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酷酷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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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酷酷砍

  不遠處,蚌母看到他們不再受雷電之苦,突然有三分後悔跳出來。

  疼痛之下,它頂著雷電飛向樹梢,定要夾下些雷靈棗解痛。

  未料一碰樹枝,整個蚌身被無數雷網環繞,上不去下不來顫抖。

  沈歲稔這邊始終注意著它,見此連忙跑近抽劍,轉眼劍碎,「程之舜,幫幫忙,龍珠是它找到的。」

  「我覺得程師兄很順耳,以後你都這麼叫。」程之舜剛剛就想提這個要求讓她答應。

  現在有機會多賺她一次,立刻順勢說出。

  「行。」反正他是師父的兒子,又比自己大。

  沈歲稔一抱拳:「師兄,勞駕?」

  「汝子可教。除了道號外,以後別連名帶姓喊別人,當心得罪人。」程之舜也不知她哪學的毛病。

  沈歲稔微怔,自己習慣了凡人一世連名帶姓叫人,他不提倒沒注意:「聽師兄的。」

  程之舜這才上前,「至於教你妙招的條件,就是你欠我個人情。」

  「重複收費了噢。」沈歲稔斜他一眼,不答應。

  程之舜站定不動:「不答應不救它,也不教你。」

  小狐王看倆人對視僵持,不由提醒道:「歲初,碧落蚌母修煉到七階巔峰,可將受到的攻擊,自動轉移到契約者身上大半。

  所以它說訂契時,我才要打它。」

  「那師伯現在……」沈歲稔立刻答應程之舜。

  後者也利索的,從儲物戒拿出個好寶貝用。

  與此同時,傳送到靈田的雷盾,感覺身體被雷擊的力度加大。

  可他如今的靈力被鎖丹田,無法運轉功法煉化雷電。

  且儲物工具都打不開,沒得丹藥減輕傷害,只好生受之。

  他頭髮雖沒有成灰,卻是爆成雞窩狀,電流竄過身上,形成好幾道血痕。

  關鍵是五臟六腑都疼,讓他時不時忍不住咳出血。

  「你這個臨時靈獸也是個坑貨。」守在他身邊照看的尋規師兄,扔下鐮刀數落著始作俑者。

  把重歸凡人,無靈力神識的不適,通通發泄出來。

  「好像停了。」雷盾緩緩睜眼,看見范離岄飛奔而歸。

  並拿出丹瓶倒藥:「師兄,我借到了丹藥,你快服下。」

  雷盾剛要張口,忽然掃見丹瓶上有太一宗標誌,「你找的誰?」

  「連翹,她納寶鐲里裝了不少丹藥。」范離岄意外師兄按回丹藥,且態度堅決。

  「不吃,你去還給她。」

  「為什麼?」

  「不為什麼。」現在這地界,田裡割稻的結丹們,都豎著耳朵,雷盾不會講師侄對連翹特別防備。

  而他目前處於保護歲初階段,欠了連翹人情,若雙方有衝突,容易判斷失誤。

  邊上的尋規師兄低聲說:「離岄,連翹自己還是傷患,不好用她的丹藥。」

  「可雷師兄……」她自己的納寶鏈里,放的都是增修為的丹藥,無法給師兄療傷。

  雷盾深吸口氣:「還她去。

  萬師姐、陸師兄去碾稻子,極品紫米的療傷效果,也很好。」

  范離岄看他果然不要,裝好準備送回去,卻聽師兄說:「替我送她份禮,表謝意。」

  她輕輕頷首:「會的。」

  雷盾的視線跟著她走,不多久,遠遠看見連翹的位置,「尋規師兄,和她組隊割麥的,是哪一宗弟子?」

  剛傳送時,他沒受莫名雷擊干擾,很是觀察過一番。

  太一宗結丹只連翹落在靈田,其他人沒傳送到此,當然,他們仙遊宗和另幾宗派勢力,也未全部在此。

  「似乎是個散修,沒見過。

  一會兒問問離岄,她對那人可有印象。

  你好好理理身體,我得快些割完靈稻,真不知哪位前輩設的法陣,必須親手收完稻重新插秧,才算過關。

  我都忘了,有多少年沒有親手種收靈田。」為儘快離開,尋規真人無奈再度下田割稻。

