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運來村
第72章 運來村
繁星提著一筐飯食，和大嬸一邊走一邊聊，一路朝著田間走去。
通過交談繁星得知，大嬸姓白，夫家姓龍，共育有兩兒兩女。
繁星她們這個世界的科技發達，女性懷孕之後，等胚胎發育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移到體外進行培養，母親並不需要經歷懷胎十月和分娩之痛。
所以喜歡孩子的，又能養得起的，一般都願意多生幾個。
當然，現代社會，喜歡多養孩子的家庭可不多，就算農村也是如此，白大嬸家四個孩子真算不少了。
正因為孩子多，孩子又結婚生子，所以白大嬸家人口才顯得格外多。
現在是農忙時節，雖說農活基本都靠機器，但白大嬸家的女兒和女婿還是帶著孩子們回來幫忙了。
她女兒女婿都在城裡工作，也是難得回來一趟。
行走在田間地頭，繁星看到一輛輛收割機穿梭在田地間，迅速收割著被壓彎了腰的稻穀。
看著這豐收的盛況，村民們的臉上洋溢著止不住的喜悅。
不過繁星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有兩塊地的稻穀依舊靜靜地生長在地里，無人搭理。
順著繁星的目光，白大嬸同樣看向了那兩塊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隨即開口道：
「那兩塊地就是大響和石頭家的，他們倆失蹤之後，家裡人忙著找人，哪還有心思管地里的事。」
大響和石頭就是失蹤那兩人的名字，準確來說是小名。
大響大名龍一響，石頭大名龍一石，兩人是堂兄弟關係。
運來村雖說不是那種統一姓氏的氏族式村落，但村裡的人家攏共也就那麼幾個姓，龍姓在村里算是大姓。
這時繁星想起村口遇到那名村民的話，於是問白大嬸道：
「村里到底失蹤了幾個人？我得到的消息是兩個，可又聽村里人說是三個。」
白大嬸聞言雙手一拍道：「哎呀，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告訴你，本來是兩個，可今天一大早，阿水那孩子也不見了，我們還沒來得及上報呢！」
原來如此！
兩人聊著聊著就抵達了白大嬸家的地。
「老頭子，娃們，吃飯嘍！」白大嬸扯著嗓子朝地里喊道。
正在地里忙碌的龍村長和他的女兒、女婿、兒子、兒媳、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一股腦地涌了過來，浩浩蕩蕩好一大串。
白大嬸十二歲的小孫子跑的最快，他飛奔到奶奶身邊疑惑地問道：「奶奶，這個姐姐哪兒來的？」
白大嬸拍拍他後背說道：「大人的事，你個瓜娃子別管，你管叫虞姐姐就行了。」
「哦，虞姐姐。」小孫子應了一聲，隨即蹲下幫著奶奶把野餐布鋪上。
這時龍村長帶著其他人也到了，他和小孫子一樣，用疑惑地目光打量著繁星。
這時白大嬸在老闆耳邊嘀嘀咕咕幾句，龍村鄉頓時恍然大悟，於是端著道飯盒拉著繁星單獨坐到了旁邊。
「虞姑娘是吧？」龍村長一邊吃飯一邊說道，「有啥子事你就問吧，只要俺們知道，都告訴你。」
繁星問道：「第一個失蹤的人是什麼時候的事？」
龍村長回答道：「就一個星期前，也不知道是中午不見滴，還是下午不見滴，反正回過神來就找不到人嘞。
開始也沒人放在心上，畢竟有手有腳滴，哪個曉得他跑哪裡去嘍。
可一直到夜裡，娃兒還是沒回來，他媽就急了噻，跑到我家讓我帶人去找，我就帶人去找了噻，俺們帶人找了一晚上沒睡，連個影子都沒看著。
到了天裡頭(第二天白天)，還是不見個人影，俺們就報警了噻，警察找了兩天，還是沒找著，然後石頭跟著就不見了。」
說著說著，龍村長深深地嘆了口氣，「大響那娃也是可憐，他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啊……」
