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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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一起

  石碑有一人高,上邊彎彎曲曲許多線條,是北海四號遊走在太元界以外的即定路線。

  按說沈歲稔修為最低,不適合控制命牌。

  無奈此為陣宗所立,唯有習練其宗門鍊氣心法者,才能碰觸石碑,小狐王五個能靠近,卻是合力在一起,重明的手也按不上去。

  燭況他們這些外人,更是進入石碑三尺,就被它的力量壓的神魂震盪。

  因而,只能沈歲稔自己上,但她每次推動五合為一的命牌前進一掌,就要單手握靈石吸收一次靈力。

  以致於飛行中的北海四號,一飛一頓一飛一頓。

  而上邊的人和妖,就像篩子裡的稻穀般,被撥弄到南,又甩回向北。

  沈歲稔再轉向,他們又東倒西歪,哪怕沒有禁靈,也抵擋不住秘地變軌的拉力。

  時間慢慢推進,到入夜時分,命牌還差兩掌就要回歸即定軌道。

  「歲初好棒,再堅持堅持。」小狐王在邊上一會兒給餵水餵靈露,一會兒給她吃舒脈丹回靈丹。

  沈歲稔一天之內吸收過多靈力,此刻發現自己的丹田扛不大住,「師父,師祖,我大概要衝進築基中期,會不會太快?」

  悟玄子先開口:「快個甚,我們那時築基十年後才能結丹的,都屬後進之輩。」

  「悟老祖在沈家幾千年,定聞今時不同往時,築基後二十年內能結丹者,都是天才。」若築基有一年,沈歲稔也不太擔心,閉個一年小關夯實修為即可。

  但此時她築基還不滿三個月,又是在大量輸出靈力的緊要關頭,驟然小進階猶如空中樓閣,虛的一批。

  「幾千年來,我也見過某幾個沈家子弟築基之時,一舉到中期。」悟玄子也算是在寬她的心。

  燭況也道:「器峰的沅北當年一築基就是中期,沒有問題的。」

  還是司徒時元摸的透她,「歲初,築基中期而已,衝上去,大不了事後再將靈力壓縮回初期。

  咱剛十五歲,重修怕什麼?」

  「你師父所言甚是,回頭師祖幫你夯實丹田靈力。

  宗門秘地的高階靈泉,你隨便泡。」燭況相信她可以。

  沈歲稔深吸一口氣,單手用力按住命牌:「我沖了啊,要是鬆手你們就打斷我。」

  「沖吧!」大家齊齊給她鼓勁兒,看的黑棺里的悟玄子直想搖頭。

  重明給她手裡換上極品靈石。

  小狐王將極品養元丹送入她口中,「你一定行。」

  「嗯!」沈歲稔眼一閉心橫,以更快速度運轉心法,小進階她有經驗,神識準確無誤的指揮靈力衝擊竅穴。

  一遍又一遍,凝聚的靈力仿若衝撞城門士兵,直到轟的將門撞開條縫,無數靈力蜂湧跟進。

  多個竅穴沖開,她身形一顫之下,右手按住的命牌瞬間滑下大段。

  小狐王眼看又要偏離線路,張口疾呼的剎那,重明一把捂住她的嘴。

  且傳音道:「偏了,再費些時間拉回就是,歲初進階更重要。

  你看,燭況真君他們都沒喊醒她的意思。」

  小狐王點點頭,再看歲初推著的命盤的手還在下滑,便希望她快些沖入築基中期。

  不料,長成一掌高的芽芽忽然飛出,它輕飄飄落在沈歲稔右手背。

  綠光閃爍間,那命牌隨之急轉回軌道再推進,搞得北海四號上的生靈,又一陣的雞飛狗跳。

  幸好,沈歲稔進階順利,天明之前入築基中期,可一睜眼,芽芽又跑回她識海補眠。

  其他人互相一笑,總算鬆了口氣。

  沈歲稔進階時,有感覺到芽芽在幫忙。

  尋木除了空間之能,也是力大無窮的象徵。

  她看著石碑上走好長的命牌,微訝道:「走這麼大截?芽芽好生厲害,再幫幾下可行?」

  識海里,芽芽翻個身,對她假假的表情不屑一看。

  黑棺內,悟玄子道:「慢慢推吧,芽芽剛紮根不久,力量有限。

  待北海四號回來,你進去給它找顆巳土珠。」

  「悟老祖不進麼?」


  「專心做事。」

  「噢。」沈歲稔又一次進入單調的,手推命牌活動。

