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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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重拳

  「閨女,咱改個道號行吧?」沈定儒抓著沈歲稔就往出口退。

  守樓執事沈十五見他一臉驚恐,迅速傳訊沈渡舟,且道:「定儒,什麼情況?

  你該知這盆土,是先祖帶回來的巳土,靈植最愛紮根它裡邊。」

  只這靈植殊為特別,幻出的樹影充滿著勃勃生機。

  「爹,芽芽大概不是那棵樹,你看它還是棵嫩芽苗苗。」沈歲稔十分確定,自己前世沒見過芽芽,否則今生該是見面就認主,相得益彰才對。

  不過,也可能自己魂魄,曾呆過芽芽同類身上,它才會進入自己識海。

  說話間,她已將顆極品合神丹彈入父親口中。

  沈定儒被她加入靈力的聲音震醒心神,定睛一看盆里的綠苗,只有一掌高:「它方才有變大的。」

  沈歲稔頷首:「有的,僅是虛像。咱們退後時,它就成這般。

  爹,您太過在意反而失了平常心。

  名字,道號,都僅是行走世間區別他人的代號,關鍵還在我自己的修為和選擇。」

  「說的對,定儒你在那陰煞之地呆的過久,心思變重了。」沈渡舟來的很快,他方才見家中靈植變化,本就注意著藏書樓。

  「老祖所言甚是,我這心裡堵的慌,必須去找人疏通疏通。

  歲初,就請您暫時看護一二。」沈定儒收斂心神,順著閨女的心意叫她名字,一拱手快速離開。

  小狐王傳音道:「要不要我跟去?」

  「不必,沈家最偏遠的靈田,離此僅兩三百里,有事我們很快能到。」沈歲稔傳完音,轉而和沈老祖說:「這盆土,可以分我點兒嗎?」

  沈渡舟連連點頭:「當然,一會兒給你裝上。

  這乾坤盆下是巳土珠,能夠不斷培育極品靈土,什麼時候再用,隨時來取。」

  他稍一停頓,又道:「你看,要不要提前行刑?」

  「您決定,我看這邊有很多殘破陣,想來是不好帶走的,能否在此研究兩三天?」沈歲稔不接他的球。

  老執事想說什麼,但沈渡舟已經點頭同意,「隨便研究,需要空白陣盤陣旗,或者其他陣道玉簡,就找老十五要。

  他常年在此,比我都熟悉。」

  「這是在書樓內專用的傳訊工具。

  有任何問題,都可來尋我。」老執事遞給她一個竹製飛鳥。

  然後跟著沈渡舟離開,回到一樓,他急忙道:「老祖,歲初父女身邊不離靈獸,她在密室一直呆著,可行嗎?

  且她帶的是八階神鳥,七階天狐。」

  「無事,他們進祠堂後,兩妖王已與大家照過面,歲初也沒瞞我們。」沈渡丹擺擺手,妖族喜歡看書的不多,即便妖王要看,他也不會阻止。

  老執事還要再說:「可,那裡有……」

  「她能見著,是她的機緣。」沈渡舟說完,回頭看了眼入口才離開。

  重明在裡邊聽見他們的對話,閃身出空間小屋,「沈家,還算能交。」

  不待沈歲稔回應,她出手移開那盆土,眼前陡然冒出一個黑棺。

  神識看不透,裡邊也無氣息外泄。

  「嚯,什麼鬼?」小狐王也跳出來。

  沈歲稔遲疑的近前拱手:「可是哪位老祖在靜修?」

  「重明?」小狐王想問重明,裡邊是不是人,就見她眼神古怪,三兩下又將巳土盆挪回,黑棺隱去。

  「那個歲初,我突然覺得有點悶,下去看你父親揍人比較好玩兒。」重明話音未落,已是遁走。

  小狐王對沈歲稔眨眨眼睛,意思是我們還要在此嗎?

