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咱倆伺候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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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咱倆伺候一個男人

  楊媽吩咐女僕傳信惠然老九,客人已到。

  接著來到初芷掌茶房間。

  進去添水為由。

  對著濱波初芷耳語:「杜先生安排兩位熟人已到。

  「其中一人是上次光華大學晚會上孟浪子。」

  說完,楊媽便碎步離開。

  初芷表情自然恬靜,心中一團亂麻。

  委員長安排接頭之人竟是沈流舒。

  沈流舒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是她接頭之人,但是還不知道特高課暗處處長身份。

  更加不知道自己是穿越之人。

  但是他知道一件事,自己是長三書寓先生。

  陪權貴富賈侑酒,掌茶,圈他們錢。

  沈流舒會不會嫌棄自己?

  上海女妓分為四等。

  書寓是頭等,女倌人不僅天姿國色,還必須能彈唱、善說白,方能在書寓掛牌子。

  書寓女妓稱先生,如日本藝妓,只能侑酒,不許留宿。

  其次是長三,女妓模樣姿色上等,不會說白,但大約有六、七成能唱。

  這種女倌人陪酒收三元,茶圍也收三元,故稱長三。

  再次為麼二,茶圍收一元,陪酒收二元,因此叫麼二。

  最低級的是各種煙花巷妓女,俗稱野雉,沒有任何「風雅」作派。

  除了抽大煙,就是解衣撩帶。

  據一九二〇年公共租界工部局統計,上海長三有一千二百人。

  麼二有四百九十人,野雉有二萬四千八百五十八人。

  一般人不要說書寓先生,連長三、麼二也不敢問津。

  大多數人在各種煙花小地方解悶。

  書寓先生一直只有二十四位。

  哪位被破了紅丸,便會有另一位代替。

  想起沈流舒夜夜風流,還能怪罪自己不行?

  何況這只是一種身份掩護。

  雖是心中波濤洶湧,但臉色依舊平靜自然與貴客聊天。

  待送走貴客之後。

  來到房間外,聽著沈流舒和惠然老九在說話。

  內容很明白。

  惠然老九開始用手段來攻心陳察,好多多圈賞錢。

  而沈流舒在圓滑的提醒陳察,別當真。

  聽著沈流舒聲音,初芷心中激動。

  不管如何,今日都要見他。

  還好並不是只以書寓先生身份相見,還有一份國民政府上級身份。

  邊走邊說道:「情之一字,成於痴,毀於痴。

  「紅樓夢中,曹雪芹曾寫: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雲作者痴,誰解其中味?」

  初芷姍姍移步而來,行止之間,讓沈流舒心中方寸大亂。

  每次看到初芷容顏,自己心中大錘叩音,「撲通撲通。」亂跳。

  沈流舒眼含深情,微笑接話:「痴於物者是一份雅興,痴於情者,則多一份唯美。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痴是一心一意,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痴是義無反顧,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痴是至死不渝,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先生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

  惠然老九打量兩人神情,還有聽沈流舒這番話語,笑道:「貴客,你這是與初芷妹妹見過呀。

  「不會是專門為初芷妹妹而來吧。」

  沈流舒心中琢磨,對呀,這樣接觸更加沒人懷疑。

  兩人從光華大學晚會就見過。

  一見鍾情這個理由很好。

  濱波初芷也是有此想法。

  當時也見過苗玉,起碼這樣,苗玉不會亂懷疑。

  濱波初芷美目含情:「上周六在光華大學晚會上有幸見過沈老闆。」


  惠然老九眼神一亮:「看來沈老闆是對初芷妹妹一見鍾情了。

  「痴之一字,沈老闆擔的起。

  「能思之慕之,能痴之愛之,才是有血性、有真情的男人。

  「能保留對某樣事物、某個人的一份痴,是極為可貴的。

  「唯真英雄能本色,唯真性情能痴情。

  「明末文人張岱曾有一句名言: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也;人無痴不可與交,以其無真氣也。

  「現在的大文學家林語堂,也曾說:人生必有痴,而後有成。

  「真羨慕初芷妹妹有這樣的痴心真男兒在意。」

  邊說邊美目望向陳察。

  陳察看到初芷妹妹來了,想到沈流舒這小子竟然不告訴自己實話。

  你來見初芷,這有什麼隱瞞的。

  不過可能跟初芷喝過酒的原因,自己心境也穩下來。

  見惠然老九美目期許望來:「今夜我陳察估計會為惠然先生失眠了。」陳察深情望著惠然老九打趣道。

  初芷一到,便用玉手拖著酒壺倒酒。

  人齊,酒局便開始了。

  陳察說這話時,心中是震撼的,也是吃味的。

  這位初芷妹妹那夜竟然陪沈流舒出去吃宵夜。

  那可不是錢所能做到的。

  兩人竟然是愛情。

  也就是說,今夜沈流舒花錢也會少花。

  不過自己不了解,也有可能沈流舒已經花了很多錢。

  如若不是,他這泡妞功夫怎能如此了得。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自己輸在哪裡?