  但她有一事頗為奇怪,於是在識海和小狐王嘀咕:「這個北海四號,二十八天就能遊走他界一趟,它是如何躲過靈界那群人的荼毒?」

  「才不是,最早我醒來時,它好幾百年才走到一個界域,擦個邊就轉向。

  後邊陣法鬆動才縮短的時間,不然你的骨祖宗,怎會掐算那麼久?」小狐王很關心的問她身體狀況。

  「還行,丹田靈力並不虛浮。

  省了十年修煉時間。」沈歲稔想想還蠻高興,接下來幾天推命牌也變的更加賣力。

  特別是在師祖收到消息,龍宮的傳送門裡沒有人傳進來。

  五位化神在龍宮宣布,會親自帶隊,尋找靈界設在地脈里的斷龍陣。

  又一日,熊嗷嗷發來傳訊:「大王成功進階。」

  沈歲稔不禁高興的一跳,「芽芽,求你再幫一次,咱們到小狐王家裡住幾年。

  她家有巳土礦哦,你隨便紮根。」

  悟老祖說,等秘地回來,可以啟動上邊的法陣,將其固定在太元界不動。

  小狐王在她識海偷瞄芽芽,見它搖擺婀娜的身姿,遲疑片刻終於飛到歲初手背。

  命牌猛的一頓。

  在北海秘地內的幾人再次被甩飛,把自己綁在樹上,或藏入自己挖的地下洞府,再或躲進空間屋,都是無用功。

  片刻後天地不再晃,五個化神連連蹙眉,如果不是沅北和他師父還在眼前遭罪,他們都要懷疑進了什麼陷阱里。

  「這秘境有什麼毛病,還讓不讓人安生會兒?躲進空間屋撞的更起勁。

  喂,當初小弟子們進來,沒記錄此等情況吧?」羅恆第一個跳腳。

  「話真多。」赤心一腳踢來,可惜被他閃開。

  羅恆躲在鬼月身後,「鬼月,你倒說句話。」

  「說什麼,我又掌控不了這裡,你趕緊趁它正常休息會兒,好為下一次飛頓攢力氣。」

  鬼月話音剛落,那邊沈歲穩借力芽芽,又一次猛推命牌,大有一推到底的架式。

  整個秘地猛一飛竄,良久才穩住速度前行。

  快接近太元界時,沅北忽然指著天空的一處:「師父,快看那片星。」

  岑澈極目望去:「是太元界。」

  幾乎他剛一說完,沈歲稔哈哈兩聲,全力將命牌推入太元界起始點。

  咻……

  咣咣咣

  北海四號一頭扎進太元界的空間裂縫,巨大的空間波動,引來無數道目光。

  「來了!」嗚嗚準備馱它。

  重明抓著它飛出地底,秘地的光門入口明晃晃展現在眼前。

  她二話不說往裡跳,不成想光門彈開了她。

  「重明,接著。」沈歲稔在師父的背上,將他倆的命牌扔來。

  重明和嗚嗚抓住的剎時,咻的被吸入光門。

  小狐王看看巳時、火火:「進嗎?」

  「肯定要一起的,還得靠你,給修士打進出的標記。」兩妖儘管傷勢剛愈,也不會拋開小夥伴。

  三妖剛一接過命牌進去,這邊秦品章和無憂等人帶隊迅速趕來。

  「兩位師叔,附近妖獸已趕走,人、妖皆未出現傷亡。」

  「宗主師叔馬上就到。」

  「子泉師伯與羅山星君已在途中。」

  「好,提前準備營地,迎接各方道友。」燭況的誇獎簡單明了。

  她一放下黑棺里,悟玄子就迫不及的抓著沈歲稔替自己。

  秦品章他們第一頭次見到白骨修士,微怔之間,光門裡掉出個人。

  「沅北?」

  「師兄?」

  「師叔?」

  「燭況師叔,聞錦師叔,好久不見。」

  「沅北,你怎麼在裡邊?」燭況和聞錦第一眼就看出他有傷在身,一個刷的放出交椅給他坐。

  一個把脈探他詳情,只是不等探明,光門又接二連三彈出人。


  「師兄!」

  「師叔。」

  「師伯。」

  「懷善大師。」

  「鬼月真君。」

  「赤心真君。」姬域嗖的飛入赤心懷裡,一人一妖相見甚歡。

  「還有羅恆啊。」這時不知誰喊了一句。

  羅恆左右掃視找人,什麼叫還有,聽著就不大尊重,但一看到燭況似笑非笑看自己,便收回目光。

  沒辦法,他也打不過燭況。

  這邊廂,躺在棺內的沈歲稔向岑澈問出最緊要的事:「師伯祖,靈界修士跟著嗎?」

  「跟來五個,歲初怎麼回事?」岑澈對著棺邊的白骨,做出隨時拔劍的姿態。

  「我沒事,這是我家悟老祖。」沈歲稔的神識放到光門處,想看看靈界修士。

