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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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源頭

  重明道:「燒掉它,有可能陣破塔倒。」

  「倒則倒已,一個破塔。呃,還是說,這塔有什麼說頭兒?」覺行說著說著就覺不對。

  重明頷首:「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是太元界通往他界的傳送界門,且每層代表一界。

  可惜沒有演化完全,就被人為阻斷。」

  「雀一說的新界門?!」沈歲稔和小夥伴們對視。

  重明再頷首:「對,轟天雷爆炸時,我剛好從薄弱空間節點,晃見這座塔影。」

  「哼,所以我明明帶著歲初和洛師侄,成功避開了爆炸,卻是被你帶到這邊。」說著,小龍王不由摸摸小屁屁。

  他就覺著誰踹到他的龍屁來著,原來是重明乾的。

  「人族不正在找傳送界門嗎?」重明自覺是在做好事。

  洛寧蹙起眉:「可這界門,裡邊是血池陣,外邊是白骨陣,還能再繼續演化嗎?」

  「大約不能,否則也不會有人專門在此設陣,而且還是重迭交錯的陣法。

  我們現在還在陣中陣。」聶成章尋來之前,已經在他到達的位置,都飛過一遍。

  好多地方都有無形屏障阻隔,說明破除一個陣眼,只管塔周幾里遠。

  覺行頗為認同:「通到他界又怎樣,龍宮一個傳送門,搞得整個修仙界如臨大敵。

  再多幾界域,還能安心修煉嗎?」

  「這塔,其實已經半毀。」沈歲稔仰頭看,回想方才的累累白骨,

  「白骨迭陰陣,需要不斷有屍骨填充,才能循環往復。

  勺烏山和太一宗打了三千多年,為此陣提供諸多養料。

  不出二十三年,大約又有一波獸潮為此陣所用。」

  「你傾向破陣毀塔?不怕你父親也被陣殺?」重明還以為她會要求自己進去救人。

  沈歲稔遲疑了,按她的想法是不破不立,可是,「你衝進來時,你有看到出路嗎?」

  咳咳,她看出重明不想塔倒,就想搬救兵。

  「沒有看到。」重明回的乾脆利。

  幾人齊刷刷吸氣,特別是小龍王,小奶拳氣的晃起:「重明,都沒退路的地方,你也沖。

  那你現在為什麼不往塔里沖?」

  重明兩手一攤:「有血池,沖不進。

  你滿身雷電都被打出來,我沖也一樣。」

  「我是自己飛出來的。」小龍王不承認。

  他話音剛落,沈歲稔放下他,並向塔門內拋東西,數道金色光茫只在裡邊打個轉兒,就被掃地出門。

  落在幾人面前,轉眼變成金粉。

  「金餅?」覺行吸到手裡一點看。

  沈歲稔點頭,再以神識探看魂燈,已然沒有之前的急促:

  她再掃視那些名為攝魂的白燈籠,直覺父親沒被攝走魂魄,否則人死魂燈定然引不著。

  略一沉吟,她道:「裡邊的陣法我看不出大名堂。

  但外邊的,卻是白骨迭陰陣和九幽冥燈陣相錯,應該還配合有大周天星斗陣。

  我們拔著陣眼向外走,總會找到出路,到時候陣師們自會齊聚在此解陣。」

  「還有大周天陣?是了,現在是白天,星斗陣的作用會自動調慢。」洛寧馬上想通,也贊同她的想法。

  「那就以你剛拔除的陣眼為參照。」

  「嗯。」兩人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並立刻展開行動,重回方才陰槐木拱出的地方。

  聶成章毫不猶豫的跟上,反正他決定大家動腦,他武力支持。

  而覺行稍慢一步,傳音純看戲的程之舜:「你說,我們一起用異火,能突入塔內燒掉血池而不傷塔嗎?」

  「你只要能保證,不讓它們三個一見面就掐架,我沒意見。」程之舜也覺得被污濁過的界門,還是毀掉的好。

  保不齊,就因為這破塔里吸收的陰氣太多,影響到太元界生靈的化神。

  想到此,他復盤一下龍宮現世後的種種,向蹲在地上寫算的幾人喊著:「歲初,你們覺得那雀一,會不會是別的界域修士,專門到太元界阻撓傳送界門形成。」


  沈歲稔正和洛寧在地上演算,聽他一喊之下分神,算錯個數,「大概是,你安靜點別說話。」

  「對,安靜點別吵我睡覺。」小龍王人小覺多,話音未落,已經抱著重明的腿打起呼。

  重明無奈抱起他時,沈歲稔這邊已經定好下一個方位。

  幾個人和重明招呼一聲,就運轉輕身術向著斜前方移動。

  程之舜暗自打量會兒,問道:「重明王,你不能搭把手嗎?破妄眼應該比他們推算陣眼快。」

  「我剛拒絕燒血池,歲初大概擔心再被拒。

  而且這陣她會破。」說話間,重明抱起小龍王,飛上塔尖掃視四周。

  她相信,歲初再破一個陣眼時,大陣及看護者,定然有反應。

  果不其然,在沈歲稔他們用水靈力衝出又一棵陰槐木時,重明視線里的空間波紋一閃而逝。

  樹被綠葉穿心而過之際,她聽見塔底有隱約的咔嗒聲,「歲初,左七右九,速度下一個陣眼。」

  「馬上。」沈歲稔幾個相視一笑,迅速到達方位,不多久又一棵陰槐木破除。

  這一次,重明聽見的咔嗒斷裂聲更響,她毫不遲疑的再指揮。

  兩相合作之下,又有兩處陣眼拔除,九幽冥燈陣九去其五,剩下的陣眼,都在攔住他們的無形屏障外。

  沈歲稔略有遺憾:「得晚上星辰出現,才能再破。」

  「休息休息,明明沒費太大力,我卻很累的感覺。」其實洛寧單水靈根,化水沖骨是很消耗水靈力的,她和歲初輪流為主,一劍一佛兩修為輔,連續拔陣之下,的確累。

  但少了五個陣眼制約,重明準確捕捉空間波紋的位置,飛身化鳥衝去:「我去帶元嬰們進來。」

  「喂!」不靠譜,程之舜眼看小龍王在塔尖翻身滾下,特別想吐槽重明。

  然而對方已經沖入空間裂縫,還是聶成章御劍接住的小龍王。

  但他沒有立刻落下飛劍,而是停在第五層,從半敞開的窗口看見裡邊有個大磨盤轉動。

  其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索鏈,寂靜無聲的隨磨盤行止。

  「怎麼了?」玄精鐵索而已,程之舜卻從他臉上,看不可置思議的神情。

  「覺行,歲初,洛道友,上來看。」他一氣兒喊完三人,才和程之舜說:「你注意看那索扣。」

  「索扣……」

  「什麼扣?」

  幾人站在飛劍上探來,沈歲稔和覺行沒看出特別之處。

  而洛寧跟師父學習煉器,在索鏈的不斷轉動中,很快發現盲點:「標記,是聯盟器部。」

  「褚長老?那次,黃師兄的姐姐指稱他侄孫有問題。」沈歲稔馬上想此事。

  「褚長老?那次黃師姐的姐姐,指稱他侄子給的傳訊符有問題。」沈歲稔馬上想此事。

  覺行揉揉眼睛:「標記在哪兒?這索鏈是誰向他……」

  買字他說不出口,因為從塔內索鏈交織往錯的布局,和轉換的機關來看,只能是煉器大師親至,當場澆鑄而成。

  他思維一發止不住想:「聯盟長老不僅打制工具,且知曉新界門所在,各宗卻不知道。」

  程之舜在空間屋裡緊鎖眉天:「細思極恐。」

  「是聯盟和外界勾結,還是個別長老有問題?