  雷盾皺眉望著連翹那邊,總覺得她身邊割稻的女修,在哪兒見過。


  正仔細搜索以往記憶,身上又一陣電流竄過,抖斷他的思緒。

  而這邊廂,蚌母脫離雷網落地,再次被地上的遊走的電流纏身。

  它虛弱的開口:「靈獸鐲。」

  沈歲稔不僅收它進鐲,還給它大還丹:「吃下。」

  蚌母情知她是不想雷真人受苦,頂著小狐王兩個的嘲笑,迅速吸收煉化完。

  再吃她送進來的雷靈棗後,身上傷痛頓時被撫平,於是傳音爬樹的她:「多摘些半青半紅汁水足的,作用最好。」

  「嗯。」點頭歸點頭,但沈歲稔背著雷擊木製成的八卦盤,酷酷一陣砍枝丫,是怎麼方便怎麼來。

  光挑一種摘,她的手得冒許多次煙兒,且八卦盤只護前後心,能讓她頂著雷網上樹,但護不住伸出的手腳。

  「程之舜,你接好了,棗落地化土的話,我白干一場。」她此刻是站樹叉上,完全憑手勁砍折長滿棗的枝丫,不挑的。

  「叫師兄。」

  「你個騙子,拿著龍王的八卦盤防禦,根本不是秘術秒招兒。」

  「叫…師…兄。」程之舜乾脆不接她扔下的枝丫,任那靈棗一碰地面消失不見。

  沈歲稔不喊,只摘臨近的棗,扔自己儲物戒:「不要,我都自己收,反正損失的是你。」

  「你!」程之舜氣結,眼看著她一把一把棗收入儲物戒,自己又上不去樹搶八卦盤,才冷哼道:「砍枝,光摘棗浪費這滿樹的雷擊靈材。」

  沈歲稔嘿嘿一笑,投給他好大一個紅棗:「程師兄,我覺得你改叫程三歲,也挺適合。」

  「那你就是沈二歲,不,一歲。」程之舜聽懂她的嘲笑,狠狠咬下半顆棗。

  小狐王在靈獸鐲里想不通:「歲初和龍王后人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妖王巳時懶得分析,它看一眼外邊的雷都混身發顫,特別想歲初快些離開。

  但這怎麼可能,對於修士來說,成片的雷靈果樹就是寶貝疙瘩。

  適應雷電後,不好好搜刮一番,都對不起挨這遭雷劈。

  沈歲稔跟程之舜合作著砍下好幾棵樹的枝丫,順便找到覺行、裊裊和邱露,分食靈棗後,輪流爬樹幫幫棗樹裁枝減負。

  人一多,他們只選成熟度最高的靈果摘,枝幹則選適合煉器的砍。

  「聶道友,也不知掉到哪兒。」邱露當時和他一路。

  「我看見他也掉到了此處,但具體位置不知。」這時,有適應雷力的修士緩緩走來,想加入摘棗大隊。

  委實看見他們幾個能順利摘得雷靈果,砍到那麼雷擊木,眼饞。

  「你願意出三成所得租借御雷盤,就可以。」他們給龍王的八卦盤,取個稱職的名字。

  在沈歲稔看來,人多力量大,輪流爬樹可以減輕每個人雷擊傷。

  讓另外的隊友能適當休息後,安心用雷力鍛體,大家兩相便宜的事。

  沒死仇的情況下,道魔也無所謂,此地除非雷靈根,否則打不出術法斗不起來。

  當然,不可能緊著一兩棵樹砍禿,都是適量則止。

  所以,在他們換著果實更大更多的樹移動時,隊伍越拉越長,人越來越多。

  沈歲稔自己也許久都沒輪到爬樹,只是搶著時間不斷煉體再煉體。

  搞得東躲西藏的妖獸們看見,都想來取取經。

  然後,還真有個火紅的狐妖頂著防禦符跑來,直衝沈歲稔,「歲初道友,天狐王在嗎?

  我族十多個狐陷在深雷區,特來找天狐求救。」

  「五階能開口的狐?」

  「應該是吃了什麼靈草,提前化去橫骨。」

  「他們居然認識歲初。」

  「毛真漂亮,做件……」

  「噓,你看它用著符,在狐族應該有一定地位。」一般的妖,還真不用符,得了修士的東西,很也不會用。

  修士們互交流時,沈歲稔在問小狐王的意見:「這隻五階知道我,大概是狐族長的嫡親吧?救還是不救?」

  「救吧,狐族長這幾年給我的供給,都是頂級的。」小狐王不是個心冷的。

  巳時卻道:「那是狐族長在迷惑你,早晚要還的。」


  沈歲稔略一想,就伸出手腕道:「你敢進我的靈獸鐲,帶我去嗎?」

  火狐遲疑退後,再看這麼多修士盯著自己,特別是有萬獸宗標誌的修士,眼裡發著光。

  它緊張的問:「你……會放我走吧?

