罷,這些卑賤的流民賊子他一個都不會饒恕。

  此刻見審配讓他紆尊降貴接納黑山軍,袁紹自然是一萬個不滿意。

  許攸聞言亦是一臉不屑道:「區區黃巾餘孽,也值得正南如此看重?」

  許攸能和袁紹玩到一起,並且相交多年,某些看法自然是一致的。

  比如他們都自認為血脈高貴,天生就是人上人,至於那些黔首草芥不過是牛羊爾,壓根不配與他們相提並論,更別說是平起平坐了。

  郭圖雖然沒說什麼,但同樣面露鄙夷之色。

  作為潁川士族中的翹首,陽翟郭氏自然也是天上人中的一員。

  見此情形,審配只覺得心累。

  本來他覺得袁紹比韓馥強,但現在看來強得有限。

  但是沒辦法,主公是他自己選的,後果審配也只能自己承受了。

  於是在輕嘆一聲後,審配只能無奈的解釋道:「此一時彼一時也!」

  說罷他便指著牆上的輿圖道:「張燕擁眾數十萬,嘯居太行之北,與雁門烏桓、屠各時有交集,此城可為臂助也。若張燕可為明公所用,但可命其東出蒲陰陘,襲擾幽州,如此既能解冀州之憂,又可疲敝幽州,豈不是兩全其美?」

  審配所言的蒲陰陘,其實就是太行八陘之一,連通冀州中山國北平縣與代郡廣昌縣之間,自古便為兩地要道。

  而見他這麼一說,袁紹頓時沉默了。

  審配的兩全其美之論再次讓他心動了。

  不過袁紹到底還是急著黑山軍先前的冒犯,於是沉吟片刻之後也只是模稜兩可道:「既如此,那便先派人為使招撫一二,看看此輩可有教化的餘地。」

  審配聞言也只能點了點頭,也行吧,有得談總比沒得談好。

  他就怕袁紹一心就想著弄死黑山軍,若是這樣審配也沒什麼辦法了。

  而在結束了黑山軍的話題之後,關於外援就好談多了。


  許攸等人討論許久之後,袁紹當即便派人前往荊州、徐州、揚州。

  甭管能不能成,多試幾個總是沒錯的。

  ……

  話分兩頭,當袁紹那邊躊躇滿志時魏哲也沒有閒著。

  隨著瀛洲、遼州新立,很多事情很快也被抬上了議程。

  比如關於軍屯、民屯諸事,以及三州兵馬整頓之事,都需要魏哲定奪。

  前者不用多說,屯田向來是魏哲堅持不動的基本政策。

  從遼東到薊縣,他都一直在極力推行著屯田。

  只是這種事情需要一步一步來,急不得,也沒辦法速成。

  相比之下,兵馬整頓之事卻是個大麻煩。

  要知道幽州此前不怎麼安定,郡兵、州兵、縣卒早就變樣了。

  兵馬數量不一,有些更是早就變了性質。

  先前幽州未穩之時魏哲不好下手,但現在也該時候整頓這些混亂的兵馬隊伍了。

  「我就八個字:裁汰老弱、收編操練。」薊縣城頭,只見魏哲面色冰冷道:「誰有意見讓他親自來見我。」

  魏哲可不是郡縣迎奉的共主,他有打碎重建的底氣。

  剛剛被徵辟為幕府從事的崔琰對魏哲的性子還不熟悉,當即吶吶無言。

  沒辦法,魏哲是真敢殺人,崔琰真怕自家哪句話沒說對便害的地方流血遍地。

  相比之下,戲志才就淡定多了。

  在用眼神示意崔琰莫要擔憂之後,戲志才便好奇道:「軍屯、民屯之制不是運轉良好麼,如今也要改制?」

  不想魏哲卻搖頭道:「不是改制,是完善!」

  當初天下未亂,思帝尚在,受限於大環境很多事情魏哲也不敢拿出來。

  故此如今的屯田制度,其實只是他構思中的半成品罷了。

  如今終於掙開束縛,魏哲自然想要把它補全了。

  城頭上,在晚霞的映襯下只見魏哲指著下方的沽水兩岸感慨道:「今田種者,一畝得收十石,便可謂之良田,此標準放之天下莫不如是。然即便有沽水之利,此間田畝依舊不過畝收五石左右爾。」

  「今農夫五口之家,其耕作者不過二人,其能耕者不過百畝。百畝之收,不過三百石。粟一斗得米六升,三百石脫殼之後亦不可才得百八十石粟米而已。」

  「饒是如此,亦需耕者用心伺候,方可有此收穫。」

  「民屯如此,軍屯亦是如此,有所得便有所失也!」

  以前在遼東時還好,仗著刀兵之利魏哲以屯田軍足以橫掃周邊蠻夷。

  但自從入關之後魏哲便漸漸察覺麾下士卒有些吃力了。

  不是屯田軍懈怠了,而是當今天下最能打的反而是漢人自己。

  農時耕種,閒時訓練,戰時出征。

  屯田軍的模式聽起來貌似很完美,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半農半戰,終究比不上脫產士卒終日操練殺人技藝來的犀利。

  所以這次魏哲要整頓兵馬,不僅僅是針對州郡,也是針對自己。

  他需要重新梳理一下幽州、遼州、瀛洲的兵馬制度,使他們各司其職、各安其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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