  沃相長老參與幾分,他會不會在玄黃界背刺師父。」洛寧很擔心。

  沈歲稔看向重明飛走的方向:「師祖他們收到消息,定會第一時間傳訊各方,哪怕只進來幾人,也會提前通知。

  對了,聯盟的褚長老,似乎沒在外怎麼走動。」

  「他手握通玄鏡等高精煉器工藝,每天很多人排隊買。」覺行說話間看向蹙眉的聶成章。

  斟酌著道:「你用的通玄鏡,會不會被他做過暗手?」

  「我現在就想拆開它,但儲物戒打不開。

  萬幸以前只是姬域和師父拿著玩兒,並未傳什麼要緊事。」聶成章一直把它當成哄小神獸的玩具。

  「想那麼多沒用,趁現在窗開,看看每一層裡邊的情況。」程之舜發出提醒之際,另一邊的重明,已然順利飛出這片空間所在。

  燭況真君第一個發現她:「重明,孩子們在空間屋嗎?」

  「藥。」重明恢復人形瞬間,落地軟倒,司徒時元迅速餵丹藥,但好半天不見她反應。

  守持真君道:「看來真是掉入什麼法陣中,奇怪的是我們找不出陣的痕跡。

  難道又是什麼上古的遺蹟?」可與妖族鬥法多年,這附近再是貼近勺烏山腹地,也該會被人發現點端倪。

  「無所謂是哪兒,只要能找到位置。」燭況查看重明帶的空間小屋,裡邊沒有人。

  「這些築基,就由沈氏和守拙送去太一宗休息。」實際是看管起來。

  之前自爆的築基修士,所有人都說不認識,好似憑空出現一般,這不可能。

  沈渡舟想想自己在此作用委實不大,遂點頭:「有勞真君費心,我這就回去再斟別一番。」

  他懷疑那轟天雷,是連翹找人放的,他要從源頭查起。

  這邊守拙有話說,但被師兄搖頭阻住:「你本就有傷,如今連重明王來去都被傷到的地方,你去不得。

  安心,我會將歲初平安帶歸。」

  「有勞師兄。」

  「你,下次儘量別帶白榆和歲初見面。」

  「我知,可找定儒,白榆承他德澤,也不會縮在後邊。」

  「算了,回去吧回去吧。」守持真君忽然沒心情與他講,自己是提醒他別在歲初面前護著白榆。

  人家早幾年前把壽元丹低價賣給你,都是情義,別自己消磨光。

  眼不見心靜,送師弟遠去後,守持回頭就對上燭況似笑非笑的眼。

  「咳咳,道友,重明何時能醒。」

  「快了。」

  重明很給面子,幾乎燭況真君剛一說完,她就睜開眼。

  「重明王,神魂可有不適?」司徒時元再著急,也給她兌出極品靈蜜水喝。

  重明一飲而盡:「我們,看到了新的傳送界門。」

  「在哪兒?」兩個元嬰登時失態。

  而暗中觀察修士動向的勺烏妖王,也在轉瞬間飛來兩個,「重明王當真有見到界門?」

  重明瞥這兩鳥族一眼,「就在孔雀一族的山林之上,你們多年來沒有感應到半分嗎?」

  倆鳥斜一眼守持真君:「自孔雀王隕落,那片就已成禁地,我等輕易進去不得。」

  「誰列的禁地?孔雀一族還有九階?」重明是個擅學之鳥,在妖庭閉關期間,她借閱大量玉簡資料了解太元界。

  近幾天,又將沈歲稔功法以外的玉簡,都看個遍。

  對於太元界各方,不論人族妖族,基本心中有數。

  兩鳥族對視一眼,決定講實情,總隔一段時間發動獸湖,他們打的煩煩的。

  但現在是勺烏諸妖想罷手,太一宗卻要一次又一次復仇,找人說項也沒用。

  一鳥道:「他們有三個八階,當年有一個在雀王帶動下,也與人族交好,雀林就是他在三千年前找人族設的禁陣。」

  「何人?」守持真君立刻發問。

  倆鳥不言,重明心說人只怕早死了,「帶我們進去。」

  倆鳥遲疑:「這……重明王,雀林畢竟是雀王歸藏之地,須得經過金烏長老和另兩個八階孔雀的同意,可長老在閉關。」

  「另兩隻八階?最早與人族交好設陣的那隻呢?」燭況真君有點懷疑那隻聯繫的人,是三千年前的雀一。

  另一隻鳥族說:「進九階時隕落。」

  燭況和守持兩真君不禁對視一眼,「何時?」

  「四百還是五百年前,大概有這麼久。」

  「你們可見過此人?」燭況真君心念一動,與空中畫出雀一的元神樣貌。

  倆鳥仔細端詳,「眼熟,似乎見過又似乎沒見過。」

  「不管熟與否,日後再論,你們兩個,現在立刻馬上去找金烏長老。

  就說小龍王困在裡邊,必須開陣,否則妖庭的幾位長老片刻即至。」重明一點也不想再衝破空間薄弱點,進進出出太傷身體。

  倆鳥傻眼:咋還拿妖庭壓鳥呢?

  「不去?」重明眼中登時現出重瞳。

  「去,馬上馬上。」倆鳥咻咻飛走。

  燭況真君這才問起詳細,片刻不到,這邊消息就發到各宗。

  褚長老身為聯盟器長老,自然收到頭一手消息,他在修煉室靜坐良久,終是走至案前嘆道:「雀一,你說連翹又做了什麼,讓他們提前找到新界門?」

  他面前的太極魚盤內,一個球體狀元神,緩緩飄動似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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