原來龍一響父親去世的早，母親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體諒母親的艱辛，所以小小年紀就跟著堂兄龍一石去城裡打工。
龍一響開始在城裡混的還不錯，每次回家都大包小包，村里人都說他媽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她媽也高興，逢人就說兒子出息。
可意外總是來的那麼突然，因為一場意外，龍一響在工地里出了事故，整條右腿都沒了。
雖說工地給了賠償，但他到底落下了嚴重的殘疾。
因為殘疾，他也就沒法繼續在城裡工作，只能回到村里混日子。
他的腿在安裝了義肢之後，雖說不影響走路，但一點重活都是不能幹的，因此家裡的重擔又落到了他母親的肩上。
她母親又沒別的本事，只會伺候那幾畝地。
並且因為殘疾，他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媳婦也沒娶上。
誰家願意把好好的姑娘嫁給一個殘疾來受苦呢？
龍村長一邊說一邊抱怨道：「這老天爺真是沒眼，怎麼好好滴一家人就給折騰成這樣嘞，大響那娃要是真沒了，讓他媽怎麼活？
前段時間，他媽還高高興興地說要給那娃娶媳婦唻……」
繁星聽到這兒疑惑道：「不是說沒人願意嫁到他家去嗎？」
龍村長搖頭，「俺哪曉得嘞，都是聽他媽說的。」
繁星想了想又問道：「那龍一石又是什麼情況？他們倆最近有沒有一起幹過什麼特別的事？」
龍村長思考了一陣後搖頭道：「我不曉得，石頭那娃子一年到頭也不在家，不曉得最近怎麼突然回來嘍，還三天兩頭往大響家裡頭跑。」
據村長介紹，龍一石近幾年在城裡混的非常不錯，整個村子就他家裡條件最好。
他有錢之後，在城裡娶了老婆，生了孩子，村裡的宅子裡就住著他爹媽，有時難得回來一趟，對村里人也是愛搭不理的。
當年他帶著龍一響出去的時候，跟龍一響關係那叫一個好啊，就跟親兄弟似的。
等龍一響出事了之後，他就回來看過這堂弟一兩次，之後就跟是怕被沾上了似的，一次都沒再去過堂弟家。
按理說，人是你帶出去才出事的，別的不說，你多來看看總沒問題吧？
可龍一石就是不來，村里人都罵他沒良心，好歹還是堂兄弟關係呢！
所以他這次回來後，那麼熱切地往堂弟家裡跑，大家還都覺得奇怪呢。
龍村長一邊想一邊說：「你講，石頭這次回來，是不是要給大響說媳婦？不然大響他媽到哪去給大響找媳婦？」
繁星哪知道這事啊，又和村長聊了一會兒，見得不到有用的線索後，便對村長說道：
「我想去失蹤那幾家去看看，您能不能幫我找個人帶路？」
村長點頭道：「這有啥問題！」
說著他轉頭朝自己的小孫子喊道：「峰啊，來一下子！」
龍小峰剛吃完飯，聽到爺爺叫自己，噠噠噠地跑過來問道：「爺，幹啥子？」
龍村長說道：「你帶虞姐姐去你響哥、石頭哥和水爺家看看。」
失蹤的第三位村民叫龍上水，年紀其實和龍一響、龍一石差不多，但輩分比較大，和龍村長是一輩的。
龍小峰疑惑地問道：「虞姐姐是為了響哥他們不見的事來的嗎？」
龍村長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道：「讓你帶路你就帶路，你個娃娃，瞎打聽啥子噻！」
「不給問就不給問噻，打人幹嘛子。」龍小峰捂著腦門一臉委屈，說完他扭頭對繁星說道，「走，姐姐，咱們走。」
說著他一溜煙朝前方跑去。
龍小峰的性格非常活潑，一路上嘰嘰喳喳的，不斷和繁星攀談著。
「姐姐，你是哪兒來的？是縣裡頭的，還是市裡頭的？不會是省裡頭來的吧？」
「姐姐，你吃過午飯了沒？」
「沒吃？幹嘛子不吃？要不要俺們請你去我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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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知道響哥去哪兒了嗎？大伯娘好可憐的，響哥不見了，她天天哭……」