  身板兒比他高大很多。

  他也就是比自己多讀點書。

  文人騷客,難道自己不如沈流舒騷。

  騷確實是個本事,男人愛騷娘們,女人愛風流爺們。

  歸根結底都是床上那些事。

  惠然老九臉露羞態,美目流轉,玉手輕抬酒杯:「陳大哥有心。今夜我要把酒陪好。」直接換了稱呼。

  修長白皙脖頸一仰,便直接幹了。

  濱波初芷笑道:「陳大哥,剛才九姐拋得媚眼你可接住了。」

  ……………………………………

  苗玉駕車來到新會樂里。

  鳳目觀瞧著前弄里暗處的暗哨和流動哨。

  當到達里弄十一棟書寓時。

  一長工恭謹上前:「課長。」

  苗玉清冷瞥了一眼:「你家先生幾點有時間。」

  長工稍稍沉默:「今夜到11點前客已滿。

  「處長不同於其他先生,只7點到11點接待貴客。

  「有事時,便不接待。」

  苗玉臉色疑惑:「那這樣,她東家願意?」

  長工:「處長是二十四位先生里要價最高。

  「長工和女僕都是暗處之人。

  「所以無需操勞也能夠的上月捐。

  「而且處長選客,都是些能圈重要消息的權貴富賈。」

  長工謹慎回答,在他心中認為特高課副課長到來,是來檢查工作的。

  如今暗處已經轉為明處。

  特高課已經很多人知曉有這個部門了。

  苗玉臉色峻肅:「今夜我不是來視察工作。

  「而是找你們處長聊聊。

  「安排個房間,我等她。」

  長工恭謹:「是,課長,請到辦公室等待一會兒。」

  長工前面帶路,故意錯開處長侑酒房間。

  長工在前,苗玉在後。

  …………………………

  唐佳在房間已經等待1小時,茶是好茶,但是沒有多喝。

  房間雅致。

  桌與門之間有一斜著屏風。


  既可以阻擋門往裡看視線,又能阻擋窗往裡看視線。

  這個地方很講究。

  起身觀瞧。

  聽到門外走路聲音,從屏風處向外瞥望。

  苗玉!

  如今苗玉是日本特高課副課長,來此地是要和暗處處長有事談?

  是否有機密?

  輕悄悄來到門處,露出一隻眼,觀察她去哪個房間。

  記住房間後,把門關上,站在門前靜靜聆聽。

  苗玉來。

  恐怕那位暗處處長會去先見她,再來見自己。

  到時可以偷聽一番。

  心中做著打算。

  ………………………………

  酒局過半,已來到四十分鐘。

  陳察喝的有些多,不過酒量確實高,只是暈乎乎並未醉。

  沈流舒看著陳察這會功夫已經送出三根金條。

  肉痛。

  替陳察肉痛。

  哪有這麼花錢的。

  老陳年齡多大了,還在那裡談愛情。

  與這種女子談愛情,是不是有病!