  小狐王說,你是個很夠朋友的修士?」

  姚裊裊在邊上笑道:「你來求救,又不信她,怎麼救你們呢?」

  她可是知道,小狐王此刻就在靈獸鐲里,不吭聲說明關係不深厚。

  萬獸宗的宗柔則開口說:「歲初好像不養靈獸。」

  「可她會把低階神獸送人。」火狐最怕的就是萬獸宗的人,他們抓幼獸的法子,防不勝防。

  此話一出,引來一片笑聲,連妖族都有歲初的盛名。

  其中就數程之舜笑的最大聲:「你下次一定要送我。」

  「我也報名。」邱露當即舉手。

  覺行擠開他們:「先排我。」

  沈歲稔輕咳兩聲,收下大家的調侃,對火狐正色道:「你想頂著雷電走在外邊也行,這忙我替小狐王幫了。」

  然後跟一眾修士說:「有沒有想去深雷區見識的?

  這片兒完全成熟的靈棗,也採好些,說不定更深處有別的靈果。」

  「有的有的,有閃著金色靈光的靈果,不知叫什麼。

  長的可好了。」火狐知道如何激起修士的貪慾。

  果然,它貧乏的形容,瞬間引起修士們興趣,紛紛表示願住。

  於是沈歲稔再度成為隊首,但越往火狐領的深雷區,雷網越是密集。

  大家逐漸感受到更大的電流入體,吃兩顆雷靈棗也頂不大住。

  在有人提出暫停後,火狐擔心他們不再走,立刻道:「那金色的果子我只聞一聞,都能抵住這雷網。」

  有人提出質疑:「其他狐呢?定也聞到,不照樣陷在其中?」

  更有人眼神不善起來:「該不會,你在引我們進陷阱。」

  「沒有沒有,歲初你相信我。

  我是剛好得了這個。」火狐為證明自己,扯出頸下的一片雷龍鱗片。

  頓時引來好幾道火熱的視線,嚇的它挨近沈歲稔的腿不敢動。

  「不願去的,可以返回。」沈歲稔掃過幾十人的面龐,想要寶貝又不想受罪,哪有這種好事。

  感受到識海綠葉的興奮,她必要去一探。

  刷刷刷,朋友們率先站到她身後。

  裊裊拍上她手臂,「我是一定要去的。」

  這麼一拍,發現竄入自己身上的雷力變弱,連忙讓邱露她們試,感覺一樣。

  大家的目光不禁盯向御雷盤,而它的含金量,此後又上一個台階。

  不多會兒,沈歲稔身後就排出一字長蛇陣,修士們一個個手持雷擊棗木枝丫,互相放在前方隊友肩膀,大步前進。

  越深入雷威越重,大家的步伐逐漸減緩,凝重的觀察兩側,被雷電擊毀後沒有生機的樹木。

  這些死樹,嚴格意義上不能叫雷擊木,正是因為沒它們分擔雷力,此路才越發難行。

  小狐王時刻注意著火狐,並和歲初在識海神魂溝通:「它要敢起壞心思,立刻殺了。」

  「感覺它沒撒謊。」沈歲稔直覺很準。

  而程之舜在她身後嘀咕著:「好人都讓你當了。」

  沈歲稔扭頭:「那換換位置?」

  「不。」程之舜推正她的頭,隊伍里魔修少道修多,他可不會站前邊趟雷,哪怕有御雷盤擋雷。

  在他身後的覺行,用簡易處理過的枝丫敲敲他:「又欺負歲初嗎?」

  「她不欺負我就謝天謝地。」程之舜回頭瞪他,哪兒哪兒都有你。

  覺行瞪回去,「那就別跟個怨男似的說小話。」

  「死禿驢……」程之舜轉身就要用拳頭理論,卻是枝丫落地瞬間,和隊友們齊齊被電翻。

  「你現在也光頭。」覺行對他有些改觀,但不多,迅速回擊著。

  「程之舜,你在前邊搞什麼?」也在隊伍里的魔修陸放吼他。

  沈歲稔快速轉身,「程之舜,你來當隊首,享受下當好人的感覺。」

  然後不由分說的,將御雷盤拍他背上系住。

  程之舜拒不了,因為覺行死死拽著他,「發個牢騷也不行麼?」

  「那你嘟囔我可以,覺行說你一句不行?

  以後就叫你程三歲。」沈歲稔正覺得頂雷難受,可算讓她找著機會甩下鍋。

  程之舜頂著眾人利劍似的目光趟雷,走沒多久就受不了,仿佛該打在別人身上的雷電,都聚到自己身上。

  後悔:「歲初,這麼疼你吭都不吭一聲。要不,再輪換?」

  但見她不為所動,又遞軟話,「我也是突然心神不寧,才轉移轉移注意力。」

  沈歲稔第一反應,「你師父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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