……
繁星有點受不了這聒噪的小男孩，於是故意嚇唬他道：「你再嘰嘰喳喳，那個抓走你響哥的壞人就會把你也抓走。」
龍小峰聞言翻了個白眼，「姐姐，你當俺們是傻子呢？俺們可是初中生，不是小學生嘞！」
這學期他剛剛升初中。
繁星：。。。
很快兩人就抵達了龍一響家門前。
和村里其他家的二層小樓不同，龍一響家的房子只是座普通的一層平房。
不過因為在農村的緣故，房子占地面積不小。
剛到門口，繁星就看到一打扮精緻的年輕女子正對著一頭髮花白的大嬸破口大罵。
「我告訴老不死的，我家石頭要是回不來，我跟你沒完。」
被罵的大嬸只顧著低頭哭泣，一聲也不敢吭。
那女子還不解氣，繼續罵道：「你個喪門星，叔叫你給剋死了，現在大響也被你克沒了，還連累我們家石頭，你怎麼不去死！早死早投胎，省的連累一大家子。
我們家怎麼會有你這麼晦氣的親戚，早知道就不該幫你們家，我們家石頭特地回來一趟，就是想著給你家大響介紹工作，哪成想……」
女子越罵越難聽，周圍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有人看不過眼勸阻道：「石頭他媳婦，你還是積積嘴德吧，石頭的事，跟大響有莫關係哦，石頭還是先不見嘞。
再說大響他娘好歹是你嬸子！」
那女子聞言憤怒地瞪向勸阻的人，「我呸，還嬸子，也不看看她配不配，一個喪門星，我今兒個話撂這兒了，我家石頭要是回不來，我饒不了她！」
繁星看著罵罵咧咧的女人問龍小峰：「那就是龍一石的妻子？」
龍小峰點頭道：「是的嘞，大嫂子可凶了，石頭哥不見這幾天，她天天來大伯娘家門口罵人。」
繁星點點頭，隨即撥開人群走到了龍一響他母親跟前。
看到陌生的繁星，石頭媳婦眉頭一皺，「幹嘛來的？」
還不等她多說話，機靈的龍小峰就嚷嚷道：「大嫂子，你可千萬別罵人啊！這個姐姐可是來調查你家石頭哥不見的事來的，你要是罵人，小心姐姐用妨礙公務的罪把你抓起來！」
繁星詫異地看了一眼小鬼頭。
行啊，看來學沒白上，還知道妨礙公務罪。
原本正想罵人的石頭媳婦頓時像是被捏住了嗓子的鴨子，臉色漲得通紅。
她就算再狂，也不敢跟公職人員叫板。
繁星見此說道：「正好你們兩家人都在這兒，我有點事要問你們。」
「哎~姑娘你儘管問。」龍一響他母親擦擦眼淚後說道。
繁星又道：「先不急。」
說著她看向人群道：「有誰能去幫我叫一下龍上水的家屬嗎？」
人群中一小孩聞言立刻跳起來喊道：「俺去！」
說著他一溜煙就跑了。
龍一響母親見此說道：「姑娘，咱們要不屋裡頭等？」
繁星點點頭，「好，那就打擾了。」
龍一響母親連連擺手，「不打擾，不打擾！」
隨即繁星跟著她進了屋。
石頭媳婦見狀連忙跟上，還不忘回頭瞪了一眼看熱鬧的人，「看看看，有什麼好看的，一群鄉巴佬，回去刨你們的地去吧！」
石頭媳婦是他有錢之後在城裡娶的，一向看不起石頭在農村的這幫窮親戚。
本來她並沒有跟石頭一起回村，還是在得知石頭失蹤後，才匆匆忙忙趕回來的。
村民們也不好進人家裡看熱鬧，於是便陸陸續續散了，但對盛氣凌人的石頭媳婦，他們顯然非常不滿。
大概十幾分鐘後，剛剛的男孩領著一年輕的姑娘過來了。
她年紀和石頭媳婦差不多，但打扮的沒石頭媳婦那麼精緻，更沒石頭媳婦潑辣。
經男孩兒介紹，這位是龍上水媳婦。
繁星見人都到齊了，於是便問道：「你們三家平時關係怎麼樣？經常來往嗎？」
石頭媳婦搶先開口道：「那當然好啦，我家石頭那麼重情重義，能不想著大響這個弟弟嗎？家裡一有點好處，就屁顛屁顛往村里跑，要我看啊，都是多餘……白眼狼！」
大響他娘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龍上水媳婦也跟著說道：「是滴捏，都一個村住著，又都姓龍，往上隨便一數都是親戚，哪能不來往捏。」