  「師兄,這位是沈前輩。」聞錦趕緊閃身他跟前,唯恐發生不必要的衝突。

  恰這時,五個化神被光門彈出,他們一落地即恢復修為,轉眼各站一角隱隱成陣。

  其中江、湖二位打定主意要來個下馬威,化神威壓登時鋪散,好些弟子受不住。

  「師弟,不可。」一錢星君迅速化去兩人威壓,並傳音:「我們是來搞好關係居中聯絡的,且你們看那具白骨,分明是大乘期才有的玉白色。」

  「錢師叔,這都是我的師長和同門。」沅北早就發現白骨的不凡,總算有人沒那麼拎不清。

  卻不料,咔咔幾聲,悟玄子走近五化神:「你們,跟何人修習的五花陣?」

  沈歲稔的神識隨即細看,的確是一人居中,四人分列的五行陣。

  之所以又叫五花陣,是因為組出此陣之人,各一持一面代表金木水火土的令旗,旗色白青黑赤黃,是為五花之色。

  五人登時驚到,不過一個尋常站位,劍修也常站,她怎知他們用旗?

  「好叫五位星君知曉,家祖陣宗道君。」沈歲稔的聲音適時響起。

  「歲初扯的好一把虎皮。」阿白在燭況的空間小屋裡,抱著半個瓜一勺一口。

  小龍王吃的滿嘴紅汁兒,嗯嗯的連連點頭。

  就見五化神客氣的拱起手:「秘境所得。」

  「噢,哪位師兄師姐如我一般,半死半活著教的?」悟玄子似要問個究竟。

  五人感受到她話語內含威壓,卻也不想在太元界修士面前折面子,頂著壓力再敷衍:「未見過,乃有陣圖。」

  「獸皮。」悟玄子只道二字,沈歲稔就用神識送來一塊九階獸皮。

  「畫一個你們此刻的站位試試。」

  「這……」五人情知畫不下來,此陣只能口授,無法落於任何紙張、玉簡記錄。

  正在他們互相傳音如何應對之際,沅北忽然道:「前輩,大約是我們太元界的元問道君,在問道宗時所傳。」

  其他四人倒罷,一錢星君眼裡閃過異色,被悟玄子精準捕捉到,她收起威壓,「哦,再傳的再傳呀,怪道你們的陣位站錯。」

  「錯了?」這下,五人皆驚,並互視一眼向她請教,姿態倒是能立刻放下來。

  無他,修為越高,鬥法越多,他們越能感到列陣後,存在某種說不清的漏洞,可就是找不見。

  悟玄子會教才怪,她轉身回去和沈歲稔換過位置。

  「師伯祖,歡迎回家。」

  「歲初,來來來,中期,很好。」岑澈將沅北招來身來,親自為他們引見。

  沈歲稔剛一行禮,就得一套上品法寶級刻刀的見面禮。

  近來刻陣廢去好多刻刀,這禮真真送到自己心坎上:「謝謝沅北師伯。」

  沈歲稔的回禮也不輕,一盒赤沙,「它雖無靈,卻能化作土龍。」

  當時奔雷道君散去,她和爹在大雨里首先搶救回赤沙,隊友們搶回那棵燒焦的斷樹。

  前幾天專心學陣,也沒顧上問問骨祖宗,此是何物。

  「影沙?!」沅北和五化神同時出聲。

  岑澈眼神微閃,他見過不同形態的,也是歲初送的。

  沈歲稔虛心請教:「是什麼?」


  「煉虛修士煉製分身的靈材之一。」悟玄子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先於沅北傳音於她。

  而沅北則說:「以前煉分身用的,後來高階們放棄煉製化外分身,又用它煉替死命牌。

  但用的太狠後,靈界、大荒等地已鮮少得見。

  而太元界,恐怕只能在某些秘境才找的見。

  歲初,它太過貴重,你留著。」

  可火鴉說,娘的箱子裡有不少。

  沈歲稔壓下疑慮,「師伯,我煉不出那麼高階的東西,您拿去煉多些替死命牌,再送我。」

  「你倒不吃虧。」燭況輕拍她的額角,請大家到一旁新立起的寬敞院舍說話。

  沈歲稔悄悄給秦品章秦師伯點讚,大家都在關注靈界化神和骨祖宗時,他已經清理出一片平地放空間法屋。

  只是,在她要背棺跟進之際,骨祖宗傳音道:「我們一起進秘地。」

  「沒命牌,怎麼進?」她和小狐王的神魂聯繫,也暫時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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