  嗎的,他送自己也得送。

  不然初芷沒面子。

  這倒好,三根金條都送出去了。

  媽蛋,等下他再送,自己可沒有了。

  酒來酒往中,與初芷私下裡約定等會單獨回來談。

  一女僕走進房間在初芷耳語,隨著碎步離開,腳下無聲。

  沈流舒痴迷看著那張臉。

  初芷心臟也「撲通撲通。」亂跳。

  侑酒局,沒多久結束。

  陳察戀戀不捨。

  終歸到最後也沒摸到柔荑。

  但是戀愛的感覺讓陳察臉色紅光滿面。

  兩人走出里弄。

  「流舒,咱們去外弄找個倌人耍耍。」

  沈流舒看著意猶未盡的陳察:「你去吧,我找個地喝點等你。」

  陳察微笑:「先借點。」

  沈流舒心中氣急,嗎的,錢都讓你送沒了。

  非要送。

  你送我能不送嗎。

  早知道不帶他來耍了。

  終歸兄弟情深,給了陳察幾個銀元。

  兩人又溜達了一會兒,陳察物色了個好點的。

  女倌人也算水靈嬌嫩。

  沈流舒看到陳察進去後,開始返回里弄。

  …………………………………………

  唐佳俏立門內,細細聆聽門外動靜。

  「擦擦。」腳步聲。

  唐佳根據時間推測應是目標,濱波初芷,特高課暗處處長。

  待其走遠後。

  輕輕把門開動少許,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美目瞥去。

  一道窈窕曼妙身段走進苗玉那個房間。

  唐佳左右觀看,沒有發現別人。

  無聲無息向那房間走去。

  細細觀察燈光所照,身影並不會落於門窗,這樣貼門窗偷聽,裡面看不到身影。

  ……………………………………

  濱波初芷美目衝著沈流舒眨動一下。

  意思是讓他等下再來。

  沈流舒會意,回了一個知道眼神。

  兩人心中都有很多話要告訴對方。

  初芷默默看著陳察、沈流舒遠去。

  惠然老九打趣:「妹妹,你那情郎走了。

  「沒想到最清淡的你,反而真動情了。」

  濱波初芷笑道:「姐姐,打趣兒妹妹是不?」

  惠然老九眼眸低垂下來:「姐姐不是打趣你,而是覺得你認為的痴字確實是好的。


  「咱們終歸需要嫁個好人,有個歸宿。

  「年齡會越來越大,會被淘汰的。

  「若是找不到一個真心娶自己之人,就會淪為長三,麼二。」

  濱波初芷笑著說道:「以姐姐你那錢財,自己都可以贖身了。

  「何必還在此處。」

  惠然老九:「我若真贖身後,沒有男人照著。

  「就這些常客都可以把我折磨死。

  「他們花了太多,已經成了各種執念。

  「我若嫁人,也得嫁個能保護自己的。」

  濱波初芷一笑:「要是這樣,姐姐你以後別敲貴客太多了。」

  惠然老九美目一凝:「哎呦,妹妹你這是心疼你男人拿金條,還是覺得你男人朋友給我拿錢心疼呀。」

  濱波初芷玉手牽了牽惠然老九玉腕:「你懷疑妹妹真心了不是?

  「這樣,哪天流舒給我贖身的時候,讓他把你也贖走。

  「到時候咱倆伺候一個男人怎麼樣?」

  惠然老九美目一轉:「哎呦喂,若這樣說,妹妹你對姐姐的心那是讓人感動了。

  「那姐姐把身子也給你怎麼樣?」說完呵呵笑起來。

  濱波初芷玉手捏了一把惠然老九肥美屁股:「哎呀,姐姐,妹妹可不是同性戀。」接著也呵呵笑了。

  兩人打鬧完分開,都有事情要忙。

  初芷上樓後,先是向苗玉房間行去。

  心中做著思量。

  她是否發現沈流舒。

  如若發現沈流舒和自己見面,今夜必須讓她死掉。

  她來此處,原因很清楚。

  她懷疑自己是那名潛伏臥底。

  會議室里,只有苗玉和自己知道,南造元雄並不是那名臥底。

  苗玉通過做局,把她叔叔殺掉,應是為父報仇。

  她人並沒有背叛日本帝國。

  會議室里,那雙鳳目來回盯察,她在查那名真正臥底。

  看來她懷疑上自己了。

  初芷來到苗玉等待房間。

  心中琢磨著怎麼殺她才好。

  如果直接殺,不好交代過去,起碼是個特高課副課長。

  需要找個因由或者機會。

  如若剛才陳察沒走就好了,把責任推到統計局陳察身上。

  ……………………………………

  苗玉在的房間不是待客之處,而是初芷辦公室。

  掌茶等待中。

  起身觀察房間,各種家具都是實木。

  辦公桌抽屜上著鎖。

  苗玉瞥一眼,並沒有去打開欲望,因為他們讓自己在此處等待,就不會怕自己查什麼。

  證明抽屜里的一些資料都沒問題。

  纖細腰肢帶動翹臀,姍姍移步房間,仔細觀察著。

  猛不丁苗玉嬌軀一定。

  鳳目射出精光。

  柜子處,底下一層,書中文件壓著四盒藥物。

  利落移步。

  從文件底下抽出四盒藥物。

  定睛一看。

  兩個藥盒上面寫著,脾腎強起龍肝鳳膽強神健胃大力丸。

  另外兩個藥盒上面寫著,陰陽二氣三精四化五方六變重鑄淫身龍鞭虎腰鳳血日九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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