繁星看了看三人的臉色，也不知道信沒信。
繁星提著一筐飯食，和大嬸一邊走一邊聊，一路朝著田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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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女兒女婿都在城裡工作，也是難得回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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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豐收的盛況，村民們的臉上洋溢著止不住的喜悅。
不過繁星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有兩塊地的稻穀依舊靜靜地生長在地里，無人搭理。
順著繁星的目光，白大嬸同樣看向了那兩塊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隨即開口道：
「那兩塊地就是大響和石頭家的，他們倆失蹤之後，家裡人忙著找人，哪還有心思管地里的事。」
大響和石頭就是失蹤那兩人的名字，準確來說是小名。
大響大名龍一響，石頭大名龍一石，兩人是堂兄弟關係。
運來村雖說不是那種統一姓氏的氏族式村落，但村裡的人家攏共也就那麼幾個姓，龍姓在村里算是大姓。
這時繁星想起村口遇到那名村民的話，於是問白大嬸道：
「村里到底失蹤了幾個人？我得到的消息是兩個，可又聽村里人說是三個。」
白大嬸聞言雙手一拍道：「哎呀，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告訴你，本來是兩個，可今天一大早，阿水那孩子也不見了，我們還沒來得及上報呢！」
原來如此！
兩人聊著聊著就抵達了白大嬸家的地。
「老頭子，娃們，吃飯嘍！」白大嬸扯著嗓子朝地里喊道。
正在地里忙碌的龍村長和他的女兒、女婿、兒子、兒媳、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一股腦地涌了過來，浩浩蕩蕩好一大串。
白大嬸十二歲的小孫子跑的最快，他飛奔到奶奶身邊疑惑地問道：「奶奶，這個姐姐哪兒來的？」
白大嬸拍拍他後背說道：「大人的事，你個瓜娃子別管，你管叫虞姐姐就行了。」
「哦，虞姐姐。」小孫子應了一聲，隨即蹲下幫著奶奶把野餐布鋪上。
這時龍村長帶著其他人也到了，他和小孫子一樣，用疑惑地目光打量著繁星。
這時白大嬸在老闆耳邊嘀嘀咕咕幾句，龍村鄉頓時恍然大悟，於是端著道飯盒拉著繁星單獨坐到了旁邊。
「虞姑娘是吧？」龍村長一邊吃飯一邊說道，「有啥子事你就問吧，只要俺們知道，都告訴你。」
繁星問道：「第一個失蹤的人是什麼時候的事？」
龍村長回答道：「就一個星期前，也不知道是中午不見滴，還是下午不見滴，反正回過神來就找不到人嘞。
開始也沒人放在心上，畢竟有手有腳滴，哪個曉得他跑哪裡去嘍。
可一直到夜裡，娃兒還是沒回來，他媽就急了噻，跑到我家讓我帶人去找，我就帶人去找了噻，俺們帶人找了一晚上沒睡，連個影子都沒看著。
到了天裡頭(第二天白天)，還是不見個人影，俺們就報警了噻，警察找了兩天，還是沒找著，然後石頭跟著就不見了。」
說著說著，龍村長深深地嘆了口氣，「大響那娃也是可憐，他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啊……」