  「要不你找重明?」沈歲稔不走,她的心神一多半在一排排的陣盤,和它們旁邊的陣圖上。

  能堂而皇之放在沈家秘室的棺木,裡邊定是守護這裡的人,她一個沈家後代怕個甚。

  小狐王果斷變小,跳上她肩頭:「不,我陪你。」

  沈歲稔對著黑棺隱去的地方一禮,便迫不及待的去拿前世嚮往以久的,上古九曲落仙陣盤。

  片刻不到,她就沉浸在描摹陣紋的樂趣中,大半天都不帶說句話。


  小狐王見她從儲物戒取出一堆的空白陣盤,開始一刀一刀刻畫,又一個一個畫到半途,陣盤自碎。

  便知歲初又和練刀一樣,進入忘我境界。

  她無聊的飛到那盆土前,盯著短短時間,就長出側芽的芽芽打出隔音結界,「芽芽,你究竟是什麼靈植,或者是仙值?」

  小狐王也不指望一株嫩苗給她回話,未料到,芽芽居然彎彎苗尖兒,似在點頭。

  她不禁靠的更近些,伸出前爪想觸碰,卻在指尖離芽芽一寸之時,被隔空一道靈力彈開。

  小狐王的毛瞬間支楞起來,抓出司徒時元給的轟天雷環顧四周。

  最後,她把目光放在盆下黑棺消失的地方,準備對方動手時,炸他個滿面桃花開。

  可對方再沒動作,而她則保持扔雷的姿勢,直到幾個時辰後。

  「呼,終於畫對一個。」沈歲稔活動活動肩膀,忽覺少了個小狐王,扭頭見她僵直的盯著巳土盆兒。

  再看她抓著的轟天雷,趕緊傳音她收起,「我送你空間小屋休息。」

  小狐王撒嬌:「揉揉。」

  「這兒很安全的,我是沈家子弟。」沈歲稔伺候公主一樣,又揉又按給她入空間屋。

  「你自己玩兒,我要趁精神狀態好,儘可能將這些陣過一遍。」

  「三天後,你也可以繼續來學。」小狐王不懂,她為何一定要這兩天學完。

  沈歲稔道:「我不好在此呆太久,誰也不知那褚長老會不會跑來殺我。」

  還真被她說著了,褚長老得知至誠化神成功,已經悄然到達太一宗坊市。

  他想趁至誠剛剛進階,將之滅殺或打成重傷,讓太元界的元後修士們,都不能安心衝擊化神。

  唉,他也是沒辦法,總不能什麼也不做,將來自己被責難受罰,只好請道友們赴一赴死。

  但他在坊市內外看了又看,聽見不少修士議論至誠星君要穩定修為,時間三個月。

  便想搞出些熱鬧,讓至誠不得不出面救援。

  褚長老在三天內選啊選,目光放在了春歸山。

  待到傳出沈家今日開祠堂殺沈載,便向春歸山轉移。

  而此一時,沈歲稔站在父親身側,掃見沈白榆扶著站不穩的陸九娘。

  他們身側,是鼻青臉腫,不敢抬頭的沈兆。

  「爹,你連陸九娘也打了?」沈歲稔一看,就知對方傷在腿上。

  「嗯,你記住,報仇不分男女老少。」沈定儒這三天,照著九頓打那夫妻倆。

  他就是要讓沈家人看到,誰欺負他女兒都不行,成了凡人照樣得挨拳。

  父女倆傳音的同時,也看著沈載被封住口,遠遠跪在供祖宗靈牌的正堂外。

  有個年輕人撲跪到沈老祖身前,「老祖,求您給我爹一個全屍吧!」

  撲通,沈聽露走出人群跪下,一言不發,她爹也是死無全屍。

  撲通撲通撲通,好幾個沈氏族人跪下,他們父母當日隨行在沈萬身邊,一同遭難。

  大家的沉默震耳欲聾,沈載的兒子沈瀧不敢直視。

  沈渡舟掃視四周族人:「今日行刑,以為後人之戒。

  沈載謀害族兄,致宗族子弟死傷數十。

  為儘速結丹,謀一己之私利,大筆挪用家族收益,致我沈家子弟修煉資源緊缺。

  大膽盜取宗門礦產,致我沈家賠付一半家資給宗門,你們說,當什麼刑?」

  他不提歲初,一是已碎沈載丹田懲戒,二是不想讓人以為,是因她才殺沈載。

  果然,一涉及族產,族人們立刻同仇敵愷:

  「剮刑。」

  「千刀萬剮。」

  「沈載苛扣靈石丹藥,你沈瀧倒是大筆靈石花著,充足丹藥供著。

  我們卻要進山拼命獵妖掙靈石,只今年,就隕落十五人。」

  「沈瀧也得受刑,父債子償。」

  「我的兒啊,你在天有靈看一看,害你的元兇今日伏法。」

  「行刑!」

  「行刑!」


  「行刑!」

  沈載兒子,此刻已經被裡里外外近千族人的聲浪,壓的抬不起頭。

  他悄然斜瞥到沈歲稔臉上,眼裡都是掩不住的恨意,後者淡然以對,「真心疼你爹,可以代父受刑呀!」

  他身形一僵,目光移向母親,只見母親垂首不動。

  當此時,沈渡舟解開沈載的禁言和上衫,一把法刀刷的飛上他身。

  沈載慘叫三聲不到,已因行刑暈倒。

  沈歲稔眼看著沈老祖不斷給沈載餵丹藥,讓其意識清醒受刑,足足三百六十刀。

  但此刑也不像凡人界持續個把時辰,而是僅用一刻鐘行刑完畢,最後再一刀刺入沈載心臟,結束他的慘叫。

  有人迅速清理院落行刑處,一個火球燒去沈載神魂骨肉掃走,地上轉眼又是乾乾淨淨。

  沈渡舟出手如電拍碎沈瀧母子丹田,在後者驚恐的眼神中,說道:「放逐你們到靈田做工,是老夫踐行你父肯說出實情的承諾。」

  「老祖……」母子倆不想去靈田,讓他們帶著身家去做散修也好過囚於靈田。

  可沈渡舟怎麼可能給他們機會,也不可能讓沈瀧將來娶妻生子,「帶走。」

  沈瀧呻吟著剛被拽起,就聽見轟的一聲,沈家祠堂上方的防禦被攻擊。

  在族人們迅速組陣剎那,一道身影出現。

  「本君要帶走沈歲初,主動交出她,沈家人可免一死。

  否則,滅族就在當前。」褚陌沒轟第二拳,是發現沈家大陣異常堅固,沒半個時辰他破不開。

  「哈哈哈,現世報來的好快。

  歲初,你也受死吧!」沈瀧的大笑,被沈定儒一腳踹斷。

  認出來者的沈家眾人稍顯驚慌,但也沒人出口說什麼。

  因為沈歲稔的身邊,突然多了重明王和小狐王。

  而她本人刷的放出求救煙花爆開,與她同一動作的還有沈白榆。

  沈渡舟也在同時表態,且不用敬稱:「我沈家絕不放棄任何一個子弟,褚道友儘管放馬過來。

  看是你破陣破的快,還是援兵來的快。啟陣!」

  「即然你骨頭硬,就拿你開……」刀字未吐出,褚長老就發現沈家的大陣剎時變換。

  沈歲稔神識掃過,是藏書樓那邊有人在控陣。

  可是,不該呀!

  她蹙眉瞬間,燭況真君聲音傳至耳中:「我啟的陣。」

  「還有我哦。」小龍王也在。

  「這是個圈套?!」沈歲稔馬上想到一點,但她沒等到師祖回應,而是聽見褚長老的聲音在劈叉。

  「九曲落仙陣?!」褚長老意外至極,此陣乃上古陣宗所創,可成劍陣可成樂陣亦可成鬼陣。

  落仙落仙,它在靈界,可是令無數破陣之人隕命的大殺陣。

  莫說他煉虛境在太元界被壓制到化神境,就是大乘期想破此陣,也得十多人十多天。

  但據說自大宗門搬離,太元界能分毫不差布置出來的,幾乎沒有。

  更何況時移世移,布陣材質都不一樣。

  此念一生,他閃身藏書樓上方要先轟擊陣樞:「此陣最少要元嬰控制,你沈家一群築基,能有幾分……」

  「褚道友,別來無恙乎。」至誠真君,哦不,現在是至誠星君,從書樓步出。

  褚長老一怔:「你,大晉階不用穩定修為?」

  「好叫道友知道,經太元界六九經雷劫煉體的修士,氣息穩的一批。」至誠星君笑的真誠至極。

  我聽你在吹,定是服用了什麼靈物,打量誰沒經過六九五十四道雷劫。

  褚長老呵呵兩聲:「老夫即進不去,就不信殺光春歸山修士,你們不出來。」

  說著,他轉身就向附近街市的建築扔轟天雷,剛剛街上好多人,可都躲在裡邊。

  不料空間一陣晃動,雷入空間裂縫爆掉。

  他急道:「什麼人?」

  「我,道友分明道修,怎的比老夫這個魔修,還噬殺。」

  沈歲稔極目望去,「是水衡真君?」


  重明糾正她:「不,他現在化神期。」

  「你,什麼時候晉的化神?」褚長老掃視四周,不會還有吧?

  水衡星君自得道:「和至誠道友一起呀,就在太一宗內。」

  「所以,什麼帶動弟子結丹結嬰,都是假的?」褚長老剛一說完,就覺一道身影直撲自己而來。

  他和沈家人齊齊驚詫:「歲初?!」

  就見沈歲稔中間不歇,一拳擊向他的氣海。

  褚長老不覺好笑,輕輕抬手擊向她。

  未料沈歲稔身形突然一轉,閃至他身後向著他後心督俞穴就是一記重拳。

  緊接著啊的一聲慘叫,響徹春歸山。

  不論是燭況還是至誠,甚至是隱身他處的元嬰,盡皆現身。

  因那褚長老,居然被歲初擊落在地,太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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