原來龍一響父親去世的早，母親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體諒母親的艱辛，所以小小年紀就跟著堂兄龍一石去城裡打工。
龍一響開始在城裡混的還不錯，每次回家都大包小包，村里人都說他媽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她媽也高興，逢人就說兒子出息。
可意外總是來的那麼突然，因為一場意外，龍一響在工地里出了事故，整條右腿都沒了。
雖說工地給了賠償，但他到底落下了嚴重的殘疾。
因為殘疾，他也就沒法繼續在城裡工作，只能回到村里混日子。
他的腿在安裝了義肢之後，雖說不影響走路，但一點重活都是不能幹的，因此家裡的重擔又落到了他母親的肩上。
她母親又沒別的本事，只會伺候那幾畝地。
並且因為殘疾，他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媳婦也沒娶上。
誰家願意把好好的姑娘嫁給一個殘疾來受苦呢？
龍村長一邊說一邊抱怨道：「這老天爺真是沒眼，怎麼好好滴一家人就給折騰成這樣嘞，大響那娃要是真沒了，讓他媽怎麼活？
前段時間，他媽還高高興興地說要給那娃娶媳婦唻……」
繁星聽到這兒疑惑道：「不是說沒人願意嫁到他家去嗎？」
龍村長搖頭，「俺哪曉得嘞，都是聽他媽說的。」
繁星想了想又問道：「那龍一石又是什麼情況？他們倆最近有沒有一起幹過什麼特別的事？」
龍村長思考了一陣後搖頭道：「我不曉得，石頭那娃子一年到頭也不在家，不曉得最近怎麼突然回來嘍，還三天兩頭往大響家裡頭跑。」
據村長介紹，龍一石近幾年在城裡混的非常不錯，整個村子就他家裡條件最好。
他有錢之後，在城裡娶了老婆，生了孩子，村裡的宅子裡就住著他爹媽，有時難得回來一趟，對村里人也是愛搭不理的。
當年他帶著龍一響出去的時候，跟龍一響關係那叫一個好啊，就跟親兄弟似的。
等龍一響出事了之後，他就回來看過這堂弟一兩次，之後就跟是怕被沾上了似的，一次都沒再去過堂弟家。
按理說，人是你帶出去才出事的，別的不說，你多來看看總沒問題吧？
可龍一石就是不來，村里人都罵他沒良心，好歹還是堂兄弟關係呢！
所以他這次回來後，那麼熱切地往堂弟家裡跑，大家還都覺得奇怪呢。
龍村長一邊想一邊說：「你講，石頭這次回來，是不是要給大響說媳婦？不然大響他媽到哪去給大響找媳婦？」
繁星哪知道這事啊，又和村長聊了一會兒，見得不到有用的線索後，便對村長說道：
「我想去失蹤那幾家去看看，您能不能幫我找個人帶路？」
村長點頭道：「這有啥問題！」
說著他轉頭朝自己的小孫子喊道：「峰啊，來一下子！」
龍小峰剛吃完飯，聽到爺爺叫自己，噠噠噠地跑過來問道：「爺，幹啥子？」
龍村長說道：「你帶虞姐姐去你響哥、石頭哥和水爺家看看。」
失蹤的第三位村民叫龍上水，年紀其實和龍一響、龍一石差不多，但輩分比較大，和龍村長是一輩的。
龍小峰疑惑地問道：「虞姐姐是為了響哥他們不見的事來的嗎？」
龍村長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道：「讓你帶路你就帶路，你個娃娃，瞎打聽啥子噻！」
「不給問就不給問噻，打人幹嘛子。」龍小峰捂著腦門一臉委屈，說完他扭頭對繁星說道，「走，姐姐，咱們走。」
說著他一溜煙朝前方跑去。
龍小峰的性格非常活潑，一路上嘰嘰喳喳的，不斷和繁星攀談著。
「姐姐，你是哪兒來的？是縣裡頭的，還是市裡頭的？不會是省裡頭來的吧？」
「姐姐，你吃過午飯了沒？」
「沒吃？幹嘛子不吃？要不要俺們請你去我家吃？」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姐姐知道響哥去哪兒了嗎？大伯娘好可憐的，響哥不見了，她天天哭……」
……
繁星有點受不了這聒噪的小男孩，於是故意嚇唬他道：「你再嘰嘰喳喳，那個抓走你響哥的壞人就會把你也抓走。」
龍小峰聞言翻了個白眼，「姐姐，你當俺們是傻子呢？俺們可是初中生，不是小學生嘞！」
這學期他剛剛升初中。
繁星：。。。
很快兩人就抵達了龍一響家門前。
和村里其他家的二層小樓不同，龍一響家的房子只是座普通的一層平房。
不過因為在農村的緣故，房子占地面積不小。
剛到門口，繁星就看到一打扮精緻的年輕女子正對著一頭髮花白的大嬸破口大罵。
「我告訴老不死的，我家石頭要是回不來，我跟你沒完。」
被罵的大嬸只顧著低頭哭泣，一聲也不敢吭。
那女子還不解氣，繼續罵道：「你個喪門星，叔叫你給剋死了，現在大響也被你克沒了，還連累我們家石頭，你怎麼不去死！早死早投胎，省的連累一大家子。
我們家怎麼會有你這麼晦氣的親戚，早知道就不該幫你們家，我們家石頭特地回來一趟，就是想著給你家大響介紹工作，哪成想……」
女子越罵越難聽，周圍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有人看不過眼勸阻道：「石頭他媳婦，你還是積積嘴德吧，石頭的事，跟大響有莫關係哦，石頭還是先不見嘞。
再說大響他娘好歹是你嬸子！」
那女子聞言憤怒地瞪向勸阻的人，「我呸，還嬸子，也不看看她配不配，一個喪門星，我今兒個話撂這兒了，我家石頭要是回不來，我饒不了她！」
繁星看著罵罵咧咧的女人問龍小峰：「那就是龍一石的妻子？」
龍小峰點頭道：「是的嘞，大嫂子可凶了，石頭哥不見這幾天，她天天來大伯娘家門口罵人。」
繁星點點頭，隨即撥開人群走到了龍一響他母親跟前。
看到陌生的繁星，石頭媳婦眉頭一皺，「幹嘛來的？」
還不等她多說話，機靈的龍小峰就嚷嚷道：「大嫂子，你可千萬別罵人啊！這個姐姐可是來調查你家石頭哥不見的事來的，你要是罵人，小心姐姐用妨礙公務的罪把你抓起來！」
繁星詫異地看了一眼小鬼頭。
行啊，看來學沒白上，還知道妨礙公務罪。
原本正想罵人的石頭媳婦頓時像是被捏住了嗓子的鴨子，臉色漲得通紅。
她就算再狂，也不敢跟公職人員叫板。
繁星見此說道：「正好你們兩家人都在這兒，我有點事要問你們。」
「哎~姑娘你儘管問。」龍一響他母親擦擦眼淚後說道。
繁星又道：「先不急。」
說著她看向人群道：「有誰能去幫我叫一下龍上水的家屬嗎？」
人群中一小孩聞言立刻跳起來喊道：「俺去！」
說著他一溜煙就跑了。
龍一響母親見此說道：「姑娘，咱們要不屋裡頭等？」
繁星點點頭，「好，那就打擾了。」
龍一響母親連連擺手，「不打擾，不打擾！」
隨即繁星跟著她進了屋。
石頭媳婦見狀連忙跟上，還不忘回頭瞪了一眼看熱鬧的人，「看看看，有什麼好看的，一群鄉巴佬，回去刨你們的地去吧！」
石頭媳婦是他有錢之後在城裡娶的，一向看不起石頭在農村的這幫窮親戚。
本來她並沒有跟石頭一起回村，還是在得知石頭失蹤後，才匆匆忙忙趕回來的。
村民們也不好進人家裡看熱鬧，於是便陸陸續續散了，但對盛氣凌人的石頭媳婦，他們顯然非常不滿。
大概十幾分鐘後，剛剛的男孩領著一年輕的姑娘過來了。
她年紀和石頭媳婦差不多，但打扮的沒石頭媳婦那麼精緻，更沒石頭媳婦潑辣。
經男孩兒介紹，這位是龍上水媳婦。
繁星見人都到齊了，於是便問道：「你們三家平時關係怎麼樣？經常來往嗎？」
石頭媳婦搶先開口道：「那當然好啦，我家石頭那麼重情重義，能不想著大響這個弟弟嗎？家裡一有點好處，就屁顛屁顛往村里跑，要我看啊，都是多餘……白眼狼！」
大響他娘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龍上水媳婦也跟著說道：「是滴捏，都一個村住著，又都姓龍，往上隨便一數都是親戚，哪能不來往捏。」
繁星看了看三人的臉色，也不